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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順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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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赫然發現,這個吹笛子的女孩子竟是雲兒。

此刻大平不知道是應該憤怒還是驚喜,在塔古雷斯,他已經被幻術欺騙過一次,而眼前的這個女孩子,是真的雲兒嗎?

人死真的可以覆生嗎?

大平怔怔地看著她,腦袋裏一片混亂。

而女孩看到大平,也吃了一驚,但很快鎮定下來,將笛子橫在胸前,冷冷地喝道:“你是誰?”

我是誰?大平心中暗道,她不認識我,果然不是雲兒,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德行,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她當然看不出來他是誰。

想到自己毀容了,而且不知道還有多長時間好活,大平心中一陣酸楚,淚水在眼眶中轉了幾圈,終於滾落下來。

女孩見這個比鬼還難看的家夥突然哭了,心中大是安定,知道哭就好,就算是鬼,也不會是惡鬼。

大平好不容易壓下傷悲,哽咽著說道:“我……我叫無名氏,我不是鬼。”

“無名氏?”女孩噗哧一笑,說道,“世上哪有人叫無名氏,你不願說出名字就算了,告訴你吧,我叫……”

女孩正說著,大平此時卻忽然一陣頭暈腦脹,撲通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原來,他體內陰陽初成,這原本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能夠承擔的,但他體質玄異,硬是撐了下來,可惜不久前他遭受核輻射,又花費力氣在巖石裏鉆來鉆去,體內陰陽二氣自覺應該休養生息,因此自動關閉了大平的生理機能,進入了調休階段。

所以在女孩子自我介紹的時候,他不幸適時倒在了地上,並沒有聽清楚女孩子說了些什麽,待到他從昏昏沈沈中轉醒時,感覺到身上異常舒暢,唯獨臉上緊繃繃地,他跳下床,來到一塊梳妝鏡前一看,見自己臉上綁著一層白紗布,連雙眼都被裹了起來,如同木乃伊一般。

奇怪,我的眼睛明明被擋住了,我怎麽還能看見?大平心中暗道,莫非我會透視不成?他四下查看,發現墻壁還是墻壁,自己並不能看見墻壁外的東西。

或許只能透視紗布吧,他躡手躡腳來到外間,見那女孩子癡癡的坐在茅屋的門檻上,看著斜掛在山尖上的夕陽,背影透出無限的寂寥和孤單。

遠山、斜陽、青草、田園、女子、相思。

大平一時之間,竟看得癡了。

如果這世界只有我們兩人,該有多好啊,大平想道,但一想起自己臉上的那些大瘡,他的心情頓時落到了谷底。

我靠,王八蛋暗世組織,我一定要找你們的晦氣,要是不把我治好,看我怎麽收拾你們,他恨恨地發著誓。

這時遠遠有個老人向茅屋走來,女孩子站起來向前迎去,大平慌忙一下子鉆入了腳下的泥土中。

那老人越走越近,正是雲兒的爺爺隱面人,見到女孩子,他微微一笑,問道:“悠悠,還在作噩夢麽?”

“已經好多了,百曉生的藥很有效,”女孩子說道,“爺爺,你說我現在到底是雲兒姐姐還是悠悠呢?我都搞不明白自己的身分了。”

“傻孩子,身分有什麽用,你還看不破這點嗎?”

老人摸著女孩子的頭發,說道,“只要你活得自由,這閑雲野鶴般的生命就是你的,而你,就是你自己。”

“但是,如果大平見到我,他會接受我嗎?”女孩子輕聲道。

“唉,情關難過啊,”

老人嘆息一聲,說道,“只要你自己活得自信,你願意是誰就會是誰,如果大平不接受,那只會是他的損失。”

女孩子勉強笑了笑,說道:“爺爺,今天我救了一個人,他受了好可怕的輻射,滿臉都是瘡,但奇怪的是,身體卻沒有半點傷害,而且他的氣息好獨特。”

“哦,如何獨特?”

老人一邊和女孩子往屋裏走去,一邊好奇地問道。

“深不可測,體內好像什麽都沒有,但卻又好像什麽都有,”女孩子皺著眉頭說道,“我在他昏迷的時候,用靈力試探他,卻差點被他反噬。”

“現在的奇人異士太多了,”老人道,“走,看看他去。”

兩人來到屋裏,卻發現屋中空無一人。

“咦,他的眼睛上還纏著紗布呢,去哪裏了?”雲兒訝道。

此時大平早已縮地千裏,好像《封神演義》中的侏儒土行孫般,來到了塔古雷斯的薩哈托,他輕車熟路地找到星女郎的所在,忽然出現在了她面前。

星女郎一如以前,仍然在揮毫潑墨,不過這次是在畫畫,而不是寫字,大平學著上次晁星星掉書袋的樣子,搖頭晃腦讚道:“好一幅神鳥鳳凰圖,好畫好畫。”

“這是小雞啄米圖。”

星女郎不經意地看了大平一眼,轉回臉欲專心作畫,但忽然神色一變,掉頭將目光盯在大平被紗布捂得嚴嚴實實的臉上。

大平雖然明知道她看不見自己的臉,卻還是被她盯得有些臉紅。

“我……呃,其實我已經有名草有主了。”

大平結結巴巴說道。

星女郎卻不管他說什麽,伸手拉起大平的胳膊,將中指和食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凝神感覺他的脈象。

“異數啊,”半晌,她放開大平,嘆道,“你既已達到天人都不可企及的境界,還來找我作啥,就算是次神,也不過是你足下之蟲,不堪一擊。”

“我這次來,是想跟你請教,如何找到暗世組織的人,”大平問道,“他們用核彈轟我,我一定要找他們的晦氣。”

星女郎噗哧一笑,說道:“你果真是真神的克星,罷了,他既然利用我的玄陰體,將我囚在這裏,我好歹也要讓他難過難過。”

“囚在這裏?”大平問道,“這裏連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你如果想走,隨時都可以走啊。”

“他在出口處布置了純陽力場,是我的克星,”星女郎道,“你不必管我,如果你打敗了真神,我自然就能脫困,如果你失敗了,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他逮到。”

“哦。”

大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還記得暗世組織的特殊紋身嗎?”星女郎問道。

“當然記得,”大平說道,“那種紋身,只有暗世組織的變態才會喜歡。”

“那麽就去門羅市吧,”星女郎說道,“順著紋身,你會發現很多暗世組織的高級爪牙,運氣好的話,甚至能找到次神。”

“門羅市?”大平驚道,“我靠,那是我國首都耶,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沒有什麽奇怪的,大隱隱於市。”

“對了,你真的舍得讓我殺了你弟弟?”大平問道。

“殺吧,”星女郎眼中透露出淡淡的憂傷,“他已經喪失了自己,希望你能讓他知道,什麽才是力量的本質。”

“力量的本質?”大平隔著紗布撓撓頭,羞愧道,“其實我也不知道……”

“你會知道的,”星女郎道,“去吧,去找他們。”

大平點點頭,在星女郎詫異的目光中,鉆入了地下的巖石內,待他冒出頭來,已經身處門羅市的郊區。

“糟了,我怎麽才能找到怪異紋身?”大平忽然想到,“總不能把每個人的衣服都扒下來吧?”

他氣惱地拍著自己的腦袋,最後決定去找國家特種員警幫忙,當初隱面人向自己解說怪物的動向時曾經說過,有什麽困難就可以去找他,怎麽說國家特種員警都是官方機構,應該有相關的記載吧。

一念既定,他極速向市區掠去,街上的行人絲毫覺察不到有人從自己身邊經過,大平的速度早已超出普通人視覺的極限。

幾分鐘後,他已經來到市區,考慮到自己頭裹白紗,造型異常另類,雖然已經是晚上,但還是少嚇人的好。

他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像鬼一樣突然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一見到大平的造型,心中嚇得突地一跳,自然不肯載他,大平一伸手,召出明晃晃的寶劍,搭在司機的脖子上,壓著聲音說道:“媽了個巴子,老子是殺人犯,你到底帶不帶我去國家特種員警總部?”

“大俠饒命,”司機失聲道,“你莫非要去國家特種員警總部自首麽?”

“哼哼,我去端了它!”

大平說道。

媽的,真是倒楣,碰到了神經病,司機聽他這麽說,心中暗自晦氣,但礙於脖子上的寶劍,只得硬著頭皮往國家特種員警總部開去。

“大俠,”司機說道,“您說的地方是軍事禁區,我只能到附近……”

大平一邊聽他說,一邊看著窗外。

忽然,他渾身一震,見到遠處一棟八十層大廈的頂部,豎著一個巨大的看板,在牌子上畫著一個卡通化的怪獸。

在幾十支聚光燈的直射下,怪獸被照得纖毫畢現,看這怪獸的造型,正是暗世組織身上的奇怪紋身,只不過卡通化之後,看起來比較可愛。

“那是什麽?”

大平指著牌子上的圖案問道。

“那是怪怪龍,”司機立即答道,“是世界著名企業ANCE公司的商標。”

“好,改道去ANCE公司。”

大平說道。

ANCE,不就是暗世的諧音麽,大平心中冷笑。我靠,竟敢在鬧市明目張膽地打廣告,真是不要命了。

“大……大俠,你要去搶劫ANCE公司嗎?”司機好奇地問道,“他們的保安工作好嚴格的,從來都沒有搶匪能成功。”

“我不是搶匪,”大平摸著下巴,陰惻惻地說道,“我是殺手。”

司機聽得身上陣陣發冷,趕緊閉嘴拐上了高架橋,向ANCE公司那棟顯眼的全鋼骨結構辦公樓駛去。

不久,司機將車停在公司門口,心中只盼大平這個瘟神趕緊滾蛋,大平在身上亂摸了一氣,發現自己身無分文,只得咳了兩聲,伸手用能量幻化出了一塊金錠,丟在了司機身旁的座位上。

自從他體內的力量陰陽調和,和諧無極之後,雖然他還未完全摸透力量的性能,但已經發現這力量可以幻化出很多東西。

例如身上的衣服,方才他又試著變了一塊金錠,果然手到擒來,得來全不不費什麽功夫。

他走出汽車後,立即藏在了地面下,而司機猶自盯著座位上的金錠,一時反應不過來,這究竟是金子還是炸藥。

大平在地面的混凝土中穿行,來到了大廈下方,他輕輕一躍,進到了大廈的地下停車場內。

剛好,這時有兩個人走下來。

大平立即隱入一根水泥柱內,一胖一瘦兩個中年男人說說笑笑,經過大平藏身的水泥柱旁時,兩人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異色,互視一眼,不動聲色地反掌一揮。

幾道無聲無息的勁力向四周射去,旁邊雖然有汽車,但勁力絲毫不受阻礙,倒是有一只碩大的老鼠被擊斃當場!

顯然他們的力量,只對有機物有特殊的殺傷功效。

“奇怪,我明明覺得這裏氣息不對。”

胖子低聲道。

“我也有同感,”瘦子說道,“日照山被毀,次神讓我們註意安全,恐怕他們已經找上門來了。”

“媽的,一顆巨型氫彈竟然也對付不了他們,不過這麽快就找過來,似乎有些不可能,”胖子道,“也許是我們神經過敏,這裏每個出口都有全方位紅外線監視儀,甚至比樓內還要嚴密,如果有人想從地下停車場進入,絕對是打錯了算盤。”

“還是小心一些好,”瘦子說道,“真神最近可能會有大動作,我們不能在這時候出差錯。”

“好,你多多保重。”胖子拍拍瘦子的肩膀,上了自己的車。

瘦子看著胖子離開之後,才發動自己的車。

而大平趁此時機,從柱子中飛速降入地面,爾後又從瘦子的車底冒出,攀住車底盤,隨著瘦子的車,一起出了車庫。

一路上,車子七拐八拐,繞得大平頭都要暈了,終於,車子上了一條土路,在一間其貌不揚的磚瓦房前停了下來。

大平立即鉆入地下,待瘦子進屋之後,他探頭探腦一看,屋裏空空蕩蕩,除了一張床,沒別的擺設,看來,這家夥生活得似乎很節儉。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瘦子跳上了床,伸手在床沿上一拍,整張床發出軋軋的聲音,往下沈去。

我靠,還有機關?大平立即也跟著往地底下鉆,不久,他發現自己兩腳懸空,顯然是地底下另有洞天。

他悄無聲息落下來,發現這裏是一個偌大的地下室,墻壁上都貼著金箔,在水晶燈的照射下,發出耀眼的光芒,地下室的四壁有五、六扇門,其中一扇傳出了細小的語聲。

大平將耳朵貼在門上,凝神一聽,只聽瘦子淫笑著說一些異常下流的話,而一個女孩子正在驚恐的哭泣。

大平心中頓時湧出無限的勇氣和正義感,他怒由心起,一腳踹開了房門。

只見瘦子裸露出排骨似的上身,扭頭看著房門,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而女孩子則死護著自己的衣服,清秀的臉上掛著淚珠,一副梨花帶雨,楚楚動人的模樣。

“你……你是誰?”

瘦子見大平怪異的裝扮,膽怯地喝問道。

而大平一眼就看見瘦子手臂上的醜陋紋身,他冷冷一哼,說道:“我是你大爺,媽的,敢用核彈炸我,現在報應來啦!”

“你就是超正義人士?”

瘦子聞言,心中吃了一驚。

而少女藉機跑到大平身旁,一把抓住大平的胳膊,哭道:“大俠,救命啊,我……我要回家。”

“不用怕,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大平柔聲道。

“嗯,我不怕。”

少女將身體緊緊依在他身上,股股幽香透過紗布傳入大平的鼻孔,而胳膊上傳來的溫暖柔軟的感覺,更是讓他心生蕩漾。

瘦子見大平一副勇者無敵的模樣,眼中閃出一股奇怪的神色,大平還未來得及分析這眼神到底是什麽意思,腰眼忽然一麻。

少女冷笑著推開大平的胳膊,手中拿著一根細小的針頭,說道:“幼齒就是幼齒,一點江湖經驗都沒有。”

說著,她伸手在大平胸前一陣點戳,道:“不長眼的東西,壞我好事,我封了你的奇經八脈,看你還逞英雄。”

“左護法,何不幹脆一掌殺了他,”瘦子說道,“免得夜長夢多。”

“二執教,如果我殺了他,你能受得了我麽?”

女子忽然用極淫蕩的聲音說道。

“呃,”瘦子一楞,立即苦笑道,“這我倒是忘了,左護法殺人之後就會情欲高漲,恐怕我們四個執教齊上,也滿足不了護法的欲望。”

“你知道就好,”女子坐在雲錦床上,弄亂自己的頭發,說道,“來來來,我們繼續,哦……不要……人家還是處女……”

大平見那女子忽然間又變得柔弱無比,淚水噴湧而出,反倒是瘦子似乎有些不適應在外人面前玩這種變態游戲,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便宜了這小子,”女子眼睛一轉,忽然咬著嘴唇笑道,“執教,去把那小子給扒了。”

“扒了?”瘦子笑道,“莫非護法想吃童子雞?”

“吃你這只老燒雞都要吃膩了,總得換換口味吧,”女子說道,“我倒要看看,這連核彈都炸不死的家夥,長了一根什麽東西。”

大平聽她越說越不像話,忍不住罵道:“我靠,你們這兩個奸夫淫婦,趕緊給我跪下求饒,或許我能放過你們。”

“呃?你能說話?”

女子詫道。

“你以為自己三腳貓的點穴手段,和一點微不足道的麻藥,就能控制我麽?”大平說道,“想得太天真了。”

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身體只不過是維持了大平的外形而已,自從他體內陰陽二氣形成之後,已經超凡脫俗,成為陸地飛仙。

人體的種種缺陷對他而言,已是無稽之談。

至於他臉上的輻射灼傷,只不過是心理作用,他放不下身為人類的念想,因此執著地認為自己受了輻射,於是體內力量外化,在他臉上模擬出了輻射的癥狀。而女子的麻藥和點穴,對他而言,連小兒科都算不上。

瘦子見這情形,心知必然要打一場了,他身體一晃,內力湧出,幹瘦的身體轉眼間變得健碩,胸前肌肉跳動不已。

“等等,”大平忽然伸出手,說道,“其實你們還是有機會的。”

“什麽機會?”瘦子問道。

“哼哼,聽好了,”大平搖頭晃腦說道,“大平聖經第一條,你們可以破財消災。”

“破財消災?”

女子和瘦子面面相覷,一向都是他們敲詐別人,想不到現在竟然有人敢上門敲詐,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第二條,在第一條的前提下,脫離暗世組織。”

大平說道。

“第三條,在第一、二條的前提下,每天詛咒真神早點死,第四條,在第一、二、三條的前提下,祝福大平早生貴子。”

這混小子究竟腦子裏都想些什麽?兩人無奈地看著大平。

“第五條,在第一、二、三、四條的前提下,告訴我次神和真神在哪裏,”大平說道,“否則,哼哼。”

“否則你還能吃了我不成?”女子用慵懶的聲音說道,“恐怕你下面的毛還沒長齊吧,說話不要這麽大口氣,風大會閃了舌頭的。”

大平沒想到這女子說話這麽下流,媽的,要是師父在,哼哼,一定吃豆腐吃死她。

“執教,去秤秤他的斤兩。”

女子說道。

“是!”旁邊的肌肉棒子早已等得不耐煩了,他聞言立即一拳向大平轟過去。

大平偏頭一閃,輕松避過他的攻擊,而對方的第二拳立即跟上,大平只得再次閃過,第三拳來得更快,好在大平依然能閃過,從第四拳開始,大平忽然發現,這家夥出拳的速度太快了,比以往的任何一個對手都要快很多。

雖然他的每一拳都能看得清來路,但偏偏又好像是突破了時空的限制,詭異的速度完全違背了時間和空間的概念,在拳頭揮出之前和之後的速度差,好像DJ手下的唱片,滑動得時快時慢,完全沒有規律。

而就這簡簡單單的拳頭攻擊,硬是讓大平突然間產生了應接不暇的感覺。

果然是大道至簡,這個男人不愧是地位猶在長老之上的執教。

大平雖然暫時還沒有結結實實地捱上一拳,但從他尷尬的招架姿勢看來,僅僅是時間問題,在比疾風驟雨還要疾風驟雨的攻擊下,大平的脾氣也上來了。

他非常想叫停,然後兩人拉開架式重新拼拳頭,看看到底是誰出拳快,但現在自己先機已失,完全落在了下風,他心一橫,忽然將力量布在體表,放棄抵抗,準備硬生生接下對方一拳,等自己爬起來後再重新來過。

誰知他稍微一疏忽,對方的拳頭就義無反顧的,和自己的身體進行了深度撞擊,而且是不止一次的深度撞擊,根據大平事後統計,當時自己身上一共產生了一萬七千八百四十二個疙瘩,而這些疙瘩,都是被拳頭在零點四八秒之中打出來的。

大平被超密集的拳頭打得浮在半空,發出篩糠似的顫抖,在積累了足夠的動能之後,終於被動的將動能轉化成勢能,彈了出去─通俗地說,他被人用拳頭海扁了一頓之後,身子在天上打著滾飛了出去,狠狠撞在了身後的墻壁上。

好在大平皮糙肉厚,對方的拳頭雖然造成了他體表疙瘩叢生的後果,卻並沒有給他足以倒地不起的打擊,他本想趁勢融入墻壁,然後從對方腳下鉆出,來一記突然襲擊,但面對面硬拼拳頭的失利,讓他實在有些沒面子。

因此他立即從地上爬起來,身上抖了抖,那些疙瘩立即奇跡般地消失不見了。

“好拳頭,”他沈聲說道,“第一局你贏了,第二局現在開始。”

“小子,骨頭挺硬的嘛,”男人說道,“好,讓你嘗嘗什麽是灌註了高階仙力的鐵拳。”

說著,他一拳揮來,拳風過處,空氣竟然發出了熾烈的燃燒。

媽的,又被他搶先了,大平心中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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