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蘇紅袖?江小魚?

關燈
“死當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了,”寶真道,“整個事件正在按照我們的計畫進行,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在這幾天就會有大規模的幫派沖突出現。”

“寶爺,”胖達道,“您算無遺策,真是讓我佩服啊。”

“呵呵,你的功勞最大,”寶真道,“死當曾經多次派人刺殺邱老實,每次都是功敗垂成,想不到你竟然手到擒來,不錯,不錯。”

“寶爺過獎了,”胖達道,“我只不過是僥幸而已啦,呵呵。”

“不要謙虛嘛,”寶真道,“今天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要出國去幫我辦件事情。”

“出……出國?”胖達驚道。

“怎麽?不願意?”

“不不不,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去過外國,”胖達喜道,“寶爺,您可真是貴人吶。”

“如果你喜歡出國,以後機會多得是,”寶真見胖達驚訝的原因竟然如此簡單,心裏暗道,真是個鄉巴佬,但面上還是掛著和藹的笑容,道,“這一次的行動對你而言,應該很簡單。”

“我一定盡力而為,”胖達一拍胸脯,說道,“請寶爺下令吧。”

寶真遞給大平一個大信封,說道:“任務全在裏面了,你仔細看一下,明天一大早,會有人過來給你化妝,出境的事情,我會替你辦好,放心吧。”

“是,寶爺。”胖達大聲應道。

寶真點點頭,滿意地走出了胖達的房間,而胖達立即從信封中取出一疊資料,他隨意瀏覽了一下,面色大變,口中喃喃道:“幹,胃口還真是大啊,黑手黨黨魁、三合會會長、百站幫幫主、三K黨老大,我靠,難道這些人,全部都在他的暗殺名單中嗎?”

他將資料裝回信封,仰面躺在床上,自從修煉師父給的秘笈之後,身上的肉曾經一度急劇減少,但後來卻忽然放慢了幅度,他這才發現,原來減少的,只是身上無用的脂肪,現在的他,雖然還是很胖,但那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精肉啊。

他摸著身上一塊一塊的肌肉,命運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如果不是遇到劉鐵口,自己肯定還是萬山市第五中學一個不被人註意的受氣包,說不定早已經死在了妖物和怪物的手下,絕對不會變成如今擁有強大力量的胖達,更不會在白駒洞中經歷過那麽奇特的修行,最終領悟到了操縱空氣的秘密。

胖達手指微微一動,書桌上密封的金屬水杯忽然變成了一塊鐵皮,如果將人體內的空氣抽空,會出現什麽樣的情況?是否也會被空氣的巨大壓力壓成一張紙?他搖搖腦袋,忽然想起了大平。

大平現在是否會很擔心?是否也像自己當初擔心他一樣,四處找人打聽?胖達忽然露出笑容,上一次是他玩失蹤,現在輪到了我,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不過他能隨時出現,但我呢?我可以隨時在大街上露面嗎?

胖達嘆了口氣,輕輕閉上眼睛,調整自己的呼吸,摒棄了所有雜念,準備養精蓄銳,水國之行,可以想像,一定會充滿艱險,在白駒洞中那麽長時間,經歷過無數江湖仇殺的胖達,早已經學會了隨時隨地進入睡眠,也學會了隨時隨地防備敵人的襲擊。

但是今天晚上,他卻怎麽也無法排除腦中的影像,一個女人的影像。

蘇紅袖……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舉一動,她的長袖善舞,她的溫婉動人,她隆起的肚子,她生下的孩子。

她是否會恨自己不告而別?她是否因小達達的失蹤而悲傷?她是否會央求江小魚、小李飛刀和花滿樓滿世界尋找自己?

唉……胖達忽然發現,雖然百曉生說過,蘇紅袖的一切只不過是幻象,但她一直存在於自己心底最重要的地方,而自己,也從未放棄對於她的追憶。

如果可以,胖達寧願一輩子居住在白駒洞,一輩子在獵艷江湖中修行,一輩子住在粉黛小樓的最高層,和蘇紅袖一起,慢慢地品嘗十五年陳的女兒紅。

粉黛小樓外,是否又飄起了動人的雪花?

胖達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那幅絕美的景象。

白雪,粉梅,錦衾,紅枕,檀香,竹笛,玉人。

飄飄揚揚的羽毛一般的白雪。

素素雅雅的水粉一般的梅花。

零零亂亂的浮雲一般的棉被。

溫溫潤潤的玉肌一般的軟枕。

氤氤氳氳的薄霧一般的檀香。

嬌嬌柔柔的綺夢一般的玉人。

紅袖,我真的好想你,胖達的眼角忽然發出晶瑩的光芒,終於,他沈沈地進入了睡夢中。

第二天一早,雄雞剛剛發出第一聲鳴叫,胖達就被遠處傳來的空氣波動驚醒了,不久,兩個人拎著大大的箱子,來到胖達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孟先生,”其中一人道,“這是您的護照,從現在起,您的名字叫做吳明。”

胖達接過來一看,護照上貼著的相片和他長得完全不一樣,“你確信,可以把我化妝成相片上的這個人?”胖達問道。

“我沒有把握,但她一定可以,”那人道,“她叫幽月,江湖上都把她稱為上帝之手,是千面人一派的嫡系弟子,現在這種易容的手藝已經沒有多少人學了,真正的高手只剩下她而已。”

“千面人?”胖達說道,“我曾經見過你師祖,他的易容術,確實天下無雙,如果你能夠學會他的一成手藝,我就可以放心讓你化妝了。”

“吳先生,”幽月面無表情地打開大箱子,從裏面拿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瓶瓶罐罐,說道,“我師祖已經仙逝千年了,如果要泡妞,請不要用這種方法。”

泡妞?胖達愕然,我泡妞還要講究方法嗎,這麽帥的臉,只要是女人,一定會喜歡的,不過,這世上還有什麽妞能夠進入我的心?

蘇紅袖……胖達又陷入了深深的相思中。

“可以了,吳先生,”不知發了多久呆的胖達,忽然被幽月的聲音驚醒,“您照照鏡子,看看是否滿意。”

“哦。”胖達站起來,在鏡子裏發現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他看看護照上的照片,又仔細看看鏡子中的人。

“我收回剛剛的話,”他嘆道,“你至少有千面人兩成的功力。”[更多精彩,更多好書,盡在[5 1 7 Z . c O m]

“如果吳先生覺得滿意,我們就出發吧。”

“好,”胖達拍拍屁股,忽然伸手摸了一下幽月緊繃著的小臉蛋,嘻嘻笑道,“不知道你這張俏臉是否也易了容。”

幽月頓時渾身一震,竟然楞在當場,而她身旁的男人則微微一笑,過不了多久,寶真就會知道,原來這個胖子也會調戲婦女。

胖達拎著寶真早已準備好的小箱子,坐車來到一條車水馬龍、熱鬧非凡的路口,下了車,很快就融入了人流中。

接下來,他會去吃一頓早餐,買一份報紙,然後坐計程車去機場,等十一點四十四分去香港的航班,然後從香港轉機前往水國。

他在心裏把自己的需要做的事情又過了一遍,確認不會出錯,然後來到了家咖啡屋,點了一份他一直都想吃,但從未吃過的提拉米蘇,又要了一杯極品藍山咖啡,坐在窗邊,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們。

不久之前,自己還和他們一樣,但現在,卻變成了一個黑白兩道都欲殺之而後快的殺手。

他再次嘆了口氣,該死的少典無極,都是因為你,他拿起杯子,輕輕啜了一口,突然間,他全身僵硬了。

窗外,一個美得好似天仙的女子懷中抱著一個小寶寶,從胖達面前盈盈而過,一個矯健得如同豹子般的男人,臉上掛著懶懶的、壞壞的笑容,手中拎著一個小小錦包,緊緊跟在她後面。

紅袖?

江小魚?

胖達簡直要叫了起來,他放下杯子,肩關節發出“咯”的一聲,他狠狠地擰了一下大腿的肉,觸電似的劇痛傳來,這不是夢!

不,絕不可能,他們怎麽會來到這裏?百曉生說過,那些是修煉系統的幻象而已,胖達心中狂呼,他們只不過是和紅袖、小魚長得很像,不可能是活生生的人。

但那女子的眉眼,走路時的韻律,身上飄逸出塵的氣質,和蘇紅袖一般無二,胖達每天深夜,都會在心中勾勒她的影像,難道世上真有如此相似的女子?

而那個男人,一舉一動都和江小魚毫無二致,連臉上的傷痕都一模一樣,難道世上真的有如此相似的男人?

胖達徹底迷惑了。

“先生,您不舒服嗎?”服務員見胖達的身體微微發抖,立即過來關切地問道。

“哦,我沒事,謝謝。”胖達拎起身旁的小包,沖出了咖啡屋。

大街上人潮洶湧,與紅袖和小魚極其相似的兩人,早已消失在了茫茫的人群中,胖達悵然若失地看著大街,渾身的力氣仿佛突然間被抽空了。

不知呆了多久,胖達才猛然被手機鈴聲從無盡的憂郁中喚醒:“寶爺,你好。”

“阿達,行動取消,媽的,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歐洲那邊已經有了準備,”寶真道,“我不希望你去冒險,對了,聽說大平去了死當,如果可以,我希望你阻止他,記住,是暗中阻止,我不想你提前暴露自己的行蹤。”

“好的,寶爺。”胖達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怎麽了?”寶真問,“出國有的是機會,不用灰心。”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死當。”胖達掛了電話,將小包丟到了垃圾箱裏,往死當的大本營慢慢地走過去。

有事問員警,這是大平從小就知道的真理,出了忠義幫的大本營,他立即撥打警察局的電話,向他們詢問死當大本營的所在地,接線的女警爽快地將地址告訴大平後,才發覺這個電話不尋常。

呃?怎麽會有人去那種恐怖的地方?

大平離開電話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這,就是殘酷的青春啊,眼看自己的拳頭就要沾染上鮮紅的血液,而,我,司馬大平,也將成為一個冤魂纏身的人,但是為了朋友,別說是兩肋插刀,就算是渾身被插得像刺猬,我也在所不惜。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返……”他邁著悲壯的步伐,往那即將充滿殺氣地方走去,全然忘記了超正義人士不可介入人類內部爭鬥的戒條。

不久之後,大平就來到了死當的外圍地帶。

“你,是誰?”一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黃毛,手中拿著鋼管,一邊摳著鼻屎,一邊問道。

媽的,只看這個人的素質,就知道死當是無法和忠義幫相比的,根本不是一個檔次,這種水準也想上位,簡直就是屎殼郎想和大象生孩子,根本不可能嘛。

“呃,我,是情報組的,”大平不想現在就和對方發生沖突,於是隨口編了鬼話,說道,“我剛剛從忠義幫打探到重要情況,現在要向幫主報告。”

黃毛將信將疑地看了大平幾眼,說道:“暗號。”

“還有暗號?”大平一楞,不會這麽老土吧。

“你不知道嗎?”黃毛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下一句是什麽?”

好家在,大平聽後,心中暗自慶幸,雖然書讀得不多,但幸好這首詩還算是精通,能夠想出這種暗號的人,真是有夠讚,他悄悄抹了一把汗,說道:“哈哈,這個我正好知道,下一句就是:低頭思故鄉。”

“錯,”黃毛一臉得意,“下一句是:酒幹倘賣無。”

“不會這麽離譜吧?”大平瞪大著眼睛問道。

“答不出來,你一定是奸細,”黃毛吼道,“兄弟們,有活幹啦。”

他話音未落,從四面八方的房間裏,忽然沖出來好幾百個手裏拿著各式菜刀的不良青年。

哇咧,好豪華的陣容,大平見狀,立即腳底抹油,越過人群,風馳電掣地往死當的大本營飛奔而去。

幾百人嗥叫著沖過來的時候,卻發現根本沒有敵人,而黃毛手中的鋼管“當”地掉到地上,口中喃喃道:“媽的,見鬼了,菩薩保佑,大吉大利……”

大平來到死當的總部,發現它和忠義幫的風格截然不同。

忠義幫是隱者風範,在樹林中開辟出了一片空間,而死當卻是赤裸無比,大本營除了幾棟有棱有角的七層樓房外,其餘的全是開闊的廣場,只要有人前來,肯定無法遁形。

當然,這是針對普通人而言的,對於大平,就算是開闊得好像溜冰場,明哨暗卡的觀察員也不可能發現大平的身形。

此時他已經把無影運用到極限,運動的速度遠遠超過了肉眼可見的範圍,他看準了一棟防衛比較森嚴的房間,急速來到二樓的窗前,向裏面看了一眼。

只見一張大大的床上躺著一個幹瘦的老人,面色蒼白灰敗,無神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大平看得心中震驚,從外形看,這個人顯然就是死當的老幫主,和邱老實齊名的“震三山”鐵手,大平雖然一年才偶爾看一次報紙,但也絕對不會記錯,這個人確實是死當的幫主。

這怎麽可能?不久之前露露的屬下還說他活蹦亂跳地吃喝拉撒玩,怎麽突然就奄奄一息躺到了床上?

這其中肯定有人在說謊,要麽是露露的屬下亂說,要麽就是這個老頭在裝死。

如果他是在裝死,那麽此刻自己來找他喝茶聊天,肯定是有危險的,說不定屋裏會有埋伏,正等著忠義幫的人來刺殺呢。

哼哼,我真是天才,這麽覆雜的推理都能想得出來,但是,媽的,我到底要不要進去呢?

大平猶豫了一下,然後運起靈氣透過窗戶的玻璃,在屋中急速轉了一圈,發現並沒有可疑的氣息,他一咬牙,賭一把啦。

他伸出左手在玻璃窗上虛壓了一下,整扇窗戶忽然無聲無息地變成了碎片,他右手發出一團靈氣,將所有玻璃碎片都裹住,輕輕地放在了窗臺上,而自己則慢慢地飛入了房中。

“該來的終於來了。”床上的老人忽然說道。

啊!大平被嚇得幾乎小便失禁,不會吧,自己都這麽註意了,竟然還是被對方發現,看來自己真不是做賊的料啊,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老頭的感覺還真是敏銳。

“不用躲藏了,”老人依然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說道,“雖然我是瞎子,但窗戶是否有風吹過來,我還是能感覺到的,你從窗戶進來,想必沒安什麽好心吧。”

我靠,瞎子?大平心中疑惑,怎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如果他是瞎子,那麽在網路上幾乎天天都有新聞的老頭是誰?

“不過,你身上沒有殺氣,似乎又沒有什麽惡意,”老人道,“我是個殘廢,不便招呼,你自己找個凳子坐吧。”

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大平索性大大方方地坐下,說道:“老鐵,今天我來主要是……”

“我知道你的來意,”鐵手說,“死當眼看就要和忠義幫火拼了,我一直在猜測的事情終於變成了現實。”

“猜測?這不是你下的命令嗎?”大平問道,“現在地球人都知道,你們死當要趁邱幫主新喪的機會進攻忠義幫。”

“我都殘廢了五、六年,”老人嘆道,“又怎麽會還有雄心壯志去吞並別的幫派?”

“不對,不對,”大平道,“如果你殘廢了,那天天在公眾面前活動的人又是誰?”

“替身而已,”老人微微一笑,“小伎倆通常可以騙很多人。”

替身?大平大跌眼鏡,這不是九流小說裏的情節嗎?他撓撓頭,發現自己肚子裏有很多問題,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問哪個。

“不好,有殺氣。”大平正要發問,忽然心生感應,他面色一凜,喝道。

與此同時,大平看見對面樓房的窗戶有光線一閃,接著是一團輕微的火花,他在電光石火之間伸手一抄,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熱量,他攤開手掌,赫然發現那是一顆不銹鋼彈頭的狙擊子彈。

好家在,如果他出手慢了半拍,老鐵的人頭恐怕就變成碎片了。

大平一個箭步竄到窗前,堵住了殺手的視線,“說起來你也許不信,”大平道,“竟然有人在你的老巢想殺你。”

“我是個廢人,有人想殺我是正常的,”鐵手道,“但如果不是你到我房裏來,恐怕他們也不會這麽急著殺我。”

“呃?什麽意思?”大平莫名其妙。

“如果你想聽我說些秘密給你,最好把對面的殺手給處理了,”鐵手狡黠地一笑,說道,“我雖然是廢人,但也不想這麽快就死掉。”

“小開勢,沒問題。”大平話音未落,身體已經從窗戶中飛出,直往對面的樓房飛去。

對面的狙擊手一楞,自己剛剛必中的一槍擊出後,老頭竟然還活生生地躺在床上,他的肉眼根本沒有看清大平抓住彈頭時的動作,還以為自己受人陷害,在彈匣裏裝了空包彈,他趕緊拆下彈匣檢查,這時,大平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到了他面前。

殺手覺得面前光線一暗,他想都未想,立即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向大平甩去,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所以他除了槍法之外,飛刀也練得不錯,甚至,他私下認為自己的飛刀比小李飛刀還要厲害。

的確,他摸刀、甩手、出刀的一系列動作完成得如同行雲流水,姿勢優美得沒有一絲瑕疵,堪稱是大師級的高手。

可惜他碰到的是大平,大平並不是高手,而是高手中的超級高手,殺手的匕首戳在大平身上,竟然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殺手擡頭的時候,正好看見自己的匕首從大平身上彈落。

他立即用槍托向大平的膝關節砸去,這裏是人類最脆弱的地方之一,無論是誰,膝關節受到襲擊後,都無法在短時間內恢覆,他只需要一點時間,就可以逃得無影無蹤。

正如他所願,他的全力一擊,狠狠地打中的預期部位,但對方並沒有倒下,反而向他嘻嘻一笑,那張討厭的臉上表情要多銼有多銼,接著,殺手眼睛一花,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鐵手的臥室裏。

“說,是誰指使你殺老鐵的?”大平問道。

“我在殺手這一行幹了十三年又十三天,聲譽最佳,”殺手道,“你猜我會不會告訴你主顧是誰?”

“我靠,看來你不嘗嘗我來自地獄的鐵拳,是不會說實話的。”大平道。

殺手冷冷一笑,用力咬了一下牙齒,口中忽然飄出一股苦杏仁的味道,他身子一歪,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是氰化物,劇毒無比,”老人說道,“其實你無須逼供,這一切,一定都是我兒子搗的鬼。”

“你兒子?”

“他是一個魔鬼,天生的壞種,”老人忽然激動地說道,“我甚至後悔當初生下他,他一出生就害死了他媽,從小到大,他從未做過好事,我將他送到道觀裏去接受道法的祝福,他卻毒死了所有道士,逃之夭夭,那年,他才兩歲。”

兩歲……大平無言。

“其實,死當本來是不可能和忠義幫火拼的,”老人道,“我不但是邱老實的對手,也是他的朋友和部下。”

“呃,你說什麽?朋友和部下?”大平更吃驚了。

“那時,邱老實剛剛出道,雖然春風得意,但想殺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於是我們就商量了一個對策,”老人道,“由我來做他的敵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真正的敵人不會防備我,我才能向他提供正確的情報,讓他逃過一劫又一劫。”

“這也太詭異了吧,簡直就是《無間道》的現實版嘛。”

“這麽多年,我們合作無間,但我那個該死的兒子,卻一直想吞並忠義幫,”老人道,“他哪裏知道,我們是唇亡齒寒,沒了忠義幫,我們在道上根本沒有足夠的力量立足。”

“你為什麽不阻止他?”大平道。

“阻止?我除了嘴巴,身上再也沒有還能動彈的地方,他毒瞎了我的眼睛,敲斷了我的四肢,讓我活到現在,只不過是要我看他作惡而已,”老人道,“我已經受夠了,我想求你幫幫我。”

“呃?”大平本是來找他晦氣的,對方卻莫名其妙要求他幫忙,大平不禁覺得世事真他媽的奇妙。

“殺了他!”鐵手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