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被秒殺的大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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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他仔細地感受著,發現那兩個人給了他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

其中一人冷酷且鋒芒畢露,如同城北市場趙胖子的殺豬刀,鋒利、血腥、寒冷,隨時準備捅人一刀。

而另一個人的波動比較紊亂,似乎情緒激動且不懷好意,除此以外,大平感覺不到他還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他已經發現我們了,”絕對過客看著故意把目光投向地面的大平,對撒切絲說道,“有意思,還沒走出你的幻境,就已經發現了我們。”

“呃?你怎麽知道?”撒切絲問,“從來沒有人可以在幻境中看到幻境外的操縱者,就連次神大人也是先識別出幻境,才抓住了我。”

“你不會明白,這是一個獵人的直覺,”絕對過客道,“你看他的手指。”

“哇咧,他在豎中指!”撒切絲叫道,“我靠,他敢向我豎中指,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法克。”

“噤聲,快閃!”絕對過客突然一腳將撒切絲踢開,自己也瞬間跳了起來,兩人站立的地方,無端地炸出了兩個碗口大的洞。

發出兩記指殺後,大平覺得眼前豁然開朗,所有樹木突然歸了位,它們的本體和靈氣重疊在一起,一鉤彎月神奇地出現在了天上,蟲蟲們的叫聲也突然響起。

一股清新的夜風向大平吹來,讓他覺得心曠神怡,這才是屬於我的世界嘛,大平想。

美美地吸了一口空氣,大平看著掙紮從地上爬起來的一個穿著短裙的男人,努力壓下心中的笑意,媽的,這年頭變態的人可真多,不過男人穿短裙總比戴胸罩要好的啦。

“你你你,你不要笑我,”撒切絲見大平盯著自己的裙子,立即叫道,“這是我們家族身分的象征,在特拉夫國,只有貴族才有資格這麽穿哦。”

在這種時候,這個蠢豬還有心情炫耀自己的身分,絕對過客站在一株樹的樹梢上,無奈地想。他縱身躍下,站在大平的面前,說道:“不愧是被選中的人,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麽方法發現了我們,但這對培養你的能力應該是有幫助的。”

“培養我的能力?你們是什麽人?”大平疑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這麽多,”絕對過客說,“我們培養你的能力,只是為了讓你有資格成為我們的敵人,將來總有一天我會殺死你,或者被你殺死。”

“拜托,你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也就算了,不要到處嚇唬小孩,該幹嘛幹嘛去吧。”大平無奈地說。

“哼。”絕對過客冷笑一聲,伸手在空氣中一抓,忽然抓出一把幽綠色的圓月彎刀,森森的刀氣在大平臉上,簡直要凝成了一層白霜,而妖異的刀光好像一泓螢光的深水,更具攝人心魄的魔力。

“呃,原來是魔術師不是神經病,不好意思認錯人了,”大平道,“你們二位請自便吧,我要回家了,拜拜,不,有空咱們也別再見。”

絕對過客一言未發,手中的彎刀在空氣中急速劃出一道閃亮的軌跡,將大平面前的地面,劈出一條深深的溝痕。

“哎,你到底想幹什麽?”大平見狀,露出五中同學特有的狠臉色,擼起衣袖,問道,“你欠揍還是怎麽的?”

“我只想看看,你究竟有什麽實力。”絕對過客道。

“我有什麽實力關你們屁事情啊?”大平道,“別找這種借口欺負小孩。”

“小孩?我十六歲的時候,已經在戰場上殺了上千人。”絕對過客道。

“靠,這有什麽好臭屁的。”

“呵呵,擁有靈聖記憶的人,”忽然從虛空中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雖是笑著說話,但在大平聽來,卻很像是不含人性的電子合成語音,“你應該叫司馬大平吧。”

聽到聲音,囂張的絕對過客和撒切絲忽然垂手肅立,齊聲說道:“恭迎次神大人。”

大平四下查看,卻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就在這時,大平面前的空氣,奇異地泛起水波一般的微瀾,一個套著黑色披風的人,從微瀾中跨步走出,憑空出現在了大平面前,他黑漆漆的帽子中露出兩點寒光,緊緊地盯著大平。

大平沒來由地感到身體一陣寒冷,好詭異的人物。

“偉大的神宗認為,讓你輕松地參與他在千萬年前就制定好的游戲,好像少了一些趣味,”對方用刻板的聲音說道,“所以我將為他制造一些曲折,讓這個游戲多一些調味料。”

“游戲?”大平問道,“什麽狗屁游戲?”

“不管是什麽游戲,你喜歡游戲的主角是個殘廢,還是喜歡他身受重傷從逆境中發威?”那人問道。

“呃,如果我挑選,我認為游戲的主角剛開始就神功蓋世,並且有花不完的銀子、泡不完的妞比較好。”大平回答道。

“抱歉,沒有這個選項。”

“那曲折的逆境中發威比較好,”大平道,“如果是殘廢,能不能泡到美眉都成問題哦,而重傷反正都會好轉的嘛,因此還是四肢健全重要一些。”

“這麽說來,你選定了?”那人問道。

“選定了。”

大平聲音未落,那人忽然伸出手掌對著大平,就在大平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一股無聲無息的波動,猛地向大平襲來,大平覺得一陣突如其來的冷風,吹過了自己的身體,寒意一直深入骨髓,忽然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抽空了。

渾身失去了力氣的大平,像空布袋子般,癱倒在了地上。

“這,這是怎麽回事?”他在地上努力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那人說道,“請你竭盡全力將游戲進行下去吧。”

說完,那人漸漸隱入了空氣,好像從未出現過。

而撒切絲來到大平旁邊,探頭探腦地看著大平,說道:“絕對過客,我在他身上撒泡尿不過分吧,他剛才向我們豎中指來著。”

“滾!”絕對過客冷冷地說,“小心我讓你變成太監。”

“呃,我們是好朋友,你不會的,”撒切絲立即遠離大平的身邊,“真不明白你為何要護著他。”

“這是一個武者的尊嚴……”

隨著“嗖嗖”的兩聲,絕對過客的聲音消失在空氣中,似乎他們也離開了。

大平想擡頭看看周圍的情況,努力過後卻不能挪動分毫。

媽的,什麽游戲?這幫神經兮兮的混蛋到底是什麽來頭?

我為什麽全身不能動彈?就因為剛才的冷風嗎?

師父說什麽狗屁超正義人士天下無敵,現在連一陣風都擋不住,還無個屁敵啊,西特,大平心裏罵道。但不久,他就恐怖地發現,有一頭狼在向他靠近。

呃,萬山市怎麽會有自由活動的……狼?

那頭毛發漆黑的狼,腆著臉把自己的頭湊到大平臉旁,呼哧呼哧聞了兩下,似乎在判斷大平的新鮮程度,可憐的大平,連眼珠子都不能轉動,只能任由這頭無恥的狼在自己身上肆虐。

難道我可憐的十幾年的生命,就這麽結束了嗎?

大平欲哭無淚,欲叫無聲,都說人在臨死前的一剎那,會快速回憶自己的一生,此時此地,大平想起了Channel V ,想起了星空衛視,想起了歌迷和自己的經紀人,想起了XX大獎,呃,媽的,想的這些是什麽?

哇咧,想錯了,他重新開始想,他想到了便當王,想到了香車美女,想到了股市,想到了……哇咧,這些都是幻想啦。

大平後來才發現,原來自己除了老爸老媽的麻將和胖達的友情,前五分之一人生基本上沒有什麽好回顧的,總的來說,他的人生還沒展開呢。

我,我不想死啦!誰來救救我!大平心中痛呼。

那頭狼才不管大平想些什麽,它直接伸出充滿口臭的舌頭,在大平臉上熟練無比地舔了幾下,搞得大平一世英名,到頭來弄得滿臉口水。

舔完後,狼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副想要笑的奇怪表情,蹺起後腿,在大平身上痛快地撒了一泡尿,然後它得意地大吼了幾聲:“汪,汪……”

呃?這種叫聲……

哇咧,原來你是條狗?!

他媽的,你既然是狗,裝什麽狼?

大平絕處逢生的熱淚,從眼角滾滾流下,靠,你這條破狗嚇死我了。

“旺財,你在叫什麽?”遠處傳來一個清脆的少女聲,“你在幹嘛?”

旺財又大聲叫了幾句,震得大平耳朵一陣陣發麻。

“好啦好啦,我來了,你到底發現了什麽?”那個好聽的聲音越來越近,“噫,這是什麽,一個死人?”

旺財跑到她旁邊,拖著她的衣角,她叫道:“不要啦,我最怕死人了,我要回去叫我爺爺,你等我哦。”

說完,大平聽見一陣疾奔的腳步聲,不久一道勁風就撲了過來。

大平的眼簾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須發眉毛皆白的老人,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大平。

而知道自己終於有救了,大平心裏一放松,竟突然暈了過去。

大平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屋中,屋頂的天窗射下溫暖的陽光,然而他渾身上下還是不能動彈。

那人到底用了什麽鬼方法,難道我一輩子就這麽變成植物人了麽?

大平氣憤地想道,轉生印,你怎麽還不出來幫忙啊?現在可是關鍵時刻耶。

轉生印沒有出現,那老人卻出現了,他看著大平,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他在大平身上捏了幾下,問道:“小朋友,你可以說話了嗎?”

大平沈默中。

“唉,看樣子還是不能說話,”老人撓撓頭,說道,“真是怪異,你為何會被抽空骨髓?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已經死了,而你的心肝脾肺腎的功能都正常,但韌帶和四肢、喉頭的肌肉,卻松軟無比,也難怪你無法說話,唉,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狀況。”

抽……抽空骨髓?

大平駭然,這是什麽意思,是指我的骨髓不見了嗎?不可能,我只不過是被莫名其妙的冷風吹了一下,受了風寒而已。

“爺爺,那他不是變成面包人了?”一個紮著麻花辮、胖嘟嘟的女孩子,忽然出現在大平的視線中,她天真地問道。

哇咧,你才是面包人呢,小肥婆,大平腹誹道。

“別亂說,雲兒,你去把爺爺的鎮魂針拿過來,爺爺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老人道。

“哦。”雲兒應了一聲。

“小夥子,難道你是中了眾生掌?”老人摸著長須,瞇著眼睛沈吟道,“不,這不可能,眾生掌是傳說中神的力量,它是不會隨便用在人身上的,但你身上骨髓都消失了,又像是古籍中記載的眾生掌後遺癥,難不成你是受了神的懲罰?”

什麽狗屁神,媽的,一個莫名其妙的混蛋而已,大平心中罵道。

“但你小小年紀,又怎會受到神的懲罰?”老人越說越不解了。

唉,請別神呀鬼呀的,我聽著煩,大平無聲地說道。要被懲罰的也不應該是我吧,我才十六歲耶,很純潔的哦,神怎麽會懲罰我?反正人如果倒楣,放屁都會脫肛啦。

“爺爺,”雲兒拿著一個小箱子走過來,說道,“鎮魂針不是很耗費靈力嗎,您這麽大年紀,會不會太累了?要不,等冬哥哥回來再做好不好?”

“傻丫頭,人家冬哥哥是看我們爺倆孤苦伶仃,所以才會經常來看我們,不要總是指使人家做事情,”老人說道,“你這樣煩人家,他就不來啦。”

“才不會呢,冬哥哥說過,我讓他做什麽他都喜歡,”雲兒說,“而且我也有讓他吃我親手做的菜呀。”

“你做的菜……”老人說道,“他有拉肚子嗎?”

“呃,你怎麽可以這樣說?”雲兒叫道,“人家很用心學煮菜的,就你一個人說不好吃,冬哥哥還說以前從未吃過這種口味的菜呢。”

“他當然從未吃過‘這種口味’,不過既然他不嫌棄,就讓他繼續吃吧,好了,爺爺要動針了,”老人說,“你在外面給我護法,不要讓什麽貓啊狗啊的來打擾我。”

“哼,我去啦。”雲兒撅著嘴道。

老人打開箱子,拿出一把長短不一的銀針,看得大平心驚膽戰,這老頭到底是不是醫生啊?隨便亂戳是會死人的耶。

他心裏想著,老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兩根手指捏起針,緩緩地搓著,慢慢地,銀針上冒出一股微黃的光芒,他輕輕將針刺入大平的頭頂。

大平頓時覺得有一股溫暖的力量從頭頂流向全身,感覺就如同第一次修煉師父傳授的無名秘笈,渾身舒泰無比,而腿上那些液化了的靈氣,似乎也有所感應,開始向全身各個角落緩緩流動。

就這樣,大平的身上慢慢地浮起了一層金黃的光芒。

“靈力者!”老人輕呼,“原來你也是靈力者,好醇和的靈氣,好深厚的修為。”

修為深厚又有什麽用,連人家的一陣冷風都抵擋不住,大平心中道。

“既然你的靈氣和我的鎮魂針互相感應,說不定真的會對你的身體有幫助,”老人道,“如果你的造化深厚,就求菩薩保佑你能夠好轉吧。”

餵,你到底有沒有把握啊?不要亂戳哦,大平用眼神問道。

老人不停歇地將百十來根針,插入了大平全身大大小小的穴位,大平身體裏的靈氣流動得越發迅速,而上中下三個丹田也開始緩緩地吸取靈氣,在這種采集靈氣的熟悉感覺中,大平沈沈睡著了。

等他一覺醒來,四周一片昏暗,屋裏點著一支蠟燭,雲兒雙手捧臉坐在床邊,瞪著大眼睛看著他,見他醒來,喜道:“爺爺果然厲害,他說你快醒了,你果然就醒了,能動彈了嗎?”

大平想點頭,卻氣惱地發現,原來自己的身體還是不能移動分毫。

見大平沒反應,雲兒嘆了口氣,說道:“一覺睡了三天,應該餓了吧,冬哥哥說你如果不能進食,就用食管輸送流質食物,他連食管都帶來了,真是個好人,你應該謝謝他的。”

說著,她從不知什麽地方拿出一根粗粗的管子,撬開大平的嘴巴,將管子插了進去。

呃,呃,會不會沒有消毒?大平很想問她,但自己根本沒有說話的能力,只能任由她擺布。

雲兒估計管子已經插到大平了胃裏,從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只瓶子,開始往大平的胃裏灌送流質食物。

雖然她的動作是粗魯了點兒,但能夠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做這麽多,已經很了不起了,大平感覺食物漸漸充實了自己的胃,不知不覺,心中對這個小姑娘充滿感激之情。

接著,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和好兄弟胖達。

失蹤了這麽久,他們會不會很擔心,老爸和老媽會不會還和街坊鄰居們砌長城?他們會不會整天不回家,見人就問自己的兒子去了哪裏?

胖達會不會認為自己被殺害了而去報警?

糟糕的是,如果自己一直癱瘓下去,會不會趕不上邱露露的生日宴會?

想著想著,大平心中百感交集,一個遭遇挫折的十六歲少年的淚水,忍不住滑落了下來。

雲兒見大平忽然流出了眼淚,還以為是自己的動作弄疼了他,趕緊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會輕一點,因為我是一個溫柔的小姑娘哦。”

她輕輕擦去大平眼角的淚水,不停地柔聲道歉。

大平任她溫暖柔軟的手指在自己的臉上婆娑,這感覺像極了小時候母親撫摸自己臉頰時的那種親切和舒適,漸漸地,他的心情恢覆了平靜,口中插著食管的他,竟再次陷入了夢鄉。

雲兒將瓶中剩下的流食灌入大平的胃裏,將食管輕輕拔出來,躡手躡腳走出了房間。

大平的輪廓被燭光投射在墻上,四周一片安靜,他身上漸漸浮起一層金光,身體自動進入了吸收靈氣的狀態。

在大平熟睡的時候,胖達卻在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他的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更加擾亂了他的心神。

他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應該向幹爹幹媽說明,大平是一個超正義人士的事實,他不相信大平會無緣無故失蹤,更不相信他會被什麽東西殺害,因為大平是超正義人士。

師父說過,超正義人士是無敵的。

但大平的父母,現在已經變成了兩具骷髏,他們責怪自己整天打麻將,忽略了對大平的關心,導致大平離家出走,因此兩個人用不吃不喝來贖罪,變得形容枯槁,胖達看了之後心裏非常難過,他擔心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出事。

但是大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連招呼都不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唉,混蛋大平,你到底在幹什麽?胖達嘆了口氣。

“達達哥哥,你在擔心大平哥哥嗎?”悠悠在胖達的電腦旁玩著游戲,說道,“他不會有事的,我能感覺到他很好。”

“唉,光能感覺到有什麽用,至少要找出他的位置啊,”胖達苦惱地說,“悠悠,要不今天晚上你再去把大平的爸爸媽媽迷倒,餵他們一些食物吧。”

“但是經常把他們迷倒會傷身體的。”悠悠說。

“沒辦法,不吃東西更傷身體啊,”胖達說,“你快去吧,我要想辦法找出他的下落來。”

“哦。”悠悠依依不舍地離開電腦,在胖達的書包裏摸出兩個大肉包子,轉身跳出了窗臺。

胖達掏出通訊錄,想了想,還是下定決心撥通了邱露露的電話。

大平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暴露在太陽底下,秋日的陽光溫暖和煦,在薄薄的霧中,看起來好像一只巨大的蛋黃。

雲兒的爺爺躺在一個躺椅上,輕輕地搖晃著,大平至今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他,但知道了又有什麽用處呢,現在他基本上就是殘廢一個,別說張嘴了,連發聲都是奢望。

“小夥子,能在秋天的樹林裏曬曬太陽,是多麽愜意的享受,”老人懶洋洋地說,“在太陽底下,你會想起很多事情。”

同意,大平心裏說道,但能不能給我太陽鏡和防曬油先?

“在我像你這麽年輕的時候,最喜歡做的,就是去尋找答案,尋找關於一切問題的答案,”老人用一種悠長的聲音說,“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以為什麽事情都有答案,但到了現在的年紀,我發現所謂的答案也許並不存在。”

好深奧的言論,大平被動地聽著他的話語,不知道他究竟要說些什麽。

“這個世界已經變得越來越陌生,”老人說,“到處都發生著離奇古怪的事情,短短幾天,世界各地已經出現了上萬件碎屍案。

“雖我已經失去了探索答案的沖勁,然‘探索’已經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有些時候,不希望得到答案的探索,是最讓人苦惱的探索。”

你說得好有哲理,佛洛伊德先生,但我為什麽聽不明白呢?大平心中叫道。

“或許我並不是喪失了沖勁,而是喪失了面對真相的勇氣,”老人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這個世界不再是我們眼中的世界,我該如何去面對?”

管他怎麽面對,還不是照常吃喝拉撒睡?大平納悶。

“你年紀還小,也許不明白我在說什麽,”老人道,“這個世界永遠是為年輕人準備的,因為你們有藐視一切、挑戰一切的勇氣,而我這樣的老人,或許只能為年輕人擔當一塊踏腳石吧。”

呃,說得這麽悲壯幹什麽?大平問道,當然,他無聲的提問得不到答案。

“在門羅市出現了亞丙級妖物,我必須去參加戰鬥,”老人說,“現在能夠熟練運用靈氣的人越來越少,或許這次戰鬥過後,我將永遠也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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