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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骨髓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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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戰勝丙級妖物,大平心中叫道,它們的實力我見識過,妖界不是在努力回收流竄作案的妖物嗎?為什麽還有丙級妖在作亂?

“我與世隔絕太久,不知道你是什麽人,我也不想知道你是什麽人,”老人輕輕撫摸著大平的頭發,“人老了,越來越不喜歡用理性思考問題。”

我是什麽人難道很重要嗎?大平不解。

“我確定你是中了眾生掌,”老人說,“傳說,這是一種正義的掌法,它的力量近乎仙力,只有大仁大義大智大勇之人才會施展,而中掌的人,都是萬惡不赦之輩。”

萬……萬惡不赦?大平愕然。

“但一個孩子再萬惡不赦,又能壞到什麽程度呢?”老人仰頭看著天空,“我觀察過你的睡姿,只有心中坦蕩的人,才會睡得毫無防備。”

這種因果關系真的成立嗎?大平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判斷善惡。

“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你是個不平凡的孩子,身上的靈力比我這個老頭子還要精純,也許你身上有某種秘密,但我不在乎,”老人道。

“你總有一天會再站起來,雖然沒有任何典籍說過,有人能在眾生掌下逃出生天,可是我堅信自己的預感,所以我想請求你一件事情。”

請求我?我一個殘廢又能做什麽?大平不解。

“請你幫我照顧雲兒,”老人說,“她是一個苦命的孩子,不但是孤兒,而且身上還有隱藏的惡疾,依靠我輸送的靈氣才能維持生命。”

什麽?雲兒她……她真的這麽慘嗎?大平驚訝。

“唉,我根本不敢告訴她實情,”老人嘆息著,“恐怕她很難熬得過二十歲,而現在,她已經十七了。”

這麽說,她只剩下三年的壽命?怎麽可能,她整天活蹦亂跳的,雖然說話有些口沒遮攔,但,但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啊。

“這個秘密只有你知我知,千萬不要告訴她,就讓她生活得快樂一些吧,這孩子從未受過塵世的沾染,是這個世界上最純凈的人,我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老人道,“所以,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顧她。”

但她不是還有什麽冬哥哥嗎?聽她提起冬哥哥時的語氣,明顯就是在思春期嘛。

“我知道雲兒喜歡阿冬,但是……”老人沈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並不放心他來照顧雲兒,因為他的心機很深,他總是能看穿雲兒的心思,並故意迎合,可是雲兒一直認為這是心有靈犀。”

這沒有什麽不妥嘛,我要是喜歡一個女孩子,我也會迎合她的意願,不過我又沒有早戀過,具體情形我也不了解啦。

“呵呵,雲兒出來了,這丫頭什麽都好,就是不會做飯,”老人笑道,“如果你有一天能夠嘗嘗她做的飯菜,保證你會很意外。”

其實我現在就想嘗嘗,大平心說。

“爺爺,說好了哦,這次吃飯不許皺眉頭,不許偷偷丟掉,不許說不好吃。”雲兒老遠就說道。

“好,好,沒問題,”老人答應道,“乖雲兒,今天做了多少菜?”

“無論多少都要吃完啦,”雲兒撒嬌道,“今天冬哥哥也要來一起吃哦。”

“哦。”老人頗有深意地看了大平一眼。

剛剛好,我可以看看這個冬哥哥到底是何方神聖,大平心中說道。

剛剛好,我可以看看這個冬哥哥到底是何方神聖,大平心中說道。

雲兒的話音剛落不久,就好像在配合她一般,冬哥哥的聲音適時地響起了:“雲兒,爺爺,我來蹭飯吃啦,不過我有帶瀘州老窖哦,三十年陳釀。”

這聲音非常陽光,幹脆、俐落、誠懇,給大平一種健康活力的感覺,雖然暫時還沒見到人,但聽起來不像是壞人呀,大平想。

“從這一點看,我很喜歡他,”老人悄聲說,“他經常帶好酒來。”

不多時,大平就如願以償地看到了久聞大名的冬哥哥,但如果不是身體不能動彈,他一定會像受驚的跳蚤一樣蹦起來。

他從未想過在這種場合會碰到這個人。

鐵帥!

大平看到的人,赫然就是鐵帥!

難道他就是冬哥哥?大平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但冬哥哥見到大平後,臉上卻沒有一絲吃驚的神色,他抱著一個壇子,笑咪咪地站在大平面前,毫不在意大平奇怪的目光,反而用一種真誠的神色面對著他,說道:“你好,感覺好些了嗎?我叫封冬,很高興見到你清醒時的樣子。”

封冬?你不是鐵帥嗎?大平心中叫道,難道你是百變超人?怎麽可以面對著我還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你不是曾經被我狠狠揍過一頓嗎?

哇咧,慘啦,如果你要報覆,我連屁都不能放一個。

“他暫時還是不能說話,”老人說道,“所以,這壇好酒,就只有兩個人分啦。”

“哦,那就太不巧了,”封冬對大平點點頭,來到老人身旁坐下,“這三十年陳釀很難找,不過看這位小兄弟的樣子,似乎還沒到喝酒的年齡吧,呵呵。”

大平見自稱封冬的人面不改色談笑風生,似乎真的不是什麽鐵帥,他心裏不禁嘖嘖稱奇,如果他真的確實是封冬,和鐵帥長得也太像了吧,世界上有這麽巧合的事情麽?

不過細看確實好像又有些差別,封冬的眉毛似乎更濃一些,眼睛也更大一些,因此整個輪廓比鐵帥更帥,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非常清澈,和鐵帥那小子的酒色過度型眼神簡直有天壤之別。

而且封冬身上那種真誠健康的氣息,是無論如何也偽裝不來的,和他比起來,鐵帥簡直就是陰溝裏的蟑螂。

世界真的好奇妙,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都有。

大平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正好看見雲兒用一種妻子看待丈夫的甜蜜神情,偷偷註視著封冬,他心中不禁暗嘆,看來雲兒姑娘是非這個帥哥莫嫁了,這樣我還有什麽好照顧她的?

唉,我所能做的,只能是等有錢了之後,在她出嫁時送她十斤八斤錢做嫁妝了。

大平不負責任地亂開著空頭支票。

酒飽飯足之後,雲兒收拾起桌子,去廚房給大平熬粥,而老人和封冬則開始了漫長的亂侃。

兩個人從納斯達克股市說到道瓊指數,從第N次海灣戰爭說到世界之戰,從海底世界說到外太空異形。

大平不知道兩個人到底要談論什麽,不過能夠你一句我一句虎爛兩個多小時都不喝一口水,這種功力大平真是不得不佩服。

而兩個侃爺說著說著,就講到了最近的妖物作亂。

這個話題大平倒是有些興趣,因此他全神貫註地聽兩個人閑聊,作為一個超正義人士,了解敵人的動向是必要的。

讓大平大吃一驚的是,按照封冬的說法,雖然這裏暫時很平靜,但實際上外面的世界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妖物越來越多,聯合國剛剛發表特別動員演講,號召所有國家放棄彼此間的矛盾,聯合起來面對這次突如其來的人類滅頂危機。

本來老人說他要去打什麽亞丙級妖物,大平就已經夠吃驚了,因為洪荒大士有說過,妖界會盡力回收那些出來鬧事的妖物,但看樣子它們的回收工程失敗了,是不是因為八家將丟失的原因?

媽的,八家將好死不死在最不能丟失的時候丟了,怎麽會這麽巧呢?大平琢磨,根據八流的肥皂劇劇情判斷,肯定是有人在後面做手腳。

靠,做手腳的人,被我抓到你就哉死啦,大平心裏發狠,但他很快洩氣地發現,自己是殘廢一個,哪有資本讓人哉死,應該是別人讓他立刻哉死還差不多。

照這樣下去,世界末日恐怕真的要來了,大平想起胖達在網上查到的什麽《豬世紀》的預言,媽的,豬就是任人宰割的,要是《狗世紀》預言就好了,至少狗還會叫幾聲。

〈胖達用頭猛烈撞地中:哇咧,是《諸世紀》啦,你這個文盲!〉就這麽亂七八糟地想著,大平不由自主又進入了夢鄉,自從不能動彈後,他睡覺的功力越來越無人能敵,隨時隨地都能去和周公喝茶。

不過這一次有些奇怪,大平並非不知道自己已經睡著了,而是發現忽然來到了一個銀色的世界,這裏有樹、有花、有房子、有小路,甚至還有豬。

不過所有一切都是銀色的,看起來相當單調。

呃?這是什麽地方?大平思忖道。

“我知道你遲早會找來這裏,不過沒想到你來得這麽快。”大平正準備向一棟房子走過去,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轉生印?”大平聲音一出口,他忽然發現自己能說話了,“你在哪裏?這是什麽地方?莫非是在夢中?”

“也許是夢吧,曾經有人把這種狀態下的精神活動稱為夢,但其實這是一種內活動,”轉生印說道,“你沿著小路往前走,推開屋子的門就可以看到我。”

“哦。”大平立刻急急地往屋子走過去,他實在想看看所謂的轉生印,到底長的是什麽樣子,他輕輕推開門。

呃?這是怎麽回事?大平愕然地看著房裏的人。

他赫然看見自己坐在一張床上。

我?我怎麽會在這裏?不對呀,如果床上的人是我,那我又是誰?大平迷迷糊糊地想。

“不要驚訝。”

床上的轉生印微微一笑,不成熟的臉上,露出一種超越了年齡的滄桑和恬淡,用蒼老的聲音說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只不過我們是不同時期的記憶而已,否則我也不會叫轉生印,坐下吧,我不想說‘請’字,對自己說這個字感覺怪怪的。”

“哦。”大平依言找了一張銀色的凳子坐下,說道,“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銀色。”

“不,我最討厭銀色,”轉生印道,“但我只能創造出銀色的世界,這就是眾仙萬法咒的力量,它讓人永遠不能依自己的意願行事。”

“你創造的世界?”大平問。

“在純精神的國度,世界只為你而存在,萬物只為你而改變,”轉生印道,“如果不是力量被禁錮,我可以創造出一個生生不息的大千世界,保證比你生活的環境更美妙。”

“好厲害。”大平由衷地讚嘆道。

“沒什麽值得羨慕的,我就是你,我的能力就是你的能力。”轉生印撓撓頭,大平忽然看見他的手臂上鎖著一條半透明的繩子,繩子的一頭插在他的皮膚之下,看起來就好像植入身體一般。

“怎……怎麽會這樣?”大平驚道。

“還是那句話,這就是眾仙萬法咒的力量,它幻化成五條捆仙繩,捆住了我的四肢和脊柱,”轉生印滿不在乎地說道,“只不過這些繩頭直接捆在了骨頭上,睡覺的時候,感覺很不爽。”

“媽的,這種懲罰也太折磨人了吧?”大平怒道,“你到底犯了什麽罪?”

“犯罪?”轉生印不屑地說,“這世界上有什麽是值得我去犯罪的?我只不過是因為反抗所謂真神,所以受到了沽名釣譽的‘仙’的懲罰罷了,你現在的狀況是和我一樣的。”

“我?”大平道,“你是說,我也受到了什麽真神的懲罰?”

“對,這就是他們一貫的行事方式,世界必須圍著他們轉動,”轉生印道,“他們把你弄成癱瘓,只不過是認為你癱瘓了會更有趣一些。”

“媽的,好變態,”大平道,“這種東西哪裏配當神?那些神話裏的神,不都是慈眉善目的嗎?”

“神話?你怎麽會相信那些,”轉生印道,“那是比歷史書更無聊的東西,你應該相信的,是你的眼睛和你的判斷,今天既然你已經來到了這裏,我們就提前把一些事情解決了吧。”

“有什麽事情好解決?”大平問。

“難道你想就這樣癱瘓一輩子?”轉生印問。

“當然不想。”

“兩個人合力,總比依靠我一個人的力量要安全,把手伸過來和我對掌,”轉生印道,“抱元守一,心無雜念。”

“哦,”大平依言把手掌伸過去,問道,“然後呢?”

“然後就是我的事情了。”轉生印道。

話音未落,大平只覺得,轉生印的手掌忽然傳來一股灼熱無比的能量,倏忽間又變成了凍徹骨髓的寒氣,而一寒一熱兩股氣像蛇一樣,鉆入了大平的身體,攪動得大平的五臟六腑好像翻了天。

一番攪動過後,兩股氣似乎找到了運行路徑,鉆入了大平的臂骨,逐漸向全身其他骨骼推進,一種又麻又癢又酸又痛的感覺,頓時讓大平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漸漸地,大平身上出現了五彩的霞光,和四周純粹的銀色產生了鮮明的對比,而大平在各種難受至極的感覺摧殘下,基本上已經昏迷了過去。

他緊閉眼睛,根本不知道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抱元守一,緊守著靈臺的一股清明,一旦這最後的一點清明消失了,他將陷入徹底的植物人境地,和轉生印一樣,被困在純粹精神的內世界中。

這種危險,轉生印並沒有告訴他,畢竟大平只有十六歲,如果讓他有太大的心理負擔,恐怕到時候更容易出差錯,好在大平的神經還比較堅韌,死死地保留著最後一絲意識。

一冰一寒兩股氣息,在大平全身的骨骼中穿梭,將骨骼中殘留的眾生掌力量清除幹凈,這眾生掌的力量就如同吸血的螞蟥,牢牢地附在骨骼內壁,轉生印的力量受到眾仙萬法咒的禁錮,根本無法發揮全力。

好險當初次神對付大平的時候,有意將掌力控制在大平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因此轉生印勉力調動大平周身的靈力,恰好可以艱難地一點一點中和、驅逐這股頑固的力量。

而轉生印由於用力過度,整個人體迅速衰老,從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模樣,突然變成了垂垂老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平靈臺的意識才逐漸從一個基點擴大開來,大平幽幽轉醒。

他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而四周的銀色變成了頹敗的灰色,他心中一緊,趕緊爬起來察看轉生印,卻赫然見到床上躺著一個骷髏般的老人。

大平心中大驚。

但老人見到大平,反而微微一笑,說道:“不必擔心,只要你生命尚存,我就不會死亡,如果你靈氣足夠充沛,我就可以恢覆原來的樣子。

“剛剛替你再造骨髓,耗費了你身體裏絕大部分靈氣,這一段時間你要好好靜養一下,可惜啊,現在還不是你我互相融合的時候。”

聽轉生印這麽一說,大平放下心來,問道:“你沒事就好啦,管他什麽時候互相融合呢,我不在乎。”

“臭小子,你知道什麽是互相融合嗎?”轉生印問道。

“呃,好像我不知道哦。”

“算了,現在跟你說這些東西也沒有用處,好好修煉吧,等你足夠強大了,我才能擺脫眾仙萬法咒的束縛,你我的意識才能水乳交融,”轉生印道,“只有這樣才能教訓什麽狗屁的真神。”

“哦。”

“好吧,你先回去,我要休息了,”轉生印說道,“記住,要好好修煉,別一天到晚光想著人家小姑娘。”

“呃?我……我沒有啊,我想誰了?”大平結結巴巴地問。

“想誰你自己心裏清楚,我可是對你知根知底的。”轉生印揮揮手,示意大平可以走了。

“那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吧,”大平道,“對了,我怎麽回去啊?”

“出了門,你自然就可以回去啦。”

“哦,拜拜。”大平向門口走去,一只腳剛跨出門,忽然覺得一陣眩暈。

好厲害的一陣眩暈,大平心口煩惡,好像得了重病一般想嘔吐,他大口吸氣,好不容易壓下這股感覺,等眼睛能夠對焦時,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媽的,最近怎麽總是莫名其妙出現在不同的地方?大平還沒來得及細看所處的位置,忽然聽見一聲輕輕的呻吟。

“誰?”大平立即問道,噫,這應該不是從一個夢轉到另一個夢吧?還是我真的能說話了?大平手腳俐落地爬了起來。

四周一片昏暗,不過這對大平的天目而言,基本上構不成障礙,他四下一看,在對面的墻角發現了一團胖胖的東西,而呻吟之聲正是從那裏發出的。

哇咧,好胖啊,簡直比胖達還要壯觀咧,大平走過去,探頭一看,卻驚訝地看到了一對熟悉的小辮子,呃,這不是雲兒的發型嗎?

大平思忖道,他趕緊湊過去檢查對方的臉。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大平看到一張好像發酵過頭的面包做成的臉,但她熟悉的眼神,明確地告訴大平,她就是雲兒。

“啊?雲兒?你怎麽了?”大平驚道,“這是哪裏?”

雲兒聞言,掙紮著發出“啊啊”的聲音,但卻連不成一句話。

大平忽然想起老人說過,雲兒身患惡疾,需要用靈氣治療,只有這樣才能維持她的生命,於是他立即扶起雲兒,握住她的雙手,調動體內靈氣向她輸過去。

但大平甫一調動靈氣,赫然發現體內空蕩蕩的,原本液化的靈氣,竟然已經殘留無幾了,莫非這麽多靈氣都在夢中用完了嗎?大平一邊想著,一邊勉力調動身體裏不多的存貨輸送給雲兒。

不多時,雲兒的身體奇跡般瘦了下去,變得比原來更加苗條,眼神也逐漸清澈明亮起來,這才是大平熟悉的雲兒嘛。

大平滿意地看著雲兒的變化,而雲兒的臉卻忽然紅了,她掙紮著縮回手,尷尬地護著自己的胸部。

原來她變得肥胖時,將身上的衣物撐得破成了布條,現在她的身體恢覆原狀,那些布條都耷拉在身上,好像惹火的夏威夷女郎,與悠悠變身的時候,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

看到雲兒的動作,大平立即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雲兒身上。

大平不敢將目光過分逗留在雲兒身上,他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用青磚砌成的屋子,整個房間只有十平方米大小。

墻上生長著大幅的苔蘚,而房間的屋頂卻很高,至少有三米,屋頂上吊著一盞燈,看樣子是古老的煤油燈,昏黃的燈光映得房間中一切都陰森森的。

大平驚奇地看到,這個房間並沒有門,哇咧,沒有門的屋子,我們到底是怎麽進來的?於是他只好出聲問道:“雲兒,我們現在是在什麽地方?看起來怪怪的哦。”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雲兒可憐兮兮地搖搖頭,說道,“前天爺爺突然走了,說是去做一件雖然徒勞無功、但極其重要的事情,要我盡心盡力照顧你,也要照顧好我自己。”

“什麽?前天?爺爺走了?”大平驚道,難道老人真的去打亞丙級妖物去了嗎?

“嗯,”雲兒答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走,但是他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所以我就答應了他,但是,但是……”

雲兒眼中忽然露出恐懼的神情,似乎受到了強烈的刺激。

“但是什麽?”大平輕聲問道,他見雲兒驚恐的樣子,也不敢太過逼問她。

“但是爺爺剛剛離開不久,就來了一幫魔鬼,它們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把冬哥哥和我們迷倒帶到了這個牢裏,每天都用一種帶著倒刺的鞭子抽打,你看。”

雲兒伸出手臂,大平見她的手臂上橫七豎八的,都是被毒蟲爬過的痕跡,大平小時候就被一種叫做“火車蟲”的毒蟲開過火車,結果被爬過去的地方全部潰爛,而現在雲兒手臂上火辣辣的水泡和血痕,儼然就是當年大平所受痛苦的再現。

大平看得怒發沖冠,竟然有人能狠得下心摧殘這麽柔弱的小姑娘,簡直是他媽的人面獸心。

“其實我無所謂的,”雲兒見大平的淚水就在眼眶裏流轉,她強笑道,“但是冬哥哥他,已經被它們拖出去很久了,我怕他……”

說著,雲兒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大平站起來,捏緊拳頭,一股憤怒的情緒在牢房裏積聚,到底是什麽混蛋這麽殘暴?雲兒根本就是與世無爭的世外閑人,為什麽要把她抓起來?難道對方的目的是我?不可能啊,我更沒有得罪任何人。

就在這時,一面墻壁緩緩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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