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饕餮怪與馬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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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大平的家離五中比較近,即使是步行上學都不會遲到,因此車剛剛加速了三分鐘就開始減速了。

事實上從車子離開五中開始,大平再次感受到了那股能量,這一次附近根本沒有警方的工作人員,因此肯定不是員警的什麽特殊儀器。

而且大平覺得,這股能量傳達出了一種陰森森涼颼颼的感覺,如果硬要形容,大概“七夜怪談”裏貞子從電視機中爬出的時候,會給人同樣的感覺,真邪門,大平心裏不得不嘀咕。

隨著車子駛離學校,這種感覺也越來越淡,到達大平住所的時候,已經基本上感覺不到什麽了。

大平下了車,像黑社會小弟一樣恭敬地向露露鞠躬道謝之後,掉頭跑上了樓,家裏四個苦力正在不離不棄地修長城,“七筒”“二萬”幹個不停,根本沒空理他。

早就已經習慣了的大平,給胖達家裏撥了一個電話,準備約他一起去師父的老窩,問問師父昨天的慘案到底是怎麽回事。

出乎大平的意料,本該比自己先回家的胖達,竟然還沒回來,大平悻悻地放下電話,看來只好自己去找師父了。

二十分鐘之後,大平趕到了劉鐵口的違規住所,結果讓他大跌眼鏡。

只見昨天晚上還是亂七八糟的地方,已經被清理幹凈了,大平神奇地發現搬掉雜物之後,師父的住所還是蠻寬敞的,甚至他還發現了一張類似床的東西,但師父本人卻不在,難道他還沒收工麽?

看來算命也不是一件簡單的工作啊,大平為勞動的人民而感慨,絲毫沒想到身為五中學生的自己,將來也是勞動人民的後備材料。

對著空蕩蕩的鐵皮房子,大平百無聊賴地四下察看,忽然發現右面黑漆漆的墻上,突兀地貼著一張白紙,上面赫然寫著:“小平、達達,我五十年任期屆滿,現在光榮卸任,超正義人士的光榮使命就交給你們了,按照我的秘笈修煉,你們遲早都是絕世高手,要努力練功哦,不然會被打得很慘。”

哇咧,世上哪有這麽不負責任的師父?大平目瞪口呆地看著紙條上的內容,考慮到劉鐵口的實際情況,大平理智地問候了他還沒有出世的女兒,然後扯下紙條作為向胖達控訴的罪證,轉身準備回家。

哪知大平剛剛走出鐵皮屋,就看到了本來應該在五中門口化緣的和尚或道士。

對方見到大平,立刻用一種深沈的眼神盯著他看。

大平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媽的,你看也沒有用,我是絕對不會給你一毛錢的。

“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那人忽然說道。

難道現在連出家人都流行看《功夫》嗎,星爺你可真不是蓋的,大平一邊心裏暗讚,一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完全不搭理這個正在背電影臺詞的人。

“饕餮既現,八子不遠矣,眼見血海沸騰,人間大難將至,”那人高聲道,“高人既然不肯出手,那我馬大師就只好先入地獄了。”

沒聽見,沒聽見……大平念著自創的清心咒,招手攔住一輛計程車,上車絕塵而去。

馬大師看著大平遠去的方向,忽然宣了一聲:“阿彌無量天尊。”

坐在車上的大平心中巨震,馬大師的聲音充滿了一種莊嚴的力量,字字都結結實實地錘在了他的心裏。

但什麽饕餮、八子的,大平實在是莫宰羊,只好當那個馬大師是在發神經。

回到家後,大平一眼就看見樓下停著胖達的破爛山地車,他趕緊往樓上跑,準備告訴他無良師父已經落跑的不幸消息。

進了自己的房間,大平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胖達臉色蒼白滿頭虛汗的樣子嚇了一跳。

胖達擦了一把汗,忽然丟給大平一個大信封,有氣無力地說道:“你自己看吧。”

“什麽東西?”大平接過信封,用手一摸,感覺出那裏面是照片。

“昨晚慘案的現場照,馬晶晶給我的,”胖達說道,“媽的,一說起來我就想吐,我去吐吐先。”說完,他飛速往廁所跑過去。

有沒有搞錯,慘案現場照?大平將信將疑地摸出一張照片,只看了一眼,他就嚇得一哆嗦,手中的信封掉到了地上。

拜托,這種照片搞不好會把人嚇出心臟病的,大平摸著胸口暗罵死胖達。

只見照片的底色全是暗紅色已幹涸的血,在暗紅色中,點綴著一些慘白的肉塊,從形狀上看,那應該是腸子。

一個人躺在照片的正中央,兩只眼珠被摳出來,丟在了頭頂上,已經被風幹的神經,像蜘蛛絲一樣連在空洞的眼窩裏,青紫色的舌頭伸出很長一截,耷拉在嘴邊,而他的肚皮被拉扯了開來,內臟流了一地,慘白的肋骨支楞在空氣中。

大平胃裏一陣翻騰,口中湧出大量酸水,他趕緊往廁所沖過去。

在吐了N遍後,兩人實在沒有什麽好吐的東西了,才終於算是勉強看完了這一疊絕對考驗人意志力的照片。

“媽的,那些人的心臟都不見了,”胖達說道,“會不會是販賣人體器官的犯罪團夥幹的?”

“肯定不是,這種事情我看只有野獸才能幹得出來,”大平道,“所有人的眼睛都被挖了,腸子也被拽得到處都是,如果是人體器官販賣,心肝脾肺腎都可以賣錢,為什麽他們只要心臟?而且你看。”

大平拿過一張照片,指著一處傷痕,對胖達說道:“這裏像不像上次‘跟我去冒險’裏面,主持人被野獸抓傷的痕跡?”

胖達仔細一看,果然發現,在屍體被撕裂的傷口旁,有一道很深的抓痕,他苦笑道:“這種照片你都能看這麽仔細,畢業以後去當偵探算了。”

“我們能發現,員警肯定也能發現,”大平收拾起照片,把它們統統裝回信封裏,“不知道最近有沒有什麽野獸落跑的新聞,上網去‘狗’一下!”

他打開電腦,在Google裏查了半天,基本上沒有關於慘案的報導,看來警方害怕事情太過駭人,全面封鎖了網路消息。

“你說會不會是怪物?”大平問胖達,“好像真的有怪物存在耶,要不然師父抓的嗜靈怪是什麽東西,難道確實是長著兩根老二的變態狗?”

“如果真是怪物,那豈不是要師父出手了?”

胖達問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如果是怪物,當然要師父出手,難道要兩個剛剛加入超正義人士還不到一天的年輕仔,去幹這種技術含量超高的任務嗎?

但問題是,他已經不負責任地落跑了,大平苦著臉把師父留下的紙條,遞給胖達。

一時間,兩個傷腦筋的人大眼瞪小眼地一言不發。

作為五中治安主任的金巧巧,此時心中充滿了無比的憤怒。

四十七個學生在自己的地頭被害,雖不是本校學生,但這依然是對金巧巧極大的侮辱。

更讓人爆炸的是,他們被殺成那樣,簡直連一絲人的尊嚴都不剩,雖然她曾經幹過雇傭兵,也殺過很多人,但雇傭軍是很尊重生命的,他們殺人的方式講究一擊斃命,絕不會讓被殺者感到太多的痛苦。

然而那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變態狂魔,竟用這種天人共憤的方式殺人,就算自己不是五中的治安保衛主任,也會遵從作為武者的責任,找出殺人兇手,為社會除害。可讓她感到奇怪的是,為什麽現場會有野獸的抓痕?

也許員警會疏忽,但曾在剛果叢林中九死一生的她,卻絕對不會漏掉這一條看來不起眼的嶄新抓痕,抓痕就在她目前站立之處的墻角下,大約有三公分長,零點五公分寬,一點五公分深。

看得出來這野獸很有力量,因為墻角是用大青石砌成的,即使是她的織女刀,都不能輕易就劃出這樣一條痕跡。

難道,這條野獸的爪子是鈦合金的假肢嗎?

金巧巧看看手中的刀,這是有三百年歷史的織女刀,刀身閃著金黃的光澤,刀紋如水,刀刃如冰,她從未用這把刀殺過人,也沒有靠它來為自己爭取榮譽,但今天,她將用這把刀,來為四十七條生命討回丟失的尊嚴。

金巧巧有預感,這是一個雇傭軍戰士的神奇感覺,她相信殺人狂魔今天晚上還會出現,而殺人狂魔出現的時刻,就是她出刀的時刻。

因此無論等多久,她都準備等下去。

算起來金巧巧在屋檐下已經站了七個小時,從五點學校放學一直站到午夜,耐心是一個雇傭兵最基本的品質,她這方面的品質絕對是一流的。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空氣有一絲平滑的波動,金巧巧扭頭一看,下午那個半僧半道的怪人又出現了,或許這個人將會是自己的戰友吧,金巧巧思忖,她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正義的氣息。

這個人當然就是下午在司馬大平面前背電影臺詞的馬大師。

馬大師看了一眼金巧巧手中的兵刃,說道:“很好,織女刀。”

在接近午夜的時候,司馬大平的心中很不平靜,甚至,他很郁悶。

因為他練了第二個口訣。

想不到從第二個口訣開始,所謂靈氣集修就已經具有攻擊性了。

但,為什麽這種攻擊性來得讓人如此之心痛呢?

胖達研究完照片走後,大平掏出藏在床底的秘笈,翻到了第二幅圖。

這幅圖上的裸男雙手擺著大平很熟悉的手勢,說實話,無論怎麽看,大平都覺得那豎著的中指,代表了歐美國家通用的“法克”的意思。

因為昨天已經有了一定的經驗,大平不但能夠感覺到有氣進入自己的身體,而且還能命令那些氣分散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這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明明就是沒有生命的東西,但那些氣在自己意念的指揮下,乖乖地去往指定地點,像是活物一樣聽話。

但今天的口訣卻不是要往身體裏面吸氣,反而是放氣。

放氣這種說法聽起來,真是有夠無厘頭,但大平確實是放出了氣,他按照口訣和畫在人身上的線條,想像自己的中指是一個洞,調動體內的氣息往洞口沖去,然後,慘案發生了!

只聽噗哧一聲,對面的三手顯示器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光滑的圓洞,洞口還在冒出縷縷青煙,而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的司馬大平,右手中指正堅挺且倔強地指著那個無辜的洞,一切跡象都在表明,電腦的顯示器已經光榮犧牲了。

哇咧,我的三手電腦!看著自己筆挺的中指,大平的心情簡直可以用欲哭無淚來形容,全靠著一張死乞白賴的厚臉,大平才讓老爹摳出幾千塊錢,買了這臺三手電腦。

但,這臺寶貴的電腦,就這麽讓他隨便一指就KO了。

氣急敗壞的大平,連腳都沒洗就跳上了床,用被子蒙住頭,閉上眼睛,準備假裝這一切都是個夢,可不知怎麽的,大平剛剛閉上眼,他的腦袋裏就自動閃現了昨晚修煉的內容,而身體也自然而然地按照口訣,運行了起來。

在身體自動練功之後,顯示器報廢給大平帶來的痛苦突然變得很淡,一種舒泰的暖流在他身上流動,然而還沒爽多久,他的心臟突地一陣不規則跳動,那股陰森的能量又出現了。

靠,太邪門了吧,到底是什麽東西?司馬大平心裏暗罵,他在床上扭著身子,卻總是趕不走這種黏人的感覺。

而更進一步地,在那股惹人煩的能量旁邊,大平發現了另一股氣息,不過相形之下要弱很多。

弱就弱吧,關我屁事,大平把頭蒙得更嚴實,但他很快神奇地發現,身體自動從床上爬了起來。

噫,我又沒夢游,幹嘛要爬起來?

大平覺得身體簡直是莫名其妙,然而他發現自己來到了窗戶旁。

不是吧,這可是四樓耶,身體大哥,你到底要幹什麽?

司馬大平萬分驚恐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手,熟練無比地拉開窗戶,然後雙腿先後搭上了窗臺,接著毫不猶豫地往下一跳。

實事求是地說,司馬大平當時嚇呆了,嚇得甚至沒空去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尖叫聲,等他從驚慌中回覆過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連一根毛都沒受傷。

這時雙腿動了起來,以一種大平十幾年來從未嘗試過的高速,往五中方向跑過去。

大平越跑越清醒,他感到那股讓人惡心的能量就在學校裏,但不知為什麽,他隱隱約約覺得這股能量有些熟悉,似乎在某個時間曾經見識過。

但時間不容他多想,轉眼間,他就已經在自作主張的雙腿驅使下,來到了學校門口,然後看到學校裏有個人飛上了天。

這樣一來,大平就更加確定了,自己肯定是在夢游啦,現實中怎麽可能有人會飛上天?

但為什麽飛人的體形會這麽眼熟呢?

哇咧,大平赫然發現天上的飛人,竟然是肌肉人金巧巧!她?她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夢裏?慘啦,難道潛意識裏自己需要一個強悍的女人來保護嗎?

大平眼看著金巧巧越飛越高,在接近最高點的時候,她的身體四周忽然爆出一蓬紅霧,此時又一個人飛了起來,是馬大師!他急速向金巧巧迎過去。

好帥啊,這不是“臥虎藏龍”中的橋段嗎,大平一邊跑一邊仰頭看著,渾然不覺自己前面有一只駭人的東西,他一頭撞到了那東西上,頓時一股大力湧過來,他不由自主像金巧巧一樣飛了起來。

在升空過程中,大平百忙之時還不忘往下觀察,映入眼簾的,是一頭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什麽貨色的東西─它絕對是怪物!

看它那醜陋無比的外形,除了怪物之外,地球上不可能有比它更醜的東西了。

它長得有些像遠古蠕蟲,圓長的軀體閃著綠色螢光,一頭長著比水缸還大的嘴,滿口鋼釘似的牙齒,在嘴旁是兩只手術刀似的觸須,而另一頭則長著一個大大圓圓的泡泡,這副造型真是有夠豈有此理。

此時,馬大師在天上,接住了正在下落的金巧巧,他一個筋鬥落到地面,立刻開始檢查她的傷勢。

而大平則很奇怪地發現,他認識地上的這個怪物。因為他的腦袋好像萬能電腦,一下子就出現了關於這個怪物的資料:饕餮怪,荒級怪物,沒有智力,嗜食人心,攻擊力低,防禦力低,白天隱形,午夜出動,弱點為尾部本命球。

不是我不明白,是我的腦袋變化太快,大平嘆道,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大腦裏會有這只怪物的資料。

而且還不止於此,超正義人士在不懈的打怪過程中,曾經按照實力把怪物分成八個等級,依天、地、玄、黃、上、古、洪、荒的順序排列,最強的是天級,最弱的是荒級。

而饕餮怪屬於荒級,和被劉鐵口幹掉的嗜靈怪同屬一個級別,攻擊力甚至還稍稍弱於嗜靈怪,雖然它皮糙肉厚很抗打擊,不過超無聊的是,它的死穴,也就是所謂的本命球,竟然長在體外。

知道了怪物情況的大平,很不恥下問,他假設自己的大腦知道一切,於是他試探著問:“大腦你好,我下一步該怎麽辦?”

但大腦沒有半點反應,哇咧,大腦你不會秀逗了吧,告訴我資料不給我解決辦法有個屁用啊?

在苦惱的同時,大平又發現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這麽久了,自己怎麽還沒掉到地上?

他四下一看,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然在半空中停住了,兩條麻桿腿直楞楞地戳在空氣中,不上不下的,好像一休哥屋檐下吊著的布偶。

大平嚇得一哆嗦,心裏吼道:我要下去,還是腳踏實地比較好啦。

念頭剛起,他的身體忽然向地面落去。

而饕餮怪雖然沒有眼睛,但它不知通過什麽方式,感覺到大平在下降,趕緊張大了嘴在下面等他,森白的牙齒發出熒熒的光,一股口臭沖天而起。

大平見狀,心裏直罵這怪物真會挑時機,媽的,我要上升啦!他大聲吼道,果然他的身體又開始往上飄去。

哇咧,這樣一來,萬有引力學說還有沒有用啊?大平一邊在心裏和牛頓說對不起,一邊明白,原來自己能夠控制身體在空氣中的升降,這個發現固然讓他欣喜,但頭痛的是,如何才能解決下面的怪物?

大平低頭看著饕餮怪惹眼的本命球,那東西據稱是它的弱點,那麽就想辦法往那兒狠K吧。

他打定主意,運用起唯一的攻擊技,豎起中指死命往它戳去,從遠處看,就好像大平正在無聲地罵那怪物:“法克油,開絲妹啊絲。”

隨著一股靈力從大平指尖無聲無息地射出,饕餮怪突然跳起了霹靂舞,渾身扭個不停,並且張大了嘴好似要咆哮,但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大平見狀,心知自己的攻擊有效,趕緊伸出兩只手的中指,對著饕餮怪的本命球一直戳,一股股靈力迅速從大平體內急速奔出,這下饕餮怪跳得更歡,最後它忽地跳離地面,然後重重落下,變得一動都不動了。

根據常理判斷,它應該是死了。

當然,以謹慎為美德的大平,還是在天上觀察了它幾分鐘,而且進一步用中指狠狠地補戳了幾下,確認怪物確實死翹翹了,才命令自己的身體往下降。

隨著大平落地,饕餮怪的本命球,忽然噗的一聲裂了開來,從碩大的圓球裏滑出一顆淡黃色、乒乓球大小的小球,同時饕餮怪的屍體,也開始冒出刺鼻的白煙,不消片刻,整條怪物就變成了粉狀的東西,被夜風一吹,頓時飄得無影無蹤。

大平心裏嘀咕:打怪還會爆出東西來,太像網游了吧?

他揀起散發著清新香氣的小球,心裏對於臭得要命的怪物體內,竟然有這樣香香的東西實在有些不了解,把小球收入囊中後,大平來到馬大師旁。

一向強橫的肌肉女身上,裂了無數道細小的傷痕,雖然血已經被止住了,但她面色慘白,明顯是失血過多的癥狀,但好在呼吸還算正常。

“饕餮怪死了?”馬大師一邊頭也不擡地問大平,一邊神奇地拿出一卷衛生紗布,開始替金巧巧裹傷口。

“死了。”大平答道。

“如果你早來片刻,她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馬大師雖然聲音平淡,但卻透露出一種責備的意思。

“呃,我,”大平不知道說什麽好,“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身為超正義人士,怎麽用‘不知道’作為借口?”馬大師厲聲責問道。

“這個,其實我昨天才加入超正義人士,一時還不太適應。”大平紅著臉回答,然而他心裏卻在狠狠地問候無良的師父,如果他不開溜,自己也不用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責罵。

馬大師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這世界上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你小小年紀就擔負重任,實在是為難你了,但你有能力,就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這是作為一個‘人’的道義。”

大平見他說的嚴肅,只得表示虛心接受。

“五百年前,我們玄釋門在超正義人士支持下才得以成立,一直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可以說與你淵源極深,”馬大師看著垂手肅立的大平,說道,“上個月門主夜觀天象,發現世間有一股巨大的神秘力量在湧動,是福是禍不可預料。

“因此門主派我四處查訪,沒想到在這裏碰到近千年沒有出現的怪物,恐怕與那股力量不無關系。”

“神秘力量?大師你放心,雖然我還不知道如何徹底運用我的力量,但我一定會在武者的本心之下,為世人而戰,不管有什麽神秘力量,我也不會退縮。”初嘗勝果的大平,豪氣幹雲地向馬大師表決心。

“我雖然年紀癡長你幾歲,但輩分實在差你太遠,”馬大師說道,“如果不是我姓馬名大師,你剛才那一句大師,我還真是消受不起。

“不過雖然我輩分低,但仍鬥膽再啰嗦幾句,作為超正義人士,你的言行將對普通人產生極大的影響,其實在普通人心中,你就是神。”

“神……”大平無言。

“對了,饕餮怪身上的黃玉珠,你看到沒有?”馬大師問。

“黃玉珠?你是說這個嗎?”大平掏出口袋裏的珠子,遞給馬大師。

馬大師一把抓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往自己的口袋裏一塞,說道:“這個對於治療她的傷勢有好處,你能不能送給我?”

哇咧,都已經裝進你的口袋了,我還能說什麽?本來以為馬大師只是看看珠子,沒想到他竟然心存覬覦,大平雖然肉疼,但為了治療金巧巧的傷勢,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沒問題,拿去吧。”

馬大師從懷裏摸出一張名片給大平:“上面有玄釋門的位址,歡迎前來視察。”

大平接過名片,西特!用破名片換我的珠子,簡直比宋太祖杯酒釋兵權還要厲害,鬼才去你們玄釋門考察,按照你這種剝削方法,我出來的時候恐怕連內褲都不剩了。

馬大師扛起已經成為木乃伊的金巧巧,向大平宣了一句“阿彌無量天尊”,掉頭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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