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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同居?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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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更多時候,身處喧囂躁動的人群,還覺得仿佛只有我一個人。孤寂,如影隨形。”

聶知雙緩緩道來,明亮的眸子裏滿是向往,爍爍生光,也透著智者看透人生的睿智,孤傲偏激。這是她不曾對外人說過的心事,也是她不足為外人道出的執著,十九年來,不管是再怎樣的艱難和曲折,她都咬著牙挺過來了,因為她還有自己的夢想要去追尋,那是一個足以支撐起她全部信念的東西,不能放棄,不可放棄。

左蘊之眸子暗了暗,整個人掩藏在黑暗中,兀自苦笑。因為沒有誰能夠一直陪伴著另外一個人,因為聚散離合是人生再正常不過的感情,因為不想要面對失去,所以寧願不去擁有,因為看得太過通透無比清醒的知道著,所以封閉心門不讓任何人走進,哪怕是他!聶知雙,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你還是這樣,可是,把一切都看得太清楚,反而會什麽都不清楚了。”

輕輕的嘆了口氣,左蘊之想,他是不懂她的,或者說,沒有人能夠懂。她可以是最貼心的朋友,最孝順的女兒,最溫馨的姐姐,最優秀的學生,最關懷的親人,可是她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無人知道。不過,到了這個時候,知不知道都沒關系了,是吧。她只是她,是她自己,是他們各自生命裏聶知雙這個角色,這,就足夠了。

“是嗎,看得清楚了反而會不好嗎,”垂眸,低聲喃喃著,她不知道。

“小知了,你該回到樹上去了,回自己的家,回去甜美的睡上一覺,等你醒來,一切都會變好的。”

熟悉的聲音近在咫尺,響在耳邊,那人呼出的熱氣傾灑在脖頸上,暖暖的,癢癢的。不對!這股血腥味,好濃!左蘊之的手刀已經劈下來,這是她失去意識前腦海之中唯一的想法,這個人,究竟受了多重的傷!

翌日。

聶家別墅,樓下大廳,聶宇躲在一旁悠哉悠哉的喝著茶,其餘一眾人等或坐或站,苦著張臉對抗某人的低氣壓。

“昨晚誰送我回來的?”

眾人面面相覬,這個,怎麽說呢,難道告訴她是在別墅門口撿到的?算了吧,他們還不想被炒魷魚。簡隨和牧靈犀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聶知雙默了,好吧,那人也是個心思縝密的,他想要隱瞞的,就必定不會被任何人知曉,從昨晚的事情入手,註定要落空了。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只有他身上的傷了。還有溫文,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裏,左蘊之,溫文,你們,一定都要好好的!

“出發,去錦州!”

說完掀開薄毯,從沙發上一躍而起,一點都看不出昨天虛脫的樣子,昂首闊步的向外走去,簡隨等一眾人馬也提起了精神,甚至有些激動的跟了上去,只不過月餘的時間,卻已經鬧得南北兩地不得安寧,莫家,有些事情,是該結束了!

☆、46 前往

z國,錦楚國道。

“怎麽辦?”簡隨有些緊張,眾多商務車前後接近,明顯是敵方派來攔路的,或者說,索命!

“怎麽辦?”聶知雙臉色有些古怪,一把將他掀開,自己坐上了駕駛位。

“你離開,我自己去。”聶宇鎮守聶氏,牧靈犀調查資料,公司員工各司其職,只有簡隨能夠陪她走這一趟,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看,簡隨也不能一起去了她不能連累他。

“不行,我要保護你!”

簡隨說的一臉理所當然,聶知雙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眼中分明寫著懷疑:你行嗎?簡隨憋紅了一張臉,看不起人啊這是!正要爭執什麽,車子來到了一個急轉彎的地方,他看到聶知雙的眸子亮了亮,下意識的覺得不妙,下一秒發生的事告訴他,其實有些時候,人是可以相信自己的直覺的:抓住時機,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打開了側門,迅速的將簡隨踹下車子甚至踹飛進了路旁的草叢,然後車門一帶揚長而去。時間,力度把握的剛剛好,既不會被跟蹤的車輛察覺,也不會傷到簡隨。

在座位上坐穩,有些嗜血的舔了舔唇瓣,聶知雙的目光像狼一樣綻放著兇猛,表情殘忍。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們,就好好的來玩一場吧,”

果然是不安好心的人,來勢洶洶,好幾次都想撞上來困住她,她只好利用地形,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甩掉的,擱淺的,一點一點慢慢的,這場追逐賽在聶知雙進入錦州地界時,接近尾聲,油門用力一踩。

碰!

狠狠地將車子撞在最後一輛車上,聶知雙被後座力影響得彈了起來,又在安全帶的作用下回到原位,腦袋暈暈的,眼冒金星。甩了甩頭,打開車門扭身下去。到前面的車子旁邊,小心戒備著一點點靠近。這是最後一輛車,她怎麽忽悠怎麽算計都甩不開,只有剛剛入錦州界限的時候逮住機會,撞了那麽一下,挺難纏的。

“喝!”

“該死,”

迅速閃身躲開攻來的飛腿,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對方依舊不依不饒,不斷的用腿部施壓,一步一扣。該死的,之前失了先機,現在只能被動防禦了。雙眼緊盯頭腦飛快的轉動著,尋求破綻脫身,對方步步緊逼,在到達國道邊緣時停滯了幾可忽略的一瞬,眼前一亮,聶知雙抓住時機暴跳而起,一記掃堂腿迎上攻來的拳頭,借力向遠處一躍,幾個跳躍拉開了距離,停在一輛車頂上。

終於可以好好的打量一番了,對方性別為男,出人意料的年紀不大,甚至還很是青澀,穿著一件寬松的灰色大衣,身形單薄,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似的。但是剛剛被他壓制過的聶知雙可不會這麽膚淺,那看似單薄的身軀爆發出的力量,可是不容小覷的。眼睛危險的瞇了瞇,有些僵硬的扯著嘴角,要動手嗎,她可沒有和要她命的對手寒暄的習慣。

對方眼神冷漠,面無表情的樣子讓她想到了大漠裏高傲的黑狼,真正的陰森嗜血,不近人情。稍稍的退後一步,男子擡起了頭,直直對上聶知雙的眼睛。

“漠,請指教。”嗯?什麽!聶知雙有些反應不過來,茫然的看著他,什麽意思。男子眉頭皺了皺,有些煩躁。

“漠,我的名,”

嘴角抽了抽,噢,就是說他叫漠,然後客套了一番請多多指教?輕輕搖了搖頭,廢話真多!

左腳一蹬,離開了車頂,轉眼之間來到了漠的身邊,蓄滿力量的拳頭毫不留情的揮去,腳下也狠辣無比的攻擊起了他的下盤。漠揮臂格擋了一下,側開身子躲過聶知雙的腳,兩手齊上抓住聶知雙的胳膊就要摔過去,淩空的一瞬卻被聶知雙死死的扣住了腰身,頓了頓,迅速放開胳膊改為半身壓制而後屈身下去,手肘狠狠地擊下,幾乎在瞬息之間完成。聶知雙眸子閃了閃,靈巧的縮了下身子,半身落在地上,雙腳改纏為抵,在漠的腰上重重的蹬了一下,使力翻身,脫開了他的攻擊範圍,起身迅速的調整了一下,不同於一般女子綿軟的拳腳,長腿破空飛來一腳,對上了漠的雙拳,虎虎生風。

聶知雙目光專註,有些顯性的興奮,對手啊對手,既然棋逢對手那就好好的打上一場吧!漠擋住她的腳,些微的後移了些許,顯得有些意外,眉頭挑了挑,改擋為抓,緊緊的扣住她的腳踝,力量巨大,勒得生疼,也難以掙脫,一時間氣氛有些僵持,聶知雙同樣有些意外,眉心微蹙,電光火石之間便想好了脫身之法。身子一倒就險險的歪在了地上,在接近地面的一瞬間集中力量,出手撐在了地上,另一只腳同時擡起,兩腿並攏身子狠狠一扭,旋飛了起來,漠抓住她腳踝的手被大力帶動得扭了一下,不得不松了開來,不甚在意的動了動眸子,身子前傾,右腿高高擡起對著聶知雙即將落下的身體重重的踢了過去。

聶知雙瞳孔縮了縮,在半空中硬生生的扭了下身子,兩手交叉著防禦踢來的腳掌。被迫退開了多步,摔在了地上,連續的滾了幾圈躲開糾纏而來的肘擊,聶知雙有些無奈,纏了這半天他們怎麽回到一開始的情況了。兩手趴在地上,淩空給他來了一腳,避開步步緊逼的漠,聶知雙拍拍衣袖站了起來,穩穩的立在原地,兩手握拳擺好了攻勢。

“喝!”

聶知雙大喝了一聲沖上前去,漠也不落下風,沈著應對,兩人又膠在了一起,拳腳相向虎虎生風,根本就不分伯仲。

啪!

雙拳對上的瞬間,各自都退開了一步,全力以赴的攻擊糾纏了大半天,兩人都微微喘著氣,有些力竭。聶知雙眸子暗了暗,她還有要事必須去錦州,不能再糾纏下去了。

“多謝賜教,”

她正想繼續攻擊,漠卻退了一步,頗有些古人風範的抱拳而立,倒讓她有些啞然。等到他們在路旁坐下,開著可樂喝起來時,聶知雙都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這,這都算是什麽事兒啊!

“你為什麽截我?”

“約翰說,你功夫很好,可以交手,”

“約翰·布朗!”聶知雙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覺,最近發生的事,果然和他有關!將手中飲料一口喝完,揮揮手,把易拉罐扔出了老遠。

“交手了,感覺怎麽樣?”

“你,很強。”

“呵呵,多謝誇獎。我要走了,你該不會還要攔我吧!”聶知雙有些調笑的問他,一邊拍拍衣服上的灰塵站了起來。漠的眼珠子轉了轉,有些默然。

“你要去哪裏?”

“錦州,莫家,”

“找人?”

“不,呃,算是吧,找莫家人算賬,”

“莫家人,不在錦州,”

“嗯?什麽!”聶知雙臉色有些難看,走出的身子又轉了回來,眉頭皺得死緊。漠擡了擡眸子,眼神冷淡。

“我來之前,莫家就撤走了,和布朗一起,”

“為什麽會撤走?”

“因為兩個人,兩個男人,帶著人襲擊了莫家,”

漠的聲音毫無起伏。聶知雙身體卻狠狠一震,有些失態的倒轉身形,握著漠的肩膀狠狠搖晃,是他們嗎,會是他們嗎。

“告訴我,是誰?什麽樣的兩個人?”漠被她搖得有些頭暈。

“你冷靜些。”

“我,拜托你,告訴我!”漠瞥了她一眼,默默的喝了口飲料。

“兩個男子,長得非常俊逸,氣度不錯,應該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噢,其中一個受了傷的,我聽另一個人叫他,姓左的,兩人有些不對盤。另一個,布朗叫他溫大少爺。”聶知雙狠狠地閉了閉眼睛,真的是他們!

“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裏嗎?”

聶知雙有些艱難的開口,左蘊之受傷了,溫文徑自和約翰·布朗他們對上,敵我懸殊,太魯莽了!

“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莫家是要出國,會先前往東南沿海的上都。”

出國,上都是嗎,聶知雙狠狠地握了握拳頭,她不擔心漠會欺騙她,作為成就非凡的武者,他們都有著自己的驕傲,欺騙之類的低劣手段,他們根本不屑為之。

“你要去上都嗎?”聶知雙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謝謝你告訴我,我必須要去,他們,那兩個人,對我來說很重要。”

漠的眸子垂了垂,不是莫家,不是約翰·布朗,僅僅只是因為那兩個人麽?將飲料喝光,也學著聶知雙之前的樣子把易拉罐扔出了老遠,拍拍手起身。

“帶上我,一起吧。”聶知雙怔了怔,沒有反對,轉過身去開車,兩個人一起駛往了上都。

——分割線——

上都升龍國際機場。

“我說,你們究竟怎麽樣才肯撒手?”

約翰·布朗倚在欄桿上,有些不耐,這兩個人就跟討厭的蟑螂一樣,難纏得很。停機坪空曠無比,沒有一架飛機,也沒有看到其他的工作人員,當然,原因是這裏在片刻之前上演了一場槍戰,激烈異常。溫文扶著左蘊之,身後一幹人等和約翰·布朗等人遙遙相對,氣勢膠著。

“放了聶伯父他們!”莫家主眉頭抖了抖。

“不可能!”

“莫秦,你這樣一個心胸狹隘的人,真不知道你那些屬下們是怎麽被你忽悠著去的,真是愚蠢。”溫文發揮了他一貫的毒舌功能,氣死人不償命。

“你,哼!黃毛小兒,你懂什麽,當年的事,分明是聶家和顧家對不起我,他們憑什麽過的瀟灑,卻留我一個人痛苦?”

對,他沒錯,就是聶家錯了,全是他們的錯!莫家家主莫秦看著他們。眼中燃燒著瘋狂,席卷一切。約翰·布朗懶懶的擡眸看了他一眼,眼中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嫌惡。如果不是他早年走了狗屎運,對布朗家族有恩,如果不是家族為了還情,他又怎麽會聽從家主安排,幫助他進行對聶家的報覆?好在,一切都快結束了,他也總算可以解脫了。

等此間事了,他一定要向家族告假,好好的休息個幾年,就是可惜了那個姑娘,不知道和漠交手的情況怎麽樣了,約翰·布朗有些出神的想。

☆、47 結束

所幸錦州、楚州都是沿海城市,和繁華的商業大都會上都本就只是咫尺之隔,甚至是就在隔壁,國道之上,最多兩個小時就能到達,漠則向她轉達著一些有用的消息。

“布朗家族是M國傳承幾百年的大家族,地位超然,能量巨大,一點小小的資金動用對於他們來說完全不算什麽,這次莫家的事件之所以會有他們的參與,是因為早些年布朗家族的某個核心成員來到z國遇上了麻煩,得到了莫家的幫助,於是莫家就有了布朗家族欠下的一個人情,這次就是為了還情而來。

莫家和聶家的恩怨是從上一代開始的事了,當時還有一個顧家,顧家主喜歡上一個女孩兒,偏生那女子是莫家少主莫秦的未婚妻,於是一場圍繞那個女子的爭奪展開,之後顧家主和莫少主為了討好女孩子,使盡千方百計,顧越不小心使得莫秦瞎了一只眼睛,莫秦因此多有怨懟,女孩兒最後還是和顧越在一起了,莫秦不堪忍受這形同背叛的結果,於是進行了報覆。

女孩兒是聶氏家主夫婦的好友,他們出於情誼只得聯合顧家一起應對莫家,莫秦屢次欲害而不得,幾乎陷入瘋狂,後來顧越夫妻倆因為一場車禍,雙雙離世,只留下一個女嬰,顧氏一夕之間土崩瓦解,聶什海夫婦懷疑是莫秦動的手,所以對莫家進行了全力的打壓,最終把他們限制在了錦州,再也無力向外發展。

後來,關於方面那場風波的消息全都被壓了下去,少有人知道,而顧越遺留下的那個女嬰,據說被聶氏收養。”

說到這裏,漠看了眼她,聶知雙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她當然知道漠是什麽意思,原來,當年還有這樣的一段內幕,莫秦也是個倒黴的,自己的未婚妻跟別人跑了,偏生那人還是她娘,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那她,本應是喚作顧知雙的吧。

想到當初年幼偷聽到的秘辛,想到多年來聶什海夫婦的呵護,想到年前葉婉被隱瞞真相的車禍,此時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有一條線,把她十九年的人生軌跡連接了起來,清晰無比。她無法斷定當年之事究竟孰對孰錯,畢竟最重要的當事人都不在了,旁人根本沒有立場去妄加評判些什麽。

嘶。

眼看著進入了上都市郊,路中間突然出現了一行人,聶知雙急忙踩了剎車,打開車門。

“哪個不長眼的,不知道這是路中間嗎,”聶知雙有些煩躁的數落,她正好憋了一肚子氣,這個時候管他誰呢,活該你撞槍口上。

“顧,知雙,”嗯?擡眼看去,倒是一個意料之外的熟人,來人是莫佳佳,當初青鴻中見過的人,莫家的女兒。

“你在這裏幹什麽?”漠也下了車,在她身邊站定,冷漠的看著莫佳佳。

“顧知雙,呵,你管我想幹什麽!漠?是你,你怎麽站在那個女人旁邊?”

莫佳佳明顯不敢置信,這不是布朗的朋友嗎?不是應該幫助他們的嗎?

“你是約翰·布朗派來的?你知道他是什麽人麽,”聶知雙有些冷漠的看著她,嘲諷出聲。

“我知道,我怎麽不知道,約翰是我們莫家的夥伴,是青鴻的校長!”

莫佳佳被她嘲諷的語氣刺激到了,有些竭斯底裏的大吼,跟在她身後的人或許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們小姐這麽瘋狂的一面,都有些目瞪口呆。聶知雙本來不以為意,聽到後面一句卻被驚了一下。她暗自敬佩著,並且一直想要見面的青鴻學院的校長,竟然是約翰·布朗嗎?也對,青鴻不過百年歷史而已,以布朗家族傳承已久的底蘊,完全有可能啊。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真是世事無常啊。

“是約翰派你來攔住我們的?”

聶知雙靠在車上,用手指摸了摸下巴,那個家夥不會不知道這個蠢貨攔不住她的吧?漠有作為武者的傲骨,對於自己認定的對手不會讓旁人染指,那麽,為什麽還要派莫佳佳呢?

“不,不是。但我就是要來攔著你,聶知雙,你憑什麽!”!

莫佳佳的眼中跳動著極為不甘的火焰,這個女人,天之驕女,無可比擬,兩次會面,作為同窗在青鴻為了另一個賤人輕賤於她,作為仇人自己的家族還要仰人鼻息而活,為什麽有些人生來就能得到旁人奮鬥一輩子才能擁有的東西?為什麽這樣一個孤傲無情的女人也會有人願意為她赴湯蹈火?她不明白,不明白這個討厭的女人究竟有哪點好,就像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什麽會喜歡這個女人的母親,從而連累到整個莫家一蹶不振一樣。

“聶知雙,你可真幸福,顧氏夫婦為了你車禍葬身,聶什海和葉婉為了你甘心被困,聶宇為了你甘願提早背負起責任,左蘊之為幫你調查你而受傷,甚至是溫文,也為了你,不要命的瘋了一般攔截父親,哈哈哈哈,知道那麽多為了你而不顧一切的人,你有沒有很感動呢?可惜啊,可惜在上都機場裏面,那兩個玉樹臨風的男子會不會已經殞命,成為了兩具冰冷的屍體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莫佳佳瘋狂的笑著,眼淚都一滴滴的落了下來,後面的保鏢們十分無措,完全不知這種情況該如何應對。聽著她說話,每多一個字,聶知雙的眸子便寒了一分,那兩個蠢貨,居然想瞞著我解決所有嗎?還有這個瘋女人,出門的時候沒吃藥吧?

“漠,幫我一個忙,”

“可以,約個時間再打一場!”

根本不聽她要求幫忙的內容,漠的眼睛亮了亮,毫不猶豫的回答著,順帶還扯了扯自己滿是褶皺和灰塵的衣衫,表情暢快。呃~聶知雙頗有些無語,這才想起,自己的身上同樣狼狽。

“好,幫我攔著他們,回頭再打一場!”

聶知雙指著莫佳佳一行人,十多個身手上好的保鏢,被語氣篤定的交給了漠,聶知雙迅捷的坐回了車裏,頭也不回的駕車離去,所有想要追上去的人,果真都被漠攔了下來,無一遺漏。

單槍匹馬終究闖不下錦繡河山,一邊打著電話部署著什麽,一邊緊緊的握著方向盤,開足馬力,目光幽幽,溫文,蘊之,父母,等著我!

——

上都機場。

“溫文,我們和他僵持太久了,情況對我們不利!”

左蘊之一臉嚴肅,本來約翰他們占據的就是避陰遮陽的地方,人數多底氣足,相比他們自己只有寥寥十餘人,靠著墻頭地表,傷的傷,光是底氣就弱了三分。

“情況的確不妙,可是一時間我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了。”

溫文扶著左蘊之,有些頭疼。他們兩人查到莫家的事和約翰·布朗有關,左蘊之在前往查探虛實的時候遭了暗算,雖然出了點意外但一切都還可以控制,後來知道莫家的人將要撤離z國,這才有些慌了神,聶什海夫婦的下落還不清不楚的,他們怎麽向知雙交代?所以,莫家人一定不能走!

機場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遍,始終沒有套出他們想知道的,誰都不敢輕舉妄動,二人不免有些焦急。

“溫文,左蘊之,但也是個人物。”

約翰·布朗斜倚在自己直升飛機的艙門口,冷凝的眉頭挑了挑,就這麽和他們僵持著,他也很無奈。他倒是想直接坐飛機就走,可是在機場外圍,炮火都動用了,雖然飛機是經過改造速度奇快,但他可不敢以身犯險,打量著對面兩人,細細咀嚼著他們的名字,這兩個人,和那位聶姑娘關系不淺呢,此刻膠著著讓他也很難做,可是為了道義,又不能拋下莫家不管,他們承諾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商人若失去了信,便離消亡不遠了。

“布朗少爺謬讚了,難得來一次z國大陸,也沒有讓我們好好盡一下地主之誼,實在是遺憾。”

溫文挑著唇,不溫不火的回了他一句。二十來步的距離,兩方人馬後都各自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對方,倒也不至於連話都不能說。

“呵呵呵呵,溫少爺可能誤會了,本人只是代表家族來履行一個當年的承諾,此次莫家請求撤離大陸,是布朗家族最後一次施以援手,就此便會離開,並無意再起爭端,兩位怎樣才肯放我們離去呢?”

約翰·布朗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甲,懶懶的詢問著。溫文和左蘊之面面相覬,沒想到事實會是這樣,如此一來莫家是一定沒辦法報覆了,布朗家族要保的人,他們無能為力。那麽,只好退而求其次,反正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這個,各退一步也無妨。

“我們希望你能放了聶伯父夫婦,過往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意思很簡單,你放人回來,我放你走人,從此各不相幹老死不相往來。約翰·布朗眼睛微微一瞇,快速權衡著利弊。聶什海是莫秦想要的人,卻也是溫文他們絕對不會放棄的目標,反正只有一個承諾,莫家要求安全撤離那麽布朗家族並沒有還幫他們綁人的義務,放了聶什海再帶走莫家也不算違背諾言,還可以安全離開,何樂而不為?一番思慮卻是在電光火石間完成,約翰·布朗爽利的笑出了聲。

“呵呵呵呵,可以放人。”

布朗笑瞇瞇的,看似明媚的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莫秦打了個寒戰,有些驚恐的看著他。

“布朗少爺,你不能!”

怎麽可能放人?他日思夜想就是盼著有朝一日能夠把聶什海踩在腳下,讓他卑微到泥裏,以償還自己奪妻之恨,瞎眼之仇以及莫家被打壓的憤怒。

約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厭煩他的不知好歹,布朗家族並不真的欠他們莫家什麽,不過是一個人情,大量的資金支持,還有他這個少主親自出馬,已經算是給他面子了,如今這種情況,自然還是先行脫身為好,待得他自己他日有能力了,想要什麽再奪過來就是,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未婚妻跟人走了眼睛瞎了鬥不過顧家聶家,一生的經歷都幾乎是一敗塗地,這似乎也不是那麽難以相信的事了。

莫秦被他一瞪,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也反應了過來,把心頭的不甘狠狠壓下,終於退到一旁默不作聲。

“可以,我們立刻放人!”

當聶知雙急匆匆的從市區趕到機場時,正好聽見一聲破空的飛翔,像是飛機起飛的聲音,恢宏大氣的上都機場內,溫文、左蘊之、聶什海和葉婉,互相扶持著走了出來,跟在後面的人亦步亦趨,走到寬闊的階梯上面卻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此時,聶知雙召喚來的人也到了,簡隨、牧靈犀、孫奕、徐老等等等等,各自下了車子,停在階梯下面廣闊的廣場上面,兩撥人馬遙遙相對,溫暖的陽光照射下,各自眼裏都帶著激動的光芒,情難自抑。

☆、48 後續

話說那一日大家夥兒都回到了楚州,沒有想到一場風波會以那般平靜的姿態結束,除了溫文全力相護受了點皮外傷,左蘊之槍傷比較嚴重之外,其他人都安然無恙。

而左蘊之在回歸後,留下書信一封,向聶知雙坦誠自己只當她是妹妹也就離開了,從f大轉去了國外,不見蹤影。傷勢如何根本不知,最後一面未曾見到,她的心中不免有些遺憾,好在聶知雙也已經能夠放下,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追在他後面喊蘊之哥哥的青澀女孩子,而她的蘊之哥哥也已經成長為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男子漢,他們,無論是誰,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聶宇掌管了集團,有父親在一旁指點,聶知雙除了上上學,完全空閑了下來;簡隨的香滿樓越辦越紅火,沒有聶知雙的壓榨,他也不用再在聶氏打工了;孫奕和牧靈犀兩人在參加完一個兒時玩伴的聚會之後又回到了國外,繼續他們未完的學業;聶知雙偶爾會去徐老的回春堂看看,順便觀摩觀摩徐老的醫術,倒也受益匪淺;小可隨著溫文一起,對於溫家的芥蒂少了些許,不時會回去看看她的父親。金融風波隨著莫家的撤離而緩緩停止,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可是奇妙的生活還是要繼續,尤其是,情感羈絆的人們。

f大校園。博約齋內。

入學的時候就相中的一塊福地,終於有機會好好享受的時候,聶知雙特地搬了一把躺椅,放在一個向陽的視野開闊的窗口邊,靠在椅背上,安靜的看著書。斑駁的陽光灑在身上,灑在書本上,灑在窗欞和地板上,給整個書樓踱上了一層暖暖的金色,靜謐且安詳,微風輕輕吹拂,小巧的風鈴發出輕脆的聲音,細小悅耳,卻也不會打擾安靜看書的人們。手中厚厚的旅行指南吸引著聶知雙所有的目光,無論怎樣的波折動蕩,她的初心始終未變,畢業後的旅程,是聚散離合人之常情,既然無法改變的事情,那麽,也就沒有必要再去強求,順其自然便好,對嗎。

如今的她一身輕松,聶氏也不再讓她牽掛,終於可以痛痛快快的去追逐夢想的時候,那個人的音容笑貌卻總是會浮現於腦海,繼而讓她生生的多出幾分不舍來。

長久的陪伴,共與繁華度過患難,溫文的身影越發清晰的被鐫刻在心底,難以忘懷。溫文,如今的他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也是一位出色的學生,更是一名合格的朋友。有些感情,像是潤物細無聲的春雨,是細水長流的雋永,無聲無息卻銘心刻骨的印在了她的心裏,待恍然察覺,已經沒入骨髓。

“餵,”

“知雙,你在哪裏,”

低沈磁性的聲音早已褪卻了初見時的青澀,想想當時在錦中市街頭的爭鋒相對,如今也只剩下無邊的感慨,那時候還是勢不兩立的對手,可曾想過兩人有朝一日會變得如此親密呢?世事,果真無常。

“在學校呢,”

“學校?你又到博約齋去了!”

男聲壓低的嗓子帶著寵溺的無奈,猜測的語氣有著淡淡篤定,充滿暖色的繾綣,聶知雙舉著手機,微微合上書本,孩子氣的吐了吐舌頭,耳朵悄不可見的一紅,他們彼此都知道這樣暧昧不清的狀態代表著什麽,但誰都不願去挑破那層窗戶紙。因為等一切水落石出的時候,相應的,有些東西將會變得不一樣,那樣的結果,他們害怕自己難以承受,所以,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退縮了,卻又默契的維持著這樣似友非友的關系。

“你呀,整天往藏書閣跑,小心哪天變成一只書蟲了,呵呵,”

“才不會呢,”

聶知雙搖晃起座椅,藤椅前後搖擺著,眼睛輕輕閉上,唇角微彎,表情帶著幾分愉悅,出口的話語也含著嬌嗔,更顯得兩人親密無間。

“用過晚餐沒有?”

“啊?還沒有哎,”

“你這家夥,我就知道!好了,乖乖的在書樓等我,我去接你,”

“嗯嗯,好的,”

掛斷電話,聶知雙握著手機微微出神,夕陽西下,金黃的陽光轉向橘紅,燦爛晚霞布滿了地平線上的天空,迤邐非凡。而就在她出神的檔口,她要等的人已經全速到達了目的地。

“知雙,”

“嗯?”

從出神的狀態回轉,聶知雙的雙眼帶著幾分初醒的迷茫,小臉上盡是懵懂。溫文微微勾起唇角,有些忍俊不禁的看著她,真可愛!

“知雙,是我,”

“啊,哦哦,你到了啊,那我們就走吧。”

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握著書本,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褲,坦然大方。記下頁數,將書謹慎的合上,放在窗臺的書案上,瀟灑的轉身離去,她並沒有看見身後溫文落在《旅行指南》上若有所思的目光,幽幽遠遠,不可捉摸。

“去哪裏啊,”

還有多久~聶知雙坐在副駕駛,有些羞赧的拍了拍肚皮,她餓了。好笑的瞥了她一眼,“快了,”

“知雙,你喜歡看風景?”溫文眸色深了深,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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