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初冬時節，房間裏很是陰冷，好在h市天然氣不限購，家裏開了地暖，倒是舒服了不少。周末難得兩個人都在家裏，各自待在一個房間裏忙碌，倒也很和諧。

何棠敲了敲書房的門，探出腦袋進來：“周先生，你在忙嗎？”

周顥城擡眼看了看何棠，將手裏的書用書簽夾好，這才不慌不忙地說：“進來吧。”

得到了他的準許，何棠輕手輕腳地進來。

或許是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觸動到了周顥城，他向旁邊挪了挪身子，在手邊給何棠留出一個位子。他看了眼何棠手裏的書：“在自學經濟學的課程？”

何棠點頭：“早間新聞有很多都是關於經濟方面的，我都不太懂，就買了書回來看，但還不是很明白。”

“哪裏不會？”周顥城拉著何棠在自己身邊坐下，接過了她手中的《微觀經濟學》，很隨意地翻看著。

“這裏。”

何棠指了指書中的某一頁。

周顥城的目光隨著她的手指落下，可看進眼裏的卻並不是白紙黑字，而是何棠纖細的指尖。

她並不像很多女孩子那樣喜歡做美甲，她的指甲不長，修剪得整齊圓潤，泛著健康的光澤，很好看。

“周先生？”何棠說完了自己的疑問，卻半天都沒有聽到他解答，不由有些疑惑的擡頭去看他。

“哦，其實不難理解的，你可以想一下……”周顥城回過神來，開始耐心地給何棠講解，“明白了嗎？”

何棠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周顥城就知道這是還沒有明白，於是又重新講了一遍，直到她眼睛一亮，這才算是懂了。

冬日的暖陽透過窗簾落入室內，有一小束光線剛好停留在何棠的脖頸上，耳邊能聽到的是她記筆記發出的沙沙聲，平添了幾分安閑。

周顥城側目看著埋頭琢磨書本的人，眼底有細碎的光芒閃動，一股久違的滿足感就這樣湧上心頭。

有電話撥過來，周顥城看了眼來電顯示，也沒避開何棠，就這樣接了電話：“媽。”

周母的語氣有些覆雜；“你跟陳家的小女兒是不是最近走得挺近的？”

周顥城沈聲說道：“有個合作，所以經常見面。”

“那你下午回家吃頓飯吧，叫上小檸，我跟你爸好幾年沒見這丫頭了。”

周母似乎是笑了。

“再說吧。”

周顥城有些不悅，很快就結束了通話。

何棠將方才周顥城所講的要點草草記錄了下來，就忙不疊地收拾東西要走，卻不想被周顥城扣住了手腕。

他的手心是難得的溫熱，“還有其他事？”他問。

何棠一楞，有些不知所雲地搖頭。

“那就留在這兒看書吧。”

周顥城一笑，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卻仍是沒有放開。

“周先生，不用了！我留在這兒的話，太打擾你了。”

何棠本能的想要推拒。

周顥城卻一錘定音：“有不會的就直接問我，省得你進進出出的，那才是打擾我。”

何棠一噎，低低應了聲好，嘴角卻是上揚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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