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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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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泉此次去中原果然打探出了消息。他暗中收買了幾個老宮女和知道內幕的侍衛,從中得知當今皇帝和默湘原本是雙生兄妹,可後來被查明當今皇帝是寧妃也就是現太後的骨肉。於是先皇後便和默湘一同被打入冷宮。最後先皇後在冷宮***玉勳,那場大火,也將默湘的臉燒毀了。”烈風說著默湘的過往,語氣裏帶著同情、帶著疼惜。

聞敵在一旁聽著,也在默許地點著頭。“王妃的命運還真是悲慘,不過她的母後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你就這麽敢斷定皇帝一定是安妃的骨肉麽?我平時就是這麽教你看事情的?”烈風反駁道。他不相信默妃的母後真是個歹毒的女人。

聞敵從一側走上前,說道:“聞敵愚鈍。”

“如果真是寧妃的骨肉,為何等了十多年才被揭露?而那時正是中原立太子之時。誰的兒子成了太子,那太後必定是他的母親。所以這其中必有隱情。”烈風起身踱步到窗邊,然後又轉身問聞敵:“對於默湘的面容覆原一事,你有什麽想法?”

“聞敵大膽猜測,王妃的臉覆原一定有蹊蹺。”

“你能不能不說一些廢語荒言來搪塞我?我還不知道這事情有蹊蹺?”烈風滿臉的嫌棄狀。真不知道平時精明的聞敵今日怎麽這麽愚笨。

“聞敵……真的不知道怎麽說。”聞敵低下頭,他真的是頭一回遇到這等怪事。

“這樣,你一會去離英找一位毒醫過來,給默湘告告脈。我有一種直覺,默湘的臉和劉禦醫有關。”

“劉禦醫是何人?”聞敵問。

“劉禦醫是大火後救治默湘的人,先皇後對他有知遇之恩。先皇後逝世後也是劉禦醫暗中照顧的默湘。”烈風答道,其他的消息連飛泉也沒有打聽到更多。

“那為何不找劉禦醫問一下?”

“我說聞敵,今日你不會也中了什麽毒吧?說的、問的都這麽愚蠢?要是劉禦醫還活著我還至於這麽頭疼麽?”烈風恨鐵不成鋼,都快被聞敵氣倒了。

“什麽?劉禦醫也……死了?”

“沒錯,在默湘和親當晚服毒自盡了。”

“好,我這就去離英,那二王子……王妃怎麽辦?”

烈風一挑眉,笑道:“當然是要接回來了,怎麽說她也是堂堂公主,既然是清白的,我自要她享受王妃之禮,這沒什麽不妥。”

“這……”聞敵遲遲不語。

烈風懂得聞敵的意思,解釋道:“之前我的確對她有懷疑,可是我身為你們的首領,必須要謹慎的和每一個人相處。當我得知真相時你不知道我多自責,那麽好的一個姑娘,我卻也像中原那些惡人一樣也如此對她。我不在乎她醜不醜,現在,她是我的妃,我必須盡快彌補。”烈風十分激動,只因晴裳在自己的心裏,就忽略了墨湘的感受。自己明明試探過了,可還是堅持等飛泉來才決定將默湘接回來。

“聽得二王子的話,聞敵也放心了,恭喜二王子找到了可心之人,聞敵這就出發!”看到一向冷血的二王子會因為這個中原女子的出現而變得有人情味,他也是欣慰的。

“可心之人?聞敵,不要亂說話。”他自己真不知道,對於墨湘到底是什麽情感在作祟?

還沈浸在欣喜中的默湘坐在木榻邊,臉上掛著前所未有的笑容,她看著自己也好像看著母後一樣。

“咚咚咚!”有人敲門。

“是誰?”默湘將鏡子放下,起身去開門。

來人正是烈風,默湘驚呆了,怎麽二王子今日來還敲了門?以前他來都不是用手開的門啊!而且今日烈風的眼神也不對。

“怎麽?不願意看見我?”烈風沒有多看默湘,便走進了屋內。他還是白素色的一身,似乎一直都沒有變過,與以往不同的是,烈風頭上的發帶竟然是紅色的。

“這屋子真是陰冷,這麽多天,你受苦了。”烈風背對著默湘,看著屋子的全貌。其實,烈風當面說出這些也有些為難。高高在上慣了,如今用這種語氣說話,難免不習慣。

“默湘住在這裏很習慣,多謝二王子關心。”默湘勉強的笑了一下,她完全不知道二王子的態度怎麽變了,只覺得渾身冷嗖嗖的。

“隨我走吧。”烈風轉過來,一瘸一拐的走向默湘。他此時無比厭惡自己以這樣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女人”。

烈風上前拉住了墨湘的手,註視著默湘的臉,真是個美人!

默湘的眼神變得惶恐不安,這話是什麽意思?隨他去哪兒?

“沒聽懂?”烈風用難得的溫柔又極具魅惑的聲音問著。他讀懂了默湘的心思。

默湘僵硬的點點頭。

“回我們的寢宮。”烈風笑著重覆了一遍。“我們重新開始。你還是我的王妃。”

“你還是我的王妃。”

這句話反覆在默湘的耳邊響起。一時之間默湘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為什麽烈風的會這麽說?自己真的要隨他回寢宮?

“還沒聽懂麽?我今日來是要你和我一起回寢宮的。”烈風此時頗有耐性。

“回去做什麽?”默湘弱弱的問了一句。

烈風想哭的心都有,難道她真的聽不懂麽?算了,先把她帶回去再說。於是烈風說道:“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容貌是怎麽恢覆的?”

“你知道?”默湘睜大了眼睛,她迫切的想得到一個答案。

“是的,只要你隨我一同回去,我就找禦醫來給你診斷。”這個條件恐怕她沒法拒絕,烈風心想。

“這……好吧,默湘隨你回去,希望二王子可以信守諾言。”默湘退後一步,讓出了道路,好讓烈風先走。

烈風點點頭,先邁出了門檻,這比他想象中的容易得多。

“大王,探子來報,今日二王子去了二王妃的偏殿,而且把二王妃接走了。”站在在塌邊的守衛向烈英報告著情況。

“哦?看來我這弟弟還真是不挑剔,長得那麽醜的女人他也要。”烈英的頭發披散著,穿著睡袍。手裏把玩著玉明珠,肥腫的身子倚在側妃的腿上,好一副享受的模樣。

“可是……大王,那二王妃的臉是……是沒有疤痕的!”守衛接著稟報。

烈英一聽,眼睛就亮了,急忙起身,身子往床邊挪動了些許,問道:“有這等事?是誰醫好了她?”

“這個……屬下就不知道了。”

“好了,繼續盯住二王子,再過二十多日,他就要娶莞蘭小姐了,不能出什麽差錯!”

“是!”守衛退下了。他沒有註意到烈英的表情。不錯,他盯上默湘了。烈英其實覬覦默湘的身材很久了,若不是那臉上的疤太多,烈英怎麽可能會把這美人讓給那個瘸子弟弟呢?

默湘又一次回到了她原本的寢宮,心情是不一樣的。如今的她絲毫沒有激動之心,反而增加了對烈風的厭惡。原來世間的男子都一樣,只是在乎女子的美貌罷了,什麽淒美的愛情神話,純潔自然的《詩經》,不過是滿紙荒唐……

烈風將她帶了進來,就叫了聞敵領著毒醫從後窗悄悄地進來了。

默湘嚇了一跳,為何二人進屋要如此鬼鬼祟祟?

“別害怕,這位禦醫是從宮外請來的,我王兄還不知曉此事,所以就只能從隱蔽處進來。”

“嗯,默湘了解了。”

“快坐下吧,讓禦醫給你號一下脈。”烈風伸手去扶默湘坐下,可卻被默湘擋了下來,之後默湘自己慢慢的坐到了椅子上,將手臂放到了桌上。這桌子她記得,她還在這桌上吃過一次“飯”。

烈風對於默湘對自己的抵觸有些失望。接著烈風示意毒醫可以開始了。只見毒醫從藥箱中拿出了一根玲瓏剔透的玉杵,然後輕輕地觸碰默湘的手腕,點了幾個穴位,隨後,毒醫從一個竹簍裏拿出了一只毒蟲,對默湘說道:“王妃莫要驚慌,這蟲不會咬人,我們巫族的毒醫經常會拿這蟲探病的。”

烈風走到默湘的身邊,說:“如果害怕的話可以握緊本王的胳膊不去看就好了。”這是一個緩和情感的機會。

“多謝二王子,默湘不害怕,早在中原的柴房裏大大小小的蟲子較多了,我的一位長者也曾說有些蟲也是有益於人的。”默湘平靜的說著,絲毫不像其他弱女子那樣害怕。

“那就接著診吧。”烈風輕咳一聲,心中甚是無奈。一旁的聞敵見狀也是禁不住笑了。今日二王子不知道吃了多少個閉門羹。

毒醫將小蟲放置於默湘的手心,小蟲很神奇地爬向默湘的手臂,爬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長長的黑色汁液。

毒醫看了看那道黑色印記,又將小蟲收回竹簍中,蓋上了蓋子。問道:“王妃最近有沒有吃一些什麽特殊的東西?”

“為何這麽問?她的脈象如何?”烈風插言。

“回二王子,不知您可曾記得上次王妃暈倒時我為其號脈是的確發現王妃的脈象異於常人?”

“這我記得,那你知道這是為何了?”

默湘想了想上次自己暈倒時情形,沒想到是烈風給她找來的禦醫。“我最近吃的特別的……只有黃槐糕了吧。”

毒醫閉上了眼睛,手指在桌上輕聲敲打了幾次,然後說道:“黃槐,同於淩霄,味濃。甘,平,入手於陰,清淤驅風,消疹平陷。乃我烈蠻所獨有。花開四月,可入藥,可釀食。”

“所以您的意思是黃槐糕將我的面容醫好的?”默湘吃驚的問。

“非也,這黃槐只不過是一味藥引,最關鍵的,是王妃曾經紊亂的脈象。那脈象主肝火,逆任經,所以我大膽猜想,是黃槐將這逆行阻塞的經脈縷順的。”毒醫點點頭,也在認同著自己這樣的想法。

“所以,問題的關鍵就是之前默湘的脈象?”烈風皺眉,事情好像更覆雜了。“難道是有人下毒?”

“若是下毒,王妃的心脈會有異常,而恰恰相反王妃的心脈跳動出奇的強勁,所以……在下也不知是怎麽回事。”

默湘愁眉緊鎖,臉上盡是失落。

烈風仔細回想了所有的經過,慢慢的分析著這個謎團,突然,他想到了一些事:“會不會是劉禦醫做的?”

“你是怎麽知道劉禦醫的?我來到烈蠻從未向別人提起過。”就連她的知己欒禦也沒有說過。

“以後我會和你解釋,現在本王懷疑這一切都是劉禦醫做的。”

默湘生氣地反駁:“不可能,劉禦醫他是不會毒害我的,他是我的親人,我的長輩,是我的救命恩人!請二王子不要隨便栽贓。”

“我沒說他要害你,而是……另一種形式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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