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是提醒不是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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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清楚。”黎婉頗有些不屑,“像莫靈那種眼睛長到頭頂上的人,就該受到這種懲罰。她的父親跳樓後,她未婚夫立即跟她解除婚約,連她和孩子都不顧了。你說她這是不是活該?”

黎婉始終對上次在婚紗店被莫靈助理羞辱的事耿耿於懷,所以見她下場淒慘,差點拍手稱快。

言郁問:“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

黎婉興高采烈地答:“那個莫承國是富商啊,跳樓這麽大件事,一些網站肯定會報道的。然後莫靈又被退婚,好多人都在看笑話呢。前段時間好多軟件的傳送信息都有莫家的,你不愛上網,否則你也能看到那些熱鬧。”

言郁卻像想起了什麽,手指都顫了一下。她小聲地問:“那莫靈現在怎麽樣了?”

“誰管她啊?”黎婉滿不在乎地說:“公司破產,欠了那麽多債,未婚夫又不要她,莫靈估計在京海呆不下去了。反正她父親跳樓自殺、未婚夫又退婚後,莫靈也徹底失去了消息。”

“怎麽會這樣?”

言郁震驚極了,雖然莫靈曾經怠慢過她們,但並沒有做過更過界的壞事了。驟然聽到這種消息,反而有些同情那個有公主病的傲慢女孩了。

從小過慣錦衣玉食,突然遭逢大變,只怕承受不住打擊。

黎婉看言郁並沒有欣喜的神色,奇怪地問:“小郁,你該不會是同情那個莫靈吧?她可是欺負過你的。”

“沒有。”言郁搖搖頭:“只是,突然想起我以前的一些事。”

曾經她也很幸福。雖然媽媽和爸爸離婚後,爸爸帶走了哥哥,可是哥哥一直很疼愛她,一直都是她最溫暖的依靠。後來的一場車禍,她失去了健康的媽媽,也不見了最疼愛她的哥哥。

再一想,莫靈該不會是因為得罪過她,所以落得這麽淒慘的下場吧?

言郁越想越覺得脊背莫明發寒。

黎婉在這裏陪了言郁一上午,掛念家裏的孩子,就先回家了。

言郁猶豫許久,還是忍不住給司慕打了個電話,問起莫靈家的事情。

司慕也不隱瞞,很直接地說:“所有欺負過你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們善終的。”

莫靈父親破產這件事,果然是司慕幹的!

“阿慕,就算莫靈之前有不對的地方,可你也不應該這樣……”害得她家破人亡。

“我告訴過你的,在這個世界上,我最在意的是你。如果你不開心,我會讓全世界來陪你難過。”

司慕的聲音溫柔繾綣,仿若潺潺古箏入耳。可是言郁只覺得渾身發冷,臉色都白了。

“阿慕,你別這樣。莫靈失去家人已經很慘了,你就放過她吧。”

司慕淡淡地“嗯”了一聲,“既然是小郁你開了口求情,我就暫且放她一馬。但如果她仍不肯悔改,就不能怪我狠心。”

“謝謝你,阿慕。我知道你這麽做都是為我好,可是……”言郁遲疑地說:“可是你以後不要再用這種方式替我出氣了。”那樣的司慕,會讓有遍體生寒。

司慕在那邊沈默了一下,問:“小郁,你是不是害怕我了?”

言郁馬上否認:“沒有。”然後又急急忙忙地說:“如果沒有什麽事,那就先這樣吧,我掛了。”

司慕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就像言郁一次次無情地拒絕他的表白一般。

他捏緊手機,反覆地對自己說,不管怎麽樣,只要你開心健康就好。

顧嶼安一回到辦公室,迦蘭馬上迎上來。

“少爺,查到了。”

顧嶼安的精神一震,“說。”

六年前的真相,很多痕跡都已經消失得一幹二凈,迦蘭查了一個多月才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給少夫人開刀剖腹的人,是一個黃素娥的女醫生。她幫少夫人剖下孩子後,夫人就給了她一筆巨款,讓她回鄉下避世。我好不容易找到那個黃醫生,把她灌醉,才套出一些真相。那黃醫生告訴我,當年懷孕的人確實是言郁言小姐。顧夫人軟禁了言小姐七個月,會定時讓黃醫生給她檢查胎兒,每一次程小暖都會著跟去。而每次檢驗人上面,黃醫生都會填上程小暖的名字。剖腹的時候也是填程小暖。”

迦蘭得到的信息太殘忍了,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帶了點哽咽。

都是女人,迦蘭實在無法想象,在遭遇了這麽殘酷的事情,言郁是怎麽撐著活下去的。

顧嶼安放在桌面上的手死死地握住。難怪六年前他派人去查過程小暖懷孕的事,所有信息都證實程小暖確實定時檢查,只因為他當時完全沒有懷疑過醫生會做手腳。

難怪他去做親子鑒定,孩子百分百是他的。孩子是言郁為他生的,怎麽可能不是他的?

他也曾懷疑過孩子可能是程小暖用來詐他,卻從來不曾懷疑孩子會不是程小暖的。

真是可笑,他顧嶼安這些年春風得意,竟然被母親和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他壓抑住快要爆炸的情緒:“你接著說。”

迦蘭彎了彎腰:“是。”

在迦蘭仔細的匯報中,顧嶼安終於完全了解六年前言郁離開的前因後果。

比司慕那只言片語,迦蘭調查得來的真相更加震撼。

他一刻也不能再等,讓迦蘭備車,直家回家找母親要答案。

六年前,母親明明已經不準言郁和顧嶼安來往,可是在得知她懷孕之後,卻沒有直接讓她打掉孩子。反而選擇軟禁她,最後強行把子孩子搶走。這件事足可以證明母親很重視顧家的血脈,為什麽就不能接受言郁進門?

還記得母親第一次見言郁的時候,還笑得一臉慈祥,“你就是嶼安說的小郁兒?快我這裏來,讓我看看。長得真漂亮,我家嶼安好眼光。”顧嶼安當時是狠狠地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母親會反對他和家庭平凡的言郁交往。

為什麽轉個身,母親卻對言郁做出那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當顧嶼安氣沖沖地回到家裏的時候,顧母正在陪雲舟讀故事,一見嶼安滿臉陰寒,顧母驚訝極了:“嶼安,發生什麽事了?”

顧嶼安讓保姆阿姨把雲舟帶到後花園去。他面對面看了母親許久,才對顧母說:“言郁懷孕了?”

顧母一呆,喜悅突然爬上她的嘴角,止都止不住。

顧嶼安盯著她的表情,“媽,你不生氣嗎?你不是討厭言郁嗎?”

顧母這才回過神,自己這高興得也太明顯了。她咳了幾聲掩飾自己的情緒:“如果她執意要生下孩子,給雲舟做個伴也不錯。”

“是不錯。”顧嶼安突然冷笑:“媽,你的如意算盤打得真不錯!”

顧母終於意識到顧嶼安的不對勁,她想到那某種可能,只覺得心臟一縮。

言郁那個賤丫頭,她怎麽敢!

“又想要孩子,又不準她進門。”顧嶼安用前所示有的可怕眼神看著自己的母親;“媽,做人的底線呢?你是什麽時候不要了的?”

顧家是名門望族,重壓之下,不管是誰在他們這裏吃了虧都不敢有怨言,所以言郁壓抑了六年。

可正因為是名門,就應該光明正大,而不是去做出那些讓人惡心的事情。

顧母完全楞住,怔忡地看著顧嶼安。

“母親,六年前的事情,你心裏一點愧疚也沒有嗎?你搶了言郁的孩子,怎麽做得到這般寧靜安詳的?”

顧嶼安的話猶如狂風入海,炸起了驚濤駭浪。

顧母的手開始發抖,卻仍然要狡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心裏明白就行。我會選個最近的好日子把言郁迎進門,讓雲舟認回自己的母親。我這是在提醒你,並不是要請求,所以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再做出丁點讓我不喜的事情。”

“還有,言郁的哥哥,放出來吧。母親,做人不能這麽喪心病狂。”

顧母深吸一口氣,仰著下巴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明天,我要見到言郁的哥哥。如果哥哥出事,我不會饒過程小暖!”

顧母突然冷笑:“你想怎麽不放過?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讓小暖去做的,你不放過她,是不是也要對付我?嶼安,你的哥哥叫顧歟遲,別跟著那個小賤人亂認哥哥。”

“母親。”顧嶼安的語氣突然軟下來:“我敬愛我的哥哥,所以更加理解言郁想保護她哥哥的心情。拜托你,放過他。”

“哪裏有什麽言郁的哥哥?就算你知道了六年前的事,也不能事事都賴到我身上。我不認識什麽言亦盛,你在這裏說破喉嚨,我也不會認的。”

“母親,你,太讓人失望了。”

顧嶼安丟下這句話,急步離開了家門。他背影都散發出極度壓迫的氣息,不願面對這樣的母親。

在他的心裏,母親高貴優雅,絕不會是這種喪心病狂的人!

顧母震撼地看著顧嶼安負氣的背影,氣得差點把保養得十分完美的指甲都掰斷了。

言郁這個小賤人,仗著有孕在身,居然敢到嶼安面前告狀?

你敢離間我們母子感情,那麽我也不會再對你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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