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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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慶坐在馬車上,有些氣惱,方才禮喚看見他在醉花樓玩樂,他擔心禮喚會在父皇面前說三到四,一直憂心忡忡,連酒都沒有喝盡興,便同下人一同回府。

馬車出醉花樓不過百米,看見前面搖搖晃晃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影,夜色太黑他只當是兩個醉漢擋了他的路。

高個男人察覺到了異樣,將矮個男人拉進暗巷中,禮慶坐在車裏正欲放下車簾,眼角卻瞄見高個男人藍色的衣衫,有些眼熟。

“停車。”馬車停在了暗巷前。

禮喚拉著顏清兒躲進暗巷裏,聽見有人從馬車上走下來,顏清兒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禮喚則瞪個圓滾滾的大眼睛看著她:“晚姐姐......”

“噓!”他不識時務的想說什麽,被顏清兒一把捂住了嘴。

禮喚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掌間,像拂過的柳絮一般癢癢的,二人身體幾乎貼在一起,甚至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禮喚的手摟在顏清兒的腰間,下巴抵在她的鼻尖,他的身體似一團火般炙熱,顏清兒心思紊亂,不自在的縮回手,搓了搓。

巷外的腳步聲停留下來,她探出頭想打探一二。

一股大力將她拉回暗巷中,溫暖的物體堵住了她的唇。

......

禮喚的俊臉近在咫尺,唇間還帶著淡淡的酒香,令人迷醉,他雙手捧著她的臉,顏清兒臉色瞬間變的通紅。

她雖然成了柳嫣晚,多日以來卻從未與男人有過親密接觸,禮喚就這樣突如其來吻了上去,令她大腦一片空白,呆楞在原地。

腳步聲再度響起,在暗巷前緩緩走近。

顏清兒生怕被人看見了這一幕,掙紮著想要推開,禮喚卻放下一只手抓住顏清兒的腰間,將她困在懷裏脫離不得,嘴上吻得用力。

哢嚓......

腳步踩到樹葉,發出刺耳的聲響,停了下來:“十四弟?”

顏清兒如被雷劈,禮喚放下右手將她的手握在掌間,手指相扣,似在安撫她。

禮喚沒有回答。

夜色中,禮慶依稀看見前方兩個模糊的人影,交織的貼在一起,他皺著眉頭又走進了兩步,直到清晰的看見高個子男人的衣衫:“十四弟,大晚上在巷子裏做什麽呢?”

禮慶聲音帶著調笑,禮喚正在吻一個男子,聯想到方才他不讓自己去看那個男人的面容,禮慶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禮喚年滿十七,卻久久不肯納妃子的原因只有一個:他是個斷袖。

這種事情很荒唐,禮慶卻不驚奇,畢竟太子殿下做事一向出格,得不到禮喚的回覆,禮慶繼續道:“今日乃是先皇後忌日,太子殿下如此肆無忌憚,怕是不好吧。”

禮慶提及先皇後,禮喚手指力氣加大,將顏清兒的手捏的生疼,她倒吸一口冷氣。

禮慶:“十四弟,這些癖好還是早些改掉的好,若是被父皇知道,又要責罵你。”

禮喚唇緩緩離開:“不知九哥說的是什麽癖好。”

“自然是龍陽之好。”

禮喚回過身將顏清兒擋在身後,佯裝驚恐:“九哥,你千萬不要告訴父皇,他若是知道了,我太子之位可就不保了。”

“那是自然。”禮慶笑了笑,話聲一轉:“不過......為兄很是好奇是哪家的公子,是何等驚天的容貌,能讓十四弟傾心。”

禮喚嘴角揚起:“你真的好奇?”

禮慶點頭:“很是好奇。”

禮喚欠了欠身子:“九哥都如此說了,那我也不好負了你的意。”

失去遮擋物,顏清兒被涼在原地,她沒有想到禮喚會如此輕易的將自己出賣,就像是故意的一般,她不知所措的緊貼著墻,恨不得將頭埋進地裏。

禮慶瞪了瞪眼,看不清暗影中的少年,他又走近了些,面前的人臉漸漸清晰,明眸善睞,一雙嫩唇被禮喚親的紅腫。

禮慶楞了半響,看的渾身發麻,怒火從心底直竄而上,他捏緊了拳頭。

“怎樣九哥?是不是驚天的容貌?”禮喚的聲音輕佻,不斷地刺激著禮慶的神經。

距離顏清兒在大婚之夜被帶走,他已經有月餘沒有見過她,這些日子禮慶頻繁的進宮,就是為了能夠打聽一些關於她的消息,他曾設想過顏清兒被皇上處罰,進了地牢,或是在宮裏當個下人丫鬟。

可是卻怎麽也沒想到她會和禮喚在一起,還舉止親密到這般田地,禮慶不敢置信,他拽過顏清兒,緊盯著她的臉,顏清兒覺得要被他眼神烤穿了,不自在的別過頭。

禮喚拉過顏清兒另一只手:“九哥,這可是我傾心之人。”

禮慶面色難看,半響艱難道:“......你就那麽喜歡奪我所愛?”

夜風大了些,顏清兒覺得如入了冬一般寒冷。

“奪你所愛?!”禮喚輕笑出聲:“我怎麽覺得一直以來是你奪了我所愛?”

禮慶直視著禮喚:“那麽多年了,想不到你還是無法忘懷。”

“自然無法忘懷。”禮喚聲音清亮:“當初,你奪我所愛之人,而今我搶你傾慕之人,公平了。”

禮慶楞了半響,手緩緩放下,禮喚冷笑一聲拉著顏清兒走出了小巷,直到走出了巷子,身後才傳來禮慶的聲音。

“那你可有問過她,是否喜歡過你?”

......

誰喜歡過誰?

顏清兒迷迷糊糊,不懂這兄弟二人在打什麽啞語,禮喚心情瞧著不太好,拉著顏清兒一股腦的向前走,她甩了甩手,禮喚的手就像是黏在她掌心沒甩掉,禮喚皺著眉頭看著她,一副風雨欲來的表情。

顏清兒知道現在不該繼續給他添堵,可是她還是想問:“方才,你是故意的?”

她不明白他們之間的恩怨,更不懂什麽奪人所愛,什麽公不公平,但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傻子,禮喚頓了頓,答得坦然:“是。”

他知道禮慶會來,所以吻了她,時間地點掐的剛剛好。

“你!”顏清兒心頭猶然生出一股火,可是在對視上禮喚那雙明亮的眼睛時,火又消散了。

罷了,利用就利用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嘆了口氣:“圖什麽啊?”

禮喚看著顏清兒瞇了瞇眼睛,隨後哈哈一笑,挑眉道:“什麽都不圖,我就是想氣氣他。”

還真是小孩子心性。

顏清兒白了一眼,埋怨著:“下次殿下想氣誰,不要把我搭進來才好。”

說罷便一人獨自向前走著,顏清兒氣鼓鼓的樣子,把禮喚給看樂了,他知道顏清兒若真的生氣,不會是這般佯裝惱怒的模樣,眼下多半是嚇唬他。

禮喚心中大喜,跑了兩步,從後撲上去攬住顏清兒的肩膀,臉蛋湊著她的脖頸親昵說道:“晚姐姐,我剛才親的怎麽樣?”

他還好意思問?

顏清兒瞪大了眼,臉色通紅,半響憋出兩個字。

“荒唐!”

禮喚撅嘴道:“怎麽荒唐了,這可是我第一次呢。”

禮喚又湊近了些,小腦袋毛茸茸的蹭在顏清兒的臉龐,撒嬌道:“你可要好好珍惜。”

顏清兒:“......”

半響,禮喚不死心道:“晚姐姐,你搭理我一下嘛,我到底親的好不好?”

顏清兒:“閉嘴!”

夜越來越深,有了禮喚在一旁絮絮叨叨的磨人,似乎也沒有那麽無聊,二人搖搖晃晃的走在路上,不時傳出明朗的笑聲。

.......

瑾王府內,禮慶一進門便大怒,擾的下人無人敢說話,他站在大殿裏擡頭看見顏清兒的靈位,瑾王妃喪期不滿一年,靈位還需擺在殿內。

愛妻顏清兒之靈位。

酒力上頭,禮慶越看越覺得礙眼,尤其是愛妻二字更是打在他的心裏,多日來壓抑的情緒爆發。

禮慶搖搖晃晃的指著靈牌道:“你......是不是你!”

他掂著腳尖將靈牌拿了下來,門外的丫鬟急忙沖了上去:“王爺,這是王妃的靈牌,可動不得!”

“滾!”禮慶大力將她甩開,丫鬟跌坐在地上,驚慌的看著禮慶,在她的記憶裏瑾王爺溫潤如玉,從未有如此失態的時候。

禮慶醉眼朦朧看著靈牌半響,他指尖輕撫過顏清兒三個字,口中喃喃:“都落灰了,怎麽沒人記得擦擦。”

手指一下下擦拭,靈牌上的字體逐漸清晰,他似看不清上面的字一般,將靈牌舉在眼前細細端詳,嘴角揚起怪異的笑容,柔聲道:“你正在天上看著我呢,是不是清兒......”

話畢,禮慶咧開嘴笑的前仰後合,如同中了咒一般,他摸了一把笑出來的淚,將靈牌狠狠的砸在地上。

砰!

靈牌碎成兩半,禮慶眼睛腫脹的通紅,滿是暴戾,他指著地面道:“我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在報覆我,我殺了你,所以你也要讓我嘗嘗身不如死的滋味,對嗎?!”

小丫鬟被禮慶的話嚇得六神無主。

瑾王方才說......王妃是被他殺死的。

寒意從頭到腳,小丫鬟勾緊了腳趾,看著發狂的禮慶不斷後退,碰倒了身後的木椅,發出一聲脆響。

禮慶如夢驚醒般的看向她,眼中的迷霧漸漸清晰,他步步靠近,嘴上帶著如往常一般溫和的笑意。

“我怎麽忘了屋裏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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