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殺了他

關燈
禮慶與顏清兒婚期定在了十月初十,雙十久久乃是好日子,隨著日子將近,瑾王府中掛滿了大紅喜字,連正房的被褥都備的大紅的七彩祥雲,一時間映的屋內人人滿面紅光,喜色不自覺的染上眉梢。

天色稍晚點,顏清兒坐在客室內梳理著達官貴人送來的隨禮,雅兒在對著禮單一一講述著,顏清兒在眾多金銀首飾中瞧見一把匕首,好生精致。

她拿起那個匕首細細的打量著,匕首似彎刀形狀,刀削上雕刻著鏤空銀色花紋,鑲嵌著藍色寶石。

“嫣晚姐,這是雲南王的獻禮,是柳月匕刃,傳聞此刀鋒利無比,見血封喉。”

顏清兒拔開刀削,刀刃泛著銀色的精光:“好刀,好禮。”

她對著燭光賞著彎刀的刀刃,門外傳開輕叩的聲響:“嫣晚,你睡了嗎?”

顏清兒慌忙將匕刃藏與袖中,雅兒打開門便退下了,禮慶穿著大紅的喜服走進屋內,瞧見顏清兒滿面的悅色。

“今日還未成婚,瑾王怎麽就將喜服穿上了。”顏清兒坐在木桌前,手撐著頭滿面笑意。

這樣說來禮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撓頭道:“今日宮裏送來了三套喜服,我不知道明日大婚要穿哪一件,這不想著穿來讓你瞧一瞧哪件好看。”

顏清兒起身走到禮慶身前,她瞧著禮慶的衣襟有些皺了,伸手撫上了他的胸膛,細細的替他理著衣服。

她十指塗滿大紅的指油,顯得手指白皙纖長,一下一下的溫柔的力道拍在禮慶的心口,就像是秋風吹過的湖畔,漣漪四起擾的他渾身燥熱。

“王爺穿什麽都好看。”

柔光下顏清兒的面龐溫潤似水,禮慶一把抓住了顏清兒雙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撲通撲通的觸感是心臟的跳聲。

禮慶眼神朦朧,看著顏清兒失去了理智,他臉湊上前......

氣息溫熱。

顏清兒別過頭,那一刻到來時她沒由來的抗拒,即使曾經他們是親近無比的夫妻,可是經歷了那麽多事後二人之間早已相隔鴻溝,如今的她對禮慶只有滿腔的恨意。

禮慶楞住了,顏清兒也有些無措,隨後她調笑道:“你我明日成婚,瑾王未免也太心急了一些。”

嬌滴滴的模樣像極了半推半就,撩撥的禮喚心癢難耐,他躬身將顏清兒橫抱起來,放到床上傾身壓了下去,一時間媚氣繚繞,大紅色的幔簾垂下,顏清兒目光失神,禮慶一手扶著她的臉,在她耳邊耳語道。

“你終是我的妻,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何妨?”

言語剛落,窗外閃起一道厲光,隨後霹靂一聲雷響,瞬間下起了傾盆大雨,大顆大顆的雨滴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又是一道閃電,正映在顏清兒掌心的寒光一片。

顏清兒嘴角裂開了笑意,如此這般天雷滾滾,二人再在一起怕是會糟了天譴,這把柳月匕刃是割他脖頸還是刺進他的心口,會讓他嘗到當日身死之時的痛苦?

情到濃時,禮慶哪裏還顧得了其他,他右手扣上顏清兒的肩頭,門外卻傳來丫鬟怯生生的聲音:“王爺,下雨了,今日皇宮新送來的花才栽種在園裏,這可如何是好?”

顏清兒眼中精光一閃,垂下手將匕刃順勢塞進了被褥裏。

禮慶渾身僵直低聲咒罵了句,她卻溫存的撫了一把禮慶的額角:“那可是皇宮送來的花,明日大婚若是敗了便是對陛下的不敬,瑾王萬事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況且......今夜之事,你我明日再議也不遲啊。”

顏清兒的那一雙媚眼勾魂動魄,言語間滿是勾人之意,禮慶的怒火一消而散,他垂下頭親吻了顏清兒的額頭道:“那便聽王妃的,此事你我明日再議。”

禮慶走後顏清兒喚來了雅兒,沐浴更衣,引來雅兒一陣的不解,分明晚膳後已經洗過一次,為何還要再洗。

顏清兒只道:“明日婚禮,我想幹凈一點。”

......

今夜大雨,太子被皇上罰跪陵寢已有小半個月未有回宮,從早時便在陵寢內抄寫佛經,晚上便跪在他母妃靈位前,一跪便是兩個時辰,一連多日禮喚也未有鬧出過什麽事端,是難得的安分。

這些日子氣候轉涼,陵寢內寒涼。

禮喚受了風寒,日日吃也吃不下飯,小臉眼見著都消瘦下去了,禮慶成婚日子將近,皇上是生怕他又給自己整出什麽幺蛾子,只派了幾名太醫過去,也不願將他放出陵寢。

顏貴妃實在是放心不下,備好了親手做的飯食去陵寢探望他。

說來也巧,顏貴妃來的一路上天氣晴朗,卻在剛下馬車的時候突降暴雨,她撐著油紙傘進屋時連鞋襪都濕了個透,正瞧見禮喚依舊跪著堂前,身子歪歪扭扭的在絮叨些什麽。

走進了些細細聽,才能聽見他是在說:“母後,兒臣不孝,弄丟了您生前留給我最寶貴的物什,可是孩兒祈求您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嫣晚,她明日便嫁給九哥了,願她一生平安順遂......”

聽聞身後響起一聲嘆息,禮喚回過頭看見顏貴妃正站在自己身後,手中拿著食盒眼中滿是疼惜:“喚兒......”

“顏娘娘!”禮喚見到顏貴妃歡喜之色溢於言表,他站起身子想要迎上去。

眼前一黑便一頭栽在了地上......

再醒來之時,已躺在了床鋪之上,陵寢的臥房簡陋甚至還不及東宮下人住的地方溫暖,顏貴妃瞧見他醒來一時間紅了眼睛,將禮喚扶起道:“喚兒,你這些日子定是沒有吃好,我給你特意備了些你愛吃的飯菜,快些起來嘗嘗。”

大大小小數碟飯菜,連那張木桌都快要放不下了,禮喚眼眶紅紅的撒嬌:“顏娘娘,我又不是豬,哪裏吃的了那麽些的飯菜。”

“我的喚兒......你才不是豬,是最善良的孩子。”顏貴妃拿起身邊的白布,沾滿了熱水輕柔的擦拭著禮喚的額頭。

禮喚眼眶紅紅的,看著這滿桌的飯菜也沒什麽胃口,一時間唉聲嘆氣的,顏貴妃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在他的碗裏:“怎麽,可是還在為柳姑娘的事情煩憂?”

“並非此事,我前些日子弄丟了母後送給我的玉佩,我想著應是那日我出去玩時人多被人給偷了去。”禮喚神色低迷,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那是母後生前留給我的唯一留念,這要是真的尋不到了可讓我如何是好。”

顏貴妃聽聞此事為禮喚夾菜的筷子滯在半空中,隨後放回原處:“喚兒,你當真要如此?”

“顏娘娘,如此重要之物再遲就尋不回來了。”

......

當夜顏貴妃冒大雨回宮覲見陛下,將禮喚情況一五一十轉述給皇上,當皇上得知先皇後之物被偷時心生大怒,若說顏貴妃聖寵不衰,那先皇後在皇上心中的便是不可觸及之地。

於是,皇上當夜下旨將禮喚從陵寢中釋放,並準許其帶兵搜捕嫌犯尋回玉佩。

第二日依舊大雨,卻也擋不住瑾王府內熱鬧非凡,瑾王與柳嫣晚大婚,瑾王府一時間賓客滿堂,今日的禮慶也尤為開心,一直到戌時還在於賓客暢飲,但凡上前敬酒之人,全部來者不拒。

顏清兒一人坐在正臥內,身穿大紅色金紋牡丹喜服,頭帶金冠蓋上紅頭蓋,清秀的臉龐上畫著淡粉色梅花妝,料想若是任意一男子掀開著紅蓋頭,怕是都會被迷得神魂顛倒。

窗外的雨聲依舊,從昨夜至今夜已經足足下來一日也不見停歇。

顏清兒在心中默默的算著,如今外面的宴席已過兩個時辰,這個時間禮慶應該也喝的差不多,估摸著不出一刻鐘便會回房。

而桌上的那杯交杯酒已經被她下了迷藥,她顏清兒只是個尋常人,沒有得饒人處且饒人的胸懷,她如今只想讓禮慶將虧欠她的盡數討回來。

你殺我一次,我殺你一次,如此才算是公平。

顏清兒將袖中的匕刃藏得更深了些,門外傳來了陣陣的腳步聲,砰的一聲木門被推開,蓋頭之下顏清兒只看見一個人影搖搖晃晃的向自己走進,黑色的靴子,紅色的喜服之上還帶著雨水。

嘩!

紅蓋頭揚下,飄飄揚揚落在地面。

禮慶癡癡的看著顏清兒,腳步踉蹌的幾乎站不穩,他笑道:“嫣晚,今夜的你真......令我著迷。”

話畢便撫上了顏清兒的臉頰,指尖寸寸挪動就像是在欣賞一件絕美的物什,顏清兒起身拿起木桌上的酒盞,兩杯紅色金邊酒盞,上面是一對鴛鴦紋繪,寓意著新人長長久久,不離不棄。

“王爺。”顏清兒語氣輕飄飄的,將右手酒盞裏的酒遞到禮慶面前。

禮慶接過酒盞,滿面紅光眼神渙散,他湊近了些道:“等你我喝了這杯酒,你從此便要叫我夫君。”

顏清兒垂下眼簾,頗有嬌羞之意的笑了,二人幹杯酒盞相交......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禮慶眼神驟然清醒,雅兒急急忙忙的推開門,衣衫頭發沾滿了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她氣喘不勻道:“王爺,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雅兒手指著門口,結結巴巴的怎麽也說不出下一句,禮慶有些急了,聲音怒道:“發生何事?!”

雅兒跪倒在地:“王爺,有人......有人帶兵闖進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