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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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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就是禮慶害死的瑾王妃那又如何?她早就決議要嫁給禮慶了,無論是三年前或是三年後。

三年前她愛禮慶,抱著滿心的歡喜與愛意,想要同她過一輩子,三年後,她只想將他欠自己的全部都討回來。

禮喚從未想過柳嫣晚會答應禮慶的求婚,他曾經以為這一切都是禮慶的一廂情願,若不是他方才在門外將她說的話聽真切,他還以為顏清兒一直都被瞞在鼓裏。

“柳嫣晚,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你喜歡他?!”禮喚眼睛血紅,他蹲下身子強制顏清兒與他對視。

“你不喜歡他的!你從來不喜歡他!柳嫣晚,你到底是怎麽了?”禮喚一字一句說的篤定,他叫她柳嫣晚而並非晚姐姐,不斷的重覆著你不喜歡她,想要喚醒顏清兒的心:“你當真,只是為了當瑾王妃嗎......”

禮喚嘴巴煞白,他抓著顏清兒肩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顏清兒卻熟視無睹。

“是啊殿下,我就是為了當瑾王妃。”

輕言輕語,卻異常確定......

禮喚的手緩緩的松開,後退了兩步語氣緩和道:“晚姐姐,是不是九哥他逼迫你了?你告訴我,我可以替你解決。現在聶公公還沒有走遠,一切還來得及!只要你現在去找聶公公拒絕,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晚姐姐......你去啊......”

“你去啊......”

顏清兒無動於衷的笑看他:“殿下,我為什麽要去?我要當王妃啊,是瑾王妃!我若進了九皇子的王府便是名正言順的王妃,我就再也不用受旁人的冷眼,再也不用日日去伺候那些男人,從此便可以享盡榮華富貴,我為什麽要拒絕?又有什麽理由拒絕?”

“可是......你不喜歡他”

“喜不喜歡又有什麽關系,殿下!你忘了我是誰嗎?是這醉花樓裏的柳嫣晚,我可以愛上任何一個男人,瑾王身份尊貴,一表人才,我為何不能喜歡上他。”

顏清兒的話句句見血,禮喚站在原地楞住了,片刻他才意識到那些話居然是從顏清兒說出來的,他低垂著腦袋點頭道:“好......好......原來你想當王妃,那太子妃你要不要?既然你的婚事中不需要兩情相悅,那我把太子妃的位置給你,豈不是更加尊貴!未來你便是皇後!”

禮喚嘴角上揚嘲諷道:“怎麽,你要不要嫁給我?”

顏清兒沈默不語,禮喚卻有些瘋魔,不依不饒抓著顏清兒的衣袖就要向外拉扯:“走!我現在就帶你去見父皇,讓你來當太子妃。”

未等顏清兒做出反應,禮喚似要當真將她拽去皇宮,顏清兒甩不開他的手,只能握住桌角妄圖穩住那股拉扯之力。

案幾側翻茶具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巨大聲響引來門外一陣躁動,卻無人敢進來。

“殿下!”

直到顏清兒的一聲厲語,禮喚才松開了手,大口的呼吸才能勉強平息胸口怒火,顏清兒嘆了口氣,彎下腰將碎在地上的瓷片拾起,放在盤子裏道:“殿下還是別胡鬧了,免得這些碎片紮傷了你。”

她還是那麽的溫和,一句話便澆滅了禮喚的怒火,他看著顏清兒的背影嘴張了張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心疼,心酸,還是難過......千頭萬緒翻湧而出,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禮喚都不清楚他要做什麽?或是此時此刻想要什麽?

她若要嫁人他會祝福她,但決不能嫁給禮慶那個偽君子。

“嫣晚,我來了。”

屋室的木門發出被推動的聲響,進來之人還未見人便聽聞其聲。

禮慶手捧著一個木盒子,身後跟著數個小廝丫鬟擡著四五個大箱子緊隨其後進了屋子,看見禮喚和屋內一片狼藉後笑容凝固了幾秒,隨後恢覆聲色道:“今日可真是巧,想不到十四弟也來醉花樓。”

禮喚別過頭沒有回覆禮慶,顏清兒點頭道了一聲瑾王,便繼續清點著地上殘留的碎屑,禮慶心疼的走上前,抓住顏清兒纖細的手指道:“這些活你怎麽能親自做,來人啊,把這地面給收拾了。”

瞧瞧,可真是濃情蜜意。

“啪......啪......啪......”禮喚依著墻拍手道:“嫣晚還沒過門呢,九哥你就如此疼惜,這要是真成了瑾王妃,怕是連王府都能拱手相贈。”

“瑾王府自然是王妃的。”禮慶緊握著顏清兒的手,四目相對眼裏盡是愛意:“嫣晚,我特意挑了些稀罕的物什當做聘禮,你看看可還喜歡?”

禮慶打開手裏的精致的木盒,打開裏面是一只金雀釵子,上面鑲嵌白玉石為雀鳥的眼睛,栩栩如生可謂是罕世精品。

禮慶俯下身將釵子,插在顏清兒的發側道:“你最喜歡這些首飾玩意了,這只金釵是那日你答應我後,我便著人去尋了許久才尋到的。”

此等恩愛的舉動,哪裏像是即將成婚的新人,反倒像是恩愛多年的老夫老妻,顏清兒還未來得及張口,回應禮慶的是禮喚的一聲嗤笑。

“想不到九哥和嫂嫂早就暗許終身,倒是瞞著我這個小叔子那麽久,真是不夠意思。只不過九哥,這婚事父皇還沒有賜下來,你聘禮就送到了,這未免也太急了些吧。”

禮喚自顧自的走到木箱前,隨手打開一個蓋子,往裏面探頭瞧了一眼,蹩著嘴表情有些嫌惡:“你這玉器瞧著成色不夠好,還不如我身上的這塊。”

禮喚從腰間取下一塊白玉佩,成色無暇,白中透光,是塊絕世好玉。他將玉佩舉到顏清兒面前道:“晚姐姐,這個送給你。”

顏清兒哪裏能平白收如此貴重的禮物,連連推脫,可是奈何不了禮喚極力相送,他將玉佩塞到顏清兒手中,佯裝生氣道:“晚姐姐,你都收了九哥如此多的大禮了,我送你區區一塊玉佩你都不要,可是嫌棄我禮物不夠好?”

禮喚:“殿下送的禮我怎會嫌棄,只不過......這禮物太過貴重......”

“十四弟,這可是你母妃留給你的玉佩。”禮慶盯著那個玉佩,心中很是不悅,可無奈眼前人是太子,是那個獨獨可以壓他一頭的人,他就算再厭惡也不可表露出半分。

禮喚:“無妨,我母妃留給我的東西多了,我送一個給晚姐姐又算的了什麽。”

既然是如此意義非常之物,顏清兒也不好再駁了禮喚的情面,鄭重的將其放回在收拾盒的最裏側上了鎖,才算是放心。

禮喚應是看見顏清兒如此珍愛自己所贈之物,洋洋灑灑的出了房門。

禮喚走後氣氛有些沈悶,重生後的顏清兒始終無法適應和禮慶共處,若是在三年前只要二人在一起,哪怕禮慶臉正眼都不瞧她,顏清兒也是歡喜的。

可是如今禮慶的那雙眼裏全部都是她,幾乎無法從自己身上挪開半分,卻讓顏清兒沒由來的煩躁。

瞧著今日顏清兒的話不多,皺著眉頭,禮慶想著應是方才禮喚那個不知輕重的家夥,跑過來胡鬧了一通,惹的顏清兒心中不悅。

禮慶安慰了幾句成效卻不大,本想同顏清兒一起用晚膳,可是宮裏托人傳信說是皇上召見,不出意外應該是賜婚的事情有了結果。

禮慶匆忙收拾起身,趕去了皇宮,這才還了顏清兒的一片清凈。

禮慶趕到尚書房時皇上的聖旨已經擬定,聶公公拿著聖旨笑的褶皺滿面,瞧著禮慶剛風塵仆仆的走進書房便道:“恭喜瑾王,賀喜瑾王。”

聽聞此話禮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聶公公打開金色紋龍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柳嫣晚天性純良,溫柔可人與九皇子瑾王情投意合,特賜婚與九皇子,望二人可以白頭偕老,早生貴子,欽此!”

禮慶雙手顫抖的接過聖旨,不住的叩頭重覆。

“謝父皇成全,謝父皇成全。”

在禮慶的記憶裏上一次如此喜悅還是他十八歲時父皇賜給他瑾王的稱謂,並在宮外獨立建府。

禮慶本以為父皇會介懷柳嫣晚乃是青樓女子,賜婚一時會多有險阻,可沒想到父皇居然的會答應的如此輕易,他心頭的喜悅幾乎難以抑制。

皇上看著禮慶很是滿意,欣慰的點頭:“我已經命人將聖旨送了出去,此時應該已經昭告天下了。不過慶兒啊,這顏清兒的喪期剛過,顏家難免會對你的所作所為有所芥蒂,你還是要多去顏府走動走動,免得失了人心。”

“父皇,兒臣明白,定不會讓你失望。”

禮慶大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做事嚴謹更是懂得如何平衡朝臣之間的關系,倒不像那個小兒子日日胡鬧。

“皇上......”一個小公公急急忙忙的碎步上前,跪在地上面色焦灼指著門口聲音怯生生:“太子......太子殿下在外求見。”

皇上的笑臉在聽見太子二字後陡然一沈,低頭看著奏折。

“不見。”

空氣成霜......

這一句話便惹得皇上龍顏不悅,小公公只覺得手抖得厲害:“可是殿下執意要見陛下,說若是......若是陛下不肯見他,他便在殿外跪到陛下出尚書房為止......”

啪!

皇上將手中的奏折摔在案幾上,手撐著案幾喘息不勻。

這幾年禮喚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已經成為了皇上的逆鱗,就像是這個孩子生下來,就是給陛下添堵的。

皇上道:“他願意跪,便讓他跪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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