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意外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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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簡單像千千萬萬上班族一樣擠地鐵外加小步跑,來到了外觀猶如水晶般時尚的H形狀長天大廈樓下。

長天是A城標志性地標之一,是五星級寫字樓,現代感十足,出入這裏,不由讓人自豪自信之情油然而生。

簡單收拾自己的情緒,微笑而自信的走入大樓……

“來,我們編輯部迎來新同事,簡單。大家歡迎,好好照顧美女哈。”主編艾好介紹說,“小薇,你幫忙帶著簡單,讓她盡快熟悉工作環境。”

簡單在小薇的幫忙下,很快辦理了入職手續,領了門禁卡,帶著參觀了《窗外》的所有部門的辦公室,會議室、休閑娛樂室,還包括茶水間洗手間。走馬觀花似的介紹了N多同事,同部門的不同部門。

這麽一逛,簡單很慶幸自己能夠在這樣的雜志社工作,有點不可思議,偷偷地掐自己的手,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此時的簡單不知道,就是在這裏,她開始走上一條別開生面且鮮花和掌聲一路相伴的創作之路,當然,這過程是充滿淚水和辛酸的。

簡單擁有自己獨立的辦公桌,當然是在格子間裏的一員。第一天上班,她工作任務很輕,只是收集、篩選和整理《激浪青春》的一些素材,然後提交編輯蘇晴修改。

簡單思考著:青春,是什麽,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但也都相同。它也許存在於某個場景、某個味道、某個聲音、某種心情、某一瞬間的思緒掠過……它是人們靈魂中最純潔、最無暇、最美好的一部分,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獨特的青春。

經過辯證思考,簡單以“青春是開在春天裏太陽花”為切入口,開始大量的收集篩選關於青春的信息和資料,最後整理成欄目編輯素材上交。

沒想到,在臨下班時分,主編艾好特意走過來,“簡單,你的素材我看了,不錯,很有想法。”

“謝謝主編,小薇也幫了很多忙,我還有很多不懂,需要學習,我會更加努力的。”簡單謙虛地回答,心裏卻花兒朵朵綻放。

“加油哦!艾主編很少這麽誇人的。”小薇鼓勵說。

“也謝謝你哦!我們一起努力。”簡單轉過身拉著小薇的手感激說。

第一天上班,簡單信心滿滿,收獲頗多。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窗外》編輯部的工作氛圍,十幾個人既忙碌緊張又和諧友愛,太喜歡這裏了,很快認識了行事雷厲風行的執行總編輯嚴雷、做事認真嚴謹的主編艾好、擅長搞創意的編輯蘇晴、時尚美眉小薇和有點小聰明的美工編輯李大剛。他們和總編在簡單後來的職業道路上和創作上給與了很大的幫助和支持,也時常會提一些中肯的意見和建議。

簡單走出長天大樓,正是夕陽西下時分,霞光無限美麗,可她無暇欣賞,瞄了一下時間,快速地消失在人群裏,難覓蹤影。

忙碌而緊張的時間飛逝而過,秋風蕭瑟,夕陽西下,金黃色的光芒傾瀉而下,仿佛給A城披上金光燦燦的衣裳,格外美麗動人。

街道行人熙攘,身穿長袖天藍毛衣、雪花白鉛筆褲,提著手提包和裝兩個人食量的保溫瓶的簡單在人群中依然行色匆匆,深秋的晚風不由讓她感到絲絲涼意。

半年來,簡單就像陀螺一樣,不停的轉動,從沒有歇息片刻。每天清晨四點多起來寫稿子,七點多送營養粥給父親,享受片刻的親情後趕去上班,下班後繼續往醫院跑 ,晚上八點鐘又開始工作,回到家已是淩晨30分,而這一切的忙碌,她都瞞著父母親,寬慰他們說醫療費用和江城一樣,不高,她的薪水和稿費足以輕松負擔。

不知不覺中,簡單已經來到醫院一樓大廳。

“單單,單單”,藍嵐興奮地控制音量喊著。

剛剛走出電梯門口的張前程,全身的神經都開了,尋聲望去。

簡單停住腳步轉身,伸出手去。

“琳琳說晚上再過來。”藍嵐牽住簡單越發纖細的手,“給叔叔燉的燕窩,中午特地回去取的,還溫著,剛剛好。”

“謝謝啊!工作這麽忙,真的不用了,我每天都有準備的。”簡單挽著藍嵐,兩人親密的往電梯走來。

“怎麽,你認識?”立在身旁的陳方程看著眼睛濕潤,嘴角掛起了欣喜的笑意的張前程問道。

張前程微微點點頭,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自從別後,一百八十多天了,他天天想起她,她夜夜出現在他夢裏,說是“牽腸掛肚”也不足為過。

他想盡一切辦法尋找她,卻像是大海撈針般杳無音訊。

他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相逢唯有在夢中了。

真是“眾裏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花闌珊處”,雖然情景不同,但心境卻是一樣的。

是她,原來她就在他身邊的某個地方,等待他找到。

如今,溫婉動人美麗明媚的她正一步一步向他走來,瞬間,時間放佛停止了,世界好像定格在這一美妙的時刻。

張前程英俊挺拔的身軀映入了簡單的眼簾,她心中微微顫動,微笑著走過去。

“單單,又來看爸爸啊?”陳方程寒暄說,眼光卻鎖住了旁邊的藍嵐。

自從簡單父親住院後,林琳藍嵐三天兩頭過來探望,幫忙。一回生二回熟的,和陳方程也有一些些的熟絡了。而每次藍嵐出現,只要陳方程聞知也會緊隨著出現,全部心思放在父親和工作上的簡單並未察覺,還是前幾天林琳一語驚醒夢中人,道出了陳方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心思,可惜前途無可限量、風度翩翩的陳醫生並未入藍嵐法眼,覺得他身邊的燕燕鶯鶯環繞,大有招蜂引蝶的嫌疑,有些不靠譜,對他愛搭不理的。

“嗯,陳醫生下班啊。”簡單笑著回應,目光轉向張前程,“張醫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好嗎?”張前程有點恍惚,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一雙滿滿笑意的眼睛充滿春光裏的明媚。

眼前的簡單長發飄逸,臉上綻放了明亮的笑容,卻掩不住深深的倦意,也比以前更瘦弱了,像勁風中的小草,然而卻是神清氣爽。

簡單的眼裏的笑容更深了,“很好,謝謝!”

張前程深情而灼熱的眼神,讓簡單心裏微微泛起漣漪,也有些難為情,忽然,連空氣了有些暧昧了,害羞的她只想盡快逃離。

噔一聲,打破了此時有些尷尬有些異樣的氣氛,電梯來了。

“陳醫生,那我們先上去了。”簡單,心終於放下了,放心地笑了,接著拉著藍嵐躲進電梯。

“單單,張醫生喜歡你!”藍嵐湊在簡單耳邊。

“別瞎說,怎麽可能。”簡單打斷她的話,神情變得緊張起來。

“怎麽不可能,剛才那會,他眼睛都沒離開過你,見到你那刻連話都不會說了。”藍嵐挽著她的手,把觀察入微的捕捉到的畫面輕聲地描述下。

“耶,你就隔岸觀火吧,還嫌我不夠亂啊”,簡單回頭瞪著藍嵐,“這話以後千萬不許說了,像他這麽優秀的人怎麽可能單著,就算單著也輪不上我,我的情況他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我現在完全沒有心思沒有心情理其他事了,人貴有自知之明這點道理本姑娘還是懂的。”

“也是,身為A城大學的傳說,喜歡他的人肯定很多,那時在三院也有耳聞,又是一不靠譜的主,咱還是不要費心思了……”

藍嵐繼續論證著張前程的不靠譜不合適,簡單卻一個字也聽不見了,“三院”二字已經把她帶回了那個美好的夜晚,那首動人的《在我生命種的每一天》,那兩則捧腹大笑的故事,那些臨走時關切的叮嚀……

“還沒參加聚會呢,就醉啦,開得了車嗎?”陳方程玩笑說。

“得嘞,我當一回司機吧。”

路上,兩個大男人在一輛空間狹小的轎車了,沒有言語,氣氛頗為奇怪。

意外重逢,張前程欣喜之情難於言表,卻也讓他第一次清楚知道“心疼”的感覺,看到簡單瘦弱的身影,掛滿倦意的臉龐,還有那假裝快樂的笑容……他心疼她的一切一切。

她眼裏的笑意很深,卻未達眼底。他知道,她心裏很痛苦很煎熬,可是她不能也不會表露出來,一個人撐著忍著,她需要一個溫暖的肩膀,一個堅定的倚靠,太需要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男女之情你還是不開竅啊!沒見你剛才那慫樣,“我喜歡你”全寫在臉上了……”陳方程瞥了一眼“身在朝營,心在漢”的師弟,轉而看著前方,滔滔不絕的批評著。

“她爸爸嚴重嗎?”張前程終於開口了。

陳方程打了個漂亮的轉彎,手輕放在方向盤上,“五月入院時,已是肺癌晚期,轉移擴散了……就是和你在月亮灣那個晚上,一朋友打電話說幫忙瞧一病人,就是簡單父親。”

“那晚,說的就是簡單父親?”張前程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有些錯愕和驚訝,“那你怎麽不早說呀?”

“我親愛的師弟,你的絕頂聰明都哪去了,那時電話裏也沒提到名字,再說了就算知道誰了,那我也不知道你們倆認識啊,你也從來沒說你喜歡一姑娘啊。”陳方程又來一個完美的急轉彎,他酷愛車,車技自然也是一流的,得意悠閑的說,“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原來是真的,看你都變傻了。”

原來,她一直都在,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未曾離開過,只是他不知道也無從知道罷了,可嘆緣分的捉弄,離也緣分,聚也緣分。

張前程神情甚憂,低聲問,“她父親還有多少時間?”

陳方程如是說,目前積極治療只能盡力延長老人家的壽命,緩解病痛,說是老人家,其實簡單父親也不過五十歲,按聯合國標準算,都屬於青年層級。眼下,簡單父親已經走到生命終點站,樂觀估計就在這兩三個月吧。

聽著陳方程細說,張前程心情沈重,“那,那簡單知道……嗎?”

“算是知道吧,我向她提過,要她做好心理準備,估計她自個也猜到差不多了。簡單,是一個特別堅強、樂觀、善良又讓人心疼的女孩。聽說她白天晚上都上班,做兩份工,還每天風雨不改堅持早晚來看望父親,周末有時間更是親自照顧,好讓母親休息休息,真是難為這麽年輕的姑娘啊!”

“她,一定很辛苦,一定很苦……”

“說心裏話,在用物質說話的社會裏,簡單真是難得的好姑娘,你要真心喜歡人家,就千萬別錯過,她值得你去愛。”陳方程鼓勵說。

......

“不過,剛才簡單身邊那位藍小姐長得非常不錯,甜美可人,是我的菜,非常適合我口味,你認識她嗎?是單身嗎?不過有男朋友也沒關系,我也會搶過來的,你可得幫哥噢。餵,跟你說話呢……”

張前程已經陷入了沈思,完全聽不見方程的話語,當然他所思所想都是簡單。

今晚,張前程和陳方程赴約一起參加迎新年校友會,他倆同是醫學院的學生,兩人相差兩屆,雖然師兄師弟攻讀的專業不同,但因兩人熱愛運動,尤其是羽毛球,球技旗鼓相當的兩人很快結成好哥們。而今日重逢簡單,緣分使然,不過也得好好感謝陳師兄,何況他幫忙醫治照顧簡單父親!

當然,那晚的聚會,張前程的思緒飄往九霄雲外,滿腹心思滿腔愁緒皆系在不知情正在上著晚班的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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