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迎來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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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帶著滿懷的憂愁奔往車站。

到達車站已是晚上6:30,車馬上到站了,簡單跑到出站口,焦急地張望等待著。

“爸爸、媽媽”,簡單揮手歡呼,一路奔過去,緊緊地抱住了父母,這段時間她經歷太多,多麽渴望能夠回到父母溫暖而安全的懷抱,加上眼下父親身體健康亮紅燈,更是心疼不已。

“爸爸、媽媽,餓了吧,我們先吃飯去”,簡單邊說邊提起行李,挽著父母走出車站。

剛坐上的士,簡單的手機響了。

“接到咱爸咱媽了嗎?”手機那頭傳來林琳關切的聲音。

“嗯,剛接上,正打的呢……”簡單還沒說完,已被對方急切打斷了。

“趕緊的,帶咱爸媽回家,李好和藍嵐做了一桌子菜。記住啊,不可犯軸。”林琳終究了解簡單,料到她會帶父母外面吃飯住酒店,不給大家添麻煩。

簡單感動得掛了手機,回頭說,“師傅,麻煩調頭,去百潤西二街。”

“叔叔阿姨都餓了吧!快請坐,馬上開飯了。”

大家熱情的招呼著,熱騰騰的飯菜,讓簡單哽咽不已。

“別感動了,叔叔阿姨來了,趕明兒看醫生,一切都好的。”藍嵐摟著簡單。

“不可沒出息啊。今晚,我就搬到李好家去,叔叔阿姨放心在住下吧。”

“這可不行,今晚我們先住酒店,明天我再找房子。”

“簡單,跟我見外是吧。嫌我廟小,想不打招呼就自個騰地……”

“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

“那你幾個意思,咱們什麽關系呀,比黃金貴吧!”

“簡單,林琳本來就打算過段日子搬我那去的,這不正好,我還樂意還要感謝你呢,讓我們提前燒窯了。”李好順勢勸說著,不過提到“燒窯”二字被林琳狠狠地捏了一下胳膊。

“單單,你就聽大家的吧。誰沒有特殊時期,要是以後我們碰上個啥的,你是不是也當甩手掌櫃,不管我們啊!”藍嵐反問道。

“哪能啊,就算只有一根稻草,也跟你們一人一半啊!”

“這不就結了。”林琳開心地晃著簡單的手。

“感謝的話就不說了,不過房租和前幾天費用必須還的。”簡單強調說。

“怕了你,隨你吧。”林琳玩笑說,“咱爸準備去A城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是吧,正好李好有朋友在一院,好像是科室主任什麽的。”

“對,我剛才已經給他打電話了,明天我和你們一起去,認個熟,一切能安排得更妥當些。”

“太……”簡單又被林琳瞪眼了,她只能雙手合十,聊表感謝!

飯後,好友離去,簡單寬慰一下父母,安頓他們休息,她拿起筆和本子,此次她並非寫作,而是算算存款,加上爸媽帶上家裏的2萬元錢,計算器裏顯示著22000元,看著數字,她陷入了沈思,心裏盤算,肩上的擔子更沈重了。

調酒師精彩絕倫的花式調酒表演,引來了一片喝彩,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怪不得月亮灣酒吧是A城各行各業精英人士青睞的優雅休閑娛樂場所,這裏無論是環境、服務、表演、酒水都是無可挑剔的。

眼前,表演精彩無比,音樂舒緩優美,酒入喉嚨更是香醇甘甜,張前程卻總是心不在焉,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簡單柔弱的倩影和清澈的眼睛,讓他無所適從……為了逃離這種不安的情緒,他出現在月亮灣。

一個同樣紳士帥氣的男人出現在門口,張前程揮了揮手,示意服務員再上一杯酒。

見他邊走過來邊講著電話,張前程忍不住調侃道,“怎麽,師兄,佳人有約啊?”。

話剛一說完,身子往椅子倚靠,左手放在扶手上,托著腮,斜著腦袋,擠著眉眼,“不對啊,就你這見色忘友的本性,如果是美女的話,早就拔腿跑了,不可能出現在我這啊?”

“小看我了不,我陳方程也是堂堂七尺男兒,自然是情義當先,那能做出棄兄弟於不顧的事來…..”

這話,說得連陳方程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討女人喜歡的他身邊向來美女如雲,而他不會拒之千裏,也不會照單全收,偶爾搞搞暧昧罷了,卻未曾真正交女朋友,說那些都不是他要品一生的那杯茶。

“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一朋友,說明天要帶朋友的父親到一院看病,讓我給瞧瞧。”陳方程一本正經的道出緣由,是的,這是他的風格,只要與工作有關的,無論身在哪裏,立馬變得嚴肅認真,這也是他年紀輕輕就是科室主任的緣故。

世界就是這麽小,也這麽巧。

原來,陳方程口中的朋友就是李好,而下午離開的簡單,轉眼又回到張前程的身邊,只是身在其中的人兒渾然不知,而只能繼續兜兜轉轉,尋尋覓覓。

陳方程拉開椅子坐下,認真地端詳,“不對勁,你今天感覺不對啊!除了運動就是埋書裏,不屑與我們一起縱情於娛樂場所的,怎麽突然來酒吧了,還主動邀請我,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啊!”

張前程挑了下眉,抿了口酒,“說得我好像古人,有那麽奇怪麽,酒吧我也不陌生,上次還跟你來的,還有你們科室老周。”

“嗯,對,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陳方程放下酒杯,笑得好不開心,“聽我的,要偶爾出來走走,看看世界的變化,放松放松,是很不錯的。”

見他不語,眼睛註視著酒杯,心裏一沈,這小子遇上事了,認識幾年來,還未曾見過他這般心緒不寧,“說說吧,今晚陪你到底。”

張前程知道瞞不過他,可是他不想說,只願與簡單的這份美好存於心底。

叫上師兄,因為他甚少來這些地方。心裏煩悶的他不知道要去哪裏,一個人閑逛,路過月亮灣就走了進來,一個人待著喝酒總覺得別扭不自在,有些格格不入,於是就打了電話。

他只好打馬虎眼,假裝若無其事,邊說邊端起酒杯,“也是因為一病人,工作上,沒事。”

陳方程點點頭,也拿起酒瓶和他碰了一下,以酒作陪。他了解眼前這位執著堅持又內斂的師弟,除非他自己想說,否則即使打碎了牙,也往肚子咽,從不抱怨,從不埋怨。

燈光柔和,歌聲美妙,張前程卻思緒飄遠,陷入了沈思,而這種狀態也在未來好長一段日子伴隨著他,直到重遇簡單。

第二天,李好如期帶著簡單和簡單父母前往一院。

巧合的是,李好朋友正是一院腫瘤科科主任陳方程,他可是腫瘤醫學方面的專家,這讓簡單寬心不少。

很快的,簡單幫父親辦理好住院手續,能馬上入住可不容易,眾所周知,一院排隊住院的人特別多,有些病患可能要等好幾天哪。同時,陳主任還安排了簡單父親做一些檢查項目,部分留著明早空腹再做,好盡快確定治療方案。

晚上,簡單站在窗前,回想上午陳主任的話,爸爸這次癌細胞不但轉移而且擴散了,之前咳嗽就是惡化的癥狀,這次吐血更是嚴重的表現,已經錯過最好的醫治時機。

來A城前,爸爸偶有咳嗽,簡單是知道的,當時以為之前感冒落下的,因爸爸本有慢性氣管,以前只要感冒就會伴有咳嗽癥狀,而且要持續好長時間才康覆,所以也就沒有引起家人的註意,簡單深深責備自己的粗心和無知。

簡單,還是強裝平靜,和父親進行了深刻的談話。

原來,早在兩個多月前,父親就曾經咳血,又恰逢她那時確診懷孕了,為了不想讓家人擔心,為了不耽誤不影響簡單,更為了讓她放心踏上前往A城的火車,父親選擇了沈默不語,才有了今日病情的快速發展和惡化。

同時,簡單亦交待了在A城所發生所經歷的一切,當然對於傷痛和流產,她僅是輕描淡寫的帶過,為了不讓父母擔心,也把流產時間推前到來A城的第二天了,這樣算來差不多快一個月了。其實,哪有父母不憂兒的,她只能盡量的把最美的笑容最好的狀態呈現給他們。

話畢,簡單囑咐爸媽安心的休息,明天她再過來陪檢。

帶上房門那刻,眼淚終於嘩啦啦的往下流了,她再也忍不住了。

原來,給最愛的父親帶來不可彌補的傷害竟然是自己,要不是因為自己,父親不會錯失最佳的治療時機。因為自己的自私,父親忍住病痛、冒著失去生命的危險,鼓勵和支持簡單再次出發,離開江城,就如上學那會鼓勵自己和弟弟要好好讀書,走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一樣。

她覺著腳下千斤重,怎麽也邁不開步伐,每每向前挪一步,都需使出全身的力量。

簡單不明白,這段感情,已經讓她承受失去孩子的傷痛,為什麽還要連累父親連累家人,何況關乎父親的生死。

生命何其重,一段感情卻可能在不久的未來再次帶走她最最親的人,這是簡單無法接受的,更不會原諒自己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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