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綠窗人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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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故事也馬上寫完了,這兩天就可能會全部發上來,如果寫完,我喜歡把文章都一次性發上來,比一天天更有完整性,覺得這樣有在讀的你們也痛快些。而我每一次寫完一個故事都會像得了產後抑郁癥沒法直視自己的故事,覺得很糟糕,哈哈哈,所以謝謝有在看的你們的包容。這一章標題的詞我很愛,整句是:勸我早還家,綠窗人似花。感覺很溫柔,願所有的人生活都有所等待,有所被等待。麽麽噠。這個詞也發明的好。

莊夢揚基本上每天起來都是一邊刷牙一邊往洗衣機裏丟衣服洗,一個牙可以刷老半天,每次都要聽到王暮延喊她找衣服之類的,她才忙漱口擦了嘴跑去給他找東西,然後王暮延開始換衣服的時候,她還在洗臉。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慢悠悠的節奏,一點都不著急,直到王暮延再喊她,讓她出來吃早餐,她才會快一點起來。

這一天王暮延早上有課,他看到莊夢揚的慢動作,就和她說道:“寶寶,你以後有點時間觀念好不好?”

莊夢揚擡眼看著他點了點頭,說道:“粥太燙了。”

“不吃粥的時候,你也是很慢的。”王暮延說道。

“有嗎?”莊夢揚問道。

“有。”王暮延肯定告訴她,“你從上了大學開始就沒有時間觀念了。”

“可是我又不急著去幹嘛。”莊夢揚說道。

“我今天早上第一節就有課,寶寶,我昨天晚上告訴過你的。”王暮延指了指自己腕上的手表示意趕不及了。

“那我們趕緊走吧,我不吃了。”莊夢揚放下勺子說道。

王暮延皺了皺眉頭,說道:“我先出門,你吃完早飯再出門好不好?”

“我和你一起出門吧,我不想吃了。”莊夢揚說著就站起身。

王暮延真是很無奈,只能說好,在路上王暮延又怕莊夢揚餓,給她買了包子。這樣的事情一個月總要上演兩三次。而每一次莊夢揚早上有課也都好像是王暮延的事,他要在旁邊一個勁地催她,才能把她從家裏催出來。

有時候王暮延會因為這樣的事情發火,可他發火也沒有用,莊夢揚的脾氣根本就是不會和他吵架的,就在一旁聽著,然後在他發著火的時候她就動作快一點,他沒生氣的時候,她又慢了下來。

認識莊夢揚的人都多少知道她的性子慢,所以每次和她約好什麽事總要多囑咐她幾次別遲到,而莊夢揚也不是故意磨蹭,她就是已經被王暮延慣成這樣了,她潛意識裏覺得什麽事情該著急的時候,王暮延會替她著急的。

“你這樣的人,以後怎麽當主播?”王暮延數落莊夢揚說道。

“我可以在後臺工作。”莊夢揚說道。

“寶寶,你有點志氣好不好?”王暮延說道。

“你喜歡有志氣的嗎?”莊夢揚問道。

“我喜歡你。”王暮延沒好氣說道,捏了捏莊夢揚的臉。

莊夢揚笑了笑,勾著他的手。王暮延則側頭親了親她的腦袋,在他眼裏,這一兩年她越□□亮,她懂得打扮自己了,美得自然又純真。雖然她向來笑得少,但她臉上幸福滿足的神態偶爾會流露出來,他捕捉到就會很有成就感,也覺得幸福。

莊夢揚的改變是細微的,猶如潤物細無聲似的,效果是驚艷的,所以許夢凡看到她是似笑非笑地嘆了聲說道:“難怪敢遲到,有資本了。”

“對不起。”莊夢揚歉意,坐下身後就望著許夢凡。

“人倒是一點沒有變,神態漂亮多了。”許夢凡笑說道。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莊夢揚問道。

“上個月。改天把你男朋友介紹給我認識,我很好奇。”許夢凡說道,她的確好奇,好奇王暮延是個什麽樣的人,能把莊夢揚變得這麽美。

“好。”莊夢揚說道,眼裏有了笑意。

“你這樣真要命,擔心遭人嫉妒。”許夢凡笑了聲說道。

而後兩人坐著慢悠悠地聊天,交換近況,然後兩人發現對方學的專業其實是自己曾經夢寐以求的。

莊夢揚知道許夢凡學了三四年的珠寶設計,這次回來打算找個工作的機會,會在省城定一段時間,於是她說道:“等我放假,你和我回趟家吧,我爸媽很想你,他們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

“我也有這個想法。但今天你先陪我去一個地方。”許夢凡笑說道。

許夢凡帶莊夢揚去了市中心的一幢寫字樓,去看了一間兩百多平米的辦公室,她說道:“我打算在這裏開始我的珠寶設計工作室。”

莊夢揚驚愕,說道:“你要租這裏?”從地段上來說,她覺得這裏會很貴。

“是買。”許夢凡笑說道。

莊夢揚又是驚,說道:“那要很多錢吧。”

“錢不是問題。”許夢凡說道,周溯白上次帶她去和孫譽林吃飯為的就是幫她拿這個地段的辦公室,至於周溯白為什麽在她開口就幫她,不過就是心裏的歉疚感,她利用的很好。

“你爸爸幫你出嗎?”莊夢揚問道。

“我有朋友,這個地方我可以先拿來用,盈利了再慢慢付清。”許夢凡說道。

“你有合夥人嗎?”莊夢揚又問道。

“我只負責設計制作,產品運營包裝推廣都有團隊。”許夢凡覺得和周溯白做不成情人,做合夥人也是很劃算的。

莊夢揚覺得很不可思議,說道:“如果真的能成太好了。”

“你的樣子看上去很羨慕。”許夢凡笑說道。

“當然,你和我同齡,但你已經能做很多事情了,還是自己喜歡的想做的事情,而我還在讀書。”莊夢揚忽然意識到林暢說她的太無為,她總是和許夢凡差了一個階段。

“如果你當年也學設計,說不定我們現在就是合作夥伴了。”許夢凡說道。

莊夢揚有種失之交臂,悵然若失的感覺,半晌笑了笑說道:“我好像不怎麽能畫畫了。”

“為什麽?”許夢凡問道,她註意到莊夢揚臉上一閃而逝的傷感。

“沒有為什麽。”莊夢揚擡起頭說道。

許夢凡便沒有再追問,攤了攤手表示大家都有不想說的事情。

兩人又在這裏流連了會,看著車水馬龍,幻想這裏裝修好的樣子,許夢凡說道:“等你以後當了女主播,你可以戴上我設計的項鏈做節目,免費代言。”

莊夢揚被逗笑。

許夢凡還在暢想未來,門口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許夢凡一看是周溯白身邊的一個助理,便問他什麽事。

助理說周溯白讓他來看看是不是開始裝修了。

“我覺得設計還有一點問題,約了設計師明天改圖紙,裝修會往後推遲。”許夢凡說著,問道,“周先生最近忙嗎?我晚上要約他吃飯,和他談談圖紙修改的事。”

“我會幫您轉達的,許小姐。”助理微笑說道。

“你現在就問吧,我今晚一定要和他吃飯。”許夢凡徑直說道。

助理笑了笑說去打個電話,人就出去了。

莊夢揚在一旁看著聽著,她猜測許夢凡和她所說的周先生關系非同一般。她當時並沒有把多年前見過的周溯白和這個周先生聯系在一起,直到她和許夢凡順路便一起經過周溯白公司樓下,再一次見到了周溯白才想起來,原來許夢凡說的周先生就是當年說她很普通的那個周先生。當年莊夢揚就以為兩人是情侶關系,但後來多年沒有聽許夢凡說起,而她又隱隱從許夢凡話裏話外知道她單身,她便以為兩人是分了,但如今從情形上看起來並不全是。

莊夢揚見到周溯白有幾分尷尬,畢竟在她的認知裏他是第一個毫不留情說她太普通的男人,而且這兩年在莊夢揚自己看來她並沒有什麽長進,所以她客氣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便先離開了,亦如當年在晚會上。

周溯白再一次見到莊夢揚沒意外沒驚嘆,但在莊夢揚垂眸擡眸的瞬間,他看到她的眼眸清亮如水,卻有一種異樣感鉆進他心裏,他不知道那感受是什麽,莫名熟悉卻形容不出來,他也不知道這種熟悉感是從何而來。

“她還和當年一樣普通不起眼嗎?”許夢凡看著莊夢揚離開的背影笑對周溯白,促狹問道。

周溯白笑了笑,不過許夢凡的話倒是提醒了他,他對莊夢揚覺得熟悉不奇怪,畢竟他們多年前就見過了,他還無意冒犯了她。

許夢凡好笑看了看周溯白,然後她說道:“嘿,請你幫個忙。”

“說吧,我現在對你是鞠躬盡瘁。”周溯白挑了挑嘴角說道。

“我和揚揚約了後天一起吃飯,她要和她男朋友一起來,我邀請你陪我一起去,不然我會顯得很尷尬。”許夢凡說道。

“樂意效勞。”周溯白說道。

而讓周溯白意想不到的是,後天的見面並不是很愉快,原因就在於他。周溯白沒有想到莊夢揚的男朋友是王子娉的親弟弟。

那天見面的時候,王暮延聽到許夢凡介紹周溯白時,神色就有些古怪。後來在吃飯的時候,因為莊夢揚問兩人是不是在交往,而許夢凡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用了她慣常的幽默方式開了一個玩笑反問周溯白道:“我也很想知道什麽時候輪到我和你交往?我排在誰後面?”

周溯白當時笑了笑沒有出聲,他知道許夢凡在捉弄他,所以不開口才是明智的。

於是許夢凡就自己回答道:“我想我應該排在子娉姐後面,她比我癡情。”周溯白還是一笑。

低頭吃飯的王暮延這時放下了筷子,擡起了頭,目光發涼地看著對面的兩人,在他聽來兩人這種戲謔的口吻多少侮辱了他姐姐的感情,於是他在兩人不解的眼光下,冷冷開口解釋道:“我想許小姐口裏說的子娉姐,應該正是家姐王子娉。我不知道周先生這樣的身份,在外還需要和人標榜有多少愛慕者。”

一時餐桌上的氣氛降到了冰點,莊夢揚緊張了起來,她知道王暮延是怒了,她很怕他起身就走直接給許夢凡難堪,於是她擡手很小心輕柔地搭在他手臂上。

王暮延看了眼莊夢揚,努力忍了忍怒氣,神色緩和了下來,重新拿起筷子。莊夢揚也忙拿起筷子,對對面兩人笑了笑,氣氛才算能維持下去。

周溯白本想開口解釋什麽,但他看王暮延的樣子便知這個年輕的男人性格強硬,他只會越描越黑,在他眼裏已經是一個負情於他姐姐的男人,多說無益,於是也繼續吃飯。

許夢凡心知自己闖了禍,側頭偷偷對周溯白吐了吐舌頭,表示很歉意。周溯白始終不動聲色,只是交錯間,擡眼看了看莊夢揚。

吃完飯,莊夢揚起身就和許夢凡道別了,牽著王暮延的手離開。許夢凡長籲了一口氣,拍拍周溯白的肩頭說道:“雖然我很抱歉,但這要怪還是要怪你自己惹了風流債。不過世界也真是小。”

周溯白擡了擡眉依舊不置一詞起身,許夢凡見狀也跟著起身,她覺得周溯白是不高興了,雖然她從來沒有看過他不高興,不知道他不高興起來應該是什麽樣子的,但以他不外露的性格,她想這個樣子應該已經是不高興了。

於是她跟在他身後說道:“對不起,我真是無心之失。”

“我並沒有在怪你。”周溯白說道。

“那你為什麽不高興?”許夢凡問道。

周溯白也有些說不大出來,或許是很多年沒有被人當眾下過面子,他心裏有點落差。而當他走出餐廳之後,他就忽然明白了,他看到不遠處莊夢揚和王暮延還在等公車:莊夢揚擡頭和王暮延說著什麽,王暮延轉開了頭;而莊夢揚不退反進,伸手溫柔緩緩地抱住了他的腰身靠在他的胸口,王暮延僵持了會,轉回臉來低頭吻了吻莊夢揚的腦袋回抱住她,然後莊夢揚仰起臉來就笑了。莊夢揚的繾綣溫柔就像一朵嬌嫩的花,帶著春的氣息,柔弱又有力量地從周溯白緊鎖的窗口探了進去,然後盛放。周溯白明白到他不爽是因為在莊夢揚面前被下了面子,心裏忽然的亮堂,讓周溯白不適地皺了皺眉頭,他覺得愛情的感覺來得太莫名其妙,簡直就像錯覺。

做為一個思想成熟的男人,周溯白覺得不應該這麽輕易就被這種感覺俘虜了,畢竟他見到莊夢揚的時間幾次加起來可能也不超過兩個小時,聽她講的話沒超過十五句,很有可能他如果和她多講兩句,就會發現她的思想和見解都是他討厭的。

正在周溯白準備對自己的感覺視而不見的時候,命運就偏偏起了玩弄的心思。周溯白手下有個傳媒企業,每年都會各大高校舉辦演講或者選秀活動,今年如是,他們企業在莊夢揚舉辦了一場演講比賽,而他到那天被邀請去做評委的時候才知道莊夢揚讀了傳媒。他很難想象她那文弱的個性會敢面對鏡頭,所以整場比賽他都在等莊夢揚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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