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夢揚和王暮延開始了冷戰的時候，林暢和趙北也因此陷入了感情的困頓，原因就是趙北不希望林暢太（插）手莊夢揚和王暮延的事，而林暢是絕對辦不到這一點的，那天從圖書館出來，在莊夢揚走後，林暢和趙北就吵了一架也是不歡而散。

但當天晚上，趙北就去找林暢和解了。一開始林暢還在上火不想見趙北，手機上掛了他的電話，關了機，然後她家的座機就響了。

餘茹在玄關換鞋準備出門去上晚班，聽到客廳電話響林暢也沒出來接的意思，餘茹就脫了鞋折身回到客廳接電話。

接完電話，餘茹去敲林暢的門，說道：“那個叫趙北的男生是你的男朋友吧？他說他在樓下想見你一面，我讓他直接上來了。”

林暢聞言一把打開門，說道：“媽，你讓他上來幹什麽？我和他沒有什麽好說的，我想分手了。”

“為了夢揚”餘茹問道。

林暢尷尬紅了臉，說道：“不是，也不是為了夢揚，是我和他真的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我聽他說話是個性格脾氣溫柔的男生，有人包容愛惜你要珍惜，否則你為別人付出的感情也是不值得被珍惜的。”餘茹簡單說道。

林暢聞言不做聲低著頭。

餘茹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不要給自己定死位置，或許你覺得你喜歡夢揚，是因為你是同性戀，但事實上，媽媽覺得你的愛是雙性的，你的愛是包容的，暢暢，性別於你沒有差別，你愛的只是一個人。媽媽覺得你也是喜歡這個男生的，只是你放心不下夢揚，你喜歡著兩個人覺得很痛苦是嗎？”

林暢還是沒有說話，無聲紅了眼睛，莫名的委屈感湧上心頭使得她抱住餘茹低聲哭了起來。

“你要抓好屬於你自己的幸福，才能幫助別人。和趙北好好談談吧。”餘茹輕輕拍著林暢的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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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北走進林暢的家，是餘茹給他開的門，趙北第一次見到餘茹的時候有幾分楞神，因為他從沒有見過一個女人氣質如此淡然，他覺得她是有生命的，但她只是筆墨下，宣紙上的那種出神入化而有生命的花朵，她渾身就是這種哀而不傷的氣質。

林暢抱胸站在玄關見趙北對著自己關門出去的母親出神，沒好氣地問道：“怎麽，你認識我媽媽？”

“不認識，只是找到了你美麗的源頭，忍不住多看兩眼。”趙北好脾氣笑說道。

林暢哼了聲扭身就走。

“還在生氣？”趙北跟在她身後問道。

“趙北同學，有件事情你要清楚，我們是今天下午吵得架，請你不要說的好像是上個月一樣，你們男生是不是天生有這種能力，總能把話說的像女生在無理取鬧一樣。”林暢自顧坐到沙發上沒好氣說道。

趙北真是愛死林暢的伶牙俐齒了，她小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昂著腦袋很驕傲，老師說什麽她都不聽，總能瞎扯出亂七八糟的東西。小趙北那時候就覺得這個女孩太有意思了。

“和你吵架，於我而言一個小時就是三秋，我怎麽可能讓你有火氣過夜。”趙北笑說道。

林暢再有火被趙北的好脾氣也弄得沒了轍，沒好氣地指了指自己左側的單人沙發說道：“坐。”

趙北從善如流，坐好後他笑盈盈看著林暢，細心地註意到林暢還在微紅的眼眶，他就立馬說道：“暢暢，我回去仔細想了想，我發現是我錯了，我不僅沒有教育好自己的朋友，還不讓你為你的朋友出力，我簡直是太過分了，若能判刑，我心裏肯定會好受些。我打算大學去學法律了，我國竟然沒有把欺負女朋友的男朋友判刑的法規，簡直是太大的漏洞了，我立志要彌補這個漏洞。”

林暢被趙北貧得氣打不出一處來，最終哼笑了出來，說道：“你給我閉嘴啦！”

“遵命。”趙北立馬說道，然後開始不斷比起手勢。

“你在幹嗎？準你說話了。”林暢沒好氣笑道。

“手語啊，我沒事學了點手語。我知道我老是讓你不高興，我這樣的人就應該流放出去，去體驗下人生的疾苦，所以我學了手語打算以後有機會去幫助殘疾人，凈化下心靈，才能成為更好配得上你的人。”趙北煞有介事說道。

林暢徹底沒有火了，不由撅嘴白了眼趙北扭開臉去。

看在趙北眼裏，林暢這樣就是嬌嗔，他心軟成了春水，覺得對她伏低做小完全是值得的，他起身坐到林暢旁邊去，笑道：“暢暢，你原諒我吧，好不好？”

林暢低下頭，其實她才是有錯的人，趙北說她的參與只會讓原本是莊夢揚和王暮延兩人的事變成三人事，只會把事情弄覆雜，這種說法是完全對的，只是她心裏喜歡著莊夢揚放不下而已。

“其實是我錯了。”林暢柔聲說道。

對於林暢和他認錯，趙北覺得簡直對他是一種嘉善。趙北高興扳過林暢的肩膀，看著她明麗的臉，說道：“暢暢，你不適合認錯，不論你做錯什麽都是我的錯，以後你的錯都是我的錯，你只要永遠不要生我的氣就好了。”

林暢看著趙北誠懇的臉，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擡腳踹了他一下，說道：“你還有完沒完了，肉麻也要有個度！”

趙北笑出聲抱住林暢，說道：“我說的是真的，暢暢，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這話說的他自己情動，趙北低下頭去吻住林暢的唇。

趙北的氣息幹凈清爽，唇瓣柔軟冰涼，他的吻讓林暢並不反感，於是她擡手抱住他的背，啟唇回應他，唇舌的纏綿讓她自然而然騰起了欲望，於是在兩人分開的時候，林暢開口對趙北問道：“趙北，你要不要和我（做）愛？”林暢不願意讓這種情動跑走，這樣的情動讓她有種輕松感，好像得了情感上的某一種解脫。

趙北看著面色嫣紅的林暢，回答是要。

林暢拉著趙北進了自己的房間，一時兩個人都有些尷尬，林暢怕和趙北面對面望著，先踮起腳擡起頭摟著他的脖子，主動吻著他的唇。

趙北被林暢一吻很快就忘了緊張，順著本能一手摟抱起林暢的腰身，一手撫摸著去脫林暢的衣服。林暢被吻著耳根，只覺得身子發軟，也情難自禁，便去脫趙北的衣服。

於是兩人就這麽一邊吻一邊脫地相擁倒在床上坦誠相見，趙北撐著手在林暢上方，他氣喘籲籲卻還要問林暢是不是真的願意，待林暢點了點頭，他就徹底覆上林暢，勾擡起林暢的一條腿。

趙北發力的時候，林暢清楚感覺到他身上僵硬的肌肉，一瞬間，林暢想起了莊夢揚的柔軟，忽然驚醒似地攀著趙北的肩頭往上躲，連聲疾呼道：“趙北，趙北，停！”

當趙北從林暢身上翻下來，兩人都胸口起伏，大汗淋淋望著天花板，而林暢的痛苦感又回來了。她擡手捂住臉，她討厭情緒的反覆，之前明明可以的，她覺得自己被戲弄了一樣，但是被誰戲弄了，她不知道。

“對不起，趙北。”林暢咬唇說道。

趙北側過臉看著面色惶恐蒼白的林暢，失笑了聲，拉過被子替他和林暢都蓋好，說道：“不用對不起，這事本來就要尊重你為先。而且，也不算太差。”

林暢聞言同樣側過來戀來看著趙北，趙北長得很俊美卻並不陰柔，他的眉宇間總有淡淡的溫柔神色，林暢望著擡手撫摸向他的眼，問道：“這樣還不差？”

趙北抓住林暢的手腕，吻了吻她柔軟的掌心，笑說道：“是不差，昨天我還只能想象你衣服下面的身子是什麽樣的，今天我不僅看到了還摸到了。”

林暢哭笑不得，也被他直白的話羞紅了臉，沒好氣道：“原來你是個流氓。”

趙北笑受了流氓這個稱呼，還補充一句說道：“暢暢，你皮膚好，身材也好，就像玉雕地似的。”

林暢聞言尷尬了一秒鐘，隨即擡起頭抓過原本她後腦勺枕著的枕頭砸到趙北臉上說道：“你還真是個臭流氓。”

趙北在枕頭底下悶笑出聲，林暢拿開枕頭擡腳不客氣地踢他下床說道：“起來穿衣服，滾回你自己家去。”

“是是是，女王陛下，奴才侍寢完這就走。”趙北抓過地上的衣服當著林暢的面就穿起來笑說道。

“轉過去，我不要看你的裸體。”林暢捂住眼說道。

“為什麽，身材不是挺好的嗎？”趙北說道。

“流氓。”林暢懶得理他，自己裹著被子下床扯過椅子上的睡裙套上。

林暢套上外套送穿戴好的趙北出門去，趙北穿好鞋，對著抱胸倚靠在玄關墻上的林暢上下打量了番，說道：“所以，暢暢，你是裏面什麽都沒有穿就要送我下樓了嗎？”

“你簡直是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你這個臭流氓！”林暢撲上去就打趙北。

趙北大笑順勢抱住林暢，攔腰吻住她，兩人綿綿吻了好一會才分開。分開之後，林暢就立馬拉開門，毫不客氣地把趙北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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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結束開始上學後的整整一周，莊夢揚和王暮延也沒有和好，兩人互相沒有聯系，一人是因為自己的膽怯一人是因為自己的自尊。偶爾在走廊上遇到，王暮延看到莊夢揚欲言又止的樣子就扭開臉去，莊夢揚見狀就低下頭從他身邊走過去。而端著態度在等莊夢揚開口的王暮延見她走了，又氣又失落地也只能走開。

這一天，莊夢揚留校打掃班級衛生，他們班級衛生的輪流方式是每四個前後桌一起，所以莊夢揚是和狄倩如，鄭兆安還有鄭兆安的同桌一起。

而鄭兆安在打掃還沒有開始就跑了，他的同桌見他偷懶，也尋了一個借口跑去球場打球了。狄倩如看著兩個落跑的男生，氣地直抱怨，她一面把教室裏沒有翻上去的椅子搬上去，一面對莊夢揚說道：“我下午還有事呢，如果四個人一起打掃就會快很多，現在就我們兩個人要掃到什麽時候，校園區域還有個小操場都要掃。其實，我覺得鄭兆安不是不幹活的人，你說他是不是因為你啊？畢竟你男朋友家的醫院害死了他親戚。如果我是你，男朋友家裏這麽不可靠，我肯定會和他分手的。”

“你如果有事，放著讓我來就是了。”莊夢揚在另一組掃地，頭也不擡說道。

狄倩如覺得莊夢揚的性格真是無趣，說她什麽似乎都聽不見，於是她也不扯沒用的，直接和她說道：“你不怕被王暮延欺騙了感情啊？”

“不會。”莊夢揚依舊沒有擡頭看狄倩如掃著地說道。

“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狄倩如好笑了聲，冷冷打看了會莊夢揚，說道：“你說都讓你掃是不是，那我就擦個黑板嘞？”

“噢，好。”莊夢揚還是不冷不熱說道。

狄倩如切了一聲，她就是屬於那種比較奇怪的人，別人壞她要說長道短，別人好她又覺得別人裝，大概全世界能入她眼的就是她自己。於是她甩甩頭，摸了摸自己柔軟的頭發，擦起黑板來都覺得自己姿勢特別優美。

王暮延放學特地留了會教室，他今天經過莊夢揚班級的時候，看見黑板上寫著今日值日生中有莊夢揚，他就是為此停留的。

王暮延經過莊夢揚教室門口的時候，他看見莊夢揚正在掃地，他聽見狄倩如和她說她走了，讓莊夢揚拖地的水自己提。當時王暮延是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但一會他又折了回來，莊夢揚班的水桶就在後門門口，王暮延拿過水桶就去提了一桶水悄無聲息地放在她的教室門口。

莊夢揚掃完地，準備去提水的時候，發現了那桶水，沒有由來的，她就覺得是王暮延做的。其實他對她是很好的，只是別人都看不到。莊夢揚低頭想到。

打掃完教室，莊夢揚拿了掃帚準備去清理小操場。小操場其實就是一個被拆了球網的排球場，不算臟，但是冬天落葉多。而莊夢揚走到那的時候卻沒有看見成堆的落葉，明顯已經被人打掃過，於是她尋了一圈，就看到丟了垃圾回來的王暮延。兩人對望了一眼都沒有說什麽，莊夢揚先走了過去，輕輕拉了拉王暮延的手。

兩人一起走出校門口，王暮延推著車也幫莊夢揚背著書包，已經是晚飯的點，天色已經暗了，路邊的街燈也亮起，王暮延側頭問莊夢揚：“餓不餓？”

莊夢揚點點頭，王暮延就帶她去了她愛吃的面館吃面。面上來的時候，隔著熱騰騰的熱氣，莊夢揚看著幫她擦筷子的王暮延說道：“對不起，王暮延。”

王暮延給莊夢揚遞過筷子，沒有說什麽，只說道：“餓了快吃吧。”

莊夢揚應了聲埋頭吃起來，而王暮延出神看著她吃了一會，才拿起自己的筷子。

吃碗面出來，王暮延替莊夢揚整了整圍巾，忽然開口說道：“寶寶，我脾氣這麽不好，你會不會有一天生我的氣？”

莊夢揚搖搖頭，笑了起來，說道：“不會，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你發脾氣對我來說就像月亮有圓有缺，但月亮依舊是那個月亮，缺了等它再圓就是了。月亮永遠不會變的，我知道。”

王暮延聽完不知道該說什麽，有種說不出的柔情在他胸口激蕩，半晌拉著莊夢揚的手保證道：“寶寶，我以後一定改好脾氣，一定對你好。”

莊夢揚彎了彎眉眼，似天上的新月牙兒，點了點頭，說道：“期末考要考過趙北。”

王暮延一怔，隨即展開笑容，盯著莊夢揚不放說道：“我考過趙北，寒假你就和我去旅游好不好，寶寶？”

莊夢揚羞紅了臉，抿嘴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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