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五日是聖誕節，洋節日，學生中很流行。而在莊夢揚班裏最流行的不是洋節日，是數學錯題集，他們的數學老師正在發昨天考過的試卷，並說今天的數學作業除了作業本還有錯題集，他要求他的學生要自己先把錯題梳理重做一遍，他明天課堂上再講試卷效果才會翻倍。

莊夢揚看著自己七十多分的試卷，頭疼的很，午休也沒有休息埋頭做錯題集，她覺得她的作業真是太多了。

王暮延想約莊夢揚下午放學去看電影，走到他們班門口看到莊夢揚的認真勁，他就沒有打擾了，只是在窗口看了看她，然後站那低頭給她發了一條短信。

莊夢揚感受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便左右看了看，才小心低頭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短信。這個手機是王暮延新送她的，她還不太會用，按了半天才按出短信，短信上王暮延很簡練地和她說晚上看電影。

莊夢揚看著這條短信就有種感覺王暮延在她教室門口，於是她擡起頭對上了王暮延的目光，她朝他比了比OK的手勢，又指了指自己的作業本，王暮延了然頷首，莊夢揚便低頭回到作業上。

王暮延正打算走，可他突然發現莊夢揚的位置特別狹窄，原因是她後桌的桌子特別靠前，王暮延對此皺了皺眉頭。

正在這時，鄭兆安從外面回來，他看到了王暮延，王暮延也看到了他，面對鄭兆安莫名不友善的眼神，王暮延有種感覺他就是莊夢揚的後桌。當鄭兆安真的故意大馬金刀地坐到莊夢揚後面證實了他的猜想的時候，王暮延冷起了臉。

而鄭兆安似乎就在等這個機會，當著王暮延的面故意又把他的桌子往前推了一寸，而前面的莊夢揚是頭也不擡地把椅子往前挪了一點，眼睛始終在她自己的作業上。對此鄭兆安滿意笑了笑，擡手作勢要再推桌子的時候，他擡頭挑釁地看向王暮延。

王暮延目光冷颼颼地望回去，鄭兆安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手是離開了桌子沒有再推，但人又往後一靠把腳翹上了桌，舒服的在他的大位置裏擡手枕著後腦勺閉目養神起來。

“這個鄭兆安又做什麽幺蛾子。”說話的人正經過窗口往裏瞄了一眼，她是狄倩如。

王暮延掃了狄倩如一眼，狄倩如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和夢揚是同桌。”然後不等王暮延開口，狄倩如就說道：“夢揚脾氣太好了，鄭兆安這麽欺負她，她都沒做聲。”說著她看了看王暮延，接著道：“你是王暮延吧，他們說你和夢揚在交往，鄭兆安可能是因為夢揚是你女朋友才欺負她的。”

王暮延這個人最討厭的有一件事，就是聽別人扯東扯西，他想知道什麽他會自己去查，所以眼下他打看了一下一雙眼睛過分靈動的狄倩如，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鄭兆安的家人去過你家醫院看病，他討厭你應該是醫患關系沒處理好，其實和你本身也沒有關系。”狄倩如笑說道，成功地留住了王暮延的腳步。

“你叫什麽名字，同學？”王暮延停頓了會，開口問狄倩如。

“狄倩如。”狄倩如露齒笑說道。

王暮延又看了她一眼，擡腳走掉。

狄倩如望著他走開的背影，面有得色地笑了笑，她不認為莊夢揚適合王暮延，恰巧她自己喜歡王暮延，她就覺得自己比較合適。而且看王暮延對於鄭兆安欺負莊夢揚的事也是睜只眼閉只眼，她便覺得自己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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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了看電影也是四人行，莊夢揚下午最後一節課是政治課，老師拖了堂，所以她下去的時候已經遲了十來分鐘。

王暮延及林暢和趙北都等了好一會了，林暢是等多久的莊夢揚都不覺得久，看到她就歡喜地拉她的手，趙北亦無所謂。

唯有王暮延對於莊夢揚的道歉皺了皺眉，不耐說了句：“就你們班事特別多。”

莊夢揚聞言沒有作聲，她看著王暮延，她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他是在對她發火。同樣林暢也這麽覺得，沒好氣瞪了眼王暮延說道：“你這個人怎麽態度這麽差？！”

王暮延沒應，自顧推了自行車出來，冷冷對莊夢揚說道：“上車。”

林暢見狀就要發火了，趙北拉住了她，讓她管自己推車去，然後他就拖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林暢先出發了。

莊夢揚拉了拉背上的書包，小聲對王暮延說道：“先出校門口再說吧，被人看到影響不好。”

王暮延聞言掃了眼莊夢揚，不置一詞，竟推著自行車就管自己大步往外走，莊夢揚楞在原地不過一會，就要小跑才能追上他。

待走遠了校門口，莊夢揚坐上後座，王暮延就把車騎的飛快，莊夢揚只能雙手抱緊他被冷風吹的發抖。

忽然，王暮延又一個急剎車，莊夢揚差點摔下來，順勢跳下了車。王暮延腳踩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向驚魂未定的莊夢揚讓她過來。莊夢揚照做，走到他面前。

王暮延專註看了會莊夢揚，擡手把自己的圍巾解了下來，板著臉替莊夢揚圍上，問道：“你的圍巾呢？”

“下來的急,忘了。”莊夢揚垂眸說道。

王暮延臉色越發差，他本來就氣她有事不說，現下更氣她在他面前連說回去教室拿下圍巾都不敢，他氣結不耐讓莊夢揚重新上車。

兩人到達看電影的商場的時候，林暢和趙北已經在等，趙北背著林暢的書包，林暢就在一旁玩著手機游戲，擡頭看到莊夢揚，她笑收起了手機，問莊夢揚想吃什麽。

莊夢揚說隨便，林暢註意到她背後的大書包，沒好氣地瞪了眼王暮延道：“你沒看到夢揚的書包很重嗎，你不會幫她拎一下嗎？”

王暮延聞言看了眼莊夢揚，莊夢揚亦看了他一眼，她說道：“不用了，其實也不是很重。”而莊夢揚話才說完，王暮延就徑直往前走了。

林暢氣得不行，皺起眉頭，說道：“我幫你背下吧。”

“真的不用，不重。”莊夢揚笑了笑說道，低頭去追王暮延。

林暢徹底被氣到了，她對趙北說道：“王暮延這種少爺脾氣不改，我真的會勸夢揚和他分手的。他這是憑什麽啊，動不動給人擺臉色看。”

“各人相處方式，我看莊夢揚和他合適的很。”趙北笑說道，卻發現林暢根本沒有在聽他說話，始終是凝眉憂慮地看著莊夢揚的背影。

因為王暮延在擺臉色，吃飯的氣氛就很沈悶，莊夢揚是因為王暮延不開口她就不說話，林暢是因為莊夢揚不說話她也不開口，唯有辛苦趙北根據三人不同的性格找他們各說兩句話，桌上才不至於那麽死氣沈沈。

趙北問莊夢揚作業是不是很多，莊夢揚說是，因為數學還有錯題集要重新做，她很多不會。說罷，她看了眼對面的王暮延，卻見王暮延垂著眸管自己吃著飯似充耳不聞。

林暢見狀開口道：“沒事，一會我和趙北教你。”

莊夢揚笑了笑。

飯後，離電影開場還早，林暢想去逛逛，三人都起身了，唯有王暮延四平八穩地坐著，低頭翻看自己的手機。

“餵，你去不去啊？”林暢不耐沖他問道。

“不去，要去你們自己去。”王暮延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也是很不耐。

“神經病。”林暢說了句，拉上莊夢揚說道，“走，我們走。”

莊夢揚掙開她的手，笑道：“我，我也不去了，不然你和趙北去逛吧。”

林暢的心情已經不是恨鐵不成鋼能形容的了，她就是想帶莊夢揚離開發神經的王暮延，如今她讓她自己去逛留她獨自面對王暮延，林暢怎麽忍心，於是她也要坐回去，但趙北拉住了她說道：“我們去逛逛吧。”趙北給林暢打眼色，最終還是帶走了林暢。

人走後，莊夢揚遲疑了會起身由對面坐到王暮延身邊去，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握他的手。

王暮延沈默了會反手把莊夢揚的手握在掌心，於其說他在對莊夢揚生氣不如說他是在氣自己。兩人就這麽安靜握著手直到電影快要開場，趙北和林暢回來。

電影院還要再上一層，王暮延拉著莊夢揚在前，林暢和趙北在後，林暢盯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裏真不是滋味，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是莊夢揚哄的王暮延。

看電影的時候，林暢的餘光也在看莊夢揚，看她和王暮延疊握著手，她的頭還輕輕依著他的肩膀，黑暗中顯得十分溫柔靜好，相比之下，王暮延的側臉線條就顯得十分冷硬無情。

許是被林暢瞪著有感覺，王暮延側過頭來，涼涼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林暢輕哼了一聲咬著可樂的吸管轉回頭去。趙北笑了聲，給林暢遞過爆米花，湊過去低聲和她說道：“行了，暮延給夢揚吃的牢牢的，誰欺負誰還不知道呢。”

“呦，趙北，我從沒發現你有這項能力。”林暢說道。

“什麽能力？”趙北問道。

“胡說八道。”林暢哼了聲說道。

趙北笑了聲，他是個很聰明的人，他知道林暢緊張莊夢揚，便從不在莊夢揚的事情上和她爭個輸贏，所以閉嘴不再說話，只沖林暢搖了搖爆米花桶，林暢沒好氣地抓了把爆米花。

電影散場已經是□□點鐘，兩對小情侶互相作別之後，王暮延送莊夢揚回家一路沿街走下去，滿大街的Jingle bell，濃郁的聖誕氣息撲面而來。

莊夢揚忽然覺得愉快，停下腳步拽過背後的書包拉開，從裏面掏出了一個小哆啦A夢擺件，遞給同樣停下腳步望著她的王暮延，笑說道：“聖誕快樂，我不知道該送你什麽，這個是我自己用珠子串的，祝你心想事成。”

莊夢揚很少露出這麽明朗的表情，她笑起來十分動人，王暮延心頭像灑了陽光接過那個平凡無奇的禮物都覺得會發光。這麽一個小東西用珠子串出來其實不簡單，王暮延揉了揉莊夢揚的腦袋，誠懇說道：“謝謝，我會擺在書桌上。”

莊夢揚高興點點頭。

“我也有東西要送你。”王暮延說道，從口袋裏掏出了方扁的絲絨盒子，打開是一條銀色的手鏈。他拉過莊夢揚的手把手鏈戴在她左手。

手鏈在莊夢揚手上顯得又漂亮又璀璨，莊夢揚抿嘴笑了笑說道：“真漂亮，謝謝你，你對我真好。”

王暮延聞言輕輕揉著莊夢揚的手腕，徐徐說道：“寶寶，對不起。”

莊夢揚知道他在為放學時的事和她道歉，她說道：“沒關系。”

王暮延沒有再說話，一手推著車一手牽著莊夢揚的手繼續往前走。走了一段，他開口問道：“數學題很難嗎？”

“挺難的。”莊夢揚盯著自己的腳步說道。

“我教你做。”王暮延說道。

“可是圖書館關門了。”莊夢揚擡起頭說道。

王暮延看著前方沈默了會，側頭看著莊夢揚說道：“去我家吧，我爸媽去倫敦看我姐姐了，家裏沒有人。”連保姆都放假了。

莊夢揚紅了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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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暮延的家很大，因為沒有人，進門一片漆黑顯得有點可怕，莊夢揚便緊緊拉著王暮延的手，問道：“你一個人在家，不害怕嗎？”

王暮延笑了聲，說道：“自己家有什麽好怕的。”說話時，他打開了樓梯上的壁燈，就著暖黃的光領著莊夢揚上樓。

王暮延的房間也很大，臥房連著書房，進門先是臥房，右手邊有扇日式的推門，輕輕拉開就是一間獨立的書房。王暮延開了書房的燈，給莊夢揚指了指洗手間的位置之後讓她先坐一會，他去樓下倒點水，然後就拉上了門出去了。

莊夢揚把書包裏的作業如數拿出來，研究了會王暮延桌上線條簡約，工業氣息濃重的臺燈，又起身瀏覽了下他書櫃裏的書，書櫃裏面支著一張全家福，上面有個明麗漂亮的女人，栗色的長卷發，照片上的日期是2006年2月份，便是今年年初了，莊夢揚想那是王暮延的姐姐。站了會，莊夢揚想去下洗手間便推開了門。

房間裏依舊只點了壁燈，王暮延正換下身上的校服，才穿好居家的休閑長褲，拿著衣服正準備套進去，書房的門忽然被打開，莊夢揚伴著明亮的光線出現在他眼前，她身姿秀麗，如水的目光驚慌地落在他身上，莫名讓他心頭一熱，於是看著很快又關上的門，王暮延悵然若失，很快套好了衣服，去敲門。

他敲了兩下，莊夢揚就拉開了門，低頭飛快說道：“我去下洗手間。”然後就從他身邊擠了過去。

關好洗手間的門，莊夢揚還緊張的心口直跳，坐在抽水馬桶上都覺得害羞地尿不出來，好不容易解好手，對著鏡子洗手的時候，她的臉又騰地紅起來，腦子裏都是王暮延（精）赤著的上半身。

莊夢揚慢吞吞地回到書房，王暮延若無其事對她說道：“寶寶，你應該給你爸媽打個電話。”

莊夢揚回神，驚道：“是呢，我忘了。”她走到書桌邊從書包裏掏出手機，按了號碼又停住了手，遲疑看向王暮延。

“說你在林暢家學習，好不好？”王暮延商量問道。

莊夢揚點點頭，撥出了號碼。

接電話的是廖氏，她聽到女兒在林暢家學習，就關切說道：“都這麽晚了還在學習，是不是晚上不回來了？”

“啊？”莊夢揚一怔，燒起了臉。

“如果要回家你就早點回來吧，學習什麽時候都可以，安全最重要。如果你是想和林暢作伴過一夜，那就待在那吧，記得早點休息明天還上學呢。這麽麻煩人家，改天記得請林暢來家裏吃飯。”廖氏有條有理說著，擡頭看了看快指向十點的時鐘。

莊夢揚咬著唇捏著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廖氏，王暮延站一旁正在看莊夢揚的錯題集，擡頭見莊夢揚傻楞住便拍了拍她的臉。

莊夢揚一驚，飛快對電話說道：“媽媽，我要學習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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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廖氏被女兒弄得稀裏糊塗的，對剛從浴室出來的莊達鵬抱怨道：“你說揚揚最近是怎麽了，咋咋呼呼的有時候，我問她晚上回來不回來也說不清楚，這孩子一直這麽傻乎乎的怎麽辦？”

莊達鵬聽完廖氏的話有些失神起來，他其實比廖氏細心，察覺到女兒是戀愛了，小區裏也有人開玩笑和他說看見有個男生每天送莊夢揚回來，他只是笑笑是普通朋友很正常，但心裏頭明白莊夢揚是戀愛了。

“餵，莊達鵬，我和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我看揚揚那傻勁就是遺傳你的。”廖氏撂下電話，沒好氣說道。

莊達鵬笑了笑，樣子果然是傻乎乎。

“真傻。”廖氏忍不住笑說道，“好了，你洗完換我洗了。”她正要起身，電話又響了，於是她又坐了回去，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是林暢，她回到家總不放心莊夢揚便給她家裏打電話，說道：“阿姨，不好意思呢，這麽晚還打擾您，沒打擾您休息吧？我就是想問問夢揚她到家了嗎？”

廖氏大驚看向莊達鵬，莊達鵬立馬就讀懂了老婆的意思，他的應變能力很好，一步上前接過廖氏手裏的電話對那頭林暢說道：“林暢呀，你說揚揚嗎，她剛到家在洗澡呢，謝謝你的關心。你有什麽事找揚揚嗎，要不要讓她一會給你回個電話？”

“不用了，叔叔，她到家了就好。再見，叔叔，晚安。”林暢笑說道。

莊達鵬掛了電話，廖氏就急得跳起來說道：“你說揚揚去哪了？她不是說在林暢家嗎？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幹嘛要騙林暢？”

“如果我說揚揚還沒有回來，人家同學會怎麽想她，揚揚她啊是交男朋友了。”莊達鵬說道。

廖氏晴天霹靂，瞪起眼睛說道：“那怎麽行！我得趕緊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像什麽樣子？”

莊達鵬按住老婆，說道：“你怎麽讓她回來，他們現在這麽大的孩子都有自尊心了，如果你打電話讓她回來，罵她教育她，孩子她就能和她男朋友分手了嗎？孩子情竇初開要戀愛是誰也攔不住的事。”

“可她，可她什麽都還不懂啊？”廖氏急道。

“你別急，揚揚最近變開朗了，整個人的狀態也變好了，成績也進步了，說明她談的男生給她帶來了好的影響，我覺得我們於其棒打鴛鴦不如好好引導。”莊達鵬皺眉說道。

“好好引導是什麽意思？”廖氏驚愕說道。

“避（孕）。”莊達鵬吐出這個詞的時候，只覺得心如刀割，可沒有不長大的孩子，當初他妹妹莊玉錦就是因為家裏人的輕視打壓才會越發叛逆，他的揚揚本來就敏感自卑，他不能用激進的方式去傷害她，莊達鵬皺眉接著說道，“你明天開始去訂些女性書刊和報紙放在家裏。”

“這，這，”別看廖氏平時對著莊達鵬厲害，但家裏的主意一向都是莊達鵬拿的，她六神無主，傷心道，“這高中的戀愛能有幾對成的，我們揚揚以後要怎麽辦啊，這個傻姑娘！”

“哪個男人如果因為揚揚年輕時戀愛過而嫌棄她，那那個男人也就不配娶揚揚！是個不懂感情的廢物！”莊達鵬說道，也是在安慰自己。

廖氏聞言看著自己的丈夫，忽然覺得他會發光，但還是不放心，說道：“她，揚揚如果受傷了怎麽辦？”

“她受傷了，不還有我們嗎？”莊達鵬說道。

廖氏聞言跌坐在沙發上，養兒育女真是一件太難的事了，那麽多愛卻不能替自己的孩子受了前方的風險，誰讓那是孩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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