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文章內容沒有什麽。不過很多詞匯不能直接說，所以感覺整體怪怪的，如果影響了閱讀，抱歉了，沒有辦法的呢。還有，絕非百合文，但有這些情愫，青春說不清楚。

十七歲高一下，對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意味。很多人在這個年紀已經似花朵般綻放，每個人至少在某一個方面會有所變化，有人有了第一個夢想，有人真正開了靈智對學業有所心得，有人初吻初戀甚至初（夜），不濟一點的，在這個年紀身體也有二次發育。但這些對莊夢揚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對她來說，十七歲只是不堪的。

已經進入梅雨了，連日的纏綿陰雨，讓莊夢揚家小區裏所有小樓的走道潮濕逼仄，散發著一股黴味。莊夢揚討厭開門的一瞬間，她討厭臟亂的走廊，但她關上門，家裏的情況也不見得比外面好，發黴的墻壁，潮濕的地板，還有曬不幹的衣服。

莊夢揚已經不記得這是她這個月第幾次穿著半濕半幹的內褲了，也不記得是第幾次穿著帶著水氣臭味的校服了。

她的學校縣一中一年發兩次校服，夏天一次，冬天一次，每次兩套，但考慮到梅雨季節，學校又增訂了校服，學生可以掏錢自行購買。因為要錢，所以莊夢揚沒有買。其實她想買，只是廖氏覺得兩套換洗夠了，如今廖氏被家務和經濟壓力所負累的已經考慮不到女兒的敏感和細膩，早忘了童話故事說些什麽。

莊夢揚在換下睡衣前，抱著衣服聞了聞，走到廚房對在忙碌早餐的廖氏說道：“媽媽，衣服沒幹，很臭。”

廖氏示意她拿過來給她聞聞，莊夢揚便照做，而廖氏只是敷衍地湊上去嗅了一嗅，說道：“都是這個氣味的。”

莊夢揚便沒有再說什麽，走到衛生間拿出吹風機吹了會，待衣服出了些濕氣，她才換上校服，可她還是覺得很臭。

因為覺得自己身上臭，莊夢楊便有些閃躲著同學和朋友，可雖然她已經躲著點了，終還是有所謂的好心女同學過來提醒她說道：“夢揚，你身上有點臭，你自己知道嗎？”

莊夢揚漲紅臉忙解釋說是衣服沒幹，天氣的原因。

那女同學叫林暢，笑了笑說道：“那你為什麽不多買兩套校服？才多少錢呀，身上臭臭的多不舒服。”

莊夢揚沒有再作聲，這是她另一個難堪。那一天，老師叫莊夢揚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她回答的比平時更失敗，讀書也比平時更糟糕，斷斷續續幾乎讀不完一段話，她聽到同學的竊竊私語和笑聲，還有老師的不耐和嚴厲，莊夢揚險些哭了。

而事情不僅僅是這樣，某一天，莊夢揚洗澡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私）處紅腫了一塊，摸著又疼又癢。她不知道怎麽了，猜測著自己是不是生了什麽病，但不管什麽病，生在那一處她認為都是很不好的，於是她終日在害怕焦慮和壓抑，又難以啟齒無法向任何一個人傾訴，她覺得痛苦極了，精神幾乎處在一種崩潰的狀態。

體育課八百米測驗，莊夢揚蒼白著一張臉在起跑線等考試，她的臉色比陰沈的天空還陰郁。

林暢和她同組，正在拉筋放松，扭頭看到莊夢揚釘在原地一臉的驚恐，便問道：“你怎麽了，夢揚？”

莊夢揚猛地搖頭，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挪開一步垂頭背身到旁邊去。林暢納悶看著她，林暢覺得莊夢揚總會讓她想起蒙克畫中的少女。

長跑測驗的時候一組六個人，林暢是組裏最快的，而莊夢揚是最慢的，也是唯一不及格的，她氣都沒有喘過來，老師就通知她下節課補考。

林暢向來人緣好，跑完步就精神抖擻地和她的朋友說笑，待她下意識回頭找莊夢揚的時候發現她人已經不在了，她溜著眼睛找了一圈才找到操場外草坪上藏樹後的莊夢揚。

林暢離群跑去找莊夢揚，才嘿了一聲，就發現莊夢揚在哭。林暢怔住了，問道：“你怎麽啦？不就不及格嗎？沒事啊，下節課補考就是了，這有什麽好哭的？”

莊夢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拼命搖頭側身想避開林暢的打量，她覺得很羞恥。可林暢不如她的意，跨步到她面前拉開她捂臉的手，說道：“你和我說說嘛，你到底怎麽了？我們都是同學，有什麽困難說出來就好了，我可以幫你一起想辦法的。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莊夢揚還是搖頭，林暢耐心說道：“我看你平時這個人很不合群，是不是有什麽原因讓你這麽孤僻的？以前交友不慎被人騙過？我和你說，我也有過這種事，我初中最好的朋友搶了我最喜歡的男生。但這也不影響我對其他人的看法。你別哭呀——”

“我，我不是因為這種事情，我只是，我只是——”莊夢揚有口難言，眼淚落個不停。

“只是什麽？”林暢問道。

“我說不出口。”莊夢揚低頭哭得越發厲害。

林暢看莊夢揚的樣子，覺得她是真的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了，雖然已經和莊夢揚同班一個多學期了，但一個是尖子生一個是沈默的差生，班級兩極化厲害，兩人一直沒有什麽交集。不過林暢很早就註意到莊夢揚了，因為她身邊有很多朋友，很早以前就開始知道擺弄自己的美貌了，所以她很詫異莊夢揚長得那麽美，她是怎麽做到能一點都不自知的，她每次看到莊夢揚都會想到亦舒寫的林青霞。

林暢或許就是因為這一點機緣才想幫莊夢揚的，所以她很耐心地陪著她哭完，又勸了她很多話。

而莊夢揚是長這麽大第一次遇到這麽主動溫柔對她的同學，終於她望著林暢認真的目光，望著望著就把那眼神望成了救命稻草，她囁嚅顫抖著唇，很小心小聲地說出了她自己的隱秘：“我，我下面不知道長了什麽，很疼，我很害怕——”莊夢揚始終低著頭不敢再看林暢，紅透了臉咬著唇。

林暢對這個難題有些意想不到，一時不敢確定，環顧了下四周，亦壓低聲音和莊夢揚確認道：“你是說你的（私）密？”

莊夢揚點頭，幾乎又要哭了，說道：“我是不是生什麽病了，但我不敢看醫生——”

林暢也有些紅了臉，忙安慰道：“你先別哭，這樣吧，這節課下課後，你和我一起回家，我媽是個護士，她今天剛好休息在家，讓我媽給你看看吧，你覺得怎麽樣？有什麽我們再去醫院。”

“會不會，給你媽媽添麻煩？”莊夢揚膽怯問道。

“不會，她本身就是護士，你給她看看不要緊。你可以嗎？”林暢也提著一口氣，揪著膽小心詢問道。

眼下只有這個辦法了，莊夢揚點了點頭。

體育課下課後就是午飯和午休的時間，平時不管莊夢揚還是林暢都是在學校解決的，且外面又開始下起了雨，同學們看到兩個平常不走在一起的人在這種天氣說要結伴回家吃飯都表示很詫異，林暢打哈哈說回家換鞋就拉著莊夢揚走了。

林暢的家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個中高檔小區，有保安門衛，有電梯，走廊是幹凈清爽的，不管外面下多大的雨。莊夢揚看著自己黑乎乎濕漉漉的白色布鞋，站在林暢家門口有些不敢進去。

林暢低頭就看到了莊夢揚的尷尬，拉她說道：“沒事，你踩進來吧。”說著，她利索地打開鞋櫃給莊夢揚拿了更換的拖鞋，沖著裏面喊媽，但沒有人應。

“我媽不會出去了吧？”林暢嘀咕著往裏走，找了一圈發現她媽媽果然是不在家，然後她又出來看到換好鞋還站在玄關煞白著臉的莊夢揚，安慰說道：“沒事，說不定我媽出去買菜了一會就回來，不然我給我媽打給電話，你先進來。”

莊夢揚點頭雙腳虛浮地跟著林暢走進他們家亮堂的客廳。莊夢揚以為林暢要用座機打電話，卻不想林暢從書包裏掏出了一支漂亮的粉色翻蓋手機給她媽媽打電話，在莊夢揚家裏除了她爸爸有一支手機，她和她媽媽都是沒有的，若不是莊夢揚現在被她覺得很羞恥的事情困擾著，她一定會很羨慕林暢的。

莊夢揚在看林暢手機的時候，林暢已經打完了電話，因為她媽媽是回醫院加班了在忙，所以電話很簡短就掛斷了。

莊夢揚的心情有種最後燭火熄滅的淒慘，她幾乎晃了晃身子差點站不穩，她這個年紀很容易就萬念俱灰了。

兩個沒有什麽經事經驗的女孩，大眼瞪小眼，最後林暢這個家庭教育較為開放健康的女孩先開口了，她說道：“不然，我幫你看看吧，我在我媽身邊，護理知識多少耳濡目染。我猜想你下面可能只是上火引起的。”

這蜻蜓點水似的話在莊夢揚無助的心裏有四兩撥千斤的作用，事情若往簡單的方面想，她也有了些勇氣，漲紅了臉點了點頭。

檢查前，莊夢揚想先洗洗下面，她覺得那裏總是不幹凈的地方，林暢沒有說什麽，只是拿了自己的睡裙讓莊夢揚換上，帶她去浴室教了她冷熱水的方向。

莊夢揚在裏面待了大概五分鐘才慢吞吞的出來，她覺得很羞人，於是林暢努力拿出她媽媽似的專業態度，對她說道：“沒事，你躺床上讓我看一下確定下問題。”

莊夢揚覺得眼前的林暢很能讓人信賴，便走過去橫躺在她床上，立起膝蓋，而(張)腿這個動作於女孩是天生的羞澀動作，所以莊夢揚是緩緩打開兩(腿)，緊緊拽著裙擺，不讓它遮住也不想讓它太下滑。

林暢蹲在床邊這才覺得緊張，她甚至沒有看過自己那處的樣子，如今卻要看另一個女孩的，她額頭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那些汗從哪一個毛孔裏滋冒出來，林暢都能清楚感受。

林暢第一眼看到莊夢揚那處的第一個想法是漂亮，雖然她沒有任何其他的比較對象。她很詫異是不是所有女孩的那裏都是像莊夢揚那樣水潤幹凈的，或許是剛洗過的原因，林暢思想著竟一時忘了她要做什麽。

直到莊夢揚顫顫問她下面怎麽了，她才回神漲紅了臉仔細看起來，她發現莊夢揚一邊(陰)唇處長了一顆大痘，都開始冒白頭了，想來的確是上火了吧，或者是吃壞了東西體內有熱毒，再不然就是受了陰潮引起的，擠了痘擦點藥水就會好的。

林暢盡量穩著自己的聲音如是對莊夢揚說著，莊夢揚聞言猜想一定是最近她穿的濕內褲引起的，找到原因後莊夢揚不由松了口一氣，她一放松底下更自然了，林暢看的心頭一緊。

林暢發現莊夢揚的那處邊上長了一顆又圓又黑的小痣，莊夢揚膚白襯得那顆小痣顯得特別可愛，像美景裏的畫龍點睛之筆。林暢莫名覺得她自己(腹)部有一陣暖熱，然後那種感覺直到了她自己的秘密，讓她又羞又興奮，她一陣暈眩，忙站起身說道：“我去拿點棉簽和藥水來幫你處理。”林暢很不知道她自己怎麽了，可她不討厭這種感覺，因為這種感覺讓她有種奇異的幸福感，使得她看到莊夢揚時覺得十分歡喜。林暢把這些理解她很高興被人信任，也高興她和莊夢揚兩人交換了最隱私的秘密成了好朋友。

林暢用棉簽很輕松就替莊夢揚處理了熟透的痘痘，然後給她擦上了少許的爐甘石洗滌劑，一瞬間莊夢揚就發現下面不疼了，她高興得不得了，幾乎忘了剛才的羞澀，坐起身整個人是從未有過的輕松快活。

林暢看她的樣子也是松了一口氣，忍不住笑出聲說道：“你是我第一個病人。

”

“你是我見過最好的醫生。”莊夢揚由衷感激說道。

林暢哭笑不得，醫生做到底的樣子囑咐道：“你這個還要繼續擦藥的，你把藥水拿上，晚上回家洗完澡以後你自己擦一點。”

“這個藥水要多少錢？”莊夢揚問道。

“你還真把我當醫生啊？”林暢好笑道，“這個不用錢，我家裏有好幾瓶呢，值不了幾個錢。你用的時候記得搖一搖，這種藥水會沈澱的，不用抹太多，只是一個消炎的作用。”

莊夢揚感激點頭。林暢見莊夢揚認真嚴肅的樣子，忍不住笑安撫似地握了握她的手，莊夢揚亦笑起來，她們兩個誰都沒有想到會這樣成了朋友。

。

又是一個雨天，林暢出門去上學，走到樓下，打傘的片刻看了看雨幕，想起了什麽，又收起傘折返，再下樓的時候，她替了一個袋子裏面裝著一件新校服，那是給莊夢揚的。

今天的早讀正式開始之前，班主任數學老師進來說了一番話關於高二文理分班的事情，林暢在偷偷扭頭看隔組靠後兩排的莊夢揚，果然，她低著頭盯著攤開在桌面上的書不知道在想什麽。

莊夢揚似有感有人在看她，擡起頭就望向林暢，露齒笑了笑。林暢不由開心，沖她擡了擡眉轉了回去。要讓莊夢揚說，她會覺得他們班最漂亮的女孩是林暢，雖然林暢的五官不算出色，但她是從眼裏眉間每一個神態都讓人覺得很舒適的女孩，長得白凈愛笑，而且她對她那麽的友好，莊夢揚這麽高興地想著，拿起筆在剛才硬背過的數學公式上圈了個圈。

課間時，林暢把校服拿給莊夢揚，坐到她身邊的位置，在莊夢揚開口拒絕前，就先說道：“我家裏有很多件呢，你把我當朋友就不要計較這些，拿著吧。”

莊夢揚怕一會林暢又要直接說她衣服臭來勸她拿著校服，她不敢聽到那句話就忙收下了，謝過林暢。

而林暢的確也有這麽想，她很自然地就想探過身去，鼻尖靠上莊夢揚的肩頭聞了聞，笑說道：“今天你的衣服是香的，有淡淡的肥皂香。”

“真的嗎？”莊夢揚松了一口。

林暢點點頭，她擡眼就看到莊夢揚近在咫尺的臉，莊夢揚的皮膚細膩柔滑，細細的絨毛有種不可名狀的可愛，林暢不由抿了抿嘴，又往前靠了幾分，臉幾乎是埋進莊夢揚脖頸裏嗅了嗅。莊夢揚怕癢不自覺縮躲了一下，林暢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坐直身子，微微紅了臉找話說道：“你的頭發也很香，用什麽洗發水的？”

“哈？”莊夢揚一怔，隨即說道，“我家洗發水都是我爸自己調配的，他在一個化妝品公司上班，學了點技術，你喜歡嗎？喜歡的話，我明天給你裝一點。”莊夢揚很高興能回饋些東西給林暢。

林暢笑點頭說好，她覺得莊夢揚身上的氣息又甜又柔，好像一碗綠豆湯，她很喜歡。

放學的時候，雨已經停了，莊夢揚和林暢一起走出校門口，她笑和林暢說她爸爸給她要給她買一輛自行車的事。

林暢喜歡莊夢揚快活的樣子，主動去拉她的手。莊夢揚受寵若驚，很快欣然接受了，她回握林暢的手，她現在可以肯定林暢也把她當朋友了。

這一天，莊夢揚是喜悅的，但她回到家後她媽媽喜悅地告訴了她一個好消息後，太多的喜悅就物極必反了。

廖氏告訴莊夢揚說：“夢凡請你暑假去和她作伴呢，去省城，你不是一直想去省城玩嗎？你長這麽大，爸媽都沒有帶你去過哪裏玩，現在如願了。”

“你們去嗎？”莊夢揚問道。

“你爸爸要上班，媽媽要在家照顧你爸爸起居，而且你們孩子去走動走動就好了，我們大人去叨擾人家不太好。”廖氏笑盈盈說道。

“我也是個大人了，我不想去住別人家，我會不自在。”莊夢揚低頭說道，她聽說許夢凡家很漂亮，或許比林暢家還舒適，而她每每想到別人家，總會想起自己臟兮兮的白布鞋。

廖氏沒註意到女兒的情緒，反倒被她的話逗樂了，說道：“你怎麽就是個大人了，才多大的孩子呀。”

莊夢揚聽到廖氏這話，不由擡頭看向了陽臺上曬著的衣服，她看到了她的內衣，或者說那不算是一件內衣，只是一小半件背心，是種讓人局促窘迫的形狀。其實莊夢揚已經完全發育了，只是她的媽媽似乎從來沒有註意到，那天她在林暢家時無意看到林暢的內衣，那些內衣碎花格子或者波點，全部透著美麗純潔的氣息，她也很想有那樣的內衣，可是她對著媽媽說不出口。而莊夢揚光是想象她要穿著她的背心去到別人家，洗過後不知道應該藏哪去曬，她就覺得十分膽怯，羞恥。

“我還是不去了，媽媽。”莊夢揚漲紅臉說完就躲回了自己的小房間，她的房間真的很小，是後來由客廳隔出來的一角，不過兩步的距離，豎一張床橫一張桌子就滿了，她這個年紀的女孩竟還沒有自己的衣櫃，她所有的衣服都擠在父母的衣櫃裏，莊夢揚覺得人生好不容易。

她倒躺在床上扭頭看看桌上的疊層的書，都說讀書能改變一個人的出路，可她偏偏又讀不起書，莊夢揚真是很不喜歡自己。悲觀悲傷之餘，莊夢揚只能又從床底下拉出她的素描本畫素描。

第二天在學校午休的時候，莊夢揚吃著林暢分她一半的棒棒冰，在頂樓天臺和林暢說了她和許夢凡的事，她說道：“我已經七年沒有見過她了，小的時候對她印象其實並不好，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我和我爸媽說我不想去省城，但是我爸媽覺得我太孤僻了，需要出去走走。”當然，最重要的是，莊達鵬夫婦心疼擔心許夢凡，畢竟她是私生女的身份，這幾年不知道她在許家到底過得怎麽樣，他們夫妻沒有能力去省城走動，如今許夢凡來了邀請，夫妻倆都很希望莊夢揚能去看看她，她們是姐妹，血濃於水，應該一輩子相扶相持。

“去省城過暑假挺好的呀，我還挺喜歡那裏的人文環境的，”林暢笑說道，她察覺到莊夢揚臉上的焦慮，握住她的手接著問道，“你不想去就是因為你不喜歡你姑姑的女兒嗎？”

“也不能說是不喜歡她，其實我有時候也會想她。”莊夢揚亦不知道怎麽表達她對許夢凡的感情，她於她是最親密的姐妹，要知道一直到十歲那年，她們還以雙胞胎的姿態一起生活著。她不想去省城最大的憂慮還不是擔心和許夢凡的陌生，而是她自身難以啟齒的自卑感。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出去走走的確對你有好處。”林暢微笑說道。

莊夢揚望著林暢，遲疑半晌，點了點頭。

“你到時候把你姐姐家的電話告訴我，我會經常給你打電話，或者你有什麽事也可以給我打電話，不用那麽害怕，他們都是你的家人。”林暢笑說道。

莊夢揚又是點頭嘴裏含著棒棒冰，她沒有告訴林暢的是，對於許家人她是全然陌生的，她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喊她所謂的姑父一聲姑父。

林暢看著莊夢揚茫然的樣子，柔聲安撫道：“你不要那麽煩惱，船到橋頭自然直，眼下最重要的是覆習期末考。”

莊夢揚還是點頭，笑了笑。林暢覺得她的嘴唇水潤好看，就和她的（私）處一樣，這個忽然冒出來的想法讓林暢漲紅了臉，她猛地站起身，說道：“我先下樓回教室看書了。”

“呃，我和你一起。”莊夢揚忙吃完剩餘的棒棒冰也站起身說道。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林暢還是沒忍住，擡起手擦了擦莊夢揚的唇說道：“你嘴巴臟了。”

莊夢揚不好意思而笑。林暢凝眉盯著莊夢揚看了一眼就自顧飛快下樓去了，她指尖微麻的感覺讓她覺得有些顫抖，她覺得她確確實實是喜歡上一個女孩了。

林暢忽然想起她初上小學對男女剛有了模糊的感念的的時候，在一個春天問她媽媽花朵分不分男孩女孩，春天來的時候是男孩花朵先開還是女孩花朵先開，她媽媽笑著回答她說這個只有春風知道。她又問春風喜歡男孩的花朵還是女孩的花朵，她媽媽說應該都喜歡吧。於是她又問春風分不分男女，她媽媽笑說不分，春風就像愛。她又問可不可以不當花朵當春風。她媽媽笑說付出的方式不同，那每個人的樣子都會不一樣。

那天夜裏，林暢做了一個夢，夢裏有莊夢揚，她從未有過的情動吻了她，甚至撫摸向她的秘密。因為這個夢，林暢被驚出了一身汗坐起身，她心緒未定，又想起了莊夢揚，頓時覺得身上有種讓人陌生地不受控制的燥熱之感，甚至帶了一種想要沖動的暴力傾向，但她不太確定自己想沖動做什麽。林暢隱隱感覺到，她看世界的角度似乎不一樣了，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青春的迷茫和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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