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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穿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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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姐,怎麽會是你?”從馬車下來的人,正是顧烯炆。

“侯爺真會說笑,你我的婚事,是由陛下定下的,是行了大禮的,回到侯府之人,自然是我。”顧烯炆的這番話,說的故意,她若是真認同皇上的聖旨,也就不會逃婚了。

“顧小姐說笑了。”顧烯炆與顧濰津雖然相貌相同,但是性格卻千差萬別。說實話,他並不喜歡顧烯炆。

“侯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老實說,我也並不喜歡你。”顧烯炆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那還真是巧了。”反正顧濰津不在,趙弋懟起顧烯炆來毫不留情。

“你是不是喜歡我弟弟?”進府後,只有他們二人,顧烯炆索性直接開口問了。她上一次見到顧濰津時,其實遠遠的看過趙弋一眼,當時街上的人很多,趙弋的目光卻只停留在顧濰津一個人身上。那目光飽含愛意,是騙不了人的。

“是。”趙弋不想隱瞞,“我是很喜歡濰津。”這種喜歡,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或許是在顧濰津舍命救他的時候,或許是在他捉弄顧濰津的時候,或許是大婚那天,亦或許更早。不過這些對他而言都不重要,他只知道,他喜歡顧濰津。這就夠了。

“那就好。”顧烯炆嘆了口氣,這段時間她雖然不在涼國,可這涼國發生的事情她多少聽說了一些,顧濰津的心意,她又怎會不知呢?“我那個弟弟,似乎也很喜歡你。”

“我知道。”盡管他從未和顧濰津言明心意,可是顧濰津的心思,他是知曉的。

“也難為你們兩個了。”既然這些都說明了,顧烯炆也不想隱瞞了,“你們彼此有情,也不枉我做一次壞人了。”

“顧小姐,你這是何意?”趙弋不解。

“我與濰津是同胞姐弟,我們的樣貌雖然生的別無二致,卻是不同的兩個人。我總不能讓我弟弟一直頂著我的身份,就這樣跟你過一輩子。”顧烯炆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

“陛下賜婚的人是我,你們最近又麻煩不斷,所以我要回來。等過幾日,你們的麻煩解決了,你就給我一紙休書,然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濰津在一起了。”她顧家的兒女,若是真的喜歡,便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怎可頂著他人的頭銜過一輩子?這句話,是她的母親告訴她的。

趙弋若有所思,其實顧烯炆所說的,他之前也曾考慮過。顧濰津是涼州才子,有他的才氣,若是讓他一直扮做女兒身,躲在這後院裏,怕是也不願意的。

“你放心,這些事,我與我爹都商量好了。”顧烯炆出府之前,確實和顧相言明了這些,如若不然,顧相也不會這麽輕易的同意她來侯府。

“那便好。”顧濰津同意,他便同意。

這一夜,顧濰津獨自一人睡在丞相府內,心裏卻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沒有趙弋在身邊,他果然是不適應的。這一夜,註定無眠。

翌日天亮,趙弋頂著一雙黑眼圈從房內走了出來,恰巧顧烯炆也從房間走出來,看到趙弋這副模樣,不由得一笑。

“你說,我那個弟弟在家中,會不會是跟你一個模樣?”看來他們要趕快行動起來才行,若是總是這樣讓一對兒有情人分隔兩地,顧烯炆這心裏,也是過意不去的。

“侯爺,西楚王爺來了。”黎叔已經知曉顧烯炆的身份,自她入府,便沒有稱呼過她“夫人”,若是真的有事,也是叫“顧小姐”。在黎叔心裏,夫人這個稱呼,只能給顧濰津一人。

“西楚王爺是誰?”昨日出府匆忙,顧濰津也沒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詳細講給她聽,這西楚王爺,顧烯炆自是不知道的。

“鐘離暒,濰津的義兄。”趙弋還沒來得及解釋,鐘離暒就走了進來。

“趙侯爺,許久未見,我還擔心你的身體狀況,如今見你無恙,也算是安心了。”趙弋闖宮之事,鐘離暒是知曉的,他去了丞相府幾次,都被顧相回絕了。如今趙弋回府,他便匆匆趕來了。

“王爺有心了。”鐘離暒一直幫助他們,這一點,趙弋很是感激。

“我這妹子今兒是怎麽了,怎麽見到我一句話都沒有?”鐘離暒走到顧烯炆身邊,總覺得這個顧烯炆跟他往日見到的顧烯炆不一樣。但究竟是哪裏不同,他又說不出來。

“王爺。”顧烯炆第一次見鐘離暒,不知道往日他與濰津是怎麽相處的,只得先向他行了禮。

“不對,不對。”鐘離暒往後退了幾步,眼前這人不是他往日見到的顧烯炆。往日顧烯炆見他,總是喚他兄長,語氣態度都要熱情很多,跟他也沒有這般見外。

“王爺,哪裏不對?”趙弋當然知道是哪裏不對,只是顧濰津的身份不能說出來,“這人就是烯炆呀!”

顧烯炆察覺到趙弋使得眼色,急忙改口,“兄長,這是怎麽了?我不過是剛剛起床沒什麽精神,所以冷淡了些。”

雖然顧烯炆這麽解釋,鐘離暒卻不相信。記憶裏,他那個妹子鬼主意多,總是想著法的坑他,眼前這個人截然不同。

“是嗎?妹妹,你還記不記得咱們結拜的時候,你給了我什麽東西?”顧濰津與鐘離暒結拜的時候,二人交換了結拜信物,這事,趙弋是知道的,只是他沒辦法在這時講給顧烯炆。

“兄長,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不相信我嗎?顧烯炆覺得委屈,竟要落淚。“虧得我把你當做兄長,你卻這樣試探我,叫我好生寒心呀!”

聽到顧烯炆這麽說,鐘離暒急忙道歉,雖然道了歉,卻還是覺得眼前這人並不是自己以往見的那個顧烯炆。可是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這樣想象的兩個女子呢?鐘離暒鬧不明白。

“王爺,今日找我是所謂何事?”趙弋不敢讓他再瞎想下去,急忙轉移了話題。

“也沒什麽事,就是有些擔心你的狀況,就過來看看你。”趙弋闖宮滾釘板那日,他原本想去幫忙的,只是被隨行的侍衛攔了下來,所以便沒有過去。事後,鐘離暒也想明白了,他不去是對的,若是趕過去了,更會惹得皇上震怒。只是,這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王爺有心了。”趙弋招呼鐘離暒坐下,“前些日子,我釀了些葡萄酒,今日喝正好,王爺要不要留下喝幾杯?”

“如此也好。”鐘離暒與顧濰津一向,都是愛酒的性子,美酒當前,也就顧不得其他了。

躲回房中的顧烯炆嘆了口氣,“好險,好險!差點穿幫了!”

顧濰津回到丞相府後沒有出過門,總是一個人待在院子裏,任誰來也不說一句話。

“少爺,奴才見您這次游歷後好像變了很多。”以往,顧濰津總是活潑灑脫,在家中沒有一日安生日子,如今見著,整個人沈穩了許多,倒不如原來見著陽光開朗了。

“世事無常。”顧濰津也沒想到,事情會走到如今這一步。從他替姐出嫁,到趙弋受傷,再到他與趙弋一起闖宮,其實時間過的並不長,可他卻覺得,經歷這些事,好像用了好久的時間。這段時間,長姐變了,父親變了,他變了,趙弋也變了。

他們每個人都不同了。

“少爺,您這個樣子讓奴才很是擔心。”管家是看著顧濰津長大的。顧濰津以往一向活潑開朗,如今性子沈悶,讓他不由得有些擔心。總覺得這相府像是有事要發生。

“我沒事,就是有些累了。”顧濰津是真的覺得累了,他盯著顧烯炆的名義待在趙弋的身邊,既要擔心趙弋的安危,又時時刻刻擔心自己的身份被人拆穿,他一直處於緊張的情緒之中。如今顧烯炆回來了,他才能放松一些,可是心裏又不由得擔心起趙弋來。

也不知道我不在趙弋身邊,他過的怎麽樣?顧濰津嘆了口氣,將書蓋在了自己的臉上,不再想這些事。顧烯炆這麽做,自然是為了他好,既然如此,他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待在府中,等著他姐的好消息,不應該再胡思亂想。

顧濰津就這樣沈睡過去,無人打擾,雲淡風輕,這一覺,他睡的很安穩。醒過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去。明月當空,整個院子倒顯得十分亮堂。

顧濰津打了個哈欠,準備收拾一下回屋去。

“你這混小子,沒看見我嗎?”顧相的聲音出現在顧濰津身邊,他這時才發現,老爹一直坐在自己旁邊。

“哎呦!爹,你嚇我一跳!”這深更半夜的,身邊猛地冒出一個大活人,把顧濰津嚇得不輕。

“...”顧相嘆了口氣,“你在院子裏待了多久了?”

“一天。”今天一天,顧濰津都沒有出院子一步,倒也不是他不想出去,只不過是懶得動罷了。

“明日出去透透氣,丞相府的少爺,數月沒露面了。如今,再不露面,你姐做的這些就白做了。”顧烯炆待在侯府,顧濰津出現在城中,這一舉動,正好破了外界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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