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識破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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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顧相的命令,顧濰津自然是不敢再躲在府裏,只是這段時間,他一直以顧烯炆的身份出現,如今換回男子打扮,反倒是有些不習慣。

顧濰津來到以往常來的酒樓,往日裏,他與好友一起在這裏喝酒聊天,暢談人生,如今,卻十分不自在。

“公子,請問您來點什麽?”店小二雖然不認識顧濰津,但是見他衣著不凡,也猜到他不是普通人,便耐著性子向他推銷。“咱們這兒最有名的就是‘杏花香’,酒香醉人,聞起來有杏花的香氣,還不傷胃。”

“既然如此,那就準備兩壺,再準備些下酒菜吧。”一說有酒,顧濰津便來了興致,他這一輩子,沒有其他的興趣,唯獨對酒十分癡迷。以往,趙弋的在的時候,總是會攔著他不讓他喝酒,今日只有他一人,這酒便可以喝個痛快。

“趙弋...”顧濰津搖了搖頭,最近他已經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這個名字,畢竟趙弋和他身份有別,他們兩個還是有自己的路要走的。只是他越不想去想,這個名字就越要出現在他的腦海裏。他搖了搖頭,出現的便不僅有名字,還有更多關於趙弋的記憶。

“今兒倒是奇怪。”幾杯酒下肚,顧濰津已經出現了些許醉意。他靠著床邊的扶手,享受著拂過的微風。

“顧公子好雅興呀!”

這熟悉的聲音惹得顧濰津蹙眉,他轉過身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人——鐘離暒。

“公子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並不是認識你。”顧濰津的目光瞥向一旁,鐘離暒是誰,他自然是知曉的。只是往日裏見面,他都是頂著顧烯炆的名義,如今他已恢覆男兒身,這西楚的王爺,他不該認識的。

“是嗎?”鐘離暒笑著坐到他旁邊,“我有一義妹,模樣與公子生的別無二致,就是性格潑辣了些,人倒是不錯。”

“想必你所說之人,應該是我長姐顧烯炆。”見鐘離暒有意深究這件事,顧濰津只好把事情引到顧烯炆身上。反正他與顧烯炆一母同胞,模樣相同,別人又能說些什麽呢?

“原本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鐘離暒見到顧烯炆第一面的時候,確實以為顧烯炆就是他義妹,不過顧烯炆一說話就暴露了。他沒見顧濰津之前還有些懷疑,如今見了顧濰津便可以肯定了,眼前這個顧濰津才是他當初認下的“義妹”。

“王爺,事實本就如此,你又何必深究呢!”微風拂過,顧濰津的酒醒了不少,他喝了口茶,看向街外,街上的行人很多,大家都顧著自己的事情,沒有人在意其他人發生了什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你為什麽要冒充顧烯炆的身份?”鐘離暒見他不想承認,只得明著向他詢問了,“上一次我見你的時候,你的手因為趙侯受了傷,如今手上的傷疤還在,那就證明我猜的沒錯了。如今安樂侯府的那位才是真正的顧烯炆,往日裏我見到的‘義妹’一直都是你假裝的。”

被鐘離暒這麽一問,顧濰津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手背,上面的傷口已經恢覆了,但是這疤痕確實還在,如今也算是“證據確鑿”,他也沒法再掩飾下去了。

“兄長,確實如你所言,往日裏你見到的義妹確實是我。”顧濰津為鐘離暒倒了杯酒,將所有事講給他聽。

聽顧濰津講完,鐘離暒由眉頭緊皺,變為滿臉笑意,他將酒一飲而盡,笑著對顧濰津說,“沒想到,顧相居然能想出這樣的主意,讓你去冒充顧烯炆出嫁,他是怎麽想的?”

“噓!小點聲。”當初他老爹想出這樣的主意,顧濰津也覺得不可思議、莫名其妙,他堂堂男子,怎可裝成女子的模樣?可是他還是照老爹的吩咐去做了,不僅嫁進了安樂侯府,還對趙弋動了真心。“你這麽大聲,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我錯了,我錯了。”鐘離暒捂住嘴,卻還是忍不住笑個不停。這替姐出嫁的主意,想必也就只有顧相能想出來了。還真是個不錯的“餿主意”呢!

“早就猜到你知道後肯定會笑個不停,所以才不跟你說的。”顧濰津嘆了口氣,作為顧相的兒子,他太難了。

“你就沒想過,若是你姐一直不回來,你會不會一直裝作她的模樣待在侯府裏?”顧濰津的心思,鐘離暒早就看出來了,他對趙弋的真心,人盡皆知。

“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出嫁匆忙,嫁給趙弋後,他們遇到的事情也多,他一直都沒時間去想這個問題。不過,他記得他對趙弋的承諾,他願意一直陪在趙弋身邊,這一點,就算到了如今也不會改變。

“那如今你姐回來了,你們打算怎麽辦?總不能就由著顧烯炆住在侯府裏吧!”雖說顧烯炆與顧濰津是親姐弟,可是鐘離暒還是偏向顧濰津的,誰讓他是人家的義兄呢!

“長姐有她的計劃,這點我不方便參與。”始終聖上賜婚的是顧烯炆,他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順,對於顧烯炆與趙弋的事,他不能給太多的意見。

鐘離暒嘆了口氣,往日裏,他覺得顧濰津膽大心細,這天底下的事,好像沒什麽是他不敢幹的,可是如今看起來,顧濰津也是一個膽小之人,在感情這裏,膽小自卑,什麽都不敢說,什麽都不敢做。

“跟我走,我去幫你說!”不管顧濰津是男是女,怎麽說他們也曾經結拜過,那麽多大事他都幫顧濰津做了,如今這種小事,他這個義兄沒理由躲在後面不吭聲,“我去幫你跟趙侯表明心意。”

“哎!你等等,我還沒喝完呢!”

顧濰津就這樣被鐘離暒拽了出來,全無形象可言,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鐘離暒出了什麽事呢?

“我說,這事要不還是再等等吧!”走著走著,顧濰津突然有些膽怯,總覺得這麽跟鐘離暒過去,好像有些不對。

“還等?”鐘離暒嘆了口氣,“你以往的魄力都到哪去了?如今這副畏畏縮縮的模樣,還是當初與我結拜的你嗎?”

“我總覺得這樣直接跑到安樂侯府去有些不對,這麽做是不是草率了些?”顧烯炆回侯府,他留在丞相府,這些都是他們之前計劃好的,如今,說變就變,他總覺得這麽做有些不對。

“別想了,這件事聽我的。”鐘離暒難得有這麽硬氣的時候,他可不想讓顧濰津就這麽回去,回去繼續躲在丞相府,當他的丞相小公子。“我兄長曾經說過,對於喜歡的或者在意的,一定要努力爭取,只有爭取了,自己才不會後悔。”

“鐘離暒,我想我們恐怕是沒辦法去爭取了。”顧濰津拽了拽鐘離暒的衣服,“你看。”

他們的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群黑衣人,黑衣人手持刀劍,像是等了他們很長時間。見到顧濰津,黑衣人將刀劍抽了出來。

“各位大哥,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顧濰津和鐘離暒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要殺的就是你。”黑衣人持刀指向顧濰津。

“我?大哥,我才剛回來,你們是不是指錯認了?”顧濰津一把將鐘離暒拽了過來,“老實說,他是西楚的王爺,有什麽事找他哈,我是無辜的。”

“顧濰津,你——”鐘離暒怎麽也沒想到,顧濰津如此坑他。

“兄長,這事不能怪我,我不會武功,只能靠你了。”顧濰津嘆了口氣,這事怎麽能怪他呢?若是聽他的在酒樓喝酒,也就不會遇到黑衣人了。如今黑衣人數量這麽多,他又不會武功,只能指望著這個義兄鐘離暒了。

“顧濰津,你可別忘了,你如今欠了我人情,以後別這麽坑我了。”鐘離暒說罷,就持劍沖上前,與黑衣人打鬥起來。還好今日出來,他帶著佩劍,若是赤手空拳的與黑衣人打鬥,怕是他們倆都要命喪當場。

“加油!加油!”顧濰津坐到一旁,每次有事的時候,鐘離暒都在旁邊,也不知道是不是鐘離暒太衰,把黴運都帶給他了。

不過是過了片刻的功夫,黑衣人就被鐘離暒擊倒在地,黑衣人受了重傷,鐘離暒卻只是被劃破了衣服。

鐘離暒的武功高,這點顧濰津是知曉的,只是他沒有想到,鐘離暒的武功竟然這麽高,與一群黑衣人打鬥也毫發無損。打鬥聲引來了官兵,官兵出現後,將黑衣人帶走了。

顧濰津嘆了口氣,沒得玩了。

“這群黑衣人是沖你來的。”時候,鐘離暒琢磨起這件事,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這對外的消息傳的是你才剛回來,這群黑衣人又是為何對你下手呢?”

“誰知道呢?或許是長姐在外面招惹了人,又或許是皇上的人。”顧濰津也想知道黑衣人到底是誰的人,只是...“這黑衣人已經被官府的人帶走了,想必也查不出什麽所以然了。”

官府的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黑衣人被擊倒的時候出現,這事肯定有蹊蹺。顧濰津飲了口茶,肯定了自己心裏的猜測,想必那些人,是皇上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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