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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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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濰津突然被趙弋抱住,他掙紮了一下,趙弋輕聲說道,“別動。”

趙弋就這樣將顧濰津抱在懷中,他感覺自己什麽都沒有了,唯有趙弋可以依靠,他不敢想象,若是連趙弋都不在自己的身邊,這接下來的人生路要怎麽走下去。

“放心,我會一直在。”顧濰津輕輕拍了拍趙弋的背。他知道,趙弋很難過,如今趙弋身邊只有他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在一起,久久未動。

就在顧濰津以為他要在這溫暖的懷抱中睡著的時候,趙弋突然說道,“我們去喝酒吧!”

“喝酒?”顧濰津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趙弋一向不允許他喝酒,每次他想喝酒的時候都被趙弋攔下,聽到趙弋說喝酒,這還是頭一次。

“你確定要喝酒?”出門前,顧濰津與趙弋特意換了身衣服,衣著樸素,在這市井之地不會被人發現。

“嗯。”趙弋點了點頭,古語有雲“一醉解千愁”,為今,只有喝酒才能解愁。

“好,既然你要喝酒,那麽我便陪你喝。”顧濰津生性灑脫,向來不拘小節,喝酒這種事,他一向很熱衷。

“幼時的時候,我記得曾和你一起跑出去,你也是這般帶著我,跑出來喝酒。”小時候的事,其實趙弋記得的並不多,唯獨與顧濰津一起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

“那麽久以前的事,你還記得呀!”那時候他們年紀還小,一幫公子哥聚在一起,又皮得很,顧濰津時常帶趙弋去做一些先生不允許的事,“我記得,你那時候酒量不好,喝一杯酒醉了。”

那時候,酒量最好的就是他,喝了一壺酒才有醉意。

趙弋擡眸,“那是框你的。”雖然他並不經常飲酒,但是他的酒量自幼時便很好。只不過顧濰津要強,所以為了讓著他,他便假裝喝醉了酒。

這麽說起來,他倒是從小就讓著趙弋。

“是嗎?”顧濰津的臉微微泛紅,輕風拂過,他覺得頭暈暈的,“往日裏我倒是沒有這麽快醉。”今日不過飲了少許的酒,怎麽就醉意這般深了。

“對不起。”趙弋扶他坐好,“那杯酒,被我加了些料。”

在顧濰津飲酒之前,他輕輕摸了摸杯子的邊緣,抹了少許麻藥上去,“放心,這藥對你的身體並無害處,只是讓你短時間不能動而已。”這藥,是他在府中就準備好的,他也老早前就決定要做這件事。

“趙弋,你為什麽要給我下藥?”顧濰津覺得自己提不起一點力氣,他早該猜到,趙弋從不允許他喝酒,怎麽這次會找他飲酒,飲酒也就罷了,還來到這偏僻的市井之地。“你想要一個人去皇宮?”

趙弋低著頭,他與皇上之間總該有一個了斷,既然皇上一直想要他的命,他便進宮給皇上就好了,他不想身邊的人再受牽連。

“這幾件事,終須要有一個了斷。”他不想讓顧濰津再卷入到這事件中來,“等你身體恢覆後,換回男裝回家,沒有人會發現你的身份,安樂侯夫人從此便會消失在這世上。”

趙弋不給顧濰津勸阻的機會,轉身離開。與顧濰津成婚後,他度過了一段很開心的時光,顧濰津對他很好,也給了他很多幫助。他對顧濰津一直很是感激,所以他不想再牽連顧濰津了。

趙弋出來後,手持佩劍,從小路出發,向皇宮走去。天色已暗,街上偶爾會走過三兩個行人,沒有人註意到趙弋。臨近城門,趙弋低下頭,準備從後門繞過去。就在這時候,他被人攔了下來。

“顧濰津,你怎麽在這?”趙弋看著眼前的顧濰津,有些驚訝,明明,明明顧濰津無法行走。

“趙弋,跟我回去!”顧濰津把趙弋拽到了一旁,由於剛剛的劇烈活動,他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你的手...”也是在這時,趙弋看到了顧濰津手背上的傷,傷口很深,還在滴血,血液在衣服上浸染出朵朵梅花。

“我手上的傷不重要。”顧濰津手背上的傷,是他自己劃破的,若不是把手背劃傷,他根本無法這麽快清醒過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快點跟我回去。”

顧濰津匆匆忙忙趕來,就是不想趙弋做傻事,如果趙弋這時候真的沖進去找凉帝,那才真是做糊塗事。

“...”趙弋看著顧濰津的手,被他拉走了。

“對不起。”回到侯府後,趙弋找出藥箱,為顧濰津包紮傷口,顧濰津的傷口很深,他用了很多藥都止不住血,“我不想讓你受傷的。”趙弋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顧濰津,他只是不想讓顧濰津牽連其中,凉帝針對的是他一個人,只要他死了,所有的人都不會有事了。

“這不過是小傷,你不用放在心上。”這傷口並不算小,就算好了手背上也會留下很深的傷疤,不過這些顧濰津並不在意。對他而言,只要能把趙弋勸回來就好。“你是什麽時候動了這樣的心思?”顧濰津一直陪在趙弋身邊,他以為他能安慰的了趙弋,可是沒想到趙弋卻早就動了輕生的念頭。

“出府之前...”見顧濰津手背上的血終於止住了,趙弋松了一口氣。這件事,確實是他出府之前計劃好的,藥與佩劍也是出府前準備的。

“為何要這樣做?”

“我累了,濰津,我不想再跟皇上鬥下去了,我鬥不過他。”趙弋真的覺得很痛苦,他跟凉帝只能活一個,既然如此,就他們倆個自己解決好了,何必再牽連其他人呢?

顧濰津一把將趙弋攬入懷中,“趙弋,不管別人怎麽樣,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顧濰津的童年,其實過的並不算快樂,不過他有父母的陪伴,有長姐一直在身邊,這一點,他比趙弋幸福很多。

“顧濰津,月色正好,不如,我們...”

“嗯?”

“繼續喝酒吧!”

如此美景,不喝些酒,總覺得可惜。最重要的是,不喝些酒,他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顧濰津。

顧濰津嘆了口氣,從櫃子裏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雪蓮酒,這酒是他母親在他年幼時釀制的,以雪蓮如酒,酒香沁人心脾。顧濰津記得母親說過,這酒一杯醉人,酒量不好的人可能聞一聞便醉了。

如今趙弋既然想醉,那他們便好好醉上一番好了。

這一夜,風清蟬鳴,安樂侯府內,有兩個傻子喝的正開心。

翌日,已過午時,顧濰津的房門卻一直沒有打開,下人們去敲了幾次,都沒有人應聲,便放棄了敲門的想法,自從管家不在後,侯府內沒有個主事的人,下人們都松懈了許多。顧濰津又一向不喜歡管府中的事,府中眾人便如脫了僵了野馬,管也管不住了。

一陣風拂過,顧濰津的宿醉清醒了幾分,他揉了揉眼睛,站了起來,看著亂七八糟的房間,嘆了口氣,昨天的酒喝的好像確實多了一些。他記得自己與趙弋喝完那一壇酒後,趙弋又從廚房搬來了兩壇酒。兩個人邊喝邊聊,倒也有趣。

昨天喝完酒後,他們做什麽來著?顧濰津總覺得喝完酒後,他和趙弋一起幹了一件大事,可具體是什麽大事,他反而不記得了。總覺得,那好像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情...

“誒?趙弋呢?”顧濰津環顧四周,也沒有看見趙弋的身影,趙弋人呢。“趙弋?趙弋?”

“我在這兒。”趙弋的聲音,從桌子底下傳了出來。

“噗!你居然喝酒喝到桌子底下去了!”顧濰津伸手把趙弋拽了出來。趙弋的臉紅紅的,眼睛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頭發也亂七八糟的,這一身衣服,也並不整齊。

可最為重要的,便是這一身衣服,居然是女裝!

“趙弋,你為什麽會穿女裝?你的頭上為什麽會戴著我的發簪?”趙弋身上穿的這身衣服,是顧濰津前幾日才買下的,頭上戴的發簪,也是當時他圖好玩買下的,這一身,為什麽會出現在趙弋身上?

“這件事,我也不知。”趙弋覺得頭痛,昨天他和顧濰津一起喝酒,兩個人喝的多了些,喝醉後的那些事,他都不記得了。“我為什麽會穿著女裝?我怎麽又會在桌底?”

“這些事,你問我,我問誰?”他們兩個喝醉後到底幹了什麽呀?顧濰津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昨晚,明明是兩個人開心的一起喝酒,兩個人喝的都不少。喝著喝著倆人便劃起了拳,他記得,趙弋一直在輸,輸的酒都喝沒了。後來他們便換了賭註,趙弋若是贏不了他,便要換上女裝。

趙弋的這一身,好像是他親手換的。“呃...我好像突然想起了昨晚發生的羞恥的事情。”

“我這一身,是你換的?”趙弋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不!不!不!你記錯了,你這一身,不是我的手筆。”顧濰津別過臉去,“是你自己喝醉了酒,一定要換女裝,我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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