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鄭遠權拿著一把傘,站在我身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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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洗手間。”琳琳有宋彥擋酒,我可沒有。能溜一會是一會。

我慢吞吞地走去了洗手間,磨蹭了好一會,才出來。漫不經心地打開水龍頭,去洗手。

餘光瞥了一眼鏡子,旁邊站了一個青年男子,還挺帥。我在心裏小聲嘀咕了一句。

等等!那張臉。我猛然轉過頭看他。

羅輝宇!!

“好久不見。”他沖我笑了笑。

我也笑了笑,“是啊,你怎麽在這裏?!”

“來見幾個客戶。你呢?”

“陪領導吃飯。”

他問一句,我答一句。之後,便沒了話。

我一味的低著頭,默默地和他並肩往前走。

人和人之間,有時就是那麽奇怪,曾經無話不談的男女朋友,竟能變得如此生疏。這種落差真的讓人很難接受。

以前和曉悠閑聊時,信誓旦旦的說,哪怕以後和男朋友分手了,也要做到像朋友一樣。然後,真當面對時,卻不盡人意。

不是不願,是很難。生活的交集少了,談論的話題就少了。

一路安靜地走到包間時,我剛準備開口向他告別。然而,還沒等我開口,他卻搶先我一步,推開了包間的門。

“餵,你幹嘛?!”我詫異地看著他。

門來了,整個包間的人都看了過來。

“呦~這不是羅律師嗎?什麽風把您吹過來了,快請,快請。”沈編搶先一步,站了起來。過來拉羅輝宇入席。

羅輝宇過來,替我擋了很多酒。我很感激他。但心裏總是過意不去。

“你不是在見客戶嗎?別人會不會等久了啊?!”我小心的提醒他。

“沒事,談完了。”他對我笑了笑。繼續和幾個領導閑聊。

我望著他,生活真的讓他改變了好多。以前在大學時,他從來不參加這樣的場合。而現在卻能玩轉的游刃有餘。

“這位是誰啊?!”琳琳湊過來小聲的問我。她只知道鄭遠權,並不知道羅輝宇。

“前男友。”我小聲的回答他。

“挺帥的啊!可以啊,蕭蕭。”她身上八卦的潛質又迸發出來了。

“那今天就對不住了,我和蕭蕭先離開了,改天一定請幾位領導喝酒。”羅輝宇說著起身拉著我離開。

“沒事,沒事,羅律師客氣了,你們去忙。”看幾位領導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和羅輝宇聊的很高興。

就這樣羅輝宇拿了我的外套,拉著我出來了。我本來就不喜歡那樣的場合,能早點解脫出來是好事。

“謝謝你啊!”出了酒店,我像他致歉。

“這麽客氣幹嘛!你胃不好,以後這種場合,能少去就少去。”他把外套替給了我。

“今天你生日,他沒陪你嗎?怎麽還讓你來應酬。”

他一說完,我驚愕的擡起頭,看著他。

他看到我一臉驚愕的表情,低頭笑了笑,“又自己生日忘了吧。”

真的不是我要把自己的生日忘掉,因為我很小的時候,爸媽就分開了,沒有怎麽過生日,加上奶奶也不怎麽重視什麽生日,她總覺得只要每天日子過得好,每天都是在生日。

這一來二去,我就把自己的生日忘了。

我第一次重視生日,是高中的時候,在徐向給我那張同學錄上。偷偷的記住了鄭遠權的生日。

六月八號。就是我們高考結束那天。我當時還在竊喜,打算高考考完後,給他過個生日,可還沒能等到那天,他就出國了。

“想怎麽過,我陪你。”羅輝宇拿出車鑰匙準備去開車。

“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就行了。”我婉言拒絕他。

其實,我那是心裏有些不舒服,羅輝宇始終記得我的生日,而鄭遠權他卻從來沒有問過我。

“去大學走走吧!畢業這麽久,你是不是還沒回去過。就當陪我醒醒酒。”他語氣誠懇,我也沒好意思在拒絕。

“你搬家了嗎?”到了車上,他一邊開車,一邊語氣平淡的問我。

“嗯。是啊,出了點事,就沒有在那住了。”

“那現在搬到哪裏去了?!”他追問了一句。

“我……”

“搬到和他一起住了是吧!”他見我一臉為難,替我回答了。

我點了點頭。

之後,我們便什麽話也沒有說了。

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來來往往的全是學生,這才記起,九點對於那時我們來說還很早。

古老的校園,幽靜的小道。隨處可見的情侶,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仿佛還在昨天。

目光定格在了校園的圖書館,我大學的時光基本在那裏度過,那時羅輝宇大四,忙著找工作,為了陪我,他每天都會抽時間來自習室陪我看書。

大概,那時的我們,在別人眼裏我們也是很幸福的一對吧!

那鄭遠權呢?他的大學是怎樣度過的呢?會不會也有一個外國女孩伴他左右呢?

那一刻,我真的好想他。好像聽聽他的聲音。

漫無目的在校園裏逛了逛,我跟羅輝宇說,太晚了,想回去了。

他停下了腳步,看了我一眼,良久。他才點了點頭。開車送我回去了。

到小區樓下後,我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蕭蕭!” 羅輝宇突然喊了我一聲。

我回過頭,看著他。

他也望著我,過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道:“晚安。”

“嗯!晚安,今天謝謝你!”我對他禮貌的笑了笑,轉身進了小區。

到了家後,我拿出鑰匙,開了門。整個家裏,依然是那樣的空蕩。換了雙鞋,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一看,好幾個未接來電,有徐向的,有曉悠的。還有鄭遠權的。

我這才記起來,我中午開會時,把手機靜音了,一直沒開。

我剛把靜音模式關掉,鄭遠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在幹嘛?!怎麽不接電話?!”他語氣聽起來很著急。

“靜音了,沒聽到。”我忙解釋了一句,“你那邊幾點啊?”

“淩晨四點!”

“啊!那你怎麽還沒睡?!”我驚訝的問了他一句。

“你說呢?!還不是因為某人不接電話,擔心的沒睡著。”

“哦!對不起啊!不是故意的。”我老老實實給他道了個歉。

“一點也不讓人省心!”他話雖這麽說,但語氣已經緩和了不少。

“鄭遠權。”我喊了他一聲,“我想你了!”

“…………”

“你怎麽了?!幹嘛不說話。”

“我愛上了一個人。”

“…………”

“那個人剛才說想我了。我很高興! 你那邊離十二點還有多久?!”

“還有一兩個小時,怎麽呢?”我有些驚訝,他怎麽突然轉移話題,問我時間。

“不要睡太死!”

☆、驚喜

? 掛掉鄭遠權的電話後,我洗了一個澡,躺在床上看了看書,一點睡意也沒有。

我拿出手機,想給琳琳打個電話,但轉念一想。她現在應該和宋彥在一起。我就不去打擾別人了!

我翻了一下,撥通了張曉悠的電話。

電話通了,她那邊出奇的安靜,以前每次這個時段給她打電話,她都在一些娛樂場所。話也說不上幾句,後來,我索性就沒有打了!

“餵~”她語氣聽起來有些低沈。

“你怎麽了?!語氣聽起來這麽沒精神。”我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

“沒事。有些困了。”她稍微提高了一點語音。打起了精神。

“今天,我生日耶!”

“哦!剛才給你打電話了,你沒接。雖然晚了點,生日快樂啊!”她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那笑聲很苦。

“你真的沒事嗎?”我又追問了一句。

“沒事啦!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啰嗦了啊!”

“那你過來陪陪我吧!”我總覺得她好像有什麽事發生了。

“鄭遠權呢?!他沒陪你嗎?”

“他去法國了!”

“他沒陪你過生日啊?!”

“他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哼!這些男人沒一個靠得住。”電話那頭,她忿忿地說了一句,又接著道:“把地址發給我,我過去陪你!想不想吃什麽,我給你帶。”

“不用了,你過來就行。”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曉悠到了。

她今天有些不一樣,沒有像平時一樣,濃妝艷抹,打扮奇異。一件簡單的T恤衫,一條緊身牛仔褲。倒有點鄰家女孩的味道。

“我還是喜歡看你這個樣子。”我沖她笑了笑,替她找了一雙一次性的拖鞋。

她換了鞋子後,四下環顧了一通,“挺大的嘛!同居生活過得怎麽樣?!”

“哪有啊!才搬過來兩天,昨天停電,還沒住這兒,今天他就出國了,同居什麽啊?!”我連忙開口解釋。

“同居可以,記得做保護措施,沒結婚前,千萬不要懷孕!這是我們女人唯一的底線了!”她一臉嚴肅看著我,語氣格外堅定。

我那時只當她是好意提醒,並沒有在意她為何如此正式和我說這番話,直到後來,發生了那件事,我才明白過來,她那天的這番話,是用自己的經歷,來給我一個警醒。

“沒有啦,我和他分房睡的!什麽都沒發生。”我一邊幫她推開臥室的門,給她參觀,一邊解釋道。

“那他定力很好啊!坐懷不亂啊!”

“杜偉呢?!他沒和你在一起嗎?”

我被她如此露骨的話,弄的臉上發燙,連忙岔開了話題。

我話一說完,她臉色明顯一沈,“不知道去哪了?”

“你們倆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

房子參觀完了,我坐到了沙發上問了她一句。

她沒有回答。

“其實,你真的不該去找個有夫之婦。就算他能為了你和他老婆離婚,但是以破壞別人家庭的名譽進去,總是不會受他人待見的!況且他還有個孩子,如果,他現在已經離婚了,你要愛他,我絕對支持你!”

“算了,不說了!我今天是過來陪你過生日的!聊點開心的!”她岔開了話題。

我也就沒再說什麽,閑聊了幾句,快到十一點時,我們就睡了。

也許是今天喝了點酒,我一倒頭就睡了。正當我睡得正酣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瞇著眼睛,一臉不悅地從床頭櫃上,抓起手機。

“餵!”我語氣堅硬的接通了電話。

“起床,開門!”

鄭遠權?!竟然是鄭遠權打過來的電話。

我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看,真的是鄭遠權來電。心中的不悅,一掃而空。

“誰啊?”曉悠也醒了,揉著眼睛問我。

“鄭遠權!讓我起來開門。”

“不會是他回來了吧。”曉悠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抓住旁邊的衣服換了起來。

我們倆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等我起身開了門。卻發現站在門外,並不是鄭遠權,而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小男生。

他一見門開了,抱著一個蛋糕,嘹亮的喊了一聲“嫂子”,就沖了進來。

“咦?!怎麽兩個?!”待看到我和曉悠時,他傻眼了!

忙掏出手機打電話,“師兄,怎麽有兩個啊?!你可以啊!金屋藏嬌,你也要藏倆兒。您這也忒不地道了吧!師弟我現在還單著呢!你也不說給介紹,介紹。”

我和曉悠站在那,看他一個人,像耍寶一樣,劈裏啪啦,說出一大車子話,聽他的口音,就知道是個北京男孩。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那男孩打量了我和曉悠,便一臉笑容,把蛋糕替給了我。

“對不住啊!嫂子!有眼不識泰山,見諒,見諒!”

“沒事,沒事。”我接過蛋糕,連忙致謝,看了他一眼道,“你是?”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程兆東,和鄭師哥在一個醫院工作,是他師弟。你叫我小東就行!”

“哦,謝謝你啊!小東!”我連忙招呼他進來坐。

“客氣了,嫂子,師兄惦記著你生日,他不能回來,昨天特意叮囑我要我今天十二點準時送個蛋糕過來,給你個驚喜!這不我就過來了嘛!他跟我說時,我還不信,他那個死沈的個性,還能做這麽浪漫的事,很難得啊!”

他一副發現新大陸的表情,弄得我更加受寵若驚了!

“奇怪,他怎麽知道我生日的?!我沒跟他提過,他也沒問過我啊?!”

“師兄那麽聰明,他自然有辦法知道。”他說著動手拆開了蛋糕。

“這位是?!”他看著曉悠,問了一句。

“哦,我朋友,張曉悠!”我連忙介紹了一下。

“你好!”他連忙起身,伸出來手,與曉悠打招呼。

“你好。”曉悠語氣平淡的與他打個了照面。

蛋糕打開了,很漂亮。我小心翼翼地把蠟燭插了上去。程兆東拿出火機點燃了它。

兩個大大的“23”赫然的出現在我面前。

從十六歲認識鄭遠權到現在,整整八年了!我竟然喜歡了他八年,快趕上八年抗戰了!連我自己都有些詫異了!

“許個願吧!”曉悠輕聲的提醒了我一句。

我笑了笑,雙手合十,在心裏默默的許了一個願:希望所有我愛和愛我的人,安好!

願望一許完,鄭遠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生日快樂!”

“謝謝!”那一刻心裏真的好暖好暖。

“想要什麽禮物?我給你帶過去。”

“我要你!你能帶回來嗎?”

“沒問題!保證正版原裝帶回來。”他話語微帶笑意,竟與我打起趣來。

“哎!你怎麽知道生日的!我記得我沒告訴過你啊?!”

“看你身份證啦!笨蛋!”

“…………”

“不要弄太晚,慶祝過了,就將那小子轟走。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他言歸正傳,低聲吩咐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我放下手機,走近客廳時,程兆東正在和曉悠聊天。見我走過來,程兆東馬上就起身了。

“師兄電話,攆我走是吧!他這種過河拆橋的行為,我已經習慣了。”說著還擺出一副習以為常的神情,隨手拿了一塊蛋糕,起身與我告別。

“嫂子,我先走了!不打擾二位睡美容覺了!”

“嗯!路上小心,今天謝謝你!”我起身送他。

他走後,我推了一下曉悠,“怎麽樣?!”

“挺活潑的!”曉悠吃了一口蛋糕,隨意的回答了一句。

“有沒有興趣?!”我沖她笑了笑。

她頭都沒有擡,幹脆利落地回了我一句,“沒有!”

“真沒勁!”我一臉失落的看了她一眼,就去睡覺了!

第二天,我一回報社,剛走到電梯口,就看見,琳琳抱著宋彥,掂著腳,在他臉上印了一吻。

宋彥臉上破天荒出現了尷尬的神色,雙眉緊蹙,輕聲說了一句,“公共場合,註意影響。”

“怕什麽,又沒人看見!”琳琳一臉調皮沖他一笑。

“我不是人啊!”我一臉戲謔地看了他們一眼。

宋彥很識趣地走開了,我和琳琳一同進了辦公室。

後來,琳琳跟我講,那天我們在商場遇到的是宋彥的前妻,她和宋彥離婚後,嫁給了一個美國人。那天不過是回國省親,順帶過來與宋彥聚一聚。 宋彥說過些日子便帶琳琳回來拜見父母。

琳琳跟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幸福之態,一覽無遺。活脫脫一個戀愛中的小女人。

“恭喜你啦!撥雲見日,不容易啊!”

之後的一段時間,我除了每天上班下班,有時利用空暇時間寫寫稿子,基本就沒什麽事做了。

突然記得以前在書上看過一句話:生活有時就是那樣,跟真正喜歡一個人一樣,平淡而漫長。

人有時就是那樣,一段話,當你看到它的時候,只覺得很美,而當你用切身經歷去體會時,就會覺得感同身受。

為了充實一下生活,我決定去考駕照。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鄭遠權跟我隨意的提了一句,反正,我是決定去學了。

那段時間,一下班我就跑去了駕校,考完理論,考實踐。

頂著三伏天的大太陽練車,整個人曬得跟軍訓時一樣黑了!我嚴重懷疑鄭遠權回來時,還認不認識我。

☆、求婚

? 我從來沒想過,我會這麽早結婚。

鄭遠權的出現總是能打斷我人生的計劃,就像高中遇到他以前,我從來也沒有想過我會早戀。

這次結婚依然一樣,他總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星期五,一連下了幾天的雨後,天氣突然在那個傍晚放晴了。

天空格外的清澈,經雨水洗滌後的世界異常的幹凈。

天氣鄹變,再加之連日的幾場大雨,一不留神,人就感冒了!我請了假,提前下了班,跑到附近的菜場買菜。

鄭遠權走的時候,只說是半個月,誰曾想竟過了兩個多月,如今,我的駕照都考到了手,他仍沒有回來。

起初我還念叨幾句,現在我已經不去想了。每天一下班,就去買菜,買完菜便回家做飯,吃完後,在區內四下溜達溜達。然後回屋睡覺。

我還在電話裏跟他戲稱說,“我覺得我像在過婚後生活。”

他笑了笑道,“那等我回來,跟你一起過!”

“你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

我那時還以為,他那句“快了”,可能還有段時間,真的沒想到,竟然這麽快。

我剛下了公交,準備往菜場走時,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鄭遠權的電話。

“今天吃什麽菜?”

“不知道,沒想好。”我以為他只是問問我打算吃什麽,就隨口答了一句。

“酸辣土豆絲,手撕包菜,蘿蔔魚湯,怎麽樣?”

“不錯啊!蠻清淡的!”

“那你過來,我們一起去買材料。”

“過,過哪?!”我嚴重懷疑我聽錯話了!

“過馬路,我在你對面。”

我腦海頓時“嗡”了一下,難道我還在幻聽。而當我把目光伸向馬路對面時,我楞住了!

鄭遠權,他站在一根電線桿旁,一臉笑意看著我。

那一剎那,車水馬龍全部定格了,我的眼裏只剩下他挺拔的身影,熟悉的笑容。

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朝他跑了過去。

我伸出手,緊緊地抱著他,他亦伸手摟住我。

“想我了嗎?”他下顎抵著我的頭,輕聲道。

“不想!你離開那麽久了,我早不想呢!”我伸手推開他,嘟著嘴,一臉不高興的看了他一眼。

他嘴角微微一揚,又伸手將我摟在懷中,在我耳邊低語,“可我想你!很想!”

我將頭緊緊的靠近了他的胸膛,滿臉幸福的微笑道,“我也一樣,很想你!”

“看出來了,整個人都瘦了。只是怎麽黑了這麽多?!”他突然捧起我的臉端詳起來。

“少自戀了,又不是想你想瘦的!我去學駕照了!”我忙開口辯解。

“難怪,黑了也好,看著健康!”

“…………”

買菜的時候,我一邊挑菜一邊問他,“怎麽突然回來了?!那邊的事忙完了嗎?”

“聽見某人說她在過婚後生活,想和她一起過,就趕忙把事情忙完了,趕回來了。”

“那是比喻!又沒結婚,哪來的婚後。”

我真的不知道,我那時隨意的一接,竟引出了那場讓我終身難忘的求婚。如果能選擇,我情願我那時沒接那句話。因為那個求婚真的好寒磣。

“那我們結婚吧!”他突然一臉正色的看著我。

“啊?!”我一臉驚愕的看著他。

見我一臉驚措,他索性單膝跪下來了!不知道從何處掏出來一個戒指,沒等我反應過來,就直接套在了我的手上。

“蕭蕭!我們結婚吧!”

現在想想,都知道當時有多滑稽。我一只手拿著土豆,一只手被他套著戒指。表情凝重而尷尬。

從來沒聽過,有誰會在菜場求婚。

來往買菜的人,都過來圍觀,買菜的老板也在一旁起哄。

“現在才三點半,民政局還沒有下班,還來得及領證,快去吧!”

不知道是誰在一旁“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鄭遠權看了看手表,點了點頭,提起我手中的菜,就準備去付錢。

“不用,不用了!這幾個土豆,就當是給你們的新婚禮物了!快去領證吧。”買菜老板倒挺慷慨。

等回家來了戶口本,趕到民政局的時候,她們正準備下班。

鄭遠權快步過去,把戶口本替給了工作人員,說了一句,“我們登記結婚。”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笑著道,“來的真是時候,還差一點我們就下班了!”說著遞給我們一張表格,“填一下信息。”

鄭遠權接過表,很快就填完了,他將表遞給我,我看一下,他的字還是那麽好看:鄭遠權,26。

“你26歲嗎?”我一直以為他與我同年。

“我十五歲上的初中,所以比你大!”他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我點了點頭,示意明白了。接著便拿起筆,填上了我的信息。替給了工作人員。

她接過表,很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她肯定很納悶,怎麽有妻子不知道丈夫的年齡。而我確實從來沒問過。

“鄭太太!”工作小姐擡頭看了我一眼。

“當然是真太太,難道是假太太啊!”我一臉正色回答她。

“不是,您誤會了,我是說您的年齡填錯了。”

“啊?!”我接過表格一看,果然。我竟然把年齡寫成了“62”!

“不好意思,緊張了!”我連忙提筆改正過來。

鄭遠權在旁邊,笑出了聲,“我不介意你六二歲時,再娶你一次。”

他話一說完,在場的工作人員都笑了。

我只有將頭埋得更低了!

我就這樣把自己嫁給了他,這一切來的這樣快,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晚上,回家後,他提著菜,進了廚房。

“今天我做飯,你休息吧!”

“你不是剛下飛機嗎?不累嗎?還是我來吧!”我擠進了廚房。

他卻一把將我抱了出來,按在了沙發上,“不許動,老實坐著。”說著,又伸手撩開我額前的頭發,“有在搽藥嗎?怎麽還是留下疤了!”

“已經好多了,應該過幾天就能消了。”我摸了摸額頭,一臉認真的回答他。

“那你休息一下,我做好飯叫你!”

“嗯!”我點了點頭,看他轉身進了廚房。

後來,我竟望著他在廚房忙活的身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竟然是八點多了。我躺著床上,身上蓋著一層薄毯。我連忙翻身起身,來到客廳時,鄭遠權正坐在餐桌前看書。

見我過來,他放下了書本,“醒了!”

“怎麽不叫醒我?!”

“你感冒了,需要休息。菜我剛熱,過來吃飯吧!”

由於感冒,鄭遠權沒有沒有讓我吃魚,說是高蛋白食物,對感冒無益。只讓我吃了些素菜。不過平心而論,他的廚藝還不錯!

吃完飯,我們一起收拾了碗筷,便坐著看了一會電視。

大概,到了近十一點的時候,我洗了澡,躺著床上,看了一會書。

浴室裏想起了“嘩嘩”地水聲,我知道是他忙完了,在洗澡。

我放下書本,睡了下來。還沒躺下多久,臥室的門就被他推開了。

他拿了一個枕頭,二話沒說,走了過來,掀起我的被子,就躺了進來。

“你幹嘛?!”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睜著眼睛看著他。

“睡覺啊!還能幹嘛!”他望著我,一臉平靜。

我知道,我和他現在是夫妻了。遲早是要行周公之禮的。但現在好像太快了。我這一天都沒有反應快來。

我被他望得,心跳更加劇烈了。

“我,我去一下洗手間。”說著一溜煙的跑去了洗手間。我在洗手間磨蹭了好久,又對著鏡子看了好久。等心跳平靜些了,才慢慢悠悠的走進了臥室。

他仍坐在床上沒有動,只是悠閑的翻了翻,我方才看的書。

我發現我平靜好久都沒有用,一看見他,我的心跳就不受控制了!

他看我進來啦,放下了書。

“我忘記刷牙了!”我又準備起身,跑去衛生間。

而這次我沒有成功,因為我剛一轉身,他就一個翻身起床,將我淩空抱了起來。放在床上,“在讓你去一趟,估計你整個晚上都要呆在衛生間了!”

說著,便開始親吻我的臉頰,嘴唇,吻一路下移。所到之處,無不引起我的一陣戰栗。我只覺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靜謐的夜,彼此之間的呼吸聲,清晰入耳,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那樣的深刻。還有他在我耳旁低低的輕語,那樣的醉人心田。

漸漸地,我放下了戒備,伸手輕輕的攀上了他的脖子。

他擡起頭,看著我,微微一笑,深深的吻,落了下來。

☆、生活

? 翌日清晨,伴隨著一陣強烈的酸痛,我醒過了來。鄭遠權已經不在身旁,我伸手拿過一旁的時鐘,看了一下,九點半了,還好今天雙休。我暗自松了一口氣。

忍住疼痛,隨手拉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走出臥室,四下尋找鄭遠權的身影。

來到客廳,發現他在廚房,背對我,像是在煮粥。陽光透過窗戶,在玻璃門上落下了一道道光影,這些光影又很巧妙的反射在他的後背上。

這樣寧靜的早晨真好!我望著他的背影,莞爾一笑。轉身去衛生間裏拿了一個水壺,走到陽臺上,彎著腰,給花澆水。

“你這是在引誘我嗎?”鄭遠權端著兩碗粥,突然站在了我身後。

我被他嚇得一個激靈,擡頭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他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順著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看,原來我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T恤,整個大腿都露在外面,更要命的是,我剛才還彎著腰!

“我去換!”我臉一紅,忙放下水壺,往臥室跑去。

“不用換了,站了這麽久,該看的都看了。進來吃飯吧!”他面不改色的將粥放到了餐桌上。

我白了他一眼,還是跑到臥室,換上了一條褲子。坐回餐桌上,喝起了粥。有人做早餐的感覺真好!

以前和曉悠一起住的時候,一到周末,我們基本上早餐和午餐趕到一塊吃,有時我起的早,就會去樓下買早餐,很少自己做。

“結婚真好,還有人做早餐!”我一臉笑意的看著手上的戒指。

鄭遠權什麽話也沒有說,仍低著頭吃早餐,我放下了碗,跑到鄭遠權身旁坐了下來,把他的左手拉了過來,然後把自己的手扣了上去,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拍它幹嘛!”

“留個紀念啊!”我一邊保存,一邊回答他。

他笑了一下,放下碗,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發,“快吃吧!我去換床單,吃完帶你去看婚紗。”

“看婚紗?!”我一臉驚愕的看著他。

“幹嘛這個表情!不願意?!”他有些詫異地問我。

“都怨你,求婚也不跟我商量,害得我去考什麽駕照,曬得這麽黑。穿個白婚紗不是更黑!不看!”我賭氣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的意思不辦婚禮?!”

“不辦!要辦也得等我白回來再辦。”我語氣堅定的回答他。

“那就不辦吧!反正也只是一個形式。”他倒一臉坦然,起身去了臥室。

我坐回了原位,繼續吃飯。等我把飯吃完,收拾碗筷的時候,他拿著換下來的床單,走進了衛生間。淡藍色的床單上赫然的掛著一片微紅,雖然只是冰山一角,但我也看得真切。

“鄭遠權。”我低低的喊了他一聲,“你是不是有過性/伴侶啊?!”

我話音剛落,他手上的動作明顯一頓。

不是我要誤會,真的是他昨晚的動作,太嫻熟了!每一步都恰到好處,整個過程我什麽都不懂,一步一步都是他在引導我。

“因為,你,你好像很懂!”我聲細如蚊的說了一句。

他聽完後,便啞然失笑,“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啊?!”

最後,他一臉無奈跟我說了四個字,“我是醫生。”

我恍然大悟,低下頭一聲不語的繼續收拾碗筷。

就這樣,在認識他八年後的,那個秋天,我和他結婚了!沒有婚禮,沒有蜜月,簡單一個紅本本,將我和他拴在了一起。

等我收拾完碗筷,走出廚房時,他正坐在沙發上看書。我隨手抽了一張衛生紙,一邊擦手裏的水,一邊朝他走了過去。

“怎麽?!這整個下午你都打算看書嗎?”我指了指他手裏的書,又是一本醫書。

他從書本裏擡起頭看了我一眼,“那你想幹嘛?!”他往旁邊挪了挪,示意讓我坐過去。

我一臉興致的坐在他旁邊,“去大學圖書館吧!”

他眉頭一皺,看了我一眼。

“其實,我一直都有一個心願,就是在大學圖書館裏呆一個晚上。不出來!”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我。

“因為那個時候,我們圖書館分時段,每天晚上八點就要關門,每次看得起興了!就要關門了!所以我一直想在裏面呆一個晚上,但是沒有人陪。”我故作可憐的望著他,“再說,你都沒去過我的大學。”

“走吧!”他拿著書本,站了起來。

“真的?!你答應了!”我一臉興奮的望著他。他點了一下頭。我激動的上前抱住他,在他臉上印了一吻。

“帶上臺燈,既然要關門,肯定會熄燈!”他在一旁提醒了我一句。

我們上下打理了一番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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