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院中早就有人在等著黎暖書了，那人看到黎暖書之後，也是驚訝了一下：“暖書，你怎麽了？”

黎暖書只是推開了那人想要攙扶過來的手，眼神始終死死地盯著破舊的樓門：“我媽媽呢？”

那人的目光暗淡了幾分，到底還是低了頭：“暖書……你……你來晚了。對不起……我們真的很抱歉……可傻英她……她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我們盡力了！”

不行了？！

怎麽可能！

黎暖書的眼眶，倏然就紅了幾分，可她偏不信邪！

媽媽不可能死的！她雖然傻，可她那麽愛自己，她怎麽可能不見自己一面就去死呢？！

看著黎暖書那倔強的腳步一步一步地朝著裏面走了去，宮煜的心，忽而就仿佛被什麽揪了起來一般，腳步也不由自主地跟著黎暖書朝裏走。

傻英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她躺在床上，臉色灰白，嘴角還有殘留的血跡沒有被擦幹凈。

她的房間裏，貼滿了黎暖書的照片，從小到大的都有。她的床頭放著一個本子和一支已經被寫禿了的鉛筆，本子上那稚嫩的字體顯示著傻英心智不全的狀態，卻寫滿了黎暖書的名字和對於黎暖書的想念。

跪在傻英的床前，黎暖書只覺得，心裏的疼痛，好像已經超越了腿上的疼痛，她的心臟仿佛已經被什麽東西給揪成了一團一般！

“媽媽……”

她的聲音哽在了喉頭，只是這麽一聲，卻仿佛要耗盡她所有的力氣一般，讓她無處可以掙紮。

院長在後頭都悄悄地抹了一把眼淚，而在宮煜的眼中，第一次看到這樣無助的黎暖書。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黎暖書的母親……怎麽會是一個被關在養老院的傻子？！

旁邊的院長瞧著黎暖書這般模樣，也是輕輕地拍了拍宮煜的手臂，面對宮煜，到底有些局促：“那個……逝者為大，讓暖書和她媽媽單獨相處一會兒吧。”

逝者為大？

宮煜最討厭這句話。他也心知肚明，此時此刻將黎暖書拉走，定然是對她最大的折磨！

可到底，看著黎暖書跪在傻英面前的那小小的蜷縮著的背影，和她那看上去有些別扭的腿，宮煜還是轉了身，眸色冰冷地替黎暖書關上了房門。

空氣仿佛一下子都結冰，在院長室裏，面對氣場強大的公寓，院長不知該說些什麽。

還是宮煜先開了口：“那個女人，是黎暖書的什麽人？”

只一句話，就讓院長知道宮煜想問什麽。

瞧著宮煜和黎暖書的關系不一般，院長的心裏也心疼黎暖書，這才嘆了一口氣：“傻英是暖書的媽媽。”

宮煜皺了眉頭，語氣越發冰冷：“她的媽媽，怎麽會是個傻子？”

宮煜的語氣並不好，甚至讓院長覺得他對傻英有些不尊重。

但是面對這樣的一個男人，院長也沒有辦法不回答宮煜的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傻英是個傻子，但也是個溫暖的傻子。我們在她小時候就收養了她，她本是個與世無爭可以安然度過這一生的快樂的傻子！”

想到那些年的事情，院長就捏緊了拳頭：“可是傻英二十歲那年，被一個男人給強-暴了。後來她生下了暖書，還好，暖書是個聰明的孩子。她雖然傻，卻很愛暖書。作為一個母親，她是合格的，她將她所有的東西都給了暖書，所有的時間也都陪在了暖書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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