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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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了握住了!他家公子握住了六姑娘伸出來的手!

阿譽雙眼放光地看著前面, 這不是做夢吧?他家公子這回真的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他使勁地捏了一下他的手, 咦, 怎麽不疼?他疑惑地低下頭。

阿時看向他,“譽哥,你捏的是我的手。”你當然不會覺得疼了,疼的人是他!

阿譽若無其事地丟開,“是這樣啊, 難怪手感那麽差。”

阿時:……!被捏疼了還被嫌棄了,他這麽命苦的嗎?

瀘沽湖是一片開闊的自然湖,湖上小舟輕泛。寒風吹過之時,一片波光粼粼, 甚至不時能看到有魚兒躍出水面, 銀白色的魚身在日光下反光,若人註目。

兩人手牽著手,並排著站羊欣賞湖景,袁溯溟看得津津有味。

她的手,他觀察過,不像人家說的那種肉肉的軟軟的, 手背還有肉窩那種據說很有福氣的手。她的手如青筍一般,筆直而修長, 看著很有骨感,握上之後,像是握著暖玉一般的質地,如凝脂一般溫熱。

袁溯溟身穿寶藍色立領長綴, 另還加了一件大氅:周蓁蓁穿著月牙白廣袖的襖裙,外面還披著腥腥紅鑲白狐貍毛的鬥篷:從後面看,幾乎看不出來兩人的手是緊緊地握在一起的。

袁溯溟握上之後不願松開,周蓁蓁也由著他。

調皮時,還會撓一撓他的手心,等將男人的視線引回來之後,再裝作一臉無辜的模樣,惹來他無奈又不自覺染上寵溺的目光。

“你什麽時候啟程去江陰?打算在那裏逗留多久呢?”袁溯溟問她。

“三日後啟程,大約在那呆半個月左右吧,然後就趕回來過年。”

這樣嗎?“那我年前使人上門來提親吧?”問出這句,袁溯溟悄然屏息以待她的答案。

周蓁蓁笑了笑,頷首,“好。”

她答應了!聽到答案,袁溯溟心湖蕩起了陣陣漣漪,嘴角不自覺上揚。

“這天氣,快下雪了吧?”袁溯溟蹙眉,雨雪天氣,趕路可不大好。

“嗯,所以我們這次去不走水路,改走陸路。”周蓁蓁說著她的打算。

袁溯溟清了清嗓子,道,“我這次出來也夠久了,該回京了。”

周蓁蓁歪著頭看他,所以呢?

袁溯溟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也是三日後啟程回京。”

好吧,你長得俊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那一起出發?”周蓁蓁提議。

袁溯溟頷首,“正好順路送送你。”他盤算著,從廬江出發,他們能一起走一段,然後再分開。

阿譽:……一個北上,一個往東南方走,這也叫順路嗎?他快不認識順路兩個字了!

阿嚏!周蓁蓁打了一個噴嚏。

袁溯溟看了過來,松開兩人一直牽著的手,順手替她攏了攏鬥篷。他暗暗捏了捏鬥篷的厚度,捏完眉頭又擰了起來,心中盤算著提親的時候要記得送她一些上好的皮毛,讓她能做一些保暖的裘衣大氅鬥篷。

他最後看了一眼湖景,有些依依不舍,“我們回了吧?”

“好!”周蓁蓁也覺得湖面的風太大了,看天氣像是快下雪的樣子,廬江的第一場雪呢。

袁溯溟還安慰她,“來日方長,京城附近也有幾座引人入勝的大湖,景色很是不錯,以後你若是想看湖景,我陪你去。”

周蓁蓁笑,“那以後就麻煩袁公子了。”

那聲袁公子,本來就是交情不夠的人的稱呼,在別人口子叫出時,多少都帶了一些個人情緒在裏面,或生疏或恭敬或敬畏。而她喚起來這聲袁公子,卻帶了幾絲調笑的味道,聲尾微微上揚,像一把羽毛,撓在他的心間上,泛起陣陣酥麻。

袁溯溟眼神暗了暗,待再看向她時,她已經轉身示意侍女小廝們上前來了。

送走了沈氏一族,宗房這邊總算騰出空來處理周盈盈了。在此之前,他們也想問問周蓁蓁的想法。所以讓人將她請來宗房。

“這是五十五萬兩銀票,你拿著。”周海推過來一只盒子,裏面裝滿了銀票,“其中四十五萬給李家,十萬兩給你,那批犀角就分給咱們周氏了。”

先前購買犀角時,三家出資,她拿了六萬兩,她外祖家出了三十萬兩,而宗房這邊拿出二十萬兩左右。坑沈氏那筆總進賬三十萬兩,宗房將利潤的三分之二分給了她以及她外祖家。

周蓁蓁將自己的那一份推回去,“族長太爺,您忘了,三秦制藥廠那邊也是需要用到犀角的,這錢我就不拿了,你換成犀角給我吧。”

“那行,回頭你讓人來交接一下。”族長太爺也不多言,示意周海將那十萬兩銀子收下。

“什麽時候動身去江陰?”周海問,就是知道她要去江陰李家了,所以他們才趕著在前面將那些利潤分一分的。

“兩日後。”

周海疑惑,“袁公子向我們辭行了,也是兩日後走,你們——”

“嗯,他回京,我前往江陰,我們一起走。”

周海蚊香眼,這些話他一句句聽,都能明白,但合在一起,就不懂了。一個往北,一個往東南,什麽樣的因果關系能一起走?

一旁的族長太爺笑問,“你們倆定下來了?”

周海一楞,原來是這個意思?

“是的,剛定不來。”定下來一天了。

族長太爺關心地問,“袁公子有說什麽時候上門提親嗎?”

“年底之前。”

年底之前啊,“那也快了。”族長太爺接著說道,“到了江陰,代我向你外祖父問好,這次真是多虧了他幫忙了。”

“族長太爺放心,我會帶到的。”

他們說完之後,周海才說道,“對了,你堂妹禁足也夠久了,怎麽處理她也該有個結果了,請你過來是想問問你對此有沒有什麽想法?”

周蓁蓁想了想,周盈盈已經不足為慮。

關於周盈盈的懲罰,族裏要考慮周氏的名聲,還要考慮她大伯周溶那邊,加上她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和損失,現在還特意詢問她的意思……周蓁蓁估計,族長太爺他們應該不會驅她出族。

對於這個結果,周蓁蓁沒什麽不滿。自己有了足夠的實力了,就不會在意螻蟻的死活了。

加上之前,周宴知道她在族裏說得上話,特意拉上何老安人和她談過周盈盈的問題。

就她所做的事,周宴替她道歉了。並且周宴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等周盈盈出了祠堂,就會帶他們上京,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意思就是不會再放任謝氏和周盈盈留在廬江礙她的眼,希望她能高擡貴手,放過她這回。

她祖母也勸她,再怎麽說也是血緣骨肉,周盈盈是做錯了,但希望她能給她一個改正的機會。

族裏的處置,估計會合她祖母和周宴的心意。

心思轉了一番,周蓁蓁面上不露端倪,只道,“我沒有什麽別的想法,一切但憑長輩做主。”

族長太爺對她這樣的表態很是滿意,不驕不躁,沒有因為近日來立了大功就膨脹,於是主動告訴她族裏初步商議的決定。

念周盈盈這次是是初犯,考慮到周氏一族的名聲,畢竟她不顧宗族利益出場家族秘密的行徑一傳出去,如此不顧大局的做法,傳出去是真的不好聽,對周氏女的嫁娶有妨礙。又考慮到她父親周溶這些年為族裏辦過幾件事出過力,所以明面上不做懲罰了。但會將她所犯的錯告知她大伯周溶,讓周溶好好教一教,看看能否將她掰回正道。實在不行就將她嫁出去,如若再犯,就將她驅逐出族。最重要的一點是,宗房這邊經過商議,決定將周溶這一房排除在周氏一族核心圈之外。

最後一點讓周蓁蓁側目。

周海尷尬一笑,和她解釋,其實四房小大房有這麽一對母女,他們也怕將周溶吸收進核心圈之後,有什麽機密周溶不小心透露出來,這對母女不知道怎麽什麽軸勁犯了,轉頭洩露出去,到時損失的還是他們一族的利益?所以幹脆就從源頭上杜絕了。

周蓁蓁不知道該不該同情她大伯了。

沈氏跌倒,廬江各勢力吃了個肚兒溜圓。

其中又因周氏牽線,請袁溯溟幫忙替廬江一眾無辜上榜考生求情,他辦了事但本人卻拒絕了眾人籌措的報酬一事,在顧盛兩家的帶領下,各勢力自覺反哺到周氏身上。

周氏一族經此一役,短短幾個月內,整個族裏的資產漲了一翻,目前估計能達到三百萬。如今周氏一族的實力還是很讓人期待和側目的。

能進入族裏核心決策圈的,特別是為官的,或者是某一房有突出貢獻的,族裏的資源都會向其傾斜。好處嘛,當然有,而且是大大的,畢竟族裏也需要培養能為整個家族遮風擋雨的頂梁柱。

如今她大伯被排除在周氏一族核心圈之外,肯定是一種損失。

她有預感,她大伯這一世的仕途,會比上一世艱難。

商量過有了決定之後,周盈盈很快就被放出來了。

在周盈盈禁足祠堂期間,一應消息對她都是封鎖的,她出來後,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那麽多的事。

再看族人提起周蓁蓁時,年長者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讚賞,年少者眼中的是崇拜,她儼然成了周氏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周盈盈心裏很苦悶。卻也知道不宜輕舉妄動,於是她麻木著表情面對著一切。

她大哥周宴接她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勸告過她,讓她這段時間安分守己。還說周蓁蓁崛起之勢已成,她留在廬江,處處屈居於她的光環之下,他也不忍心。所以他正在運作,爭取將他們都帶進京。

對於她大哥這個提議,周盈盈忙不疊地點頭,然後她在心裏悄悄地松了一口氣,離開廬江也好,再呆下去,她真的會窒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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