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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應龍與女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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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帝憑借風後給他制的指南車,突出了蚩尤的重圍,他重振軍威後,便與風後等軍事首領們商討打敗蚩尤的計策。

黃帝有一條神龍,名叫“應龍”,應龍生有一對翅膀,住在犁土丘山的南端,他的本領很大,善於蓄水行雨。黃帝見蚩尤兇悍善戰,又能呼風喚雨,便讓戰將應龍設計擊敗蚩尤。自從上一次在戰陣上吃過蚩尤大霧包圍的虧以後,黃帝就更加痛恨這個敵人。他想:蚩尤能作大霧,我的部下應龍卻能下大雨,大雨的厲害,還怕不及大霧?於是他就叫應龍上陣去攻打蚩尤。

應龍來到冀州,積蓄了大量的水,準備以水攻破蚩尤大軍。

哪知道應龍剛一出陣,行雲布雨的架子還沒有擺好,蚩尤早已暗中從黃帝這邊拉走了他的老朋友風伯和雨師過去。黃帝一貫講仁義道德,對他的臣子要求很嚴,好像風伯與雨師已經厭惡了黃帝那一套虛偽的東西了。因為,遠古時代權力並沒有給一個人帶來過多的什麽好處,所以,蚩尤對他的軍隊依靠的是美女的誘惑,那些戰將們往往是為美人而戰,這樣風伯與雨師經不起蚩尤美色的引誘,很快就投入了那溫柔鄉裏。風伯與雨師刮起一場猛烈無比的大風,下起了暴雨,使應龍簡直沒法施展他的本領。狂風和驟雨都向黃帝這邊的陣地上吹打,吹打得黃帝的軍隊站不住腳,四散奔潰。那些草原上的烈馬,從未遇過這麽大的洪水,昂起頭來,哪裏還聽騎士們的指揮,轉身便逃向了原野。但應龍卻能在那大水中來去自如,對他傷害不到什麽,可苦就苦了黃帝那些肉身凡胎的軍隊了。這應龍急中生智,眨眼間伸長他的身子,一下子就擋住了沖向黃帝軍隊的大水。

雨師用盡全力下起更大的暴雨,然而,沖來的大水,全被應龍阻擋住了,沖在應龍身上,馬上倒流轉去,這下蚩尤的軍隊反而遭殃了。蚩尤一見情況不妙,立即要雨師停止下雨,因為風伯刮起如此大的暴風,蚩尤的命令根本傳不到雨師的耳中。所以,雨師把雨越下越大,蚩尤軍隊就眼睜睜的被大水卷走,損失不校氣得蚩尤把銅牙咬得咯咯響,立即命大巫師去把雨師捉來問罪。

站在小山頂上督戰的黃帝,看見他的老朋友風伯、雨師竟背他而去,他氣得怒發沖冠,然而,他卻鞭長莫及。正是這兩個叛逆才使他的神龍應龍無濟於事。這時,那忠心耿耿的小老頭兒風後對黃帝建議道:只得去叫您的女兒魃來助戰了。

雨師施展著他的淫威,那些士兵們就在那大水中掙紮,他太得意忘形了,跟隨黃帝多年,從來沒有這樣開心過,現在他沒有任何仁義道德的約束了,誰能奈何得了他?可惜的是:他投奔蚩尤,早已引起了大巫師姜駕的嫉妒——有他就沒有我!大巫師上前不由分說一下子就把雨師捆綁了起來,他還想辯說時,已經拖到了蚩尤的面前——真如在女人的溫暖被窩裏被突然潑了一盆冰水似的,他不知道他到了什麽地方?他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

暴雨驟然停止了,與此同時蚩尤命令他的八十一個兄弟出戰應龍。

黃帝手下也是戰將如雲,熊、豹、羆、狼、貙、貅、貔等戰將一字兒排開;黃帝他自己足智多謀,而蚩尤只是一個猛將。當蚩尤的八十一個兄弟沖到陣前之時,應龍並不慌張,而是從容不迫,上前交戰。這應龍好生了得,他雖然沒有蚩尤兄弟那樣巨人般的身體,但是也長得勇猛無比,他最大的特長是身體靈活得就像只燕子,舞起劍來動作神速,簡直攪得敵人眼花繚亂,不知該怎樣應接。

蚩尤的八十一員猛將將應龍團團圍在中央;應龍左沖右突,上檔下攔,揮起一柄長劍,就像天上的閃電,寒光四溢,颶颶有聲,真令日月無光,大地一派昏暗。蚩尤的八十一員虎將也使著刀劍,與應龍打起來。真是:一劍貫長虹,九九應接忙。

身輕如飛燕,原本是狂龍。

應龍戰了幾個回合,自知寡不敵眾,就虛晃一劍,跳出陣外,八十一員虎將就跟在他後面追趕上來,黃帝急忙派兵上前掩護應龍撤退。

黃帝穩住陣腳後,心想,這樣要想戰勝蚩尤並非容易,必須以計謀取勝。

蚩尤原本就是一個獨斷專行的人,他見雨師被捆來,大巫師姜駕正想把他雙膝弄曲跪下去,可怒目圓睜的蚩尤一揮他的巨手,抓住雨師的後頸項,稍稍一帶力便提了起來,又如同摔雞子似的,把雨師丟在了一塊巨石上。眨眼間,雨師被摔得粉身碎骨,一命歸天。

風伯還想來阻擋蚩尤,為自己的同伴求情,他哪裏來得及?他見他的同伴雨師的慘象,他的好色之心已經涼了半截——那溫柔鄉卻原來是一個無底的黑洞。他便趁蚩尤重新部署他的軍隊時,就不辭而別,他當然不好意思再回到黃帝的軍隊裏了,他便來到一個幽谷躲起來,此後,時不時地向世間刮起一陣陰風,在人間制造一些事端,成為後世那些慣於玩弄權術的人的祖師爺。

黃帝的女兒,名叫“魃”,後人不知道是他的哪一位妃子生的,反正一直就住在昆侖山的共工之臺上,常穿一件青衣服,模樣兒長得很醜,腦頂是光禿禿的,眼睛生在腦頂上,個兒只有兩三尺高。正因為她長得醜,所以,很羞於見世人,便隱居在那裏,打發著日子。但是她卻有特殊的本領,身體裏面裝滿了大量的炎熱,那熱度恐怕超過一座火山。她本來是不管人事的,但父親的事她又不能不管。

蚩尤摔死了雨師,又走了風伯,但他並不心痛什麽,因為那本不是他的人。這時大巫師又出現在他的身邊了。蚩尤現在考慮的是怎樣來對付應龍,可一時還沒有良策。他不由得把他手下的人大罵了一通,“飯桶”們也沒有應敵之上策。等蚩尤出了一陣氣後,稍一平靜,大巫師姜駕便進言曰:“炎帝,我們把軍隊撤到山岡上,以觀其變!”

蚩尤無奈間只得采納了大巫師的意見,布下大霧,把軍隊撤到山岡上防守。可正當蚩尤軍隊撤離時,遭到的不是洪水,而是暴熱。

黃帝女兒魃一走到戰場上,剎那間那漫天大霧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天空中又是烈日當頭,炎熱得比以前還厲害十倍。蚩尤弟兄們見了這種景象,一個個驚慌失措。應龍便趁著這機會,帶領一隊人馬撲殺前去,結果殺死了幾個蚩尤弟兄和一些夥同作對的苗民。

但是,天女魃,幫助她父親完成了這件功業之後,因為用的力量太多,或者受了“邪魔”的沾染,從此她就只能夠留住在地上,再也不能夠回到昆侖山共工臺了。她所居住的任何地方,總是旱雲千裏,滴雨全無。百姓由此受她的災害極大,都非常痛恨她,叫她做“旱魃”,常常想方設法來趕逐她,她就這樣被人們趕來趕去,到處不受歡迎。

在《山海經·大荒北經》中就記載著一篇命令旱神——魃北行的詩:神,北行!

先除水道,決通溝瀆!

原始人出於無知,把自然力加談形象化,而產生了神的觀念。他們認為旱災乃是旱神“魃”肆虐的結果,於是便幻想通過這種詩歌形式的語言,驅除旱神,來維護生存,為勞動生產創造條件。這類詩同樣產生於原始人的生產鬥爭之中,是他們生產意識的延續,只不過是把人的能力、詩歌語言的作用理想化了。

黃帝以女兒魃的代價,又取得了一次小小的勝利,但蚩尤的軍隊盤踞在山岡上,易守不易攻,黃帝一時根本治服不了蚩尤。

蚩尤弟兄又有飛騰天空,和在險峻的山嶺上行走的本領,雖是在戰場上損折了一些兵士後,但還有剩下來的人,聲勢仍舊浩大。黃帝對於蚩尤,還是愁著沒辦法,而且他這邊軍隊的士氣,又漸漸在低落了,這也使他不能不暗中憂慮。黃帝的大臣容成子,後來他終於想出了一個妙法,這妙法就是用一種特別的材料,制造一面特別的軍鼓,來振作土氣,制勝敵人。

原來在東海的流波山上,有一只叫做“虁”的野獸,形狀象牛卻沒有角,蒼灰色的身子,足只有一只,能夠自由地進出海水之中,每當它進出的時候,必定伴隨著大風大雨,而且眼睛裏發出一種閃閃地象日月般的光輝,同時大張著口吼叫,聲音好像打雷。這種一足獸,在古時越國的人又叫它做“山臊”,說它有一張人的臉,猴子的身子,而且會說人話,大概是傳聞不同的緣故。總之,它不幸被黃帝的大臣容成子看中了,黃帝便派應龍去將它捉了來,剝了它的皮,將這皮晾幹,再制成一面鼓。

夔這種一足獸出沒於大海之中,凡人是奈何不了它的,但黃帝的神龍——應龍卻能手到必擒。當夔被應龍捉住時,它還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呢?它死得真有些冤枉!夔被應龍用麻繩套住了脖子,無論如何掙紮也擺脫不掉了,反而越掙紮那繩子勒得越緊。這樣開始還有如雷的吼聲,到後來那聲音可能只有自己才能聽到了。夔就這樣被應龍拖上了海岸,然後由士兵們一齊上前來按住夔的身子,應龍拔出銅箭,嘩的一聲便插進了夔的喉管,鮮血如同噴泉一樣射了出來,幸好應龍躲閃得及時,否則,他將會被夔的血水洗過。夔被殺死後,士兵們立即解開麻繩,割下它的頭,然後剝下夔的皮,帶回黃帝的營中,派專人晾幹以備用。

與此同時,黃帝便命離朱從昆倉山上伐來一株玉樹做鼓身。

黃帝命風後親自監督趕制軍鼓。

軍鼓做好,就差一個鼓槌。軍鼓如此的大,用一般的木材做鼓槌,根本就敲不響,因為響鼓必須用重槌,但那銅槌,又很容易損傷鼓皮的。為了鼓槌之事,黃帝一時竟沒有了主意,這時天老來獻策曰:“尊敬的黃帝,鼓槌只能用雷澤中雷神身上的骨頭了”。

這雷神,又叫“雷獸”,是一個龍身人頭的怪物,常在雷澤裏面,無憂無慮地拍打著肚子玩耍。他一拍肚子,就放出一個響雷。先前伏羲的母親華胥氏在雷澤邊踩了大人的足印,便生出伏羲,這個大人就是雷神。

到雷澤中去捉雷神,此事並非易事,應龍當然不能再去了,如果派他去一定會引起雷獸的警惕。此時黃帝又想到了因丟失了他的玄珠的象罔,如今被閑置一邊,派他去把雷獸捉來,給他這個立功補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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