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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倉頡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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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國居住在黃河下游,四川內陸海以北的廣大地區,而黃河中游居在的卻是有熊氏陳倉部落,中間隔著“飛來峰”組成的龍門和那正在隆起的覆蓋著原始森林的秦嶺山脈。由於在那原始森林中還居住著大大小小的尚未開化的蠻民部落,這樣便阻斷了兩大部落間的交往。陳倉部落不知道西陵國人會植桑養蠶,而西陵國也不了解陳倉部落的倉頡已經發明了文字,因而,他們還在用絲繩結疙瘩記事。直到蜀山氏寧封子的女兒素女來到西陵國傳授了陰陽八卦,他們才開始改用八卦記事,結束了結繩記事的歷史。

比倉頡更遠古的時代,伏羲氏已經發明了八卦,用一“汀保ㄒ酰┮弧藹獺保ㄑ簦,構成八個單(經)卦,即:(鄭┣、(祝├ぁⅲí兀┱稹ⅲí冢├搿ⅲí伲艮、(郟┛病ⅲí埽┒搖ⅲí藎┵悖渙截韻嘀匚別卦:(危┣卦、(希├へ浴ⅲí遙┱鷺浴ⅲí眩├胴浴ⅲí裕艮卦、(眨┛藏浴ⅲí校┒邑浴ⅲí櫻┵闔裕再由這八卦相錯構成六十四卦,然後它們就包羅天下萬物。此不僅是用來預測,而且它還替代了原始人類的結繩記事。因此,它就是天下最早的文字,但是這八卦,伏羲在世時就只傳長子或部落首領,其他人就無緣知道這八卦,即使是同一衣胞的西陵氏也不例外,所以除了蜀山氏部落首領知道外,天下沒有再知道的人了。這樣一來,後世就知道倉頡是第一個造字之人,其實並非如此。

五千年前,我國就有了圖畫文字。藍田人的後裔,即原始森林中蠻民部落所燒陶器,上面就刻畫有許多符號,這些刻畫記號,可以肯定地說就是我國文字的又一起源,而且從陶器上的圖形紋飾推測,當時還應該有象形文字。

倉頡是個傳說的人物,從陳倉部落來到夏國做了黃帝的史官,所以,陜西省白水縣他生活過的地方和最後安葬處就叫史官鄉。他的名字和造字功勞,早在戰國時期就出現在許多古籍中,古代史前史特奉倉頡為祖師,尊其為“蒼王”。

有一座倉頡廟的對聯雲:

明四目,別六書,萬世文字之祖;運一心,讚兩儀,千古士儒之題。

可惜的是,現實生活中的倉頡卻是一個命運多乖之人。

黃帝從西陵國回到岐水部落,駕龍車帶上素女與天老等大臣去巡視陳倉部落。這素女卻是煉丹修仙的寧封子的獨生女兒,寧封子竟然把自己的掌上明珠,留在了黃帝身邊,他自己卻孤身一人回到了青城山,這是當時人不可理解的事,也只有他自己心裏明白。嫘祖因為要主持選出西陵國新一屆部落新首領,她暫時不能與丈夫一起回到夏國,所以,讓黃帝帶上素女,也好侍候他衣食住行,同時,黃帝也好向素女詢問八卦之理。

一日,來到陳倉部落。姜首領用生羊羔肉、鮮青苔、活牛血和剝皮後仍然會動的田雞等佳肴熱情地款待了黃帝。奶足血醉之後,姜首領跪在黃帝面前,代表部落的巫師們,十分懇切地要求處死一位在押的囚犯——倉潁陳倉是個大部落,它位於黃河中游,渭水平原的西部,其面積比夏國還要大,他原本就是伏羲氏的故土(今甘肅省成紀縣)。那裏馬匹成群,羔羊如雲,又是個盛產糧食、油菜、核桃、蔬菜的好地方,它北接三河地區(華夏部落的發祥地),更是直抵黃土高原,南接西陵國的軍事要地——由“飛來峰”長成的龍門山脈,因此,黃帝非常重視陳倉部落。陳倉部落本是有熊氏的分支,因與炎帝石年有矛盾,姜首領與炎帝早已面和心不和,而如今炎帝帶著他的部落已經遠離姜水,大兵已經去了中原,即使想管他,也鞭長莫及了。這位姜首領本是少典氏的巫師的私生子,並非是原首領的親生兒子,因此,在他的母親的教導下,從小就對炎帝石年產生了偏見。當少典封軒轅氏為夏國首領後,他就積極地與軒轅氏黃帝聯絡,這樣以此來抵制炎帝石年的統治。

黃帝讓姜首領坐著說話,姜首領真有點奇怪,今天的黃帝有耐心聽完了他關於為什麽要處死倉頡的理由之後,不僅沒有像他父親少典氏那樣痛痛快快地表示同意,反而說:“朕願以千頭羊之價贖下這位囚犯,不知姜首領意下如何?”

姜首領摒退左右,小聲對黃帝神秘兮兮地說:他本來打算把他的小女珠丹奉送給黃帝作為晉見之禮,不想卻被倉頡勾引,這難道不該處死嗎?

素女作為黃帝的侍女,侍候在黃帝左右,她聽了姜首領關於倉頡的有關“罪行”,還要處死他,心裏不由得想:這首領太卑劣了,竟不惜用自己的女兒來蘢絡黃帝,她真希望黃帝立即撒了他部落首領的職。她再看看姜首領的女兒珠丹,那動人的眼睛好似欲哭無淚,陰雲就籠罩在那永遠都不會融化的雪山上。她便在心裏決定幫珠丹一把,使她父親的美夢落空。

倉頡和珠丹是在賽馬場上認識的。

那時候倉頡年僅十五,便連續三次奪得了部落的賽馬第一。三次都是首領的女兒珠丹親手把獎品——一串漂亮的黃河貝殼掛在倉頡的頸上。前兩次倉頡沒敢輕舉妄動。盡管第一次見面時倉頡便愛上了這位夏天仍然穿上衣的,天仙般的少女。

第三次賽馬馬上就要開始了,賽馬場上人山人海,首領夫婦在傭人及衛士的簇擁下坐在土臺中央,一位銀須飄灑,身著麻農的巫師手持牛角卦器站在土臺的前沿。首領首先對眾人宣布賽馬規則,並讓巫師求卦以便通神,然後請巫師“做法”。那頭纏紅羊皮的“紅頭巫師”,右手拿著用三十六節毛竹鞭根做成的神鞭,左手舉起牛角制成的龍角,“嘟……嘟……嘟……”吹響三次之後,紅頭巫師開始揮鞭起舞。所謂“舞”,就是按陰陽八卦的位置,用腳比畫著走步子,巫師術語叫做“走罡步”。紅頭巫師左腳站立不動,右腳向前點三步之後又向前跨一步,再向後點兩步,爾後右腳向左腳靠攏。這是第一次。第二次正好相反,右腳不動,以左腳點步。反覆三次之後,紅頭巫師虔誠地念道:“天靈靈,地靈靈,靈霄寶殿請神靈,一請奉請再拜請,男請上帝爺,女請西王母,化為清凈風,下凡指迷津,倘若是天意,請把卦告準……”念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由另一巫師連蔔三卦,卦卦都是一陰一陽,一仰一伏,“準告了”!白肌…告……了……”臺上臺下從首領到百姓,無不被這種火熱的氣氛所感動。一時間群情激奮,歡呼雀躍並自發地跳起了原始舞來——原始初民們還沒有衣服可穿,無論男女,都是在下身圍一塊遮羞之物。區別僅在於:男人一般圍草簾子,女人大都是一塊柔軟的獸皮。因此,他們跳起舞來別有一番風韻。倉頡是一位勤勞、勇敢,強悍的獵手。他身材高大,體魄健壯。曾因活捉過一頭受傷的劍齒虎而成了全部落的英雄。倉頡射箭百發百中,套馬無以匹敵。小夥子們認為沒有倉頡網羅不住的飛禽走獸,沒有倉頡套不住的野馬?

在那些歡呼聲中,倉頡飛馬揚鞭,從那群馬中沖了出來。隨著那些跳舞的人們的腳步,“倉頡!倉頡!第一!第一!”的呼聲起此彼伏。

倉頡又取得一次勝利!倉頡第三次走上了領獎臺。

倉頡前兩次之所以不敢輕舉妄動,是因為他還沒有摸透珠丹的心:“這位高傲的公主是否對我有意”?

這一次他摸透了——珠丹的兩只眼睛裏同時噴射出愛的火焰,白雪般的面部亦被那火焰燒得通紅。因此,當珠丹第三次為他掛上那項鏈似的一串貝殼時,倉頡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輕輕地將珠丹那鮮嫩的小手捏了一把。

這是傳統的求愛方式,當小夥子看上了哪位姑娘時,便趁其不備時偷偷地將她的手捏一下,或將她的腳踩一下。如果姑娘有愛的表示,小夥子便可當即拉著姑娘的手到偏僻的地方去交談。如果姑娘沒有任何反映,則說明她不同意,如果姑娘“哎呀!”尖叫一聲,就表示她對小夥子很反感。使倉頡迷惑不解的是,他捏了一下珠丹的手之後,珠丹居然發出了“哎呀”一聲尖叫。倉頡吃驚地瞪著珠丹,用目光追問:“這是為什麽?難道我得罪過你?難道你厭惡我?”

不料,珠丹在發出一聲尖叫的同時,同樣以吃驚的目光盯住倉潁雙方的目光相遇之後,珠丹突然撲上去緊緊抓住倉頡兩只粗壯的手臂,隨即將粉紅的臉蛋輕輕地貼在倉頡那發達而多毛、肌肉突突亂跳、汗水閃著亮光的紫銅色胸前。倉頡先是一楞,隨即就像老鷹抓小雞似的將珠丹攔腰抱起,躍上那三次為他奪魁的棗紅馬。當姜首領回過神來時,他倆已經依偎在十裏外的一株古柏下,竊竊私語了。

“珠丹,你既然討厭我,為何又……”

“你知道你自己的力氣有多大?我的手至今還在痛呢。”

“因為痛才叫?可當時我捏得很輕很輕啊!”倉頡心疼地撫摸著那只嬌嫩的小手說。

“那會兒你能知道輕重?”珠丹假怒真喜地靠在倉頡的胸前說。

“你不是也知道疼痛嘛!”倉頡笑了笑說。

“人家沒料到你竟敢在那種場合動手動腳嘛!”珠丹說著便佯裝生氣地推開倉潁“為了天仙似的珠丹,我什麽都敢做!”倉頡把珠丹緊緊地摟在懷裏。

“有了英雄倉頡,我就啥也不怕了!”說這話時珠丹的臉上充滿了安全感,幸福感,一位有出息的英雄,才可能成為女人的可靠靠山,才可能實現女人的價值,所以,古代便有“願做英雄妾,不做庶人妻”的說法。

倉頡也是神農氏的後裔,他一樣有高貴的血統。漸漸的,倉頡在陳倉部落的威望達到了高峰,他成了部落所有人崇拜的偶像。

倉頡的功勞不僅是賽馬第一,而恰恰他又是一位造字神。

倉頡的父親原本是部落管理牲畜的一個小官員,倉頡從小就是個很不安分的孩子,經常跟隨父親在牲畜旁邊打轉。幼兒時就喜歡用樹枝、木炭在地上、墻壁上、石頭上東塗西抹、隨意亂畫。別看他年幼無知,畫出來的東西卻頗受大人們的誇獎。七八歲時又在自家圓頂屋內畫馬。

馬圈裏有多少匹馬,墻壁上就畫多少匹,殺掉一匹就抹去一匹,增加二匹再多畫二匹,小倉頡不過是用這種方法來幫助父親記數,卻沒有其它任何企圖。

這件事不知怎麽被部落的巫師們知道了,巫師們認為畫馬是攝取馬匹靈魂的妖術,要求首領明令禁止。因為遠古時代,人們畫牛,就是要在第二天獵獲到它,其原因就是人們已經把野牛的靈魂攝住了。

女巫、男覡是溝通人間與天神的法師,他們的話表示天神的意思,首領不敢不聽,畫馬記數的辦法被禁止了,小倉頜亦因無意中得罪了巫師,而種下了禍根。

倉頡並不知道自己錯在那裏,也不理解父母為什麽不讓他畫馬記數。不過這也不要緊,因為十歲的小倉頡又想出了新的記數辦法。他首先找來許多小石頭,然後在門外挖一個小土坑。馬圈裏有幾匹馬,他就往土坑裏放幾塊石頭,少一匹則減少一塊。這種辦法不僅比畫馬容易,而且不受巫師們的限制,因而很快又在全部落傳開了。後來“數碼”的“碼”字便是以這件事為依據造出來的——“碼”者,以“石”記“馬”也。時間不長,人們又從以石記馬發展到以石記獸。不過,以石記獸雖然簡便易學,卻也有不足:小牲畜用小石塊,大牲畜用大石塊,不大不小的牲畜就不好辦了。更難辦的是大牲畜中的牛、馬、驢等等,一種顏色的石頭是無法將它們區分開的。雖然,可以用各種顏色的石頭來代表牛、馬、驢,但每次清查牲口都得一塊塊地點石頭,如果別家的孩子拿走幾塊或無意中丟進幾塊就更麻煩了。

為了解決牲畜分類和孩子們幫倒忙的矛盾,倉頡想到了大人們“結繩記事”的方法,於是,倉頡又搓了幾種大小不同的繩子,分別代表大小不同的牲畜。至於牛、馬、驢之類的大小基本相同的牲畜則用紅馬、黃牛、灰驢、白羊、黑豬等不同的顏色加以區分。每個繩結表示一頭牲畜,每十個繩結打一個圈兒,繩子往墻上一掛,牲畜的種類便一目了然。清點數量時只要先點繩圈再點剩餘的繩結,便能既快又準地得出結論。

不過,倉頡在古人的方法上的改進也不可能十全十美,結繩記獸的方法在實際應用中,又出現了兩種不便解決的矛盾:一是打結容易解結難。繩子越細解結越難。而恰恰是羊、鹿、豬之類的小牲畜增減頻繁;二是圓屋裏的老鼠特別多,這些可惡的小家夥時而將繩子咬斷,時而將繩圈咬散,這樣也就難免將賬目搞得一塌糊塗了。一家一戶圈養的小牲畜還比較好辦,那些集中圈養的大牲畜,賬目一亂便會發生爭執。

倉頡冥思苦想,很想找到一個更簡便,更有實用價值的辦法。有一年夏夜,倉頜躺在圓頂屋外一邊乘涼,一邊看星星月亮。突然他靈機一動,又有了新的發現——用太陽、月亮記數。

倉頡先在地上畫一個半圓的月亮表示一,再畫一個全圓的太陽表示二。一個太陽一個月亮就是三,兩個太陽就是四,以此類推越畫越多。倉頜吸取了第一次畫馬闖禍的教訓,不敢聲稱那些半圓和全圓的圈圈兒是太陽和月亮,而稱它們為人眉和獸目,也就是人的眉毛和野獸的眼睛。後來的“數目”二字便是從獸目二字演化而來的。

可惜,實踐證明用太陽、月亮記賬,用圓圈記獸也不是最佳選擇。當倉頜發現太陽和月亮太占地方時,便在星星的啟發下改圈為點。後來倉頷又發現點太小,既容易忽視又容易被抹掉,他就在巫師們的蔔卦的爻辭啟發下,改星星點點為橫線,從此後便產生了“一、二、三……”等數目字。這無疑是一個了不起的發明創造,文字終於產生了。

但是一、二、三、四好辦,到一十、二十乃至更多就麻煩了。怎麽辦呢?倉頡每每看著自己的手發呆,他看著看著,突然發現每只手有五個指頭,四個朝上,唯獨大拇指橫著伸向另一邊,於是,他便按照食指和大拇指之間的九十度夾角,創造了一個“L”字來表示五,再把兩個“L”放到一起便成了“十”字。有了十字,這樣便有“廿”、“卅”……,乃至更多。

造出了一二三……十等數目字之後,倉頜又圍繞“六、七、八、九”來思考。倉頡造完“六、七、九”之後又回過頭來造八字。他之所以這麽幹就因為八字很不好造。然而,時間並沒有幫他多少忙。盡管經歷了多次反覆還是造不出來。倉頜實在無計可施,不得不用巫師們的蔔卦的辦法祈求蒼天指點迷津。奇怪的是他連蔔三卦都沒有準告,兩塊卦器落地之後,要麽全伏,要麽全仰,卦卦都成“八”字形,區別僅在於有的是倒“八”字,有的是順“八”字。

倉頡認為這就是天意,是老天幫助他造出了一個字。於是他依樣畫葫蘆似的,將卦器落地後的開形畫了下來,作為六七八的“八”字。後來陰陽八卦的八字也就是理所當然地借用這個數目字代替了。

八字誕生之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等數目字便全了。

隨著數目字的初步完善與廣泛應用,倉頡再一次成為陳倉部落的名人的同時,也成了巫婆、神漢們的攻擊目標。小倉頡正根據他偶然在黃河灘上得到的神龜背上的圖紋,秘密的造他的象形文字時,橫禍再次飛到了他的頭上。

倉頡雖是神農氏的後裔,卻沒想到這小子從牙牙學語開始便不斷惹是生非,先是攝取騾馬之魂,後是以石記馬,再是偷偷描畫太陽神的聖像,月亮神的形海如今又竊取陰陽八卦的神符畫出什麽“一、二、三……”之類的數目字來。伏羲八卦明明規定:一“汀保ㄒ酰┮弧藹獺保ㄑ簦,構成八卦,即:(危┣卦、(希├へ浴ⅲí遙┱鷺浴ⅲí眩├胴浴ⅲí裕艮卦、(眨┛藏浴ⅲí校┒邑浴ⅲí櫻┵闔浴7羲氏這八卦在陳倉部落被一些巫婆、神漢掌握著,其他人是不能染指的。因為在許多年前,蜀山氏有一個侍從,偷偷地把伏羲八卦描摹了出來,後來此人便消失了。原來他隱姓埋名逃到了陳倉部落,但他又不敢把伏羲八卦獻給部落首領,因為陳倉部落沒有人懂得,而他自己也是半通不通,有些卦爻根本就不知道啥意思。這樣他就只能混在部落成員中,秘密授徒,以求一碗飯吃,所以,如今陳倉部落的巫婆、神漢都把他尊為祖師爺。而倉頡恰恰不是這祖師爺的徒子徒孫,而正是在巫婆、神漢們蔔卦時,他偷學來的。因此,那該死的倉頡不僅不感激乾坤造化之恩,天地好生之德,反而膽大包天地盜用神符作什麽數目字,弄得陰陽錯亂,乾坤混淆,山澤顛倒,水火相容,風雷莫分。巫婆、神漢們認為,這種無視天地神靈、破壞陰陽八卦的罪魁禍首,罪該萬剮,天誅地滅,碎屍萬段,縱然滅絕其九族也難贖其罪過於萬一,因此,他們再次要求姜首領一定要處死倉潁姜首領表面一本正經好像視倉頜如心肝寶貝,卻在內心裏早已要致倉頡於死地了,因為那時的部落首領是通過民主選舉而產生的,它不是後世靠出賣人格或金錢而獲取的——靠玩弄陰謀上臺,憑欺騙穩坐釣魚臺,也不是一天不死一天就在位上的終身制。倉頡不僅是本部落的最優秀的騎手、獵手,而且還有造字的特長,所以他的威望日高,遲早會取代他的首領寶座。更使姜首領非殺倉頡不可的原因,就是他竟敢勾引了他的女兒珠丹。他本來要把他的女兒敬獻給黃帝,作為他坐穩陳倉部落首領寶座的禮物,沒想到倉頡這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這就不得不迫使他要致倉頡於死地。這些巫師、巫婆的請求,正是除掉這一潛在威脅的難得機會。因為不僅姜首領而且部落成員都確信巫婆、神漢們是溝通天庭與人間的使者,就連倉頡自己也不敢否認這一點。正因為如此,所以倉頡在後來造字時便在天地之間寫兩個人字,再在兩人之間劃一條接地通天的直線,造了個女巫的巫字。又根據八卦女為陰男為陽,陽者浮現可見的道理在巫字旁邊加上一個“見”字,造了個神漢的“覡”字。如果按照巫、覡的意思辦,縱然將倉頡骨熬油點天燈也不解恨。幸虧少典氏退位後,炎帝與黃帝一起頒布了一項禁令:各部落只有權監禁犯人,或罰他們做最苦最危險的活計,卻無權直接處死犯人。尤其是在本部落最有影響的犯人。即使這些人曾經直接殺過人,只要他們已經放下武器,處死大權就歸於炎帝與黃帝兩人手中。倉頡此幸免一死,僅僅被作為死囚犯被關在木籠裏,而一般犯人是只坐牢獄,不被關押的。所謂牢,就是做苦役的犯人們住的牛棚——“宀”下有“牛”者為“牢”。所謂獄並沒有房屋,只是在地上劃個大圓圈子,讓犯人坐在圈內服刑,刑滿之後可以自行回家。圈子周圍有兩只狗看守,“獄”字是狗旁一個言,言字右邊再加一個犬,也就是兩條狗看著一個聽話伏法的人。“囚”字便大不一樣了,囚字是四面八方都不通,犯人囚禁在其中。所以被囚禁了的倉頡是沒有任何行動自由的。

珠丹得知情人遭到巫師們陷害,便向母親求情,首領夫人看見自己的未來女婿在籠裏度日如年,心裏很不是滋味。她不忍心看著聰明伶俐的倉頡永遠受此煎熬,便在黃帝來本部落巡查時,請求丈夫稟報黃帝赦免了倉頡的罪行。當然母女倆並不理解首領的心情,而他卻在黃帝面前一再誇大倉頡的罪行,要求黃帝下令盡快處死倉頜,免得引起其他事端。沒想到黃帝居然願以千羊之價贖下這位陳倉部落的死囚犯。

姜首領在歡迎黃帝時,特意帶上女兒珠丹,好給黃帝第一印象,現在她就坐在黃帝身旁,他一邊觀察女兒的表情,另一邊偷看黃帝臉上的細微變化。

當黃帝明白無誤地再次表示願以“幹羊求一囚”時,姜首領不敢相信是真的,黃帝卻說,這件事本應將倉頡帶至都城之後再公開,只因倉頡是你的未來女婿,直說無妨,我不僅要贖下倉頡而且要任命他為史官,而且,姜首領應立即為你的女兒女婿完婚,一月後,我派車送贖金來,接倉頡到任。不過這件事眼下只能神知鬼知,你知我知,若是傳揚出去難免發生意外。

姜首領聽後,他也得順水推舟,把要處死倉頡的責任全部推到了那些巫師身上。

珠丹聽了黃帝的話終於笑逐顏開,那一直繃著的臉猶如一朵帶露的出水芙蓉,給人一種清香而淡雅的感覺。

坐在黃帝一旁的素女也為珠丹高興,這件事也用不著她幫忙了,就這樣解決了,她更高興的是黃帝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他正直而不為美色所動。

姜首領一番苦心經營轉眼間即泡了湯。他做夢也沒想到倉頡會因禍得福。更沒有想到:我的女兒美若天仙,這位黃帝居然不動心——真是陽痿罷!

姜首領不敢違背黃帝的旨意,也沒吐露倉頜就要一步登天的消息。哪料三十天後,當黃帝派使者到陳倉來接倉頡,這位未到任的史官大人卻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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