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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異能者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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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盟欲捉拿魔頭,取回神兵,避免魔頭繼續為非作歹,貴族不會插手吧?”在濮陽扶空身上試探不出什麽,夏侯元把主意打到了晏枕月身上。

異能者聯盟是沖著亞神器來的,這個無須隱藏,怕就怕晏家也對亞神器起心,到時候如果他們說司重霄是晏家的人,亞神器理應歸晏家所有,那就棘手了,異能者並不希望與妖族起沖突。

“司重霄並非我族之人,其母也被逐出晏家,”不置可否,晏枕月淡淡地道出事實,但不等夏侯元和另外兩個家族的人高興起來,她又道,“不過,一切還得聽代理家主吩咐。”

夏侯元眉毛一蹙,礙在夏侯老家主對自己的囑咐,不能招惹妖族,沒有多說什麽。

……

入夜,星漢稀疏,還沒完全暗下來的蒼穹下,燈火升起,晏家的住宅區中,中央那座最大的住宅忙碌了起來。

這裏一整塊住宅區都是晏家的,中間那座最大的,住著銀蛟一族的老族長和代理族長,以及最核心的嫡系成員,以放射狀往外發散的,則住著其他嫡系和庶系的族人。

銀蛟一族的成員不過是幾百,全部聚集在了這片土地上。

四個覆姓家族派人作為評委來參加銀蛟一族的傳承大會,盡管知道他們實際上是沖著司重霄這個不速之客身上可能持有的亞神器而來,但還是得按照規矩給他們擺上接風宴。

所謂入鄉隨俗,披著人皮的妖族一樣得學著做面子工程。

傳承大會是銀蛟一族十年一度的盛宴,不論是高高在上的家族長老還是新一代的年輕人,都有資格參加,在決賽上勝出的人,都能取得進入墓冢的資格。

妖族和人類不同,人類掛了就到跟黑白無常到地府住去,要是住膩了就找孟婆喝碗湯給記憶洗(媽蛋,這也是禁詞)白白去投胎。

而妖族死了,尤其是強大的妖族,一般都會有殘魂留下,這些殘魂能夠給族中的後背一定的修行指引,也就是常說的傳承。

都蠟炬成灰淚始幹了還要把人家的蠟重新融掉插入新的燈芯繼續燃燒,事實證明,死人比死妖要活得自在。

在決賽上勝出的銀蛟一族,就有資格進入墓冢中尋找先輩的殘魂,獲得傳承。

主宅旁邊的小院子裏,九淵兩眼朦朧坐在床上打著哈欠,頭上一綹呆毛翹了起來,還沒完全清醒。

打了打哈欠,泛著水光的桃花眼裏氤氳著迷離,九淵閉著眼在床榻上摸了半晌,指尖觸到一條質地絲滑的布條便抓了起來,解開上面的結隨性地把頭發松松垮垮一束,丟在背後。

“重呆,我們走吧。”接風宴要求全體參加傳承大會的人都要出席,據說這一屆的傳承大會在比賽規則上略有修改。

不論規則怎麽修改,最終還是要參加,向來直來直去有人就殺的大魔頭從來沒有想過要借助規則鉆空子什麽的,對於這要求,她本來是想無視的。

與其去和那些人相看兩厭,還不如抱著她的阿九多睡會兒。

不過,在九淵醒來的時候有了以下對話。

“阿九,今晚有接風宴,你去麽?”去不去得先征求她的阿九的意見。

“接風宴?什麽玩意兒?能吃麽?”還沒睡醒的九淵腦子一半是水,一邊是面粉,一動就成了面糊。

“能吃。”接風宴本身不能吃,但裏面的東西能吃,反正總歸能吃就對了。

“那就去!”

然後,大魔頭就改變主意了。

主宅的門口,司重霄抱著差不多清醒過來的九淵踏過門檻而入。黑色的風衣十年如一日,基本上未曾變更,如流雲般飄逸的青絲若是太長,便抓起來一刀而過,總是整齊地披在身後,堪堪及腰。

時隔十七年,重新踏入這個地方,不變的,是人,變化的,是已然長開愈發風神秀逸的容顏,還有懷中七歲的人兒。

當年的司重霄就是七歲的年齡,她被雲極老人牽著踏入了晏家主宅,為的只是取回晏輕瀾的屍骨,卻被代理家主晏然一口回絕。年紀尚小的她在晏家住的幾天裏,受盡了白眼和欺淩。

而今天,十七年之後,重新踏進這裏的她,已經是被異能者聯盟視為難以除去的眼中釘,所過之處皆是血流漂杵的魔頭。

可惜,這些一直停留在十七年前的記憶的人,他們記得的是那個可以被隨便欺負的七歲小孩,而不是一尊魔神。

路過的晏家子弟在看到往大廳中走的司重霄,談笑的停了下來,小聲的議論著什麽,偶爾發生幾聲譏笑。沒有開口的,眼神怪異,奇異的目光如同釘子一般紮在她身上。

血脈不純,在妖族中就是最卑微的存在!誰都可以欺淩的存在。

憎恨、嫌惡、恥笑,各種陰暗的情緒侵占了整條小徑。

這樣的目光在二十四年的生命中見過太多,已經不能在司重霄心中激起半分波瀾,她抱著九淵步履輕綿,面上從未有過異色。

沒有人看到的是,乖乖地趴在他們口中所說的雜種的懷中的小女孩,淡淡的眉宇之間旋漫出來的殘戾之色煞可屠城。

在知道自己魔頭底細之後,九淵便大概能想象到她所處的境況。

可是想象是一回事,親身看到,感受到是另一回事。吮吸著空氣中彌漫的各種灰色情緒,她血液中沈寂了一段日子的暴戾之氣有了重新醒來的跡象。

血脈不純,就活該被排斥?!

血脈不純,就活該被嘲笑?被欺負?!

九淵處於暴躁中的靈魂力起伏不定,路過之人腰上別著的武器,在隱隱顫動。只待九淵一聲令下,他們便在自己的兵器手下血濺當場!

“阿九,不要生氣。”察覺到九淵的異樣,司重霄柔柔地拍了拍她的背。這些她已經習慣了,九淵不必如此。

“重呆,他們該死!”把頭埋進司重霄的脖頸之中,任由著對方的墨發將自己埋入,九淵深深地閉了閉眼,努力平息著會壞事的暴躁情緒。

她的重呆明明沒有做過什麽,二十四年來僅僅是回過晏家一次,除此之外,與晏家再無別的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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