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族中子弟，不會因為能夠橫掃八荒的能力而威脅到他們的地位；她跟這些人沒有情仇糾紛，不會威脅到他們的生命；她未曾跟這些人有過交流，甚至素未謀面，不可能有言語之爭。

就像今天下午的那個晏留芳一樣，十七年前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來欺負她家重呆。那次就算了，畢竟是小孩子，不懂事。

那麽今天呢？

明明無冤無仇，卻非得以各種方式來傷人！

這些人憑什麽歧視她的重呆？憑什麽對她產生殺意？憑什麽非得讓她不好過才開心？

不過，這次九淵倒是冤枉晏留芳了，此人和大魔頭之間還真有仇。

當年雲極老人帶著年幼的大魔頭拜訪晏家的時候，晏留芳的父親曾上門來請這位游遍四海德高望重的隱士高人收晏留芳為徒，被雲極老人婉言拒絕了。

年幼的晏留芳是第一次品嘗到了被拒絕的滋味，司重霄這個血脈不純的雜種可以，而自己不行，比司重霄只大了兩歲的晏留芳從此就把雲極老人和大魔頭給恨上了。

十七年後再次碰上，自然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嗯，他們該死，卻不是現在。”低頭蹭蹭九淵的臉蛋，司重霄似雪魄凝華般的薄唇勾出淡淡的弧度。

她的阿九在乎她，那就足夠了，何必理會這些人呢？

人是要殺的，不過不是現在，如果她的阿九喜歡的話，可以像下午對晏留芳那樣多折騰幾回。

仔仔細細地回想了一下當時小人兒面上的表情，大魔頭越想越覺得這事可行。

不知道一個三觀挺正的大好青年在自己無意的引導下開始變歪，九淵悶悶地哼了一聲。

她當然知道現在不是宰了這些人的時候，即使她晉階到亞神器四階，能力大致還是等於B級的異能者，再加上她家重呆的A級，在有著千年傳承的晏家面前是不夠看的。

壓制住魔器與生俱來的暴戾，九淵再次擡起頭的時候，鉛華弗禦的小臉上恢覆了小孩子該有的純真，只剩一抹難以察覺的邪氣綴在上揚的狹長眼尾之上。

雖然不能端了晏家，但在傳承大會上見機殺幾個人還是可以的。

九淵和司重霄到了大廳的時候，這次傳承大會的參賽者基本上已經到齊了，一個老者站在大廳中央，拿著文件正在宣讀著什麽。

估計文件已經讀到了最後，等九淵抓住幾個字眼的時候，那老者已然合起了文件夾。

那是這次大賽的規則，接風宴還沒開始，異能者聯盟的人還沒到場，正是處理內部事務的時候。參賽者既然都到齊了，沒有人會等司重霄這個異數。

老者宣讀完規則就離去，與司重霄擦身而過的時候，丟下一個冷冷的白眼。

不知道是老者的舉動提醒了在場的人，還是這些人本來就關註著這次傳承大會中最特殊的參賽者，聚集在大廳裏的晏家子弟目光唰唰唰地轉移到了司重霄身上。

還是那種沒有新意的鄙視與譏諷目光，方才已經體驗過了，九淵這次的怒火倒是在控制的範圍內。

不過，嘲笑和不屑她可以理解，但那些游離在她和重呆之間的猥瑣目光是什麽意思？

察覺到九淵夠來的不解目光，那幾個笑得低俗的晏家子弟更是赤果果地打量著她的臉蛋，還有平板的身材。

“二十四了啊，的確是到了年齡，該開開葷了。”一般膽子大的人是兩極分化的，一種是藝高膽大，另一種麽……

兩極分化嘛，你懂的。

幾個笑得奇怪的晏家子弟接近司重霄，一句話說的沒頭沒尾意味不明。

“果然是和人類生的雜種，看上的也是人類！”

“嘖嘖嘖，口味還不同凡響呢！”其中一人的目光肆意地打量九淵七歲的小身板，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得更加開懷。

這些人每說一句，九淵頭上的問號就多一個。封傾盞與小情人之間的調情是優雅脫俗的，再不濟也能扯一句洛神賦出來，絕對不會有這樣粗俗的話語。

而調戲封傾盞的人麽……

封傾盞說，作為一個攻，是不能讓人調戲的。調戲這門藝術，要先下手為強。

九淵隱約能猜到這些人在說什麽，可是如果是那種意思的話，那就更奇怪了，她和重呆兩個女的，能做什麽？難道這些人面獸心的家夥萌的是百合？！

回想起後世那些宅男蹲在樹蔭底下討論的情節，九淵的眉頭跳了跳

……

全世界都知道一個事實，唯獨自己不知道，這不是九淵的錯。

畢竟從來沒有人跟她提起過，因為沒有人會突然間腦殘地指著某個人跟你說，噢！快看，他是男的！我再重覆一遍，他身高一米八，長著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是男的，可千萬別弄錯了！

這跟問你媽是男是女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越想越混亂的九淵淩亂了，她著實弄不懂這些人在說什麽，只要向大魔頭求助，可是大魔頭的速度比她更快：“阿九，他們在說什麽？”

……

連男跟女都不一定分得清楚的大魔頭，怎麽會懂這麽高深的東西？

大的在問這是什麽，小的一臉茫然，那幾個YY得正歡的晏家子弟感受到了大千世界的惡意。

正主一個字都沒聽懂，你們跟個傻叉一樣樂個啥？

“司重霄，剛剛宣布的大會規則你聽清楚了沒有？”小妖剛退散，道行高一點的小妖繼續補上。

早就註意到了九淵和司重霄的晏留芳待幾個族中墊底的渣渣敗退之後，帶著自己的跟班走了過來。

下午的事情讓他自覺顏面大失，正愁找不到機會來報覆，在老者宣讀規則的時候，這位少爺覺得時機來了。

“規則是什麽？”脆生生的蘿莉音，純粹得沒有絲毫雜質的笑靨，說話的人是九淵。她家重呆不關心這個，她卻不一樣。

她想殺人，殺晏家的人，可是像以前簡單粗暴的做法是不行的，作為一把從後世過來的有道德有修養有人品有節操的四有兵器，必須得找點空子來鉆，避免給重呆造成麻煩。

－－－－－－題外話－－－－－－

大魔頭是個男的，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實，惟獨九淵一個人稀裏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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