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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Mr. & Mrs.Loser

作者:令狐沖舅媽

文案

他是個開奔馳住別墅的loser;而她則確確實實loser得一無所有。

遇見ta,是否能負負得正,開啟逆轉模式呢?

你可以很努力,但你一定不知道頹廢的人生多麽有意義!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情有獨鐘 歡喜冤家 勵志人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陳新,澎澎 ┃ 配角:Linda,林啟明,陳媽,Ben,李律 ┃ 其它:

☆、1.1

電影藝術科課題組的新項目研發慶功宴。

Linda作為提出該項“杜上與庫布裏克”研究的主要成員中的女性,盛裝,招待。

夜店。

Linda與課題組長林啟明一起站到臺上。

臺下人群。

開始Linda此前在辦公室裏準備好的“講話”。

Linda :“啟明和我衷心感謝大家的光臨。當我還是個學生的時候,我就一直夢想著有想這樣的一天……”

微胖、大肚,“富態”滿滿的林啟明攬過Linda,“我也是一樣……”他說。

啟明微醺,Linda不躲閃,大方承認這就是兩人的關系。

Linda:“每一個野心勃勃的人都應該用他所處時代的武器為他的時代而戰。我們的幸運,時代依然尊崇學識知識智識,人們不僅具備追根究底的高智商,同時也擁有追根究底的意願……”

林啟明:“我也是一樣……”

手還是緊貼Linda腰際,磨蹭。

Linda扭了扭腰,但也不是擺脫,只是動了動,讓林啟明的手自然滑落到令她比較舒適的位置。

Linda:“從年幼的學生時代,我就一直向往著成功,青春才是成功的最好時機,我等不得了啊,疲倦了,磨禿了,失望了,失去激情或者不能使用它的時候……”

林啟明:“我也是一樣……”

林啟明手掌在Linda屁股上拍拍,e on,寶貝,再廢話天都亮了……。”

舞池中人們已經扭動身姿,光影躁動。

林啟明拿走Linda的話筒,說,“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大家燃起來,躁起來……”

Linda:“生活是一場必須在青春就贏的游戲……”

“我愛電影我愛庫布裏克——”,Linda的聲音完全被音樂淹沒。

林啟明:“光自己贏不夠還得其他人輸!”

Linda不甘心,再次抓來麥克回到臺上:“下一次慶功宴我們再見……”

熱辣。

除了,坐在吧臺一側,邊向酒保要酒邊將嚼後的龍舌蘭的檸檬片吐在雜志內頁上的靜靜的陳新。

雜志專訪的內容和人物照片正是此次慶功的課題項目,照片上課題組組長林啟明和他的前女友Linda正帶著成功殊榮的笑靨,燦爛而招搖。

手機屏上,滿滿的是陳新大學同事們為這對男女——林啟明和Linda的學術成果轉發祝賀的消息。

陳新也發了一條朋友圈:“不行了,實在受不了了!越來越多朋友在這裏賣節操賣臉皮賣狗腿,我覺得我不能再低調了……”

陳新:“專業維修核潛艇,核彈頭翻新、拋光、打蠟,回收二手航母,航天飛機保養,高空作業擦洗衛星表面除塵。批發戰鬥機、轟炸機,各類核彈頭。量大從優,有□□。全面接受預定殲20,送飛機後視鏡,擋風玻璃貼膜,還有驚喜小禮品。另,新到兩只純天然野生散養奧特曼,歡迎咨詢訂購。”

配圖就是兩只正在最前扭動忘我的林啟明與Linda。

再一次地向雜志內的照片吐了口碎檸檬渣後,陳新站起身,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洗手臺是男女通用的。

陳新撞上Linda 。

Linda:“嗨,陳新,今晚沒讓你覺得不愉快吧。”

Linda:“本來我還擔心你會心中有過節……”

陳新:“本來我還以為,今天你是為了享受一下有前任的快感,才把我叫來的。”

Linda:“你有點不對勁兒,吃醋了嗎?”

陳新:“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麽話麽?”

陳新:“男人以正當理由談論某件事的時候,愚蠢至極的女人們就會不失時機扔出一句自以為是的機智調侃,吃醋?以為男人的腦子都長在大腿中間……”

Linda笑:“原來今天你是來搶功的?”

Linda:“我是擅自申報了你的研究課題,但是別忘了,是你先放棄了它,你說它只是個玩笑……”

陳新:“我無聊時的捏造,打發時間……”

Linda:“不,庫布裏克和杜尚的關聯研究,這很有想象力,現在你看到了,我和啟明的研究成果……”

陳新搖頭:“你以為我會揭穿你們嗎?當然不會,朋友不會這麽做。”

陳新:“想知道我的真實想法嗎,依我看來,你跟林啟明的研究記錄加起來,基本等同於一部學術行騙史。”

“Shut up!你這個loser,快把你那副loser的場域從我身邊移走,我眼看就要成功了,”Linda大聲叫嚷起來,“你這個只會把一切看成玩笑的loser……”

陳新:“我知道你偶爾非議於我,因為我讓你經常性的領略信念崇高的滋味,這原本是你永遠不夠資格去嘗試的。”

Linda:“聽著,轉動這個時代的是機遇和魄力,不是你的那些高尚的原則。”

Linda:“在你這個loser在的身邊,你知道我吸收了多少負能?現在我像一個饑餓的人撲在面包上,你知道啟明有多能幹……”

“你這女人……”,陳新落下的拳頭,砸在墻壁懸掛的避孕套販賣機上。

販賣機內貨品紛紛下落。

澎澎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並且,澎澎經過時,伸手接住販賣機裏掉落的幾個套套,對陳新說,“謝謝幫忙。”

陳新:“我還可以幫忙用掉它們。”

澎澎立即挽上陳新手臂。

澎澎:“不勝榮幸”。

陳新:“與有榮焉。”

兩人離開了洗手間。

Linda站在陳新和澎澎離開後的洗手間鏡前,對鏡中的自己反覆確認:“你不是loser,不是loser,再也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1.2

出了夜店,陳新斜睨了澎澎拐在自己胳膊裏的手。

澎澎沒反應,陳新掏出煙遞澎澎。

陳新:“抽支煙吧,一半姑娘都抽煙,就我個人而言,我更喜歡另一半。”

澎澎抽出手臂,展開另一只手掌中剛才接下的避孕套小包裝,“煙錢,”澎澎說。

澎澎手上一共是三個套套,代付煙錢。

陳新抓過扔到路邊。

陳新:“我家裏有足夠量。”

澎澎:“所以庫布裏克和杜尚的聯系到底是什麽?”

陳新點上一根煙,說,“鬼才知道……”

“不,你應該知道,”澎澎嗆了一口煙,“因為你是全場唯一一個打開那個雜志的人。”

夜店從入口到吧臺都放著整摞整摞的采訪雜志。無人問津。

陳新:“哦,我可憐的悲劇的同事要在背後這樣被議論。”

陳新:“不過,我喜歡聽到我的同事遭人辱罵,唯有這事兒才使得我一直容忍了他們。同事就是一班討人厭的家夥,他們在藝術院校任教,卻絲毫不懂得藝術,並且完全不顧及廉恥,連享樂和放浪的品味都是九流的……”

陳新:“不過你又是誰?”

澎澎:“我室友Ben是您的同事林啟明手下的同事……今晚我們一共在洗手間遇到過三次……”

陳新:“說過我嗎?”

澎澎小聲地說:“……loser?”

一輛空的出租車停在他們身前,陳新擺手讓出租車離開。

陳新:“還真是,沒有想象力的人以為別人也過著平庸的生活。小姐,要知道背後議論別人是很不地道的勾當。”

陳新打量澎澎:“以及,往嘴上抹了太多的口紅,衣服倒不講究,這樣子往往表明女人陷入了絕望,by奧斯卡·王爾德。”

從夜店走出的醉酒的客人,一腳將其中一個套套踢到馬路中央,同同行的另外的酒鬼指指點點開了澎澎的玩笑。

淩晨,夜風涼。

澎澎拉了拉緊貼大腿的短裙。

銀光閃耀但斑駁掉了皮的漆皮高跟鞋,澎澎快速將地上另外的兩個套套踩在腳底,掩蓋住。

醉酒的人上了停在澎澎和陳新身前的出租車。

醉酒人調戲澎澎的口哨聲,還在風中。

澎澎:“別用這種眼光看我,你該看到你和他們一樣也叫我討厭。”

陳新眼睛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澎澎。

“我看到了,”陳新說,“怒氣使你的全身更加特別。”

已經暈開的濃妝,不適宜的廉價暴露衣著,細跟高跟鞋上多處掉的漆,以及十個手指上塗的混亂的指甲油,顏色不相搭配,邊緣不夠整齊。

澎澎:“我現在的樣子很糟糕嗎?租這一身可不便宜,砸鍋賣鐵的。”

澎澎急切切的在她租來的寶藍色手包裏找鏡子。

陳新:“看我。”

陳新將手機遞給澎澎,讓她自己看。

澎澎:“天啊,我的妝花掉了……”

陳新:“難道你只註意到花了的妝嗎?”

“我不要這樣,我不要再loser下去——”,澎澎對著馬路大喊後,將陳新的手機扔到馬路中央,手機立即被車碾碎。

陳新:“好了,你現在砸鍋賣鐵的賬單之上又多了一個手機。”

澎澎:“可是你也扔了我的東西。”

澎澎指指地上的套套。

陳新:“我知道該做什麽,不需要提醒。”

陳新抓起澎澎,將澎澎塞進下一輛停靠身前的出租車裏。

從出租車到陳新的臥室,陳新拖著澎澎一路擁吻。

抱起澎澎,脫掉她的高跟鞋。

澎澎:“你真體貼,可我對你還是沒有什麽感覺。”

澎澎:“我甚至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做……”

陳新:“別廢話了……”

陳新脫掉澎澎衣裙,發出衣服撕裂的聲音。

陳新:“該死,砸鍋賣鐵的衣服……”

澎澎:“現在,我們扯平了……”

澎澎:“夜裏,我常常去跟人家喝酒,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陳新臥室伸展出去的露天平臺躺椅,兩人並排而臥,喝酒幹杯。

澎澎:“也許我倒期待發生點什麽,潛規則呀,哪怕一次也好,可是一次都沒有……”

澎澎:“他們根本不帶我玩,於是我常常清醒到清晨,然後去巷口叫出租車,把姑娘們一個個送回家……”

陳新:“無聊。”

澎澎:“我傻唄,想傍上個成功人士或者好一點的工作機遇,你知道我長得還不錯……”

陳新大笑,“有麽?”

陳新:“不會之後賴在我家不走吧?”

澎澎:“你該高興因為你是個loser,就不必擔心被像我這樣的人費心機攀附……”

澎澎,“我想攀附的可是你前情敵林啟明林總呢……”

陳新:“只有看上去枯燥無味虛偽虛榮的女人才會有這個想法,而且只有真正虛偽虛榮的女人才會在這個想法上有所成果。”

澎澎:“那倒是,我跟他之前還差一個你前女友Linda的距離……”

陳新:“山高水長,後會無期!”

澎澎:“瀟灑,山水無相逢。”

兩人碰杯。

陳新:“再來。”

澎澎揪起自己身前的衣服問到:“等等,這是誰的衣服?”

陳新:“保姆的。”

澎澎:“也好,反正此生再無相逢。”

澎澎:“這麽說來,是不是還有點兒傷感呢。”

陳新:“並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1.3

回到臥室,陳新鎖上露臺的門。

先是鎖了一下,走了兩步,又退回再鎖一次。

接著,陳新又去鎖臥室門,又是接連鎖兩次。

澎澎:“你有強迫癥哦。”

陳新:“你怎麽還在?”

澎澎:“不然呢?”

陳新:“不然?完事走人啊。”

澎澎:“能天亮再走嗎?”

陳新:“不能。”

兩人直挺挺地躺上床最外的兩側。

澎澎:“我只是習慣天亮送別人回家送自己回家罷了。”

陳新:“你在我睡不著。”

陳新拿出枕頭下的藍色眼罩戴上。

“我也要。”澎澎說。

陳新翻身從床頭櫃中摸出另一個眼罩,扔到澎澎臉上。

陳新:“你在,我睡不著。”

陳新摘掉眼罩,下床,去洗手間。

在回來時,他又去摸了臥室的門,確定鎖好了。

“睡不著。”陳新再次摘眼罩,下床,洗手間,門鎖。

“我也睡不著。”澎澎也去了洗手間。

兩人再次都躺好後,陳新又坐起。

澎澎:“你睡不著,又要去洗手間了?”

陳新:“酒精總使人想如廁。”

澎澎:“我也想,尿頻,剛才一直忍著來著。”

陳新:“盡管去吧,公道的病癥,總有人免不了,反正後會無期。”

兩人此起彼伏地去了洗手間。

以及陳新不斷地確認門上了鎖的事。

澎澎:“我知道癥結所在……

澎澎:“loser必備的焦慮感……”

陳新:“我說過了,是酒精……”

“我以為只要跑累了就自然會停下,疲憊了就一定會睡著……”澎澎說,“結果有一次,我的最高紀錄,跑了一整個晚上洗手間。最後天都亮了。”

澎澎:“我告訴自己我叫不緊張,我叫不焦慮,我叫平靜,我叫放松,我叫放開自己,放過人生,人生loser了就loser著過吧……”

陳新:“你太多話了……”

澎澎:“好了,我決定要睡了。你要去洗手間不必再向我稟報了……”

作者有話要說:

☆、1.4

早晨,澎澎在陳新家醒來。

走到飯廳,有人在做早飯。

澎澎一路暗自感慨,這個loser家還挺闊氣,原來自己還真是食物鏈最底層,那個Linda為了林啟明甩掉他,可對她澎澎來說似乎可以撿到手也可以引以為幸了。

“早啊。”有人說。

澎澎被這個招呼聲嚇了一跳。

看著對方穿著和自己身上這套款式材質差不多的衣裳,陳新昨晚說是家裏保姆的,澎澎說,“啊,你一定是家裏的,保姆阿姨。”

陳新媽媽熱情來抓住澎澎的手,“千萬別不好意思,我一直在等待著能有人和我一樣享受清晨。

“而不是那種用鬧鐘粗暴的把自己叫醒的方式,立即他們就投入到忙叨的混亂中,還稱之為工作。他們以為以這樣的暴力為開端的隨後一整天會是什麽好樣子?人們將一整天都習慣於暴戾,忘卻平靜忘卻愉悅……”

陳新媽媽讓澎澎在飯桌前坐下。

陳媽來給澎澎加滿豆漿,“夜裏睡得可還好?”陳媽問。

澎澎:“嗯。”

陳媽:“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嗎?”

澎澎:“嗯?”

陳媽:“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聲音。”

澎澎:“呃?”

陳媽:“昨晚我聽到了……”

澎澎:“您是說昨晚我們吵到您了是嗎?”

陳新走進。

陳新:“該死,又要遲到……”

澎澎:“阿姨的早餐做的好吃極了。”

陳新對澎澎:“你怎麽還在這兒?不送。”

“小姑娘,今天有什麽安排?”陳新媽媽說,“你若沒有,我建議你今天去聽聽新新在學院裏的講座,電影文化研究,我兒子很受學生歡迎哦……”

澎澎:“兒子?”

陳新對陳媽:“如果你再叫她小姑娘,我就要惡心得吐了,到時候弄臟你這幹凈的地板別怪我。”

陳媽:“她就是個小女孩兒啊,她已經把我內心的母愛全部激發出來了。”

陳新:“真遺憾,你總是白白浪費你的母愛。”

澎澎:“等一下可不可以麻煩你開車順道送我回家?”

陳新:“不可以。”

澎澎:“我昨晚的衣服可是被你……哎,這樣出門很丟人……”

陳新:“不順道。”

陳媽:“新新,就用你的大奔送姑娘回去換身衣服嘛……”

陳媽:“這段時間,我還可以跟姑娘說說,我昨晚夢到了你小姨……”

陳新對陳媽:“你給我閉嘴。”

陳新對澎澎:“丟人這件事你自己就能搞定,不需要衣服幫忙。”

陳新對澎澎:“希望你腦子還沒壞掉,想得起我們昨晚的話。千萬別賴在這兒,不送。”

“你,”澎澎離開前狠狠推了一把陳新,“走就走,你這個loser!”

陳媽對陳新:“新新,你現在看起來依然像個三歲的小男孩兒,太幼稚了。”

陳新:“沒錯,我現在還是喜歡玩沙子,吃飯的時候醬汁還是會流到衣服前襟上,但請收起你唾沫橫飛的母愛,要知道也許我想要的也是一個穩健型的老媽子。”

澎澎居然真的穿了這一身大媽款式的“保姆服”在這個富人區的地段,走了整兩條街。

與Ben在自己家門口的串店吃早餐。

Ben,澎澎一同租房子的男室友,陳新前女友Linda的現男友林啟明公司的小職員。

Ben:“除非你能提出更有力的證據說服我,否則請別輕易說自己不可能輕而易舉的就做了這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Ben:“你腦袋燒壞掉了啊,我叫你去慶功宴,你本可以認識真正的有錢人,幹嘛非攪合陳新那個loser還有我老板和老板娘?

Ben:“還有,你穿的這是什麽衣服,你是剛應聘了他們家傭人了嗎?”

澎澎:“Ben……”

Ben:“還記得我們的口號嗎?”

澎澎:“Ben……”

“傍個有錢人。”Ben補充。

Ben:“一般來說,除非對方決心要加入我的隊伍,否則我不大理會他們;至於那些想要離開這句口號的人,你知道,我會把他們修理得很慘。”

澎澎:“Ben,你真的會因為錢而和對方在一起嗎?”

Ben:“瞧你說的,當然不會!”

Ben:“我是個好男人。你可以放心,我一定會先安排自己和她陷入充滿激情的戀愛,然後因為愛而在一起。所有的這一切我都會安排得那麽好,錢對我這個‘傻小子’來說根本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Ben:“別以為他住在那個地段他就有多少多少身家,他老爸早帶著錢跟情人跑了好嗎……”

Ben:“最最重要的是,陳新他本人就是爛泥扶不上墻,毫無建樹,自以為是,志大才疏……”

澎澎:“Ben,我知道我可能睡錯了一個男人,但至少我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誰知道呢,我願意像這樣偶爾錯上一次。”

Ben:“我看你也是loser扶不上墻。”

澎澎:“昨晚你是沒有任何斬獲嘍?”

Ben:“但願你也懂得珍惜力氣……”

澎澎:“對了,今天有個關於電影文化的講座,你要不要去聽聽看,沒準兒你就遇到富婆了呢。”

Ben:“你真的知道有錢人都出沒在哪些地方嗎?loser扶不上墻。”

作者有話要說:

☆、1.5

學院裏搞了個為期半個月的學術成果報告展,關於林啟明和Linda的課題“杜尚與庫布裏克”,陳新當日的講座就這樣被擠掉了。

陳新到教務處理論。

教務處的負責老師王鳳霞女士:“昨天晚上已經給老師們發了緊急郵件通知,當然,確實沒有收到你的回覆。”

陳新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昨晚已經在馬路中央被車碾壓了。

教務處王鳳霞老師:“講座取消了不正好嘛,全當有時間放個小假。就難為了Linda和啟明了,兩人剛開始談戀愛,就忙得連個二人甜蜜的時間都沒有,嘖嘖……”

“是啊,可以有一整天的時間去選手機!”陳新“砰地——”摔上教務處辦公室的門。

陳新背後,王鳳霞在辦公室繼續取笑:“看他搞學術成果,就像看草坪上的草,巴望著,快點長出來呀,快點長一長吧……真是沒用。”

“嗨,今天下班後,我們一起去喝一杯?”

陳新氣沖沖走出學校,被傳達室大爺老張喊住。

陳新:“你在說什麽?”

陳新轉過身憤怒的看著身後的這個老頭。

傳達室張大爺:“年輕人,我在這個學校服務了近四十年了……”

陳新:“噢,難怪這兒彌散著一股發黴的味道,要知道對一個還年輕的生命體來說,有多難忍受這股衰老的氣味。”

張大爺:“今晚八點。”

陳新:“那個該死的教務處郵件是不是群發了這所學校裏的每一個人?看門大爺,食堂大媽,保潔阿姨是不是人手一份?所以你才覺得我會閑得蛋疼有時間和你坐下來喝酒?”

陳新:“然後聽你質問我第十次,到底是怎麽搞的,然後我說沒事,然後你就覺得盡到了關愛後輩的義務,內心洋洋得意?”

陳新:“而且我很知道一個老年人的家裏會有什麽,那是一個吹噓自己往日裏受過的苦和屁大點兒榮譽的博物館,啊,只可惜這些博物館廉價得根本沒有人願意光顧……我告訴你我哪也不去。”

張大爺:“你哪裏都不必去,因為我們就在你家裏碰面。”

陳新:“我聽見你說我們?”

張大爺:“沒錯,我們,你媽媽,你,還有我。”

陳新:“我的天……今晚八點,你家,deal。”

張大爺:“老人不過是卑微之物,一件披在拐杖上的破衣服……”

陳新:“By葉慈。”

張大爺:“《航向拜占庭》。”

陳新:“Deal。”

張大爺:“我在這裏工作近四十年,我收藏有《螢火蟲》和全部完整版的庫布裏克……”

陳新:“我對這些都沒有興趣,如果你那兒有長篇評書海賊王,七龍珠,天津快板哈利波特……”

陳新:“竹板兒這麽一打呀,別的咱不誇,單誇誇哈利波特他本事大,會魔法,會掐架,準把那小赫敏的眼看花……但是deal,聽著,今晚八點在你家, deal。任何人不準跟那個叫我媽的女人說起半個字。Deal。”

悲劇總是同步的。

與陳新同時,澎澎約好的工作也被取消了。

夜裏陪嘴到天明,制片人當場拍板讓澎澎做場記,一天500塊薪酬,管盒飯。

今早卻打電話來核實,場記單會寫的吧,時碼會看的吧,串戲沒問題的吧。

澎澎忙說應該沒有問題的。

什麽叫應該?我不是付你薪水讓你對我說應該,不是讓你來練手的。

澎澎忙改口說,我可以的。

每個人都說他可以,真是亂來,你之前根本沒做過的嘛是不是。

澎澎還是實在回答說,是,但還是期待下一次合作吧。

真是胡鬧!對方理直氣壯又生氣鼓鼓掛斷電話。

但她的下一次到底會在哪裏呢?

澎澎在窄小的臥室中佇立,看著更衣鏡中的自己,其實自己還真的是挺好看的,也一直在努力著,怎麽生活就過成了這副樣子呢?

澎澎的屋子窄小,且雜亂無章,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堆放在了地面上,因為除了床她屋子裏平行於水平面的平面就只有地表。

沒有桌子,沒有床頭櫃,更沒有梳妝臺。

澎澎在貼在墻上的更衣鏡前轉動身體,想起Ben曾對她說,人的眼睛是會騙人的,看自己往往比實際中的自己要漂亮,漂亮個百分之三十吧。

瞧Ben說得毫不客氣。

澎澎又仔細看了看自己,想想去掉這百分之三十,自己其實一直就是個平常人吧。

澎澎嘆了口氣,想在所有衣服當中挑選了一身最適合參加夜間活動的,今晚還有個局呢,希望自己能得到更多的工作機會,又不是要求當女主演,怎麽事情也是這麽難呢。

澎澎想起了自己昨天的行頭,想起破了的衣裝還在陳新家,當然拿回來也退不出押金了,但也許補補還能穿。

而且手包也還可以退回去,退出押金。

於是,用紙袋裝好“保姆服”,在當天下午時分澎澎又回到陳新家。

作者有話要說:

☆、1.6

陳媽接待了澎澎,且保有無比熱情的將她帶到了陳新屋裏。

澎澎對陳新:“你在家呀?你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講座上嗎?”

澎澎:“呃,我只是來拿我的東西,衣服還有手包……沒想到又會見到你……”

“伯母人好溫柔啊。”陳新媽媽讓兩個年輕人好好相處離開後,澎澎對陳新說。

在墻角,澎澎低頭看到縮著一團白襯衫,白襯衣上有磚頭那麽大的一塊寶藍色汙漬,是她手包的顏色,正正的寶藍色。

澎澎:“噢,我的手包,它已經融化成這一團了嗎?我要拿回去退押金呢。”

陳新:“女人總是自己安慰自己,其中一些人使用感□□彩安慰自己,千萬不要相信身穿絳紅色服裝的女人,不管她們在什麽年齡段……”

澎澎:“你在說什麽啊?”

澎澎拉了拉自己的絳紅色長衣。

陳新:“我告訴你,老子今天相當不爽,地上那件襯衫是我上次領獎時穿的,而你弄汙了它……”

陳新:“這特麽就是個寓言啊,因為你,我被噩運籠罩了;我還像一個傻子一樣去上課,結果全學校都收到了停我課的郵件,而該通知到我的那只該死的手機躺在昨天的馬路中央!”

澎澎:“真抱歉,誰知道這包包還會掉色呢。我們之間好像總是有債務……不能扯平……”

陳新:“扯平?你以為你的炮值幾個錢……”

陳新:“我真是腦子壞掉了才會跟你這樣的人過夜……”

澎澎:“真是夠了!算了,我也不想再跟你這種人有往來……”

陳新:“不送。”

澎澎按照陳新的“指示”退出了陳新的房間。

立即的,又回陳新房中,澎澎,“我的包呢,我要還回去退錢。”

陳新:“垃圾。”

陳新:“扔了。”

澎澎:“垃圾?”

澎澎也爆發起來,“我不知道你抽什麽風……”

澎澎:“我本來以為昨天只是酒精和嫉妒使你變得異常,沒想到你天然就是這副德行,我告訴你就你這種人你根本沒有資格邀請我過夜,你屁股上的斑點令我腦袋犯暈,而你刻薄的言辭和把無限錯誤毫無原由的加諸在別人身上的方式,更是令人作嘔……

澎澎:“我早該相信了Linda所言,你是個徹頭徹尾的loser,縮頭縮尾的loser。而我卻傻傻的等到十幾個小時之後,才做實這份結論,並且發現Linda對你的評判竟還是太過仁慈了,你這個王八蛋,你最好祝願我找到手包,不然我會把你的整個房子都染藍,你不是很愛寓言嗎!”

停頓片刻。

陳新總結道:“女人總是通過逼人而保護自己,正如同她們通過猛然間的奇怪投降而發起攻擊……”

澎澎真的在陳新家門前的垃圾桶裏找到了自己被撕壞了的昨日衣裙和寶藍色手包。

手包裏還有她的手機。

澎澎真是沒想到怎麽可以有人像陳新這樣惡劣。

後來她突然想起來,昨夜,她確實是將自己的手包扔到陳新臥室一側的單人沙發裏。而那時在沙發上攤開的借著月色看去的,的確是一件白色襯衫。

只是她沒曾想,租來的宴會手包居然也是會掉色的。

唉。如果她拿著那件被染了的襯衣回到店中理論,那是不是她的這件破掉的裙子可以少賠償一點錢呢。

可是她該賠陳新襯衣的錢,陳新該賠她裙子的錢。他們這一筆又該怎麽算?

大概確實很沒社交天分,盡管自詡自己不差漂亮,可是還是在晚上盡職當起醜小鴨。

KTV 金燦燦的包房,澎澎頂著一貫的造型妝容賣力表演著。

她會把骰子搖得震天響,但是她很少會輸,因為沒有人想要灌她酒。

澎澎又跑去唱歌,也是沒有人跟她搶麥,甚至沒人理會她。

歡快的,抒情的,曲目,她拿手的“套馬的漢子”。

長沙發上的一圈人已經喝得迷離;墻角穿紗裙的女孩子也被越來越推向墻裏,身上還伏著一具抽動的軀體。

澎澎的歌聲在“套馬的漢子”的背景音樂裏斷掉,反正根本沒人在意她做什麽。

“如果你們討厭我,那就別理我。餓了就吃,渴了就喝,要是喝酒喝不死,我還可以活到死。”

索性胡亂唱。

粗粗糙糙的妝容已暈開花掉,血液裏的酒精濃度竄升暈到頭頂,眼前畫面和背景音效花到模糊。

澎澎突然停下撒酒瘋的嗓音,對著麥克靜靜說,“我也被人愛過,那時我還是個小女孩……”

澎澎:“那時我有一對雙胞胎好朋友,因為我漂亮。她們在手裏有一個布娃娃,家裏有一個小哥哥。”

澎澎:“我被邀請到家中做客,因為我漂亮。我頻繁的被邀請,因為她們有一個小哥哥,因為我漂亮。他看到我,眼睛就會發光,因為我漂亮。我當然看到了這一點,我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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