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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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假設,假設他聽到了電話聲,也看到了來電顯示,只是他不想接我的電話而已。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麽我已經被他討厭了。為了證明這個假設是錯誤的,我一遍一遍打他的電話。

“……餵”

在響了那麽多遍之後,我聽到他的聲音。

“我是許深深。”

“我知道。”他輕聲應道。

“……”突然間我真的找不著話,就這麽安靜了幾秒鐘,“剛才打了你很久電話,你怎麽一直沒接?”

他稀松平常的口氣:“哦,我在圖書館,調成靜音,沒發現。”

他在圖書館。我就知道杜少圖說的“家裏有事”根本就是青天白日大扯淡!

“陸優,我有話和你說。你現在方便嗎?”

他頓了挺久,“方便,你說吧。”

“你為什麽不去廈門了?”

“要覆習考試。時間來不及了。”

我深吸一口氣:“但我覺得你不是因為要考試,你是因為我去,所以你不去了。“

等了很久,電話那邊沒說話,那就是默認了。原來他真的是因為不想和我一塊出去。我想我徹底完蛋了,我那麽喜歡他,從大一寒假見到他開始,每天想的都是這個人。這個學期離他每靠近一步,我都歡欣雀躍,覺得生活裏再沒有比這更值得開心的事。我樂意為他做一切事情:旁聽他的課、參加他的社團、了解他的興趣愛好,想方設法能夠讓這一切舉動顯得不那麽刻意。

可是到最後,他連找個借口來應付我都不願意。

越想越不是個滋味,長這麽大真沒這麽委屈過,我對著電話說:“陸優,我和你說吧。大一寒假我們一塊坐火車那時候,我就喜歡你,到現在。我真不知道別人是怎麽談戀愛的,但我在想……我在想我想談個戀愛怎麽那麽費勁兒呢?”

頓了頓,繼續說:“你不想和我一塊去廈門,直接說一聲不就好了?我不去就是了。難不成你以為你不去了,我還能和剩下那三對一塊去麽?你對我有什麽想法,即便再不好你也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這麽一直躲著我,你直接說。我這人特別固執,除非你告訴我:‘許深深,你不能再這樣了。再怎麽樣都沒用。’要不然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控制不了……”

“我……本來以為這次去廈門……” 話越說到後面越說不下去,再這麽發展下去就只剩哽咽和啜泣了,我匆匆做了個總結收尾:“總之,這事我不會再這麽做了。你好好自習。”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找個想和我談戀愛的先談談看

最後是我坐在付安東的車裏大哭了一場,哭得地動山搖,他那阿爾派的音響再怎麽前衛也蓋不住我的憂傷。

我問付安東我這樣算不算兵敗如山倒。

他想了想說:這要看你怎麽定義“敗”了。

我問他什麽意思。

他說:有成功才有失敗。

我因為付安東的犀利釋義再淚灑中關村了一把。

五一結束之後沒多久,在一節羽毛球課後,我收到了劉柏書的表白。這件事我挺意外的,因為劉柏書說他喜歡了我近一年,可我覺得和他才認識2個月。來說說劉柏書吧,他算是我們班比較有才的,涉獵很廣,喜歡攝影、羽毛球、籃球和小提琴。

那天羽毛球課剛好碰上我例假第一天,上了大約15分鐘,肚子就疼得厲害。我本來就有低血糖,加上例假來了,整個人行動不變,和老師請了假坐在場外見習。剛坐下沒多久,劉柏書就撂了球拍跑過來:“許深深,你怎麽了?”

我捂著肚子,“肚子有點疼。”

“要不然我帶你去校醫院吧,你現在臉色特別差,煞白煞白的。”說完他就拉起我準備走。

我有點不好意思,“不用了,我就有點胃不好。可能是上課前沒來得及吃飯。等會下了課吃點東西就行,你去上課吧。”

“那你等我會兒。”劉柏書跑到遠處和老師說了幾句話,老師朝我這邊看了看,再點了點頭。然後又見到劉柏書走過來,拿起我的包和球拍,“我和老師請好假了。我陪你去吃點東西。”

我實在擋不住他的熱情:“我真的沒事。”

“我前兩天和二班比賽的時候拉傷了,正好今天打球也跑不動。和你一起休個假唄。”他一邊邁大步子往前走,一邊回頭朝我鬼笑了笑。

這個時間點學校食堂都沒上菜,我們在學校外面的肯德基坐了坐,我點了碗熱粥喝起來。劉柏書吸著可樂,歪著頭問我:“你看十佳歌手賽嗎?”

“十佳歌手”是我們學校每年最重要的文娛活動之一,分很多場初賽、覆賽和決賽,選手會在bbs、學院、自己的關系網內盡可能地拉票,總之就是個民間的男女混打版“超級女生”。

我搖頭:“沒怎麽關註。這一屆有咱們同學入選了嗎?”

他唇邊掛了抹笑,“今天晚上有場覆賽,我有票,你要不要來看?”

“可以啊”,我點了點頭,擡起頭剛好碰上劉柏書的目光,我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該不會是你參加比賽了吧?!”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再反問我:“怎麽我就不能參加比賽了?我怎麽說也會識五線譜啊。”

我停了口,諒訝道:“王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劉柏書哈哈大笑,“那說好了,晚上你過來給捧個場吧。”

東西吃完,我們倆往學校走,在過十字路口的時候,我沒留神,差點被一輛闖紅燈的三輪車給撞著,幸好被劉柏書拉了一把。我想他可能是故意的,因為他拉著我的手直到過了馬路也沒松開。我覺得有點奇怪了,幾次想掙脫卻給他抓得特別緊。

我停下腳步,等劉柏書的一個解釋。

他看著我反倒有點不自在,好像剛才是我一直在拽著他;然後摸了摸下巴,好像在想怎麽說比較好。忘了說一件事,劉柏書是我見過為數不多的蓄胡子的男孩,不是絡腮胡子,是留了一短截,最紮人的那個長度;看上去有點兒頹廢,還有點文藝。

“哎,許深深,不如你做我女朋友吧?”

“……”

“我覺得咱倆……挺合適的。”

我隨著劉柏書的這句話放空了挺久,“你讓我想想。”劉柏書的介入讓我覺得腦子真有點亂,一時沒理出頭續來。

他還是沒松手:“行啊,你想想唄。我不急,你慢慢想。那個比賽的事,咱可是說好了的,今天晚上8點,準時來啊。”

我也就這麽被他牽著一直走到宿舍門口。事後我都對自己的模糊態度強烈鄙視。但是我沒有拒絕劉柏書。原因是:我想談戀愛的對象不想和我談,我只能找個想和我談戀愛的先談談看。

//我送你吧

在這天晚上,劉柏書“小組賽出線”,成為十佳候選人之一;然後當眾熱情地擁抱了我,事情就變得越來越亂,我自己都沒法理清楚了。我和劉柏書的關系昭然若揭。

自從我們成為公認的一對之後,我就不那麽熱衷地去上金融工程那門課了,這並不是說我已經能夠徹底拋開陸優,無憂無慮地過日子。只是我可以讓自己不那麽熱衷於想他,因為從廈門那件事中我知道,想他不會對我或者他有任何好處,反而對自己是種折磨,人都是會主動趨利避害的吧。

有那麽幾天在圖書館剛好坐在陸優對面,我還是會在午間的時候趴在桌上,偷偷瞇著眼看他,享受這一小段我們倆的時光。陸優還是和原來一樣,去倒水的時候會幫我帶上一壺。其他什麽都沒改變。

我和劉柏書一塊在圖書館自習的時候,陸優多半有課,自習了沒多久就背包離開。

學校的十佳歌手決賽正在風風火火地拉票中,夏天不約而至。

北京的夏天以雨多著稱,眼下就能聽見外面轟隆隆的雷電聲。天色很快暗沈下來,烏雲密布,雨勢很大,砸在窗玻璃上“劈趴”作響,在地下砸起來一個個的小水坑。

本來想等雨小點兒再回宿舍,一直到晚上9點,圖書館關門的時間,雨還沒有收勢的跡象。這場雨下得比較突然,沒多少人帶了傘,劉柏書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剛和朋友聚完會,在國貿那塊繁榮的地皮上,風雨飄搖地等了半小時車未遂。

我在圖書館門檐下給姚麗打了個電話,發現她也在學院樓的門檐下和我一樣的苦惱。

“我送你吧。”陸優走近了和我說,手裏拿了把藍色雨傘,上面印著tcl。

他渾身上下打濕了許多,眼鏡上掛了一層薄霧,半點不像個帶了傘的人,看樣子已經幫助不少同學引渡回家了。

我很意外,一邊心裏面想著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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