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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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得有骨氣點,寧願淋著雨回去也不接受他送;一邊點點頭:“好啊,那謝謝你了。”

北京的排水系統搭建得非常不完善,一到了下雨天就和“水漫金山寺”似的,眼下雨水已經積到小腿肚了。我把褲腿卷在膝蓋上,但無奈穿了雙球鞋,脫也不是,不脫也不是。

“等我一下”,陸優一路小跑,沒了身影。過了好一會,才看見他撐著傘,推了輛自行車回來。他示意我:“坐上來。”

我把球鞋提在手上,坐在他車後座,幫他撐著傘,他推著自行車往宿舍走。

雨還是在一直下,在地上濺起一朵朵的水花。路燈格外明亮,將這個夜晚照得朦朦朧朧。

“你今天怎麽會帶傘?”

我只能看見陸優半個側臉和後腦勺,他穿了件再普通不過的黑色短袖,卡其色的長褲卷在膝蓋上。皮膚很白,陸優的眉骨比眼睛要高一些,有點像西方人,顯得眼睛挺好看的。

“這幾天經常下雨,就備了一把在身邊。”

“哦……唉呀”突然車身非常不穩,好似是碾到了地上的一塊大石頭,我有點沒找著重心,身體一歪,腳就踮在雨水裏,剛接觸到地上的積水反射性地想擡腳,結果身體就完全控制不住要向前滑倒。

肩被人抓住,我從來沒想到陸優那麽瘦,力氣還挺大,真給我掰回來了。

我再扶著車尾坐在車上:“謝謝你呀。”

他也調整了一下推車的姿勢,再回過頭來看我,“沒事吧。”

“嗯。”我揉了揉肩,似乎那裏還有掌心餘留的溫度,“你明年就畢業了哦,實習找好了嗎?”

//陸優?我在你這是沒有機會了?

學院的師兄師姐一般在畢業前兩年就開始找實習,這樣可以在簡歷上增加經驗,為找到個好工作加分。

陸優點了點頭:“嗯,在中泰證劵公司做研究員。”

“那你暑假不回湖南了?”

“可能沒時間回去,答應了高老師做助教。”高老師是我們系的一位老教授,他在暑假開了門通俗易懂的經濟課供那些讀暑期學校的學生選讀,聽說一直很熱門,得砸不少選課點才能選上。聽到高老師讓陸優做助教,我不禁再次肯定他的智商,而且還莫明地開心。

“聽上去挺不錯。”一時間有點冷場,我再找了個話題:“我今年暑假要軍訓了,據說要脫一層皮啊。”

雖然看不見他的正臉,但他似乎在輕笑,肩膀有輕輕地抖動,“沒有那麽嚇人。”

我苦惱地說:“挺嚇人的,我聽輔導員說我們今年在大興,那地方宿舍沒空調,而且教官特別嚴,都是頂著大太陽練軍姿的,連吃飯前都要先紮半小時馬步。”

“是麽?”

“你不是軍訓過嘛……”說到一半,我才想到陸優的本科不在b大,“你們那時候軍訓嚴嗎?”

“……還成吧。我那時候有事沒參加。”

“故意逃掉的吧?”

“我爸身體不好。”

“哦……”我突然想起杜少圖曾經和我提過,陸優的爸爸因為上了年紀,身體一直不太好,他有好幾次中間請假就是為了回老家照顧他。我用眼睛偷瞄他,沒看見他表情有變,試探性地問:“他怎麽了?”

“血壓有點高。”

我點頭說:“我爸也高血壓,平時要註意點生活習慣。讓他少喝酒,湖南吃的東西味道太重了,高血壓的人要吃得清淡一些。”飯局上的觥籌交錯必不可少,我爸就是因為喝酒太多血壓一直居高不下。

他簡單地應了一聲:“嗯。”

我安慰他說:“等你以後畢業了,就可以把爸媽接到北京來了。這邊老年人活動特別多,個個身體都特別結實。”

“嗯。”

雨沒有停的趨勢,我話也多起來,“你更喜歡湖南還是北京呀?”

“更喜歡湖南吧。”

我有點失望,“為什麽呀?我覺得北京挺好的啊,除了天氣差點……”

“一般人大概都會更喜歡家鄉或者本科的城市。因為那裏的環境更熟悉,在記憶裏也更單純吧。”

我想他說的也對,如果讓我選,不管和世界上哪個城市比,我也覺得北京是無可替代的。

“那你本科的時候玩社團嗎?”

“不太玩,中南的社團不像b大那麽多。”

我笑:“也是,我覺得你不像熱衷於社團活動的同學。不過參加社團一定得要毅力,我大一入學的時候參加了25個社團。現在還去的也就2、3個。”

我們剛好路過南配殿,門前掛著一條很大的十佳歌手覆賽的橫幅,紅底白字在大雨中仍然很鮮明。

我隨口問了一句:“你們平常經常去唱歌麽?”

“偶爾去幾次,杜少會彈吉它,挺喜歡唱的。上次覆賽你男朋友唱挺好的。”

我楞住,“……你說劉柏書?”

“嗯。”

那他一定也知道我和劉柏書在覆賽時擁抱的事情了。我正處於和劉柏書的“暧昧”階段,雖然接受了他的表白,但還沒有進展到有任何親昵的動作,到目前為止,我們最過火的還是那個覆賽上的擁抱。但這件事我絕對不想讓陸優知道。

心裏莫明地煩躁起來,我解釋:“劉柏書不算是我的男朋友。”

陸優沒有回答,依然推著車往前走,他身上幾乎全打濕了,t恤貼在脊背上。

我跳下車,捉住自行車後座,示意他停下來。

陸優轉過身,有點驚訝地看著我,似乎在問我為什麽這麽做。

“許深深,雨下得挺大的。”

雨下得大不大要緊嗎?反正他已經淋濕了,我也沒打算幹著回去。總之現在如果不和他把這事說清楚我今天肯定會煩得睡不著覺。

“你是不是覺得我挺不好的?前幾天才追著你跑,後幾天就和劉柏書好了。劉柏書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同學,我是在考慮要不要和他在一塊。因為我和你是沒戲了。”話剛出口,我就對最後一句話說得太死感到後悔,即便是要說“沒戲”也不是應該我說吧?

“是吧,陸優?我在你這是沒有機會了?”我再補了一句。

他挺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神情有點驚訝,還有點……苦惱。眉心微微擰著,雨水順著眼鏡的邊框流下來,鏡片上有些模糊,看不太清楚他的雙眼。

我伸出手去擦了擦他的眼鏡,抹開了薄霧,然後看著他。

這麽對峙了幾秒鐘之後,他輕嘆了口氣,低下頭開始推車。

我在原地不知所措,也沒有再拉他逼問的勇氣和力氣,只好坐在後座上,聽到車輪滾動和雨水嘩嘩的聲音,就像我的表白,一次一次被他拋在身後。

//你的醬香牛肉面!

這天晚上淋雨之後,我感冒了。劉柏書在給我買了兩次藥之後,順利被我傳染,兩人走到哪都帶一大盒抽巾。

“我說許深深,臨到期末了。你是不是有件事給忘了。”在倒數第二節網球課下課之後,劉柏書收好拍子,帶著些許因為感冒的鼻音,對我說。

“什麽事啊?”

“十佳歌手覆賽前我和你提的那事。”他戴上帽子,挺輕松地看我。

“唔。”

“同意了?”

“……”

“不說話,我就算你同意了”,劉柏書笑起來,抓起我的手,“許深深,是不是我不提你已經完全忘了這事了啊?”

“劉柏書,我問你個事。為什麽是我呀?”

劉柏書沒有想太久,“因為我們比較合適。”

我還沒進入角色,腦子裏在想:我許深深也可以談戀愛,沒了誰不行呢。

大一正式放暑假之前,班主任給大家派了些任務,就是利用暑假第一個月的時間去做調研,調研課題不限,只要是管理類方向都可以。隔壁宿舍的可樂和劉江都是湖南人,所以他們四個人決定去鳳凰古城調研個性物件店鋪的盈利情況。

可樂來我們宿舍邀請大家的時候,極盡地主之宜地給我們描述了湘菜的美味,鳳凰的神秘以及湘西三絕。

我很心動。

所以我第二次來到了湖南。湘菜確實好吃,尤其是小炒肉。鳳凰古城和中國其他的古城沒什麽兩樣,比麗江還小那麽點兒。我們宿在沱河邊的客棧裏,屋檐下掛著叮鈴鈴的風鈴,迎風搖曳。在各種招展的小店間穿梭的是青石路,有點滑有點涼。晚上坐在靠河的吧臺上,聽著酒吧歌手唱著歌,看著流浪情侶談著情。

古城到了晚上開始生動起來,喧鬧的燈光裏攪拌了噪雜的人聲。

我們一行七個人坐在沱河邊高高的圍墻上,喝著啤酒,一會兒說一會兒笑。河中央漂著兩條木船,船中央有當地姑娘在表演對歌。我趴在可樂的背上寫明信片,要寄給陸優,上面寫著:我也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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