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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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偷看陸優這事,他肯定不知道,因為他壓根就沒擡過頭;真是應了古人那句話:“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言如玉”。怎麽會有人能看著書半個小時一動不動?

後來不知道怎麽的我就睡著了,一覺醒來的時候,陸優換了本書,睜開眼的時候剛好碰上他的目光,他倒是顯得有些驚訝,動了動嘴似乎要說什麽,然後再低下頭繼續留給我一副反光的鏡框。

“許深深。”旁邊有人低聲叫我,還碰了碰我的手肘。

轉過頭,剛才的情侶已經不見,換成了和我同一級的劉柏書。

我和劉柏書說不上特別熟,就是剛好在同一個系裏同一個班,然後在大一上學期都選了羽毛球課,因為大家都是同學,所以理所應當地結伴練球。

“哎,這麽巧,你也來自習?”

他笑笑說:“對啊,我今天下午都沒課。你最近去打球麽?我訂了今天晚上7點。”

“行啊,反正也沒什麽事。”

“哦,對了,上個周末班裏組織去郊外騎馬野炊,你怎麽沒去啊?”

我一拍腦袋:“哎呀!我把這事給忘了,上周五我回家了。”

“早知道這樣,我應該上次羽毛球課的時候提醒你一下,你還真挺迷糊的。”他再笑:“剛才趴桌上睡著了吧,哈喇子都快‘水漫圖書館’了。”

我挺不好意思的:“嘿嘿,那真不好意思,我給張紙巾,您擦擦。”

劉柏書打開電腦的文件夾,“喏,給你看看那天春游的照片。”

“這都是你拍的嗎?拍得很漂亮啊。”劉柏書這照片拍得都快夠得著專業級別了。

“對,給你看這張,你看看這馬,是不有點神獸的神韻?”

我一邊樂一邊點頭:“哈哈哈哈,真太有了。”

“還有這張,伍昊頭一次騎馬,特別帶感,跑了好幾圈才下來,下來跟哥幾個說他屁股被硌得不行,於是後半段走路就成螃蟹了。蘇老師見著他,還特別關心地問‘伍昊,你老實和老師說,是不是長痔瘡了?’”

“哈哈哈哈,蘇老師太不厚道了。”我笑得快岔氣了,被劉柏書拉了拉,他示意我控制點:“噓,安靜點。”

我朝旁邊看了看,周圍已經有同學投來抗議的目光。

劉柏書壓低了聲音,湊近來在我耳邊說:“不如咱們去旁邊的咖啡廳繼續看?正好我也有點渴了,去喝點東西。”

我不太想去,但又找不著特別正當的理由,擡頭發現陸優的位子上只有書沒有人。我對劉柏書說:“要不然晚點再去吧,我這會兒走了,等會再回來圖書館就沒位子了。先看會兒書。”

劉柏書聽罷也點點頭:“行,先看書。我去買點喝的。”

過了沒多久,陸優回來了,手裏拿著手機,似乎是出去接了個電話。他剛坐下,我給他寫了個紙條,問他能不能教我道題。

他看了紙條,朝我點了點頭。

為了不打擾別人,我倆在走廊裏討論。如果陸優是我老師的話,我學習的積極性和效率一定相當過人,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能記得特別清楚。陸優是個特別聰明的人,起碼就我的智商來看,他比老師講題要通透得多,而且他還有耐心。

快要結束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我湊巧看到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王舒。

“我接個電話,你等我一下”,他向我打了聲招呼,就拿起電話往旁邊走了兩步。我聽見他低聲用家鄉話問道:“怎麽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遂,我覺得這個電話不尋常,陸優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話的口吻相較於我和他之間,實在是熟絡太多了。這個“王舒”大概就是他的“小劉若英”吧。

這通電話用了7分鐘,我真懷疑我和陸優從認識到現在,說過的話加在一起能不能有7分鐘。他收了線回來,繼續給我講題,但似乎有什麽急事,講得也快了一些。

“你是不是有事兒?要不然你先去忙,等你有空的時候我再問你好了。”

他擡頭看了看我,再點頭道:“行,明天上課之前我們再討論吧。”說完就回座位上收拾東西。

我跟著回座位,劉柏書已經回來了,他遞給我一杯熱奶茶,笑道:“剛找了一圈沒找著人,還以為你先跑路了呢。”

我沖他說了聲“謝謝”,再看對面的陸優,他已經背起包準備要走。陸優看了眼我和劉柏書,然後給我使了個眼神意思就是他先走了。我沖他擺了擺手以示再見。

//我就知道杜少圖說的“家裏有事”根本就是青天白日大扯淡

從這次開始,我經常圖書館碰到劉柏書,這倒沒什麽,我也不能剝奪人看書學習的自由。但他總是主動幫我占座,因為他不了解我來圖書館的核心思想,每次占座總不在點上,和陸優隔了十萬八千裏,這讓我有點憂愁。

眼下就是這麽個情況,我和劉柏書在長桌的一角上,陸優和杜少圖在我們的對角線上。難得看見杜少圖來自習,我趁還書的時候,路過他身邊,低聲和他說:“你該不是英語四級掛了,跟這投懸梁錐刺骨吶?”

他起身把我往一旁拉,朝劉柏書的方向瞧了一眼:“新歡啊?”

“說什麽呢。”

“哎,小深深,別不承認啊。我在學校見著你倆幾次了啊。還以為你對我們陸優一片真心,沒承想這麽快就另覓他人了啊。”

我澄清道:“人是我同學,真的。”說罷,我還補了一句:“而且,你們陸優還不知道是怎麽個情況呢。”

“喲,這話說得夠委屈的。怎麽了?妾有意,郎無情?”

我沒說話。

杜少圖笑道:“別傷心了,我們趁著五一打算去廈門玩一圈。你家陸優也來,你要不要一塊啊?”

“嗯?都誰去啊?”

“就我們宿舍四個人,加上我媳婦,加上大棍的相好,還有輪胎他女神。你看,都是‘第一夫人’的待遇,來不來?”

我特別心動,表面上還要做做樣子:“這樣不太好吧……”想了想,再誠懇地補了一句:“萬一他帶人了呢?”

杜少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把戲,“放心吧,機票是我統一訂的。你的陸哥哥,沒帶人。”

“嘖……那我找個什麽理由去呢?”

“小深深,你到底是去不去啊?沒見過你這麽別扭的啊。”

我眉開眼笑,“去去去去去。五一不就是下個禮拜嘛,我要好好準備一下。”

為了這次廈門之行,我真是下了血本了。備了5套衣裳,一天一套,從上到下不重樣,全是我最拿得出手的;特意去燙了個發型。每天枕著“廈門同游”的畫面入睡。每個女孩子都會有這樣的懷春夢吧,在心裏勾畫每一個我們在廈門的場景,把所有見到過的聽到過的還有自己想象出來的浪漫場合全揉雜進去,感覺好像這麽去了一趟,我們倆就會在一起。這個禮拜每天晚上我都能夢見陸優,陸優的各種樣子:背著雙肩包站在鼓浪嶼朝我笑的樣子,戴著帽子在路邊吃海鮮的樣子,不說話安靜地站在那和我一塊合照。

我主動要求做這次行程的導游,來安排大家的吃喝玩樂;極盡可能地挑選我心目中的浪漫的地方,例如歐式風格的獨幢家庭旅館,靠海的陽光咖啡屋,還有街頭巷尾的小食攤。

具體出發的時間是4月30號上午,我因為從家裏過去,所以直接和他們在機場會合。到機場的時候,看見陸優宿舍的大棍和輪胎,杜少圖在一旁打電話。我朝他們打了個招呼:“人來齊了嗎?怎麽沒見陸優啊?”

大棍有點訝然:“你不知道麽?陸優不來了啊。”

我心裏咣當一下,“啊?”

“那個,小深深啊。陸優他有個特別急的事,老家出了點事。”杜少圖打完了電話,插了進來。

我差點哭出來:“他家裏出了什麽事?”

杜少圖想一言帶過:“具體真不太清楚。他這次就不去了,你看時間不早了,要不然我們先辦登機牌,邊走邊說。”

“杜少圖”,我叫住他:“陸優知道我這次要去嗎?”

他楞了挺久:“知道。你在想什麽呢?”

“什麽時候知道的?”

杜少圖再楞了楞,顯然沒做好準備回答我這個問題:“就……一直都知道啊……”

我聽著都覺得他心虛,“那你們先去辦登機牌吧。我上個洗手間。”

杜少圖走近了點:“沒事吧。陸優不來也一樣玩啊,正好我媳婦也要帶她妹一塊。你不會落單的。”

“我知道。”

我拉著箱子走到個安靜的地方,撥通了陸優的電話,聽著電話裏面長長的撥號聲,過了很久很久,他都沒有接。

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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