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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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整齊。但疊衣服真是件麻煩事,平時家裏有個鐘頭工阿姨幫忙,我基本不插手這事,要不然像這樣一件一件地得疊到什麽時候啊。

過了沒多久,我就不耐煩了,搬了一天的東西也累得不行,幹脆頭一歪身子一直抱著衣服在床上睡著了。

一覺醒來的時候,陸優正在整理我的書。帶來的另外幾箱東西他居然全部理好放好,整齊而且充分利用空間。

我簡直嘆為觀止,跳起來從後面大力地抱住他,“你實在是太會理東西了,陸優我愛死你了。”

我的臉靠在他背上,能感覺到他悶聲笑的時候肩膀隱隱地震動,但教訓人的口吻還是一如往常:“帶是帶了這麽多書過來,不知道有幾本你翻過。”

我認真地表態:“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這樣吧,你說,你說讓我看哪本我就看哪本,我一定會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孜孜不倦地看,看到師兄你滿意為止。”

他轉過身來,眼含笑意地點頭,“那現在我就給你列個書單。”

我環著他的脖子,踮起腳來迎面抱住他,耍賴道:“我今天第一天搬過來,你怎麽這麽不熱情的?”

陸優伸手輕輕地抱著我,溫和地說:“餓不餓?我們下樓吃點東西吧。”

“好啊”,我笑著親了他一口,“要不然明天我來做飯給你吃吧。”

他眉毛輕輕地挑了一下,“嗯?”

“你不相信我?”

他看著我微笑,不說話。

我興致盎然地說:“明天我沒課,你等著,一定要讓你感受到我獨特的魅力。”

//“房子,沒燒著吧?”

在進這個屋子之前,我連煤氣竈都沒開過,摸索了半天才找著開關把火點燃。

陸優很不放心我,上班間隙打了幾個電話回來,“你自己在家裏還好嗎?”

我迫不及待地告訴他努力了大半天的進展:“特別好。我的雞蛋液已經打好了,再切一個西紅柿就可以下鍋了。”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下,“房子,沒燒著吧?”

“你太小看我了,別說房子了,整個樓都給燒起來了。”

陸優開始輕聲笑,最後叮囑我說:“等油熱了再把雞蛋放進去,要不然容易濺出來燙著你。”

我纏著他不讓他掛電話,“你先別掛,我還有話要和你說。”

“嗯?”

我笑著大聲說:“陸優,我愛你。”

那頭頓了一下,良久才傳來低低的一聲:“嗯。”

我知道他肯定是不好意思了,說不定還臉紅了,順勢再逗逗他,“那你呢?你難道沒有話要對我嗎?”

他輕輕地咳了一聲,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我也是。”

“你也是什麽呀?”

他頓了一下,“深深,我同事在旁邊。”

我在這頭笑得肚子疼,故作失望道:“原來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個啊……”

那話那邊停頓了一會,好像他拿著手機走到其他的地方,再低聲道:“我也愛你。”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幸福滿滿地填在心裏,隨時隨地都像要溢出來。只要一想到他,我就覺得力量無窮,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樣,能量值滿分,活力值滿分,小宇宙大爆發。

31.

我不太會做飯,坦白點說,根本不會。即便是試水性質地操過幾次刀,掌過幾次勺,結果都是很慘烈,慘烈到我都不忍心看陸優把東西吃完。其實這是自我安慰,其實陸優壓根就沒主動提出過替我收拾爛攤子,他通常會筷子翻翻,蜻蜓點水性質地嘗一嘗,然後和我說:“再不咱們出去吃點,這個太鹹了,吃了對身體不好。”

宿舍夜談的時候,姚麗、施雨菲和趙恬都把陸優的表現歸因為他不夠喜歡我。姚麗每次都反問我:“深深,你覺得陸優真的喜歡你嗎?”

“喜歡啊,不喜歡我他和我在一塊幹什麽?”

“我覺得他只是接受你的喜歡,有個女朋友在身邊,噓寒問暖的,誰不樂意啊?”

“當然不是了,要真是這樣,一開始他就會接納我。”

對面上鋪的施雨菲說:“那是一開始他不知道你家多有錢。”

“他根據不清楚我家的情況。施雨菲,你能不能收起對陸優的成見?”我有點惱火。

她閉上眼睛說:“就算不清楚,也知道個大概。你以為你不說人就不知道了?全系裏都知道。上次你被選做學生代表去大講堂致辭,你以為大家沒人會納悶麽?”

我聽得明白施雨菲話中的意思,跨年晚會的時候,我作為系裏的學生代表在大講堂致辭,要不是有這麽一出的話,系裏的同學沒準都不知道有我這麽號人。本來這種事向來都是施雨菲的節目,她是我們系裏的第一名,從來都是助學金獎學金優秀學生幹部一塊拿。

我和她解釋:“不是我主動要求的,王老師告訴我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是這麽大的一個事兒。”

施雨菲的聲音聽上去有點悶:“是啊,都是主動求上門來的。”

姚麗一把拉掉宿舍燈,打圓場道:“好了好了,都1、2點了,明早還要晨練打卡,趕緊睡吧。”

自從和陸優同居開始,我就不怎麽回學校。姚麗有一回私底下專門找我談過這個問題,委婉地表達了我大二就住在外面,同學之間難免會有些謠言,尤其是我和陸優在同一個系,對他對我的影響都不是非常好。

我笑說她太死板,思想像70後。

姚麗是宿舍三個人中最照顧我的一個,她家在東北的一個小城市,是我們的寢室長,做事向來比較穩重謹慎。

我看著她嚴肅的表情,真有點回到大革命時期的感覺,“哎呀姚麗,你說會有什麽影響?難不成老師就因為我不住在學校裏就讓我掛科?”

“總之……就是不太好。人要是同居,也是大四什麽的,基本敲定了再住在一塊,這樣風險也小。你看看你,這才剛好上,就跑出去。要是黃了怎麽辦?”

我哭笑不得:“黃了我就哭死,再搬回來。”

她也無奈了:“反正我是想說你是女孩子,要細心點。陸優之前不是還有一個嘛?”

我沖她擺手:“不算不算,那頂多是半個,怎麽可能是我的對手!”

話雖然這麽說,即便我刻意不去提起,但“老鄉”依然存在,也是迄今為止被我認定為我愛情的最大阻礙。

這事兒要從頭說起,就是在我和陸優表白無果之後。我們倆陌路了很長一段時間。杜少圖像是我倆的和事佬,大部分時間上課的時候我和陸優分別坐在杜少圖的左右手,交流話題盡限於上課時間、上課地點、疑點難點和解題思路。

有時候我真的懷疑在大一下學期的某個時間段,許深深真的放棄了對陸優的某些非分之想,而轉而將滿腔熱情投入到學習中,投入到“和陸優一起”的學習中。

陸優的作息很規律:大多數時候,他早上7點半會出現在圖書館二樓東邊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帶著一個用舊了的普通水壺;自習一段時間之後去上課,接著去食堂吃午飯,下午繼續回圖書館自習,下午極偶爾地會被杜少圖拉去球場打1小時球,回宿舍洗好澡,吃了晚飯之後繼續自習。他只參加了兩個社團:湘文化研究協會和象棋愛好者協會。

從表白失敗之後,我有克制地想離陸優的生活遠一點。但有時候事情就是很奇怪,偏偏你不那麽期待“偶遇”的時候,就能擡頭低頭栽個跟頭都能見著這個人;再加上陸優就像民國時期的老掛鐘一樣,吃個飯都要掐準了11點45分準時走,我想不清楚他的日程表都很難。

圖書館的光照很好,尤其在午飯過後,懶洋洋的下午,偶爾有書頁翻開的沙沙作響。我伏在案上打個瞌睡,偶爾挑開眼皮,瞇著眼睛看看對面的陸優。夏天將至,他穿了件藍色鎖邊的白色t恤,陽光照在淺茶色的眼睛框上有點反光,讓人看不清楚他的眼睛。空氣裏有淡淡的書香,我真要醉在這種時光裏了。

陸優是知道我坐在他對面的,但他總是裝作無視,或者實際上他真的就覺得我和旁邊的同學沒有兩樣。早上碰上他的時候,他也會禮貌性地朝你打個招呼或者點點頭。我去倒水的時候會幫帶上他的水壺,久而久之,他去接水的時候也會自然而然地幫我捎上一壺。

和陸優的距離,我控制得實在太小心翼翼。太主動,怕他嫌我太不矜持;太放松,又怕他壓根忘了我這個人。

大學就是個浪漫的地兒,我身旁的一對同學就深谙其道,兩人同坐在一把凳子上,一邊看書一邊相互貼著耳朵說些情話,逗得那姑娘一邊臉紅一邊赧笑。

我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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