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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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啊。”

“那你也要想明白他喜不喜歡你,或者說他會不會喜歡你?”

我想:“如果他沒有女朋友,應該會喜歡我的吧。”

從小到大,我幾乎沒怎麽摔過跟頭,我想要什麽,我爸就給什麽。大概在我上小學之前,我爸和我媽離婚,我媽再嫁了個男人,後來他們定居美國,所以對我來說,對她基本沒印象。成長過程裏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周圍的叔叔阿姨說:許廳長,深深真是你的掌上明珠啊。

姚麗露出猶豫而為難的神色:“深深,不是所有東西你想要就會有的,尤其是愛情。”

事實上,陸優可能真的有女朋友。

星期四下午的《藝術鑒賞》課結束之後,我在食堂看到了他們。那個女孩紮了個簡單的馬尾,長直發,青灰色針織衫和牛仔褲,外面一件綠色格子的呢大衣;眉眼之間安靜成熟。

陸優和她同桌吃飯,自然地交談。他這樣話不多的人,也似乎和她有不少談資,沒有一丁點的不自然和尷尬。

我嫉妒死他們這樣的默契了,甚至於一整天都在心裏記著她的樣子:她看起來比我年紀大,比我成熟,比我文靜;我比她頭發要短得多,腿要細那麽一點兒、可能還要長一點兒,還有她的衣服和那只大的劣質皮挎包,看上去真有點土,姚麗還說我長得比她漂亮。

可是這麽多條加在一塊,都比不上陸優對她微笑一下。他倆吃飯說的話,比我和陸優這麽多次課上說的話加一塊都多。

我覺得我完敗了,氣勢和信心都排山如海地塌了。

這事兒越想越憂傷,這種想得而不可得的感覺太讓人絕望了。回到宿舍我趴桌子上大哭了一場,然後收拾東西提著包回家住一段時間“療情傷”。

這是一段真正意義上的“失戀期”。對任何事情都興致缺缺,看電影看電視看小說聽情歌都要想起陸優,心情真覆雜啊,一方面覺得他好,優秀沈穩,聰明安靜,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比他好的男孩;可是這麽好的人他卻不喜歡我。

和朋友們一塊出去打牌玩球的時候,大家都出雙入對,我一個人坐在旁邊看著這些你儂我儂的情侶真乍眼啊。眼不見心不煩,拿起球桿和付安東走到臺球桌邊對打。他運氣好得讓我想哭,隔著整張桌子都能把球打進底袋。

我洩氣了,扔了球桿:“不打了,今天我請。你們慢慢玩。”

付安東好笑地走近來:“輸了就不打了,沒見過你這麽賴皮的啊許深深。”

“對,不想打了。”我明確表示要耍賴,看著球桌發呆吸可樂。

他瞇起眼睛打趣我:“怎麽了?看人都有對象了,寂寞了?”

這不過是一句玩笑話,但他說得真是又逢時又逢地,不偏不倚地直中要害,我惱起來:“胡說什麽呀你,我也有男朋友啊,今天人沒空!”

付安東楞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說真的許深深?”

我仰起脖子把頭橫得跟就義女烈士一樣:“真的,騙你幹嘛。”

“誰啊?”他轉過身拿巧粉擦球桿皮頭。

我有點心虛,模糊道:“我們學校的,比我大幾屆。”

“什麽人這麽倒黴啊,為了解救北京的年輕未婚男同胞這麽拼命?”付安東背對著我,俯下腰開始擊球,口吻裏滿是戲謔。

這要是平常,我全當是玩笑頂回去;但現在怎麽聽怎麽刺耳,我站起來,走到付安東身邊,看著他大聲說:“你什麽意思付安東?我這麽差嗎?!”

“啪——”主球完全打偏了,撞到臺邊彈回來;付安東收了桿看我。

對面和他同場的人興奮地吹了聲口哨:“空桿,犯規了哦。”

付安東沈默了一會,嘲笑道:“嘖嘖,這麽容易急,玩真的啊深深?你這個樣子,是個男人都要被嚇跑了。”

被他一說,再想起陸優那個看上就乖巧聽話的“女朋友”,頓時就眼眶紅了,擋也擋不住,洶湧滂湃地掉眼淚:“我怎麽個樣子了?你就知道別人不喜歡我這樣的嗎?”

付安東怔了怔:“當真了?”

我抹了把眼淚,提著包甩頭就走,被他拉住:“你今天怎麽回事啊,不太對勁?”

“你管不著。”“失戀期”裏長出的刺猬刺讓我整個人敏感又偏激,誰碰我我紮誰。

//安靜的南配殿裏頓時響起了起伏動情的喘息聲

24.

臨近期中,《藝術鑒賞》課要交期中報告,以小組為單位,遞交一份電影觀後感及影評分析。陸優群發郵件通知大家去參加小組討論的時候,我大概有一個多月沒上過這課了。

我們小組一共五個人,我、陸優、杜少圖、歷史學院的鞏凡和一個韓國留學生。這個留學生從第一次開會就沒有出現,可以忽略不計。開會討論的主題是定哪部電影。大眾影片大家基本都看過,但不夠特色也不容易出彩,和其他組重覆的可能性大;小眾文藝片因為大家重口難調,一時沒找著一部公認的好片子。

在陷入僵局的時候,杜少圖撐著腦袋,提議說:“不如我們大膽點,選個出位點的,《布拉格之戀》這種的?”

鞏凡想了想,同意說:“《布拉格之戀》不錯,原著我也看過,還蠻有看點的,而且我估計也沒什麽人寫這種題材。”

杜少圖轉頭問我和陸優:“你們呢?”

我有點茫然:“這個片子我都沒怎麽聽過的,講什麽的?”

杜少圖促狹道:“看了就知道唄。”

我反對:“一聽就沒什麽名氣,萬一老師要是沒看過,那不是歇菜了?”

鞏凡看了看杜少圖,再悶笑道:“這種片子男的都看過。”

我立馬明白了這是什麽片子,“你們太猥瑣了啊。”

杜少圖不屑道:“我說許同學,這個很正常啊,而且這片子當年拿了戛納電影獎,沒你想得那麽齷齪。”

“……”我看向陸優,期待他和杜少圖他們有不同的聲音,“你看過嗎?”

陸優有些不自在地怔了怔,再點頭。杜少圖一掌拍在他肩上,玩笑道:“當然看過了,你以為你家陸優吃素的?”

“哎,別鬧。”陸優出聲制止他。

我狠狠地瞪了杜少圖一眼:“你瞎說什麽啊。”

杜少圖打哈哈地圓場:“別生氣啊別生氣,說著玩的。”他把筆記本拍在桌子上,不正經地笑:“那就這麽定了啊,《布拉格之戀》,沒看的回去補課,看了的回去再溫習一遍。下禮拜我們討論細節!”

我有點囧:“在哪能看啊?”

“網上下啊,”杜少圖話說到一半突然止住:“咳咳,那什麽,你可以去圖書館南配殿看,這片子太老了,網上不一定有。”

“哎,我說杜少圖,你是不是經常在網上下這種片子啊?”我嫌棄地看他。

他揚眉道:“誰說的,這還用下麽?我們45樓公共盤上什麽資源沒有啊。”45樓是管理學院研究生的男生宿舍樓,由此可見他們這些人平常都在幹什麽呀?

陸優收起東西,一本書拍在杜少圖腦袋上,“走了走了,散會吧大家。”

杜少圖臨走前還回頭打趣我:“許深深,回家記得補課啊,認真仔細地看。”

b大圖書館旁邊有個南配殿,是個光線不太足的地下室。裏面擺著三排臺式機,大屏幕和老式大耳機。入口處有很多老電影和紀實類的光碟,進去一次只要五塊錢,告訴門口的工作人員想看的碟片,他會幫你找出來,想看多少都沒問題。

南配殿的墻壁上貼著一些老電影的海報,從來不開燈,只有門口處一束微弱的光線打從門縫裏滲進來,很多情侶會選在這裏看一些網上或者院線找不到的片子,昏暗的室內偶爾有屏幕發生的熒光,倒是很有情調。

我和宿舍同學來這裏看過一次《沈默的羔羊》,這種幽閉的地下室和電影裏的殺人場景交相輝映,簡直讓我們四個人身臨其境,嚇得再也沒來過。

杜少圖給我打電話說公共盤上的《布拉格之戀》找不著了,所以幹脆整個小組都來南配殿看一次,也方便討論。

這個時候是四月,我們約在下午3點半集合。我準時到南配殿門口的時候,只有陸優一個人站在殿口那棵大槐樹蔭下,單肩背著包,黑色的帽衫和牛仔褲,鏡片反 午後陽光的燦爛。

我看了看周圍,“他們兩個還沒來?”

他低頭看表:“嗯,再等等吧。”

我有點不自在,和他就這麽站在樹蔭底下,低頭踢石子踩樹葉,沒話找話地說:“杜少圖上次不是說你們有那個《布拉格之戀》麽?”

“嗯”,陸優簡單地應了一聲,“可能是公共盤空間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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