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關燈
管理員刪掉了吧。”

我好奇:“你們公共盤上全是這種東西啊?”

他臉上似乎有一絲不自在,“也不是,一些好的資源都會共享,電影啊、歌啊還有些筆記和課件。”

我篤定地說:“那肯定是這種片子最多。”

陸優頓了一下,想轉移話題:“我打個電話問圖少來不來。”

結果就是杜少圖和鞏凡一起放我們鴿子,杜少圖的理由是:男生對這種片子駕輕就熟,派個代表出來回憶一下就行。

南配殿裏的人向來不多,這天下午只有兩對情侶臉挨在一塊在看黑白老電影。管理員幫我們找到了《布拉格之戀》的碟片,遞過來的時候口吻嚴肅地問陸優:“就看這一部?”

陸優回答的口吻比他還一本正經:“對,看完了我還回來,謝謝老師。”

1988年的老片子,色彩和旋律覆古懷舊,年輕美麗的朱麗葉?比諾什穿著極具那個時代特點的花色襯衫和呢子大衣在街道上行走。

我和陸優一人一個老式的大耳機,看著熒光閃爍的屏幕上主角的動情演繹。當男主角湯馬斯說出那句極具 性的代表臺詞:takeoff your clothes(脫掉你的衣服),女人應聲寬衣解帶,身軀在屏幕上曲線畢露的時候,我還是有點不自在,轉過頭不知道該不該看。陸優似乎和我想法一樣,目光有意識地向下掃過電腦桌,好像在看桌腳?

耳機裏男女主的臺詞對白之後,逐漸有細微的喘息聲。

一時間很尷尬。

我想說點什麽讓氣氛不那麽奇怪,裝作開玩笑地低聲對他說:“你不是看過麽?”

“很早之前看的。”他顯然不想回答我的問題。

“哦,那最近看的是什麽?”好像有點意思,我故意湊近去想看看他什麽表情。

一不小心身體碰到了桌面的書本,應聲落在地上。我倆都彎下腰去撿,但耳機線不夠,聽到輕微的“啪——”地兩聲,耳機線的插口被扯了出來,忽然電影的聲音就通過音箱外放了出來。

這個時候正值 ,安靜的南配殿裏頓時響起了起伏動情的喘息聲。

//您搞錯了吧。我倆就看看電影,什麽也沒做啊。

25.

我大窘,手忙腳亂地把書撿起來,再俯身去插耳機線,耳邊聽見有人惱聲呵斥:“這兩個同學,你們在幹什麽?!”

還沒插上耳機線,回頭看著管理員綠著臉神情豐富而嚴肅地站在後面,用豐富而嚴肅的目光掃了掃屏幕,臉抖了抖,再用嚴肅而豐富的目光盯著我,還有剛剛插上耳機線直起身來的陸優。

屏幕上熒光閃爍,閃爍著沒穿衣服的男人,和沒穿衣服的女人。

“老師,剛剛對不起,耳機線不小心帶出來了。”陸優禮貌地回答,盡管我覺得剛才管理員的話並不是疑問句。

管理員擰巴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低聲說:“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口氣像是在說極其見不得人的事。

我實在看不慣他這張嫌棄的臉,冷著聲音說:“我們在看電影啊。”

“看電影?我看你們是來這、來這……”管理員擺出一副沒法啟齒的表情,羞惱得好像他被當場捉奸了一樣。

我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了,無比真誠地解釋:“我們真是來看電影的,老師。我們選了門課叫《藝術鑒賞》,那課的作業是影視評論,所以才來這裏。”

管理員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我一眼,完全不相信我的話,考慮到其他同學在場,他低聲吩咐了一句:“你們倆,跟我過來。”

我們倆只好收拾東西跟著他走到入口處,管理員沈重地說:“你倆的學生卡先扣這,寫兩份保證書過來吧。”

“為什麽要寫保證書啊?”我很莫明。

他教育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來上大學不好好讀書,什麽刺激玩什麽。我告訴你們,這裏是在學校,學校就是個學知識念書的地方,不是你們這種小青年亂搞的地方。上次有人在南配殿胡來,學校團委就下過文,你們知道什麽是紀律麽?”

我真是冤得想流淚:“您搞錯了吧。我倆就看看電影,什麽也沒做啊。”

“什麽都沒做?”他反問我:“什麽都沒做你們剛剛在看什麽?在角落裏幹什麽?”

我脾氣上來了,橫著脖子一字一頓地說:“看電影。東西掉了我彎腰去撿。這個片子是我在您這借的,老師你說我在看什麽?”

管理員不住地搖頭:“你這是什麽態度?年紀輕輕就這麽說話,現在的學生都是你這種素質?我看你是姑娘家,讓你寫個保證書就算了,你這還有理了?”

他把我們進門時候押在入口的學生卡找出來,嘴裏再碎碎念:“什麽電影不看看這種電影,還偏偏選在角落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學生卡就放我這,你這種態度不改遲早要出事。”

我氣得想把他跟前的桌子撂翻了,正要開口,被陸優制止。他特別客氣地說:“老師,剛才我同學說得真是事實。這個電影是我們課上的教授點名要求我們看的,本來今天我們一組4個人都要過來,但另外兩位同學臨時有事。剛才不小心把桌上的書碰掉了,彎腰撿的時候耳機線又被拔了出來,可能造成不好的影響,請老師您見諒。”

聽了他的話之後,管理員狐疑地掃了陸優一眼,皺眉道:“你說的話我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但學校有規定南配殿是學習的地方,這裏提供這些碟片是為了讓你們學習外語,不是給你們談情說愛的。今天的事我也不想難為你們,下個禮拜五之前給我一個保證書,要的就是個態度。我也不是那種特別不通情達理的人,在這當了10年的管理員,現在的學生和10年前的真是太不一樣了。”口氣就像已經給我們下了大赦一樣。

我忍不住了,和這個人講道理簡直就是在助長他自我感覺良好的氣焰:“您通情達理?那我打著燈籠還真不知道去哪找‘古板’這倆字。這個保證書我不寫,我一沒犯規二沒違紀,您要有證據就去向學校反映,這張學生卡就押這,大不了我再辦一張。”說完我就提東西,豪氣幹雲地往外頭走。

走了兩步,陸優追上我:“許深深,你學生卡真不要了?”

我還在氣頭上:“不要了,大不了和學校說我學生卡丟了再辦一張唄。”

“想得簡單。這個老師這麽較真,把他惹惱了萬一他真去院裏說怎麽辦?而且重辦學生卡的手續那麽覆雜,明天就是周末,老師不上班。下禮拜一就是高數的期中考,你沒學生卡怎麽考試?”

這是陸優第一次和我急,口吻雖然依舊溫和,但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鏡片後面他的眉頭皺起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知道下周一是高數的期中考,他居然知道我在上什麽專業課,什麽時候考試。

這個“重點”徹底拯救了我,我的世界突然間就光芒萬丈了。

心情很激動,接著話題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我下周高數期中考?”

“杜少圖和你們一塊考,他上學期高數掛了。”

剛被點燃的小世界立馬停電了,我訕訕地說:“哦,我都沒看他上過課,不掛才怪。”

他提醒我說:“沒學生卡不能參加考試。”

我抱著“寧死不屈”的態度說:“我去和院裏的老師解釋,實在不行就補考。反正我不去寫這個保證書,剛才那個人到底是什麽思想什麽態度什麽素質。什麽都沒看到就說我們言行不當,我們看上去哪裏像在……在那什麽啊。”越說越不爽,沒忍住就對著陸優抱怨了一通。

我覺得他的臉好像紅了一紅,“剛才應該好好和他說,你太急了。”

我澄清說:“我沒急,我想和他講事實擺證據。但他就一桿子把我們打死,和他多講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看他不說話,似乎有點為難的樣子,我再安慰了他一句:“你放心,學生卡沒有不要緊。實在考不了試就下學期補考,反正我要成績也沒用。”我對成績確實不上心,姚麗她們每天捧著書在圖書館從早9點呆到晚9點,這種行為對我來說不能理解。大學就應該放心大膽地找個喜歡的人談戀愛,參加社團拼命玩,有了畢業證,誰還看成績單上那個數呀。

陸優楞了一下,擡眼看了看我,沈默了幾秒鐘再道:“那好吧。”口氣像是回到我們剛剛在火車上認識那時候的客氣和疏離。

//以後再也不和陸優單獨兩個人去小黑屋看情色影片

適逢周五,和陸優散夥之後我去宿舍收拾了高數課本,再問姚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