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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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蘿,那天的事,我也是沒辦法,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我總不能徇私吧?”

齊懷淵不說還好,一說西鳶蘿更來氣,當即就飛過去一個眼刀子。

齊懷淵笑呵呵地接下她的眼刀子,不管怎麽樣,總比不看他要好。

齊懷淵平時身上的領導包袱很重,無論做什麽,都自然而然一派端肅威嚴。就算是跟她在一起,也總是穩重收斂,鮮有輕浮玩鬧的時候。但這一回,他卻是捉住了她跟她耍起了厚臉皮,西鳶蘿都拿他沒辦法。

倆人好久沒見,她就算再氣,也真狠不起來,又禁不住他幾句軟言耳語,沒過一會兒,便也就原諒了他。

倆人就一直待在辦公室裏說話,直到臨近傍晚,那邊歡送會也結束了,齊懷淵才帶著西鳶蘿離開。車子駛出部隊大門的時候,正好碰上從外頭回來的黑三旅,他走到車邊,齊懷淵按下車窗,他往裏瞅了一眼,瞧見西鳶蘿,臉上的笑容就跟一朵花兒似的。

“喲,這麽快就和好了啊?”

西鳶蘿很不好意思地低了頭。

齊懷淵不悅地瞪了他一眼,“軍訓都結束了,你怎麽還不回去?”

“有你這麽過河拆橋的麽?”

黑三旅對齊懷淵的態度很不滿意,當初他未婚妻的班被抽到來他這裏來軍訓,十八軍上上下下沒人敢接這個燙手山芋,沒辦法,他只好請他這個小舅舅過來。請他的時候吧,恭敬有禮,像個大外甥的樣兒,可現在事情完了,他M的又拽的跟個大舅舅似的,簡直欠揍。

“誒,我說西丫頭,其實那天晚上的事吧,他……”

黑三旅把頭往車窗裏頭一湊,想告訴西鳶蘿那天晚上齊懷淵要嚴厲處罰她的真相,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齊懷淵一掌給拍了出去。

“行了,回頭請你吃飯。”

西鳶蘿的性子他很清楚,這一回她這麽容易就原諒了他,他就知道那天晚上黑三肯定沒有罰她站崗,要不然,她不剝自己一層皮才怪。

“這還差不多。”

黑三旅咕噥了一句。齊懷淵按下車窗,不再理他。

“什麽人啊,還要你請他吃飯。”西鳶蘿不滿地道:“你知不知道,我跑出來見你那晚,他罵我罵的可兇了。”

齊懷淵摸摸鼻子,一臉的心虛,“沒辦法,誰讓他是我小舅舅呢。”

……

一瞬間,西鳶蘿將所有即將出口的抱怨都吞回了肚子裏。早就聽說齊懷淵有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小舅舅,沒想到,竟然就是黑三!

西鳶蘿嘟嘟嘴,表情哀怨,她還想著以後找他報仇呢,這下沒指望了。

軍訓結束之後,大學生活正式開始。

京華大學出了名的嚴格,學業繁重,不過好在西鳶蘿有前生的基礎,應付起來輕松自如。忙碌之餘,還有閑暇管理公司。

只不過她對她那個舍友實在是不敢恭維。她性格孤僻,跟誰都不愛說話,回到宿舍,不是悶頭看書,就是洗衣收拾,倆人在同一個宿舍裏兩個多月,說過的話寥寥可數。

好在她跟其他同學關系都很好,尤其是跟三個住她們對面的女生,非常要好。她們的是四人宿舍,另外一個同學因為要跟男朋友同居,搬出去住了,所以就空了一張床鋪。西鳶蘿經常過去她們那邊玩,有時候晚上就睡在那裏。她們還說讓她幹脆搬過去住好了,但是她想著這樣做有點傷人,就沒搬。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忙碌而又充實。

有一天周末,她在公司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忽然林恒過來找她,對她說,李家後人有消息了。

西鳶蘿這才想起,當初她答應過周棟梁,要幫他打聽李家後人的下落,後來她將此事托付給林恒,之後事情一多,自己就給忘記了。好在林恒不但記在心上,還積極尋找,最後終於給找到了。西鳶蘿很是感激。

倆人坐車一路出了市區,車子七拐八彎的,繞了半天,最後終於停在了一處偏遠的郊外。倆人下車,四下張望,只見不遠處有個小村莊,房舍都很破敗,不過風景很是秀麗。

林恒指著不遠處山坡上的一戶人家說李家後人就住在那兒。

那個山坡說遠不遠,但也有些距離,好在西鳶蘿經過軍訓的艱苦訓練,體能已經大大提高,這點距離,不在話下。

她和林恒一路走上山坡,來到那所房子前。剛才在山下看不清楚,走近了才發現,原來這個房子,竟然這麽破舊。

西鳶蘿從來沒有見過用泥土壘成的房子,連墻壁似乎都是歪的,看著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倒塌的樣子。屋子四周長滿了各種雜草,時值深秋,枯萎雕零,更加襯得這房子荒涼蕭索。

這是人住的地方麽?

西鳶蘿疑惑地看向林恒,而他也是皺著眉頭有些疑惑。

這個時候,屋子裏頭有人咳嗽了一下。

林恒走上前,對著那扇木門小心翼翼地拍了兩下,似乎是怕一用力,就會將它給拍壞了。

隨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女孩,看見林恒略微楞了一下,隨後問他:“你找誰?”

西鳶蘿站在後面,視線被林恒擋住,看不見那女孩子,可是一聽她的聲音,卻驚了一跳,立刻走上前去。

倆人一照面,一下子全都楞住了。

“荀意?!”西鳶蘿驚訝地叫道。

荀意也很是驚詫,“你怎麽會來這裏?”

林恒也跟著驚詫,“你們認識?”

西鳶蘿點點頭,“恩,她是我同學。”

林恒不由得苦笑,“我辛辛苦苦找來找去的李家後人,她竟然是你同學?”

西鳶蘿也感嘆造化弄人,找來找去,李家後人,竟然早就已經出現在她的身邊。

荀意雙手扶著兩扇木門,半開著,站在當地,臉上的表情淡淡地,因為聽不懂他們說什麽,又有些的疑惑,但沒有絲毫歡迎他們的樣子、

林恒忍不住說道:“我說姑娘,你就不打算請我們進去麽?”

荀意這才皺著眉頭,不情不願地打開門,讓他們進去。

屋子雖然破敗,但挺大的,進去就是一個小院落,地上鋪著鵝軟石,屋子前的青石板階梯上雕刻著花紋,雖然年代久遠,但依然栩栩如生。兩側的廊柱頂端,刻著護宅神獸,雖然布滿灰塵,但依稀可見紋理細膩,線條流暢。

這些可都是古董。看來荀意的先人,是有些身份的。

房子分成三間,中間堂屋,左右兩邊各有一間廂房。

荀意將他們帶進屋內,請他們在一張八仙桌旁邊坐了,自己去燒水。

她和林恒就一直打量著屋子,越看,他們的眼睛就越亮。

連戰國喜歡古董,他們兩個從小在他身邊長大,多少自然也會點門道。這個荀意家裏頭,東西雖然不多,但件件都是寶貝。如果找個懂行的人賣了,肯定能發一筆小財,可他們卻過著如此清貧的生活。

他們坐在堂屋裏等荀意,期間左邊廂房裏頭一直有女人的咳嗽聲傳出,一聲比一聲喘,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想進去看看,又怕不禮貌。荀意本就是個性子冷漠的,萬一惹到她,趕他們走就不好了。

沒過一會兒,荀意提了水過來,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這個時候,裏頭女人的咳嗽更加嚴重起來。荀意聽了,立刻放下水壺,跑進左廂房。西鳶蘿和林恒也趕緊跟了進去。

臥室裏頭的架子床上躺著一個面色枯黃,身體瘦弱的女人,正氣息奄奄地匐在床邊咳嗽。荀意跑上去扶起她,輕輕地被她順背,然後拿過痰盂讓她吐痰。

過了一會兒,女人終於緩和過來,坐正了身子靠在床頭,這才看見林恒和西鳶蘿,“家裏有客人啊。”

荀意點點頭,“恩,他們是我同學。”

西鳶蘿和林恒趕緊叫她伯母,點頭問好。

女人枯黃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虛弱地說:“家裏頭不像樣,招呼不周了。”

“哪裏哪裏。”西鳶蘿笑著說道。接下去,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跟荀意本就不熟,貿貿然闖到她家裏,本就有些尷尬,現在又碰見這麽個情況,更是不知該如何是好。而林恒站在邊上,似乎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倆人就那樣杵了好一會兒,等到女人看上去終於好一些的時候,林恒終於開口問她:“伯母,請問,你家祖上是不是姓李?”

女人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

一聽她這口氣,西鳶蘿知道,這事兒基本上是□□不離十了。

事實也一如所料,荀意果然就是李家後人,只不過荀意的父親是入贅荀家,所以荀意才會姓荀。

確定身份之後,西鳶蘿道明了來意,告訴她們那張秘方背後的故事,希望她們母女能夠跟她去見周棟梁,這麽多年來,他可是一直心心念念著李家後人。

這對荀意母女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她們是周家的恩人,只要去了,周棟梁必然不會虧待她們。

但沒想到,荀意卻是一口拒絕,說祖上的事跟她們無關,讓周家不用在惦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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