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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幺幺接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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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上次給她留下的疼痛,今晚的他,像是在慢慢品嘗她,細細碎碎的吻,到讓笙歌越來越呼吸紊亂。

他就是故意的!

早就看穿了一切,故意讓她喝了,借此來警告那林小姐。此刻,更是故意的,有意無意的撩.撥著。

“你……冷水,我想喝水,想……”

想一頭栽進冷水裏,浸泡在冷水中,仿若只有那樣,她才能舒坦一些。

他卻以吻封緘,將她所有的聲音都淹沒,很快她的意識便就迷失在這樣的親密接觸之中。

他說——

你現在需要的不是冷水,而是我。

這一夜,註定無眠,分不清是他的有意撩.撥還是她因為波動的情.愫產生的主動,總之這一晚,從未停歇過。

迷迷糊糊的,笙歌只覺自己的身子仿若置身於那汪洋大海中,沈沈浮浮,呼吸失重的感覺,很是難受。

只能依靠直覺,雙手緊緊環住男人的身軀,迎.合著他,不讓自己沈入那無限的深淵之中去。

……

早上,陽光有些刺眼。

透著窗簾映射在地上的陽光,緩緩上移,移到床上那赤,身相擁的男女身上。

床單遮掩住身子,女人露出白皙的肩膀,上面有昨晚留下的痕跡,室內旖旎暧.昧的氣息未散,暗示著昨夜這裏發生的瘋狂。

葉笙歌動了動眼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紀遇深。

他側著身子斜躺著,背靠著床沿,一只手臂被她枕在頸下,另一只手則輕柔撫過她的臉頰,撥開她遮擋住臉頰的長發。

這樣的舉動,這樣情深的目光,就像是懷裏剛醒來的人兒,如珍寶那般的需要他小心翼翼,細心呵護。

笙歌有片刻的失神,直到男人指腹間溫溫熱熱的觸感落在她鎖骨之上時,她才如夢方醒那樣,動了動身子,想要起來。

但……

天殺的,她全身像是散架了那般,動彈不得,酸疼得不行,就沒覺得還有哪裏是好的。

如軟泥一樣的,起不來了。

狠狠咬牙,心中大罵禽.獸二字,怒極卻找不到其他可以罵的詞了。

“莫非是昨晚太享受了,嗯?”

享受……個鬼!

明明是被折騰了一整夜,若說前半夜她被藥效控制了,跟著他一起瘋狂了,笙歌都承認。

但後半夜,很明顯她是逼迫的了。

真懷疑,喝了那杯酒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精力怎麽會這麽好呢,最後她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沈沈睡去。

“紀先生不喜歡那林小姐麽。”

不然,那杯酒喝了,只怕整夜與他纏綿的,就是那美人了。

“明知故問,何必。”

明知故問?

“我也就是隨口一問,的確是沒必要。”

的確是沒必要,這話在紀遇深聽來,可不怎麽好聽。

垂眸凝著女人的容顏,字字清晰,問道:

“那你說,我喜歡的,是誰。”

葉笙歌:“……”

男人太過深谙灼.熱的目光看得她有些心虛,紀遇深這句話,問得並非無意,而是刻意,並且非要她給出一個答案不可。

“說。”

“是……我。”

“還好有自知之明。”

“……”

額,自知之明?聽著怎麽怪怪的,再說了,他就不能隱晦點麽。

有必要把愛意表現得那麽明顯麽,讓她都不知如何面對了。

……

兩天後,和梁情約在了咖啡館見面。

“哇塞,你們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你還說!”

要不是梁情“賣”了她,她又怎麽會和紀遇深有這種實質性的發展。

“咳咳……”對方佯作尷尬的笑道:

“其實想想也挺正常的,你是他的妻子,他愛你你愛他,這不很正常麽。”

“我哪有……”

愛他那兩個字到了嘴邊又忍下,梁情見狀有意無意的挑釁:

“你敢說,對紀遇深沒感覺?”

沒感覺還上床,沒感覺還時不時怦然心動,拉倒吧,記憶可以忘,可情人之間的感覺是不會改變的。

“他以前是我丈夫,我有感覺也是正常的。”

“我還不了解你啊,喜歡就喜歡唄,你們名正言順還怕別人說不成。”

名正言順……既然提到了這四個字,那麽笙歌不得不納悶:

“雖然是有結婚證,可是……婚紗照婚禮我都沒見到,好像在外界眼裏,紀遇深一直都是黃金單身漢。梁情,你不覺得奇怪麽,傅念笙這個人就好像以前不存在過一樣。”

“這有什麽奇怪的,沒準是隱婚呢。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如果真的愛他的妻子,就會想辦法保護她的一切隱私。不然你很有可能成為女人的公敵的!”

隱婚?是這樣麽……如果以前她和紀遇深之間是隱婚的關系,那麽也難怪沒人認識她,難怪找不到傅念笙過去在錦城的痕跡。

“笙歌你呀別再執著過去了,等幺幺的病治好後,你就是最幸福的女人了。”

這不一直都是葉笙歌的心願麽,孩子有了爸爸,有了完整的家庭,只要對抗了病魔,那麽一切都會朝幸福的方向發展的。

……

下午笙歌去了醫院,看到正在和幾只玩偶熊說話的女兒,她給它們排了順序,取了名字,就像是一家人那般。

“幺幺,你在做什麽……”

她這個做母親的都很少看到女兒這樣笑得燦爛了,女孩見媽媽來了,便抱著其中兩只玩偶熊,說道:

“媽媽,這個是你,這個是我。”又指向其他的玩偶——

“這個是外公,這個是外婆,這個是爺爺,這個是奶奶……”

“你哪來這麽多玩偶熊?”

最開始不是一只麽,怎麽兩天沒來,就多出這麽多,而且還都有了親人的稱謂。

“叔叔送我的。”

叔叔?

“紀叔叔每天都會來看我,給我帶來新的小夥伴。”

葉笙歌先還以為是孩子口中的叔叔是秦然,沒想到竟是紀遇深。

所以,那天他說已經來看過孩子,是以……叔叔的名義?

“那……那個紀叔叔沒有跟你說別的嗎?”

幺幺反而用懵懂的目光看著她,搖搖頭。

“怎麽少一只呢?”

笙歌看著那“一家子”,外公外婆爺爺奶奶都出來了,可是好像,少了一個重要的角色。

“這是幺幺,這是媽媽,那……爸爸呢?”

“幺幺不想要。”

聽到女兒這麽說,女人身子猛的一怔,回過頭看著四歲的女孩癟嘴的樣子,問道,為什麽。

為什麽不想要,爸爸?

“不喜歡,討厭他!”

討厭那個,讓幺幺一直等,卻一直沒有出現的爸爸。

葉笙歌總算是聽出來了,幺幺雖然還小,但這幾年來的童年裏,處在單親家庭,難免也會羨慕別的小朋友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笙歌又經常在外工作,最孤單的還是孩子。久而久之,對別的小朋友有爸爸的事情,她不再是羨慕,而是從不平衡轉換成了討厭。

所有紀遇深才沒有告訴幺幺事實,而是以……好心叔叔的身份接近孩子。

“那……幺幺喜歡那個紀叔叔嗎?”

“喜歡!”

聽到紀叔叔三個字,女孩臉上再度揚起甜甜的笑容。病痛折磨之下,已經很少看到女兒這麽笑了。

果然,父女之間的那份牽連是無法隔斷的。

“那如果媽媽告訴你,紀叔叔就是爸爸,你還會喜歡他嗎……或者,你還會討厭爸爸嗎?”

當她問出這句話後,抱著玩偶熊的幺幺撓了撓頭,並不懂是什麽意思。

女人想了想,還是選擇告訴女兒實話:

“幺幺,紀叔叔就是你的爸爸,你不是一直都想見爸爸麽,他就是!”

好吧笙歌承認,自己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以為能把事情化為簡單,可是似乎,女兒的神情在告訴她——

無法接受,喜歡的叔叔變成了自己討厭的爸爸。

女孩也不哭,也不鬧,只是安靜得有些過分。良久,她才看著笙歌的眼睛,動了動嘴:

“……真的嗎……”

叔叔就是爸爸,一直沒有出現的爸爸,就是這幾天對她很好很好的叔叔?

這時,房門開了,進來的男人,修長的身形遮擋住了女孩的視線,幺幺擡頭,只看到男人手中拿著的玩偶熊。

最後一只,玩偶熊。

缺少的,也是獨一無二不可取代的……

葉笙歌看著這一幕,沒有再說話了,這個時候自己還是保持沈默,靜靜的看著紀遇深走向孩子,在她面前俯下身子蹲下,幺幺水靈的眼睛眨也不眨,這一刻,很安靜。

紀遇深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將玩偶熊遞給她,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接受。

接受他這個,從不稱職的爸爸。

半響,幺幺沒有像以往那樣,笑嘻嘻的去接過一只只玩偶熊,這一次,她倒成了真的玩偶,定在那裏,動也不動。

良久,紀遇深聽到了孩子的聲音,細軟輕聲——

“媽媽說,叔叔就是……爸爸,是嗎?”

“是。”

他看著孩子那張稚嫩的小臉,卻連伸手觸碰的勇氣都沒有。謝子商說的沒錯,他就是怕了。

縱橫商場,無所畏懼的紀遇深,竟然會怕一個四歲的孩童。

他怕她的不接受,怕她的討厭,怕她的躲避。

畢竟,從她出生到現在,他從未抱過她,從未喚過她。好像除了身體裏流傳的血脈相同之外,他於幺幺而言,就是完全陌生的人。

就在笙歌以為,孩子會哭鬧起來時,出乎意外的是,幺幺怯怯的伸出了小手,接過了那只玩偶熊。

那是,爸爸。

時間在走,既然無言,但這一舉動,笙歌就知道——

幺幺接受紀遇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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