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想象,你穿婚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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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幺幺的治療就開始了,孩子還小,只能暫時采取化療的手段。

骨癌這種病,幾率都是一半一半的,雖然有先進的醫學設備,但孩子的抵抗力還是關鍵。

幺幺對第一療程的藥效並沒有產生抗體,算是過了第一道坎兒。

有的時候也能出院休養,芳姨特別給孩子安排了房間,幺幺很喜歡這種小公主的粉色系,漸漸開始適應目前的生活。

笙歌看著女兒逐漸多起來的笑容,也覺得梁情說對了。

過去的那些何必執著呢,最主要是的幺幺過得快樂,一家人……幸福就好。

兒童節那天,芳姨做了很多好吃的,還給幺幺準備了可愛的小熊蛋糕。謝子商和梁情也來了,給幺幺帶了兒童節禮物。

這是幺幺度過最好的一次兒童節,也在這個晚上,開口叫了紀遇深一聲爸爸。

紀先生抱著女兒薄唇輕揚的模樣,在謝子商看來,就是矯情二字可以形容。

不就是女兒麽,說的好像誰沒有似的。這樣想著,餘光又看向梁情。

謝小爺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這麽“認真”過,可惜梁情就是不動搖,所以用痞子的手段,他是打算下次直接霸王硬上弓,先本壘打了再談情說愛去。

“紀先生,我有話想跟你說。”

當梁情說出這話時,笙歌明顯顫了顫眸子,看向對方。她……要跟紀遇深說什麽?

幾分鐘後。

女人的目光不時看向樓上書房,嗯……不知道梁情要跟紀遇深說什麽,還單獨談話,神神秘秘的。

謝子商在哄幺幺笑呢,可是小丫頭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轉而看向笙歌,冷哼一聲:

“你這女兒性子隨了紀遇深,不討人喜歡。”

被說不討喜的女孩兀自抱著玩偶熊去了一邊,還真不是一般的高冷。

“她只是不愛和陌生的人玩。”

對幺幺而言,謝子商很陌生,這是事實。

“對了謝先生……”

“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謝痞子。”

現在一口一個謝先生,太本分了,一點也不像以前那樣沒大沒小。

葉笙歌頓了頓,選擇了忽略,繼續說道:

“我想問你一件事……這幾年來,你有沒有發現過,他的不正常?”

“誰,紀遇深?”

謝子商挑眉,不正常,指哪方面。

女人猶豫再三,還是把自己所看到的告訴了謝子商。

前兩天晚上,紀遇深好像又不對勁了,和那個晚上一樣,刻意隱忍著什麽,像是很痛苦,但僅存的那抹意識還是有的。

看到了她,動作不像那晚那樣粗.暴了,可是也沒溫柔到哪裏去。

事後,葉笙歌絕對懷疑他可能是……對什麽有癮。

“他是不是……癮君子啊?”

“……”

謝子商挑眉,原來是這個啊,他都給忘了還有這一茬了。

難得臉上露出幾分抱歉之色,有些哭笑不得說道:

“錯在我,怪我。”

“什麽?”

“念笙,當初我們都以為你死了,所以……”

謝子商想了許久,編不下去了只好說了實話:

“我從國外帶回來一種可以讓人產生迷幻效果的藥劑,長期註射它,雖然會享受一時的幻影,但時間久了,就會上癮。”

紀遇深,就是如此。

“幻影?”

“對,過去五年,你的幻影。”

這麽說,明白了麽。

葉笙歌原本疑惑的目光在聽到謝子商說這句話的時候,猛的一動。

這是什麽意思,所以——

“你是說,這些年他……”

他就是靠這種害人的東西麻醉自己,裝作她還在身邊?

當然謝子商是不會承認紀遇深那所謂情深的一面的,聳了聳肩,褻玩笑道:

“那人就是個變態,瘋子。”

末了,笑意中夾雜了深意——

“但他深愛你,這是事實。”

但他深愛你,這是事實。

不管過去發生什麽,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你只用記住,紀遇深的愛從來都偏執。

說他變態也好,說他瘋子也罷,最後的最後,他不過是個普通男人,也會為一個女人醉生夢死,不覆流年。

芳姨說,先生是對你最好的人。

梁情說,看得出他是真的愛你。

謝子商說,他深愛你。

也許只有笙歌自己,還在迷惘中吧。

紀遇深的執念,還是喚回了她,不是麽。

她相信,這會是一個重新的開始。

“怎麽,感動了?別告訴我你這麽輕易就再次愛上他了。”

“不是再次。”

葉笙歌相信自己的感覺,從再次重遇紀遇深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就已經為她說明了一切。

她曾經,也深愛過這個男人。如今,也會一樣。

“謝子商,送我回家!”

梁情從書房裏出來時,嘴角揚著笑,仿佛自己剛才做了一件特別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笙歌本想上前問她跟紀遇深說了什麽時,就見那男人站在樓梯拐角處,看著自己。那目光相視的瞬間,她竟希望時間就此停留。

等反應過來時,梁情的人影早就沒了,一帶消失的,還有謝子商。

“芳姨,帶幺幺回房間。”

很快,偌大的客廳裏,就只剩下他和她。

她看著紀遇深走下樓,朝她走來,明亮的燈光之下,氣氛格外的安靜。

“……梁情跟你談了什麽?”

隱約覺得,梁情肯定是做了什麽事,不然剛才怎麽笑得那麽得意。

男人走到她身邊,俯身抱起她,笙歌有些猝不及防。抱著她去了沙發上,她坐在他腿上,雙手還緊緊環著他的肩,擡眼正對上他黑曜石般的深邃。

被他這樣看著,她有些忐忑,支吾出聲:

“你看著我做什麽……”

“在想象,你穿婚紗時的樣子。”

——在想象,你穿婚紗時的樣子。

女人身子明顯顫了顫,穿婚紗?

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

“你別聽梁情瞎說,我沒有……”

這個事還得追溯到三天前,梁情問她就沒有想過要一個婚禮嗎,做光明正大的紀太太。

當時笙歌嘴上說不要,搖頭的時候目光卻在閃躲。

肯定是梁情註意到了,以為她……

“沒有什麽,嗯?”

——沒有想要嫁給你。

當然,這話明顯不成事實。她已經是他的妻子了,結婚證不會作假,只是……

紀遇深看著懷裏的人兒,耳邊回想起來的是剛才梁情的一番話。

——紀遇深,你要還是個男人,就應該給笙歌一個盛大的婚禮。當年我不知道你們的事,但你們連一張結婚照都沒有,對外誰也不知道笙歌的身份,她還給你生了女兒。難道你想女兒一輩子都跟笙歌姓嗎?別看笙歌平時不在乎,可是哪個女人不想穿上婚紗,捧著花束走向心愛的丈夫啊!

當年,他欠她一場婚禮。

如今,是該還了。

“可我……”

說實話,比起傅念笙,她更願意做葉笙歌。

傅念笙,對她而言,真的很陌生。這些年來,她只是葉笙歌。而現在,他確定自己要的是現在的她,而不是以前的那個她嗎?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他吻上她的眉目,聲音溫雅——

“那就以葉笙歌的名義,嫁給我。”

以葉笙歌的名義,新娘是葉笙歌,從此以後,也只會有葉笙歌。

傅念笙,就當她真的死了。如此,也會省去不少事端。

此刻,剛才謝子商的聲音再度在她耳邊回旋著——

“那人就是個變態,瘋子。”

“但他深愛你,這是事實。”

所以,她還有什麽理由拒絕他,拒絕幸福的降臨呢?

這場婚禮,她很期待,正如期冀幸福。

……

很快,關於紀氏總裁將於下月初舉辦婚禮的消息在錦城傳開了。

沒有人不驚訝,也沒有人不好奇誰會那麽幸運,能成為萬人矚目的紀太太。

傅家。

傅夫人看到新聞報道時,氣得倒在沙發上。

“他怎麽可以娶別的女人,他怎麽可以忘了我的念涵,是因為他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夫人……”

老管家見狀,上前想要摻扶她。

“我要去找紀遇深,他不能娶別的女人,紀太太只能是念涵的!”

“夫人!”

那老管家在傅家多年了,現在傅家是個什麽樣的情況,她最了解。

如今的傅氏集團,早就沒了。傅老爺子去了後,紀氏就收購了傅氏集團,而傅家大小姐傅靜綰,在一個夜裏消失了,無影無蹤,到現在都不知下落。而傅家二小姐……也因車禍成了植物人,不知有沒有清醒的那一日。

整個傅家早已負債累累,空剩下一個老宅,傭人都驅散了,只剩下她一個老管家還在伺候傅母。

“我們不能得罪紀總,別忘了現在念涵小姐的醫藥費用都是他給的。”

得罪了紀遇深,那麽遭罪的,只能是那病床上的女兒。

“他為什麽要這麽對傅家!當年,明明做錯事的是傅念笙那個惡毒女人,遭報應的卻是我們!我的靜綰,不知生死……念涵,也不知還會不會醒來。就算醒來了,發現一無所有,只會生不如死的。”

傅母到現在都無法想通,在傅念笙死後,紀遇深為什麽會來報覆傅家!

“他要娶的女人是誰?!”

“不清楚,好像不是什麽有身份的女人。”

正因為沒有身份,所以才能——

重新以一個全新的身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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