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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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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塵暴過後的沙漠,天空異常的清朗明透。月桐展開雙臂,閉上雙眼,盡情地感受著風拂過身上的舒暢。

將臣靜靜地看著月桐的一舉一動。直到月桐滿足地籲了口氣,睜開雙眼時,才帶笑問:“你好似很喜歡沙漠?”

月桐痛快中卻透出絲絲黯然:“對啊!這裏沒有規矩,沒有束縛,沒有紛爭,沒有殺戮,只有與世無爭的沙子。”

將臣意味深遠地道:“那你也一定會很喜歡草原。雖然草原沒有沙子,卻有無盡的綠草,更為生氣盈然。”

月桐堅定地點點頭:“我也愛大江流水,重巒山川。我此生會游遍這大千世界,看盡萬世風景。”

隱隱約約間,空曠的沙漠上傳來了陣陣叫喚聲。

“月兒!”

“小姐!”

月桐笑容綻放,將臣看向她:“他們是在叫你嗎?”

月桐有些窘迫:“對不起將大哥,我其實是個女子。”

將臣凝視她:“你還有沙坡上睡覺時我就看出來了。我那時在想,是不是天上的仙子下凡塵了。”

月桐怔住了。

“也好,可以會會你的家人。”

將臣的眼中有什麽在流動,好似輕輕的,淡淡的,卻讓月桐心頭一顫。

“我夫君來找我了。”

將臣面色大變:“你成親了?”

月桐鄭重地點頭。

將臣雙目緊繃:“他為何讓你一個人來沙漠?他惹你生氣了?”

月桐急道:“是我不好。我總是讓他擔心!他是世上最疼我的人。”

將臣神情漸漸沈了下去。

月桐深吸一口氣,大叫:“夫君,我在這。”

馬蹄聲漸行漸近,一臉憔悴的蕭逸之出現在月桐的視線中。

月桐坐在駱駝上向他揮手,眼中淚光閃閃。蕭逸之跳下馬,沖到駱駝前,把月桐抱了下來,緊緊地摟在懷中。

“對不起,我跑到沙漠來,遇到了沙塵暴,才回不去。”月桐低訴。

文叔從後跟來,深籲了口氣,半責半怨道:“小姐,少爺找了你一天一夜。昨夜吹起沙塵暴他也冒險在風暴中找你,差點就被風沙給埋了。小姐,你不要再耍小性子了。少爺被折騰得夠苦了。”

月桐心痛不已:“我以後再也不鬧了,對不起,把你嚇壞了,對不起!”

蕭逸之捧著她的臉龐,發現她頭上纏著紗布,急問:“你受傷了?”

月桐道:“在風暴中被石頭打到,我沒事。逸……夫君,這次要多謝將臣大哥。”

將臣的臉色在烈日下如寒霜般冰冷。蕭逸之的目光與他凜冽的眼光交錯時,心頭莫名震顫。

蕭逸之向他重重一揖,用匈奴語道:“多謝將臣公子救了內子。蕭某人感激不盡。”

將臣冷冷地凝視他:“你任由她一個人流落在沙漠中。此等夫君,無德無能。”

蕭逸之臉色驟變。月桐急道:“我都說了,是我不好,將大哥請不要這樣責怪逸……我夫君。”

將臣看向月桐,眼中的冷漠驟然消散。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遞給月桐,滿眸溫情:“你腦門上的傷用這個藥每日塗兩回,三日內就會好。你腦袋受了震擊,這幾日不要再騎馬,好好休息。以後,不要再一個人進沙漠,你可不是每次都會遇上我。”

月桐接過,輕聲道謝。

蕭逸之的面容漸冷:“內子的傷我會照顧,就不勞將臣公子掛心了。月兒,走吧,你哥哥嫂嫂擔心極了。”

說完把月桐抱上馬,他再跨上,環抱著,珍而重之,不容侵犯。

將臣看向月桐:“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月桐無奈一嘆,剛想開口,蕭逸之卻斷然道:“內子就是蕭夫人。”

將臣毫不退卻地凝視月桐,重重地再問一次:“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月桐微微蹙眉:“我叫月桐。將臣大哥,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將臣朗笑道:“月桐!好!我說過,上天讓我們相遇一定有他的安排。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蕭逸之與將臣四目對視,四道寒光交匯,撞出灼灼烈日也化不開的寒意。

月桐惴惴不安地拉了拉蕭逸之的手臂:“夫君,我們走吧!”再向將臣一揖:“將臣大哥,告辭了。”

將臣向她暖暖一笑:“月桐,後會有期。”

蕭逸之拉馬慢慢走離,卻依舊感覺到兩道深寒的目光停駐在他身後。

漸漸遠離後,月桐禁不住深籲了口氣,她輕輕回首,看見蕭逸之的臉色依舊冷凝。她側了側身子,環抱他的腰肢:“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嗎?”

蕭逸之低頭看了看她,臉上的寒意漸漸化開。他單手把她摟緊,深深地吻下去。過了良久,蕭逸之才擡起頭,淒然道:“月兒,我昨夜在風暴中,不斷地在想,是不是上天真的來搶你了?那一刻,我好心痛,原來老天爺真的來搶時,我什麽也做不了。”

月桐緊靠在他懷中嬌嗲:“老天爺來搶時我自己會跑的。跑走了,繞個圈,又回到你身邊。你可不要小看你的月娘子。”

蕭逸之捏了捏她的臉蛋,笑道:“就算是老天爺也不敢小看你。”他摸了摸她的頭“傷口還痛嗎?”

月桐微笑道:“這傷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蕭逸之看見別在月桐腰間的青玉簫,他拿起,臉色遽沈:“你怎會有這支簫?”

月桐猶豫了片刻,扭捏道:“是將臣大哥送給我的。”

蕭逸之劍眉緊蹙:“他送你,你就要嗎?你知不知道這玉簫價值連城。”

月桐急道:“我推托過,他說送出去的東西就不會再收回。他說他有好幾匹汗血寶馬,那應當是位貴族,我想這簫對他而言可能並不算什麽才會收下的。”

蕭逸之冷重道:“這青玉又名夜光玉,用夜光玉做成簫在一個匈奴人手上,他必定是匈奴的王爺,甚至,太子。難怪他今日敢在我面對如此待你。”

月桐緊摟住他:“我不會再搭理他,如果他真的來找我,我把玉簫還給他便是。他知道我已經是你娘子,不會喜歡他的。”

蕭逸之怒道:“匈奴人根本不理會你是不是已成親,就像老上要搶你母親一樣。”

月桐忙道:“他對我算是以禮相待,我受傷昏睡時他若想冒犯早就可以下手。他或許不是像老上這種陰險之人。”

蕭逸之苦嘆:“以禮相待,又贈以重禮,這不是更讓我擔心嗎?”

月桐嘟嚷:“你堂堂鳴月莊少莊主怎會如此沒信心?整天嚷嚷要我相信你,你怎麽不相信我呢?我管不了誰喜歡我,還管不了我自己喜歡誰?”

蕭逸之倏地一怔,無奈笑道:“是我自討苦吃。誰叫我要娶天仙般的月娘子。”

月桐秀眉蹙起,氣惱道:“你說娶我是自討苦吃?”

蕭逸之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難道不是嗎?叫你去東你往西,叫你坐你就站,叫你站你就跑。不過,我就是個賤骨頭,就是愛吃苦頭。”

月桐嗔道:“你去和那蝶君公主拉拉扯扯我還沒與你算賬,你反倒來說我。看來我是要給些苦頭你嘗嘗。”就完一口咬下他的肩膀。

蕭逸之心頭泛暖,把她緊摟,熱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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