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0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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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破裂。

比如說,死者正處在性.興奮中!這種死亡屬於性.交中猝死。

周萋畫微嘆一口氣,回到棺前,她擡起頭看向秦簡,打算讓秦簡做記錄,卻見無論父親還是黃玉郎,還是秦簡,都是用即驚訝又恐怖的眼神看著自己。

周萋畫一怔,意識到自己還抱著劉二的頭顱,連忙重新回到棺前,放下頭顱,直起身來,克制住情緒,平平說道,“請記錄,死者無致命外傷,卻在頭顱內發現出血,死者是死於因自身疾病引起出血,而後窒息死亡!”

說完這句,她便開始整理工具,她隱約感覺到,自己剛剛抱著頭顱出去這一行為,將給自己帶來什麽。

秦簡一楞,“就這麽簡單!”

“是!”周萋畫簡短回答,擡頭見,不光秦簡,周午煜、餘崖等也投來疑惑眼神,於是補充道,“劉二眼底雖有出血點,但口鼻腔未見損傷,全身未有損傷,根據局部器官反應,劉二死於自身疾病引起蛛網膜下腔出現,進而窒息死亡!”

周萋畫一不小心冒出幾個近代醫學名詞,趁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繼續說道,“故,劉二一案無兇手,若是真要追究,也就只能找那拋屍之人了!”

周萋畫看了一眼秦簡,看他還在奮筆疾書,竟是一副難得的認真樣,心頭忽然一熱,卻也只是停留片刻,隨著秦簡擡起他那扶著面罩的神秘眼眸,驟然消息了。

秦簡似知道周萋畫剛剛想什麽,抿嘴傲慢微笑,他嘴唇上下一抖,周萋畫看他的嘴型,竟然是“不相欠”!

心塞!

周萋畫郁悶脫下手套,塞進匣子,拿起冪籬朝周午煜施禮,“兒已完成,先行告辭!”

說罷,便戴上冪籬,面朝秦簡道,“秦先生,將記錄呈給黃刺史,也請自便吧!”

周萋畫是真被氣著了。

周萋畫夾著匣子,出了停屍房,早前送他們而來的馬車已經離開,側門也已經關閉,周萋畫駐足片刻,沿著抄手回廊,直奔衙門口而去。

剛走到回廊盡頭,就聽身後傳來一聲招呼聲,“周四娘,暫且留步!”

竟是那黃玉郎的聲音。

周萋畫有著不祥的預感上身,停住許久,這才緩慢轉過身,隔著皂紗就見黃玉郎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停屍房門口。

他的嘴角還掛著沒有擦拭幹凈的嘔吐物,白白的一片,附著在嘴角,惡心至極。

周萋畫為民,黃玉郎為官,定神之後,周萋畫轉身主動上前幾步,朝黃玉郎福了個禮,“黃刺史,還有什麽事情嗎?”

黃玉郎顯然不知道自己此時的惡心樣,眼睛微瞇成一條縫,裝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剛剛見識了周四娘的醫術,某甚是感動,特備下薄酒,宴請秦郎君、周都護,不知周四娘可否賞臉!”

黃玉郎要宴請?周萋畫略感吃驚。

等等,這黃玉郎為什麽要把秦簡那家夥也算進去,而且,稱呼還在父親之前,想起剛剛還未驗屍前,周午煜竟然主動命人擡來書案的畫面,看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周午煜一品侯,二品官,整個大溏朝,地位能在其之上,且如此年輕的人,只有一種可能,秦簡是皇家的!

這種猜測讓周萋畫惴惴不安起來,她斂容,盈盈一福禮,婉拒道,“多謝黃刺史美意,四娘還有其他事情!”

聽到周萋畫拒絕,黃玉郎的臉色更加難看,他驚慌地看向停屍房,似擔心會突然有人出現。

黃玉郎這個欺軟怕硬,急功近利的小人,竟然會有這般表現,這秦簡的身份一定非同一般。

越是這樣,自己越不能呆在這裏。

想著,周萋畫夾了夾匣子,轉身便要離開,胳膊卻被黃玉郎一把抓住,周萋畫一驚,男女授受不親,這等無禮之舉,豈能忍受,她猝然轉身,怒目相視。

喝止之聲還未出口,就聽到身後傳來潑婦罵街,“好你個黃玉郎,辦公,辦公,在這給老娘勾搭起小蹄子來!”

031 圈套

更新時間2015-2-4 19:02:03 字數:2305

伴隨著女人歇斯底裏的聲音,就見一穿伽羅底子肉粉色撒花絡紗曲裾的中年婦人沿著抄手回廊疾奔而來。

身後兩個年紀打扮相仿的侍女緊跟而來,並急聲喊著,“夫人,夫人!”

夫人?黃玉郎的老婆!

周萋畫驚愕,一婦道人家來著前衙做什麽!

就見黃玉郎臉色比剛剛更加焦黃,連連後退,躲在隨從身後,看他這般舉動,周萋畫心中冷笑,原來還是個怕老婆的主!

轉眼間,那中年女人已經站在了周萋畫的面前,四十歲左右的模樣,長相還算周正,長著一雙往上飛的劍眉,一看就知道是個潑辣角色。

“好你個黃玉郎,三天不打你就給老娘上房揭瓦,今天老娘不給你來真的,你就不知道兒安蓮蓉的厲害!”安夫人喊著自己的閨名,雙手叉腰氣喘籲籲地吼著。

“你給老娘出來!”安夫人伸出手臂,直接探到站在隨從身後的黃玉郎面前,一伸手,就擰住了他的耳朵。

黃玉郎哎呦一聲慘叫,用力拜托安夫人的拉扯,“夫人啊,誤會,誤會!”

“什麽誤會不誤會,老娘早就知道你相中了觀月樓那個小蹄子,好嘛,趁著這次發生命案,想要趁此收了房,別以為老娘不知道!”安夫人用力甩開黃玉郎的耳朵,扭身看向周萋畫,“都說著觀月樓的蘇玲瓏為洛城一絕,今兒老娘倒是要會會!”

一聽安夫人把周萋畫誤認為蘇玲瓏,黃玉郎驚慌不已,連忙瞅向停屍房,見周午煜跟秦簡還沒出來,立刻上前勸說,“夫人啊,息怒啊!”

“息怒個屁!”安夫人直接打斷黃玉郎的話,“蘇玲瓏平日聽聞你觀月樓嘉賓如潮,幾時見你這麽矜持過,今兒怎麽還用上了冪籬,難不成你還把自己當成那未出閣的小娘子!”

安夫人冷嘲熱諷,說著就伸手來扯周萋畫的幕籬。

豈料,她手剛伸到周萋畫面前,就聽一冷冰冰的聲音從冪籬下冒出,“安夫人,請自重!”

那聲音清澈,卻透著一股陰冷,竟硬生生地讓安夫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隨著安夫人的僵住,黃玉郎也從隨從身後站了出來,他非但沒有了剛剛的緊張,反倒多了幾分正義凜然,就聽他呵斥道,“休得亂語!蘇玲瓏她一嫌犯,現在呆在大牢裏,豈能出現在這!”

若不是知道黃玉郎什麽德行,聽他這番話周萋畫定然以為這是個勤政為民的好官。

如此這般維護自己的聲望,肯定是因為有他懼怕的人出現,周萋畫瞥眼看去,果然見秦簡跟周午煜已經出了停屍房,兩人比肩站在黃玉郎身後不足三尺的位置。

但因被一排仆役隔著,若不仔細看,還是不容易發現。

周午煜看安夫人氣勢洶洶地朝向自己女兒,面露不悅,秦簡那依然被面具蓋著的眼眸卻透著一股喜悅--看好戲的喜悅。

周萋畫眼梢看向兩人,猛然看去兩人是並肩站立不假,但仔細看,仍會發現周午煜是站在秦簡身後的,他眉頭緊鎖,嘴唇抿著,很明顯他想表達什麽,卻因顧慮而選擇沈默--他的顧慮,來自秦簡?

周萋畫猜測著。

“不是蘇玲瓏!那也不是什麽好貨色!”安夫人依舊不松口,“黃玉郎,老娘對你不薄啊,為了你這個刺史職位,安家可是沒少給你出銀子,你當上刺史就給老娘不安穩了……”

聽著自己老婆要報醜聞,黃玉郎連忙打斷,“安蓮蓉,這可是縣衙,你一婦人來瞎攪合什麽,趕快給某回去!”

此言一出,安夫人徹底惱了,“好啊,你敢這麽說話!老娘今天還非得看看這是小蹄子長得什麽樣!”

她繼續朝向周萋畫,一想到周萋畫拿冷若寒冰的聲音,心裏有幾分打怵,擡手招呼身後的侍女,“來人啊,給老娘抓住!”

聽到安夫人的命令,那兩個追隨而來的兩個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沒一個不敢上前,。

這些侍女跟著主子早就練就了察言觀色,辨聲聽人的本事,這年頭,上街需要戴冪籬的娘子,哪個不是要什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的,剛剛周萋畫那一句話,誰都能聽出這不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萬一真的闖了什麽貨,到頭了這遭罰的還不是她們這些下人,更何況,這黃刺史還是一副要息事寧人的模樣。

兩名侍女當即決定按兵不動。

安夫人頓感惱怒,“好啊,你們也不聽話了!”

就聽“啪啪”兩聲清脆地巴掌聲響起,兩個侍女連忙跪倒在地,教訓完侍女,安夫人挽一下衣袖,就要去扯周萋畫的幕籬。

就聽身後忽然傳來一明朗的聲音,“母親,不要沖動啊!”

伴隨著這明朗的聲音,一個穿著杏黃色薄紗襦裙的女子出現在回廊上,就見那女子,約莫十五六歲,細長的瓜子臉,一雙透亮的大眼,竟然跟安夫人一個模子刻出來。

不用多問,這一定是安夫人的女兒。

黃娉婷盈盈走到安夫人面前,卻沒有先跟安夫人說話,而是先給黃玉郎使了個禮,“父親安好!”然後她也註意到父親身後的秦簡跟周午煜,因不知道兩人的身份,只是微微行禮,並沒有言語。

黃娉婷聲音溫軟,舉止得到,全然一副大家閨秀。

女兒的出現,讓黃玉郎如同見到了救星,就聽他帶著哭腔道,“二娘啊,你可得替為父好好勸說一下你母親啊!”

劉娉婷排行老二,人稱劉二娘!

聽黃玉郎稱呼自己女兒二娘,周萋畫微微皺了皺眉,黃二娘,黃二娘,好生耳熟啊!

身子微微一轉,卻見回廊上又走來幾人,兩名穿著樸素的奴婢,簇擁著一個白衣女子,她的青絲綰成一個淩髻,上插粉色的芙蓉花珠簪,嫻靜如姣花照水,沿著抄手回廊慢慢朝周萋畫走來。

周萋畫擡頭看向這名女子,心頭不免暗自吃驚,竟然是衛琳緗。

周萋畫晃然記起,她在讓春果下車時,擦身駛來的那輛馬車上的窗簾挑開了那麽一下。

而她身旁的那名身形嬌小的侍婢,就在剛剛她拿著劉二頭顱到日頭下觀察時,好似在停屍房前的小徑上閃了那麽一下!

看著衛琳緗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周萋畫忽而明白,為什麽安夫人會那麽巧的在自己跟黃玉郎獨處時出現!

PS:溏朝民俗,女子出嫁後,無需冠夫姓,安蓮蓉縱使交給黃玉郎,人稱安夫人,而不是黃夫人,這點跟唐朝一樣,引申,女主的母親陳成玉,外人便可稱為陳夫人。

032 針鋒相對

更新時間2015-2-5 19:01:29 字數:2187

看到客人衛琳緗朝這邊走來時,安夫人微微收了收氣焰,她長籲一口氣,“黃玉郎,你個沒良心的,這李阿嬌進門,這才過了幾天就要往回擡人!”

“都跟你說了,誤會,誤會,你個婆娘沒事不在後院呆著,往前衙湊什麽熱鬧!”黃玉郎聲音提高,訓斥起來。

黃玉郎**不假,但幾時對自己這般言語過,安夫人感覺顏面受損,帕子塞回袖袋中,再次雙手叉腰,“好你個黃玉郎,老娘念得這是在前衙,為你留著臉面,你倒是給蹬鼻子上臉了!”

“今兒若不是衛娘子來做客,提出要到前花園逛逛,老娘還不知道你在這做的什麽勾搭!”安夫人指指已經站在她面前的衛琳緗,而後繼續怒氣沖沖地朝黃玉郎說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人在做,天在看,黃玉郎你想做再納妾,老娘不管,別偷偷摸摸的,帶到著衙門裏,辜負了皇恩浩蕩。”安夫人指著黃玉郎腦袋上的官帽厲聲說道。

“好一個皇恩浩蕩,安夫人果然是女中豪傑!”眼看著衛琳緗就要走到自己面前,周萋畫知道,十之八九這衛琳緗是奔著讓自己出醜兒倆,自己若再不開口,被那衛琳緗搶了先,自己處於被動,就不好周轉了。

周萋畫這次開口聲音已經沒有剛剛的陰冷,活脫就是十三四小姑娘的清亮。

安夫人聽到這聲音,拉了拉衣袖,真的不是蘇玲瓏啊!

即便如此,安夫人依然不願降低自己的氣焰,她斜著身子,打量著周萋畫,“你什麽身份,這裏輪得著你說話了嗎?”

“咳,咳!”一聽安夫人說出這話,黃玉郎立刻用咳嗽做掩飾。

“咳嗽什麽!還想教訓老娘嗎?”安夫人聽到黃玉郎這做作的咳嗽聲,厲聲說道,她再次看向周萋畫,“誰家的娘子不好好在家裏呆著,這孤身一人到這衙門裏瞎轉,還有沒有家教了!”

安夫人說這番話時,衛琳緗已經走到了劉娉婷身旁,她手挽住黃娉婷的臂彎,輕輕搖晃以示安慰,眼梢卻掃過安夫人,心中暗暗期待這性情潑辣,出生武將之家的安夫人能給周萋畫一個好好的教訓。

其實今天衛琳緗出現也是個巧合,那日衛琳緗從田莊回來後,劉娉婷已經拿著描紅的帖子回去了,剛巧年氏有事情來找她,衛琳緗也就忘記確定劉娉婷拿走的是哪份帖子。

直到今天早上跟方老婦人請了安,姐姐妹妹要一起學寫字時,衛琳緗這才察覺到,劉娉婷拿走的帖子裏,夾著自己的一封私信。

知道黃家跟項頂侯一樣,女兒家的習字定於今日,猜想著黃娉婷應該沒有翻看那字帖,又是一早請了假,匆匆趕到黃家。

正巧看到,去找木匠的春果下車,認定周萋畫也定然會在車裏,便吩咐了侍婢一路尾隨,直到看到周萋畫進了這刺史府。

接下來也便有了衛琳緗巧算時間,讓安蓮蓉不早不晚看到周萋畫跟黃玉郎說話。

衛琳緗眼梢掃著帶著冪籬的周萋畫,心中默默想道,想嫁給董庸?門兒都沒有!今兒就讓安夫人這不安套路出牌的人,在洛城裏把你要給黃玉郎做小的事宣揚出去!

心中一陣詛咒後,衛琳緗故作驚愕說道,“咦,這聲音,好像兒的表妹,周四娘啊!”她松開黃娉婷的胳膊,蓮步移到周萋畫面前,“不過四娘可不會獨自一人與男子相處!這有沒有的,名聲傳出去都不好!”

周萋畫聽衛琳緗這麽說,立刻明白她要表達的是什麽,名聲,名聲,說得這麽冠冕堂皇,不就是還為了我與董庸的婚約嗎?

周萋畫心中冷冷發笑,她沒有退縮,反倒是落落大方地福了個禮,“兒正是四娘,四娘見過姐姐!”

周萋畫竟然直接承認了!

衛琳緗大驚,卻依然不忘繼續給周萋畫破臟水,“啊,你真是四娘!不,怎麽可能,四娘怎麽會這麽不知廉恥……”

“姐姐,你哪只眼睛看到四娘做出不且之事了!”沒等衛琳緗說完,周萋畫就怒言喝止,“先不說,兒緣何出現在這府衙裏,就是出現,而也謹遵風俗,冪籬遮顏,不像某些沒有規矩的名門貴女,隨意拋頭露面!”

周萋畫一下子抓住衛琳緗未遮面這點,出聲反斥。

衛琳緗出生、成長在京城,京城對女子的著裝已經沒有嚴格的要求,衛琳緗自然沒有這外出戴冪籬的習慣,可洛城畢竟不是京城,平日裏衛琳緗在項頂侯府不在意也就罷了,這外出做客,代表的可是項頂侯,如此拋頭露面,實屬有違身份。

“這個……兒剛剛聽到安夫人的喊叫聲,以為出了什麽事,匆忙出來觀望,忘記了!”衛琳緗快速給自己找到借口。

“姐姐,妹妹知道你來自京城,行為舉止,不是爾等能媲美的,平日裏,妹妹多以姐姐為標榜,但今日此舉……”周萋畫微微一頓,擡頭看著衛琳緗,“莫怪妹妹直言,你雖有黃二娘交好,但這畢竟不是咱們侯府,一言一行還是得為侯府考慮的!”

聽到周萋畫這番話,衛琳緗咬碎牙的心都有,好你個周四娘,你跟男人見面,還是跟我學的啦!想把我拖下水,沒門兒……

咬碎的牙齒往肚子裏咽,衛琳緗恢覆平靜,“妹妹說得極是,姐姐記下了!”說完這句,她轉身看向安夫人,“安夫人,這位是周四娘,項頂侯侯府嫡女,不是你說的什麽蘇玲瓏!”

安夫人跟年氏屬於同一款,這種人的心思是最好揣摩的,也是衛琳緗最擅長指揮的,沒腦子還沖動,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果然,聽衛琳緗介紹了周萋畫,安夫人非但沒有截止,反倒冷嘲熱諷道,“項頂侯侯府嫡女?就是那個因克母子嗣宮,被遷出府的周四娘!就說嘛,一般正經家的娘子怎麽會做出與男子拉拉扯扯之事,敢情是在外莊子裏野慣了,沒了教養啊!”

安夫人這話,正是衛琳緗想說卻說不出口的,聽安夫人替她說了,衛琳緗心中暗笑,卻依然假意解釋,“安夫人,四娘的確被遷出府,但這教養上,還是仍受用的!”

033 秦簡出手

更新時間2015-2-6 19:04:16 字數:2403

“什麽受用不受用,真要是有教養,會一個人跑到這與男子獨處!若有機會遇見項頂侯,老娘倒是要親自問問,他是怎麽教導自己女兒的!”安夫人果然不負衛琳緗的期望,一聽到衛琳緗解圍的話,就忍不住反擊。

安夫人的臉上帶著飛揚跋扈的氣焰,可這氣焰在周萋畫看來卻是對她魯莽的最大諷刺,周萋畫冷哼一下,“安夫人,您貴為刺史夫人,一言一行可是洛城百姓的標榜,且不可無憑無據說出辱沒人心的話!”

周萋畫的反應大大出乎了安夫人的意料,好啊,你這小丫頭竟然敢教訓起老娘來,安夫人氣憤之下,立刻上前幾步,站在周萋畫面前,隔著皂紗盯著周萋畫,“說老娘無憑無據?周四娘,你倒是說說,你一侯府嫡女,孤身一人到這前衙,若不是私會,難不成還是來斷案的不成!”

“還真讓您說著了,兒在這裏還真是斷案,況且,兒也不是孤身一人……”周萋畫微微一頓,挑眉看了衛琳緗一眼,在衛琳緗回看自己時,朝站在仆役後的周午煜方向指了指,“家父攜兒來拜訪黃刺史,可有什麽不妥嗎?”

衛琳緗、安夫人順著周萋畫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周午煜挺拔的伸出,不禁大吃一驚,安夫人連忙退後幾步,衛琳緗卻上前,立刻施禮,“緗兒不知舅舅在此,給舅舅請安!”

衛琳緗的頭垂得很低,心火卻噌噌地往上冒,好你個周萋畫啊,這是設圈套讓我往裏鉆啊!

見狀,周午煜自然不能繼續呆在仆役後面,他朝秦簡作個揖,然後從秦簡身後繞出,揮手示意衛琳緗,“起來吧!”

他走到安夫人面前,“在下就是周午煜,剛剛聽安夫人對吾兒的教養略有見地,不妨說來聽聽!”

安夫人雙手合在一起,拘謹地搓著,“沒,沒……”

“你個敗家娘們,還不快點退下!”攤上這麽個夫人,黃玉郎也得自認倒黴,“周都護,婦人之見,婦人之言!”

黃玉郎一再的作揖道歉,盡可能的平覆周午煜。

但他猜不到的是,安夫人這些婦人之言,卻剛好觸碰到了周午煜的痛處,女兒久居田莊,禮數方面的確有失欠缺,安夫人的話雖然有過失之言,但也是大部分洛城民眾的想法。

一想起女兒又開始跟以前一樣萌發了對探案的熱情,周午煜頓時覺得,到了必須把女兒接回來的時候了。

周午煜看向黃玉郎,道,“黃刺史,安夫人所言確有可取之處,四娘的確久居外郊,的確有失貴女風範!某正想著過些時日將四娘接回府……”

“周都護,你確定你把周四娘接回府,就能教導出個正經娘子!”一記明亮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周午煜的話。

一直以旁觀者身份呆在一旁看熱鬧的秦簡,突然開了口。

周萋畫循著聲音看去,就見周午煜跟黃玉郎幾乎同時後退一步,隨著秦簡邁步從仆役身後走出,兩人竟然同時彎腰施禮。

秦簡右臂微曲放在腹前,走動中帶著風,那銀質面具下的眼眸透著一股銳氣,舉手投足中帶著一股壓迫人的氣勢,但這些在周萋畫眼裏,卻都抵不過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帶來的嘲諷。

說我不正經!

這三個字放在哪個娘子身上都足以壓垮任何的名譽跟地位!

更讓周萋畫沒想到的是,這三個字還是從秦簡嘴裏說出來的,想著自己深夜為其熬藥、治傷,這些行為雖不是一個貴女應做的,卻也不應換來“不正經”三個字。

周萋畫抿著嘴,拉著衣袖,垂首看著自己足尖,心中暗暗發狠,秦簡啊,秦簡,你果真是個白眼狼!

秦簡眼眸掃過周萋畫,看她將頭垂下,便知剛剛自己這句話有點嚴重,立刻說道,“周四娘生活在外郊不假,可這衛娘子可是生活在侯府裏!”

一聽秦簡忽然將話題轉向了衛琳緗,周萋畫猝然擡起頭,就見秦簡,嘴角上揚,眼睛盡是傲然。

周萋畫心一驚,秦簡剛剛那話真正的目標要是衛琳緗!

看到周萋畫這般反應,秦簡甚是欣慰,他轉身看向衛琳緗,“某知,京城衛家可是書香門第,衛娘子又素有京城第一淑之稱,可在項頂侯府生活這段時間,衛娘子的所作所為可有失‘京城第一淑’的美譽啊!”

“正如剛剛周四娘所言,衛娘子如此拋頭露面,面見男子,雖然京城無此風俗,但入其俗,從其令,亦是女子之德,此為第一失!”

“衛娘子作客刺史府,卻擅自四處奔走,有失客人之德,此為第二失!”

“明明知道自家姐妹身處尷尬與誤解,衛娘子首先做的不是解圍,而是拐彎抹角地將汙點誇大,此為第三失!”

說完衛琳緗今日犯得三個錯誤後,秦簡看向周午煜,“某深知,衛娘子在京城品行淑德都是京城女子的楷模,到了洛城,進了侯府,淑德盡失,周都護敢保證周四娘回了府就能變得賢德淑良?”

秦簡的這番話,猛然聽上去是在用衛琳緗的失德指證就算周萋畫回到侯府也有可能培養不起貴女的品行,但只要有點腦子的人就能聽出,這話的矛頭對準的是衛琳緗。

秦簡繼續說道,“周都護,現如今衛家蒙難,衛娘子貴為衛府嫡長女,衛侍郎將女兒托付給你,這般信任,如今看來,周都護於禮於情都有所辜負啊!”衛琳緗之父衛柏棟,字端蘭,官居黃門侍郎,盛元八年因誤傳詔令被彈劾,廷杖一百流放臨疆,盛元十年其妻周靈蓮病逝,衛柏棟書信於周午煜,望其代為照顧女兒。

聽到秦簡的指責,周午煜連連作揖,“是,是,秦義士所言極是!某定先樹立府內風氣!”

聽周午煜這般表態,秦簡卻沒有回禮,而是直接踱步走到周萋畫面前,彎腰拿起周萋畫放在地上的匣子,伸手遞到周萋畫手裏,略有指責道,“一未出閣的娘子,如此拋頭露面的確不好!”

秦簡的聲音不再有調侃,而是難得的慎重與尊敬。

周萋畫手拿勘察匣子楞住,隔著皂紗仔細打量著秦簡,秦簡察覺後卻只是微微一笑,“聽聞周四娘將與董四郎有婚約,且不可因這些莫須有的罪名誤了這種姻緣,被某些居心叵測之人鉆了漏洞!”

秦簡這是在規勸自己以後少參合兇殺案也好,諷刺衛琳緗惦記著董庸也罷,這番話入了周萋畫的耳,卻如針紮一般刺了她一下。

秦簡見周萋畫的鼻頭一酸,很想說點什麽,周萋畫卻絲毫不卻只是盈盈一施禮,“多謝,秦義士相勸!”

秦簡沒有再跟周萋畫說話,而是他轉身朝周午煜、黃玉郎一作揖,“秦某人還有其他事,暫且別過,後會有期!”

而後甩袖,大步沿著回廊前行。

034 父女

更新時間2015-2-7 19:05:34 字數:2231

直到秦簡徹底看不到了蹤影,周午煜這才調轉身體,他看一眼帶著冪籬的女兒,又看一眼沒有遮顏的外甥女,悠然嘆了一口氣,對衛琳緗身後的侍婢,道,“還不快扶你家娘子回府!”

呵斥之情躍然於面上。

衛琳緗豈能甘心精心設計的戲曲就這樣終結,她驀然擡頭,剛喚了一聲“舅舅”,卻正對上周午煜那不可退讓的眼神,悻悻然垂下頭,“舅舅息怒,緗兒這就回府!”

衛琳緗盈盈福了個禮,垂首小碎步沿著回廊出了院。

在衛琳緗離開後,周午煜深呼吸,朝黃玉郎作揖道,“黃刺史,周某人攜女,暫且別過,緝拿兇手之事,還請黃刺史費心!”

黃玉郎本對周午煜沒那麽上心,但一想到秦簡竟然給周四娘做記錄,不敢掉以輕心,連連回禮,“不敢,不敢,這是黃某人的職責,周都護千萬不要這麽說!”

得到黃玉郎的回禮,周午煜點頭,瞥一眼抱著匣子的女兒,便轉身也沿著回廊走去。

周萋畫在父親邁步後,也上前給黃玉郎福了個禮,而後便隨父親而去,她在擦身過安夫人身邊時,故意停頓了一下。

安夫人拘謹的一拉手帕。

周萋畫卻什麽也沒說,隨即擡步。

看著周萋畫起步,餘崖與周午煜的眾位侍衛跟上,在侍衛都起步後,黃玉郎這才邁步。

他看一眼拉著手帕面色僵硬的安夫人,“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半個字,你看老夫怎麽修理你!!”

安夫人性格魯莽,卻也有幾分眼力見。

自己敗壞人家女兒的名聲被父親抓了個現行,也就周午煜礙於身份,不便於自己這個女眷理論,若是換做其他,今日定然難堪。

更何況又聽著在自己面前一向沒正行的丈夫,說出這般發狠的話,安夫人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不敢做任何反駁,輕語道,“知道了!”

看安夫人那副有不甘卻必須接受的樣子,黃玉郎轉身對黃娉婷道,“你今後,也少與那衛琳緗來往!聽到沒有!”

黃娉婷雖然長相與其母如出一轍,但這性格卻絲毫沒有遺傳到安夫人的粗莽,不但沈穩,也縝密許多。

剛剛這一來一往,黃娉婷一下子明白了,自這衛琳緗出現,她就覺得奇怪,衛琳緗幾時對官舍與府衙之間的花園感過興趣,今日還非要去那花園裏逛逛,逛就逛吧,還說什麽要拉上自己母親。

敢情自己這是被衛琳緗拉來墊背的!

黃娉婷是又氣又惱,被黃玉郎這麽一責備,咬著牙說道,“是,女兒記住了!”

卻說,黃玉郎在責備夫人跟女兒時,周午煜跟周萋畫已經到了府衙門口,衛琳緗已經上了馬車,麻煩將車停在周午煜馬車後。

衛琳緗挑開車簾,探頭看著周午煜。

周午煜側目看著坐在馬車裏的衛琳緗,越發覺得自己這外甥女好似沒有母親口裏說的那麽周全,於是擡手招呼衛琳緗的馬夫先行離開,馬夫不敢做耽誤,揚鞭趕車。

周午煜站立在自己馬車前,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做恭敬相送模樣的女兒,心中萬般虧欠,明明是個有教養的娘子,卻因克母子嗣被遷到外莊,更因此受到了種種非議。

想想女兒的遭遇,周午煜便感慨良多,看來真到了把女兒接回來的時候了,道,“畫兒,你母親就很是想念你,相思成疾,臥床幾日,不如今日,你隨父親一同回府……可好?”

陳氏生病了?

周萋畫心頭一驚,雖說這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雖說陳氏的性子讓周萋畫感到很無奈,但上次金簪一事,卻也證明陳氏是個好母親,只是若是進了侯府,這衛琳緗在玩什麽火樣,一來二往折騰下去,估計今天是別想出城了。

周萋畫思忖一下,夾了夾胳膊下的匣子,盈盈施禮,“兒也很想念母親,只是今日,兒親近穢物,怕是對母親的病情……兒想著,今日回莊子上沐浴更衣,明日一早再去看望母親,父親覺得可好!”

周萋畫剖屍的畫面歷歷在目,周午煜也覺得這樣回府的確有眾多不妥,便點頭默許了女兒的要求。

他的目光垂落在周萋畫胳膊下的匣子上,記起秦簡將匣子遞給女兒時的畫面,問道,“畫兒,你與那秦義士,是如何相識的?”

秦簡?

聽到父親的問題,周萋畫一怔,流利回答,“昨日偶然相遇,秦義士得知我今日要來驗屍,因好奇,特意跟來的?”

昨日秦簡吃飯時,周萋畫特意跟他研究了這個問題,這是兩人最終得出的標準答案,沒想到周午煜還真詢問了。

想著周午煜還有那黃玉郎對秦簡的恭敬,周萋畫回答完周午煜的問題後,反問道,“怎麽?父親認識秦義士?”

“不!”周午煜想都沒想就給出否定答案,卻又立刻改口,“認識!”,而後卻又沈吟自語,“認識不認識,又是吾等可隨便言語的!”

周午煜的最後一句話,語氣很輕,但周萋畫仍然能隱約能聽明白,周午煜好似是在說秦簡的身份很特殊。

周萋畫試探道,“父親,秦義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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