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進門後越想越不對勁，那個女人往上看的樓層是程大哥的家啊，這女人這麽面生，難道就是達達說的那個教她畫畫，美麗的那個女人？

林鳳越想越不能安心，往窗口一看，那個女人已經不在了，心微微安下。突然又想起今天下大雪，程大哥沒有出門就在家裏，她不是上去了吧？

剛才上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林鳳倒是沒有留意那個人長什麽樣，倒是覺得身段很好。這麽一想就更心亂了。這才跑上去看看。

也不是真要看出什麽來，就是覺得看了就安心了。沒想到一看還真看出點名堂來，程大哥的門竟然沒有關，客廳裏也沒有人，但是程大哥的房間門倒是緊閉著。覆上耳朵去聽依稀聽得到有人細細低語，林鳳這才叫出來。

程清越眉目之間有些憤慨，曹珂不悅的說，“去吧，連你家鑰匙都有，你們關系真好。”

程清越深深的皺眉，他也不管曹珂，寒著臉去開門。

打開門，林鳳眼睛往裏面瞄，程清越側身擋住林鳳的視線，林鳳什麽都沒有看到，但是她聞到一股異味，這不會判斷出錯了，她滿是油煙味的鼻孔只要聞到不是油煙味之外的味道就額外的靈敏。空氣中是低沈暧昧的味道。

“你怎麽進來的？”

“額，你門都沒有關，程大哥，你家沒人上來嗎？”林鳳疑惑的問。

“沒有，我有點困，在睡覺，門都忘記關了。”

林鳳又問：“你……剛才在跟誰說話嗎？”

程清越面不改色：“沒，可能是講夢話，可能是你聽錯了。還有什麽事嗎？”

“……沒……”

程清越很直白的說：“那你走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一下。”

“哦……”可是明明聽到有人說話。

摸頭不著腦的林鳳出去了，走的時候還順帶著把門關上了，程清越再次關上門，回頭曹珂已經穿好了他的衣服。

“穿上吧。”曹珂把程清越還來不及穿上的毛衣丟給他，自己把外套裹上，朝程清越走來，“出去了呀，怎麽，你想戰？”

“……”程清越再次體會到曹珂的無恥。

往前走了幾步，曹珂嘴角含笑的回頭，眼神往程清越某個身體部位瞟。

“曹珂，你這女人，真是不知羞。”

程清越冷冷的回他，快步走出了房間，曹珂還在大聲的喊，“對你以後沒有影響吧？這是大事啊，不要那啥。”

程清越：“……你放心，不會影響到你的性福。”

話說女人都不知羞，男人怕什麽？

曹珂：“哼！剛才那個女人是不是喜歡你？”

程清越回到沙發上把腳卷進毯子裏，拿起遙控器換臺，一臉的憤色，對曹珂的問題置若罔聞。

曹珂想，難怪當時進門覺得他像剛睡醒一樣，原來是窩在沙發裏看電視。

曹珂註意著他的臉色，呵呵兩聲，“你這欲求不滿的樣子不要太明顯，不然我會太想對你的拒絕行為表示鄙視。”

“哼。”

曹珂知道這是個不善言談的男人，不想過多的調侃他了，瞬間轉移兩人話題：“你不去接達達？”

“雪下得大，我打電話過去讓她住校了，暫時不回來。”

曹珂怔楞：“你放心讓她住校。”

“就幾天，下雪路滑，騎車不安全。”

曹珂點頭，表示了然，“哦。那我就住在這兒了。”

“不行。”

“為什麽不行。”

“就是不行。”

“我管你行不行。”

“……”

“餓了，我一天沒吃飯了。”

“廚房在那邊。”

“我餓到沒有力氣了行不行，餵，你是自己沒有吃飽也不讓我飽是不是？”

其中含義明顯，程清越嘩啦站起來往廚房去。

“我不吃面條。”

然而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過了一會兒，還是一碗清水配面條放在面前，曹珂無語凝噎。

“我不吃這個……”

“只有這個，還是你上次買的。”

“我不管，我買但不是我要吃，你這是虐待我你知道嗎？”

“吃不吃吧。”

“不吃。”

於是曹珂真的沒吃，晚上也就賴在這裏，大半夜的時候餓到肚子打鼓睡不著，爬起來到廚房找吃的，結果什麽都沒有，這才想起因為她不吃面條，程清越把那碗面吃了就沒有做別的。算了，自己來吧。

沒想到拿鍋的時候手一滑，鍋掉在了地上，金屬物體碰到了水泥地面，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曹珂蹲下去撿起來，擡眼就看到了一雙棉拖鞋在眼前。

“你在做什麽。”搞得他以為家裏進了賊。

“弄吃的。”

“弄吃的你也不至於砸鍋吧？”

“……”裝傻。

曹珂把鍋賽給他，“我要吃蛋炒飯。”

沒有飯，程清越只得淘米煮了，炒了一碗蛋炒飯。曹珂拿到飯就開始狼吞虎咽。

“真像大半輩子沒飯吃過的人。”

“……”出門的時候吃了一片全麥面包，一杯牛奶，這個可不可以算一天都沒有吃東西？

程清越看她吃得這麽香，也不忍心打擊她了，指不定是真的餓了，倒是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唇心弦一動，“要不我們把沒有做完的事兒做完？”

曹珂知道他說的是什麽，遂擡頭在一個長長的飽嗝聲中回答：“呃……好……好啊。”

程清越：“……”

轉身進屋了。

曹珂得意的咧嘴，吃太飽還沒有消化，不宜做激烈運動。

…………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響了程清越家的門，因為外頭還在下雪，程清越不能出車，索性睡死了，習慣早起的曹珂早早的就爬起來，用這裏的帕子隨便洗了臉，又沒有什麽做就打開電視看早間新聞——這可是稀奇事，要知道曹珂這種只看電影的人，家裏的電視基本都是不用的，更別說看新聞了。

聽到敲門聲的曹珂去開門，門開後何東站在外面，手裏提著幾袋子蔬菜，看上去興致昂揚的，看到曹珂後兩只眼睛冒著賊光撲哧撲哧的。

“嫂子呀，越哥還沒有起呢？”

這個時候程清越沒有起床，大早上的一個女人來開門，何東當然以為是程清越的老婆了，出來這段時間只顧著打點自己那邊，還沒有來過這邊，程清越也沒有說，他也是不知道程清越已經結婚了的狀態啊。

心裏還想著越哥這人真不實誠，討了這麽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做媳婦也不知道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啊，還不和兄弟們說道說道。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快十年了，是該成家了。

曹珂大早上還不大清醒的頭頓時被搞懵了，嫂子？她看上去是很像跟粗漢子一家人的樣子嗎？

何東見她一臉的困惑不解，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這還是越哥搬過來後他第一次來呢，那些年蹲在裏頭，越哥估計也沒跟嫂子說起過他，這美人嫂子還沒有見過自己呢！

“嫂子，我叫何東，是越哥的哥們啊，嫂子沒見過我，我也不曉得越哥結婚了，這不你看什麽也沒準備空著手就來了，這大雪天的也出不了門，來找哥喝喝小酒。”

何東提起手上的蔬菜給曹珂看，示意自己是來喝酒的。曹珂也沒說什麽，讓開身體讓他進來，曹珂想去叫程清越起床，被何東叫住了。

“嫂子，別叫他，約了好幾個兄弟呢，等他們來了再說。”說完往外面去，“嫂子我外面車上還有幾件啤酒，我這去擡上來，門就不關了。”

曹珂點頭，她雖然冷冰冰的，看上去很是高傲，但是事實上她也不太會說話，碰上這麽個自來熟的，一進門就嫂子嫂子的叫，她竟不知怎麽回話，一個女人大早上出現在別人家裏，還穿著男人的衣服，這樣肯定會被人以為是女主人啊。

曹珂趁何東還沒有回來，趕緊回去換上自己的衣服，悲劇的是她的大衣還沒有幹，只能換上自己的毛衣外面繼續裹著程清越的羽絨。

何東把啤酒搬上來的時候放下的動作有些大，把程清越吵醒了，他還以為是曹珂又在砸廚房，翻了幾個白眼嘆聲氣起床了。程清越撐著懶腰出來就看到了何東把菜順到廚房去，一個五大八粗的漢子圍著圍裙看上去很是滑稽。

程清越打了個哈欠，“東子啊，這麽早就過來了。”

何東答：“越哥，我想著這種天氣你也出不了門，約了以前幾個兄弟過來你這喝酒。”

他把一袋花生放在桌子上，說道：“這不好多年沒來了嗎，今天運氣好，正好嘗嘗嫂子的廚藝。”

程清越手一頓，嫂子？他看向正在看電視的曹珂，這不是說她吧？曹珂用眼神回應他，沒錯，說的就是我！

……程清越打個寒噤，走過去跟何東說：“東子，這女的不是你嫂子。”

何東聞言，往曹珂身上一看，她身上可是穿著大了幾碼的男人外套，一頭短發松松散散的，何東眼神裏閃出一絲精光，手拍上程清越的胸脯，“哥，我懂的，反正都是要在一起的，早住在一起跟晚住在一起還不是一樣一樣的嗎？”

程清越：“……真不是。”

何東臉色一變，突然嚴肅起來，“越哥，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這事兒我不是能夠理解嗎，你就別害羞了。”

曹珂在外面不陰不陽的自個發笑，程清越越看那笑越覺得奇怪。

☆、第十五段 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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