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開始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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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遠在一米之外的詩琳娜和劉靜都能真切的感覺到。

詩琳娜臉上閃過一抹憤怒後隨即便疑惑起來,睜大丹鳳眼死命的盯著顧芷嫻看,剛剛自個只沈浸在憤恨中倒是忘掉細細觀察她了,現在仔細觀察一下,發現這女人似乎有些不對勁,尤其是那種明亮的杏眸,顯得特別的無神和空茫,詩琳娜心中突地閃過一陣狂喜和得意,她不會是瞎了吧。

聽到項沐辰的話,顧芷嫻輕輕的點點頭,雖然項沐辰現在對她照顧有加,但是她心裏清楚他只是因為可憐她罷了,可她不能沒有自知之明,不會像以前似的抓住個機會就死裏纏著他的。不管今天,他和詩琳娜是談公事還是談私事,她都不該再當這個電燈泡,而是要自覺主動離開,給他們騰出自由發揮的空間。

“保姆要下午才有可能找到的,而且我手頭上還有些比較重要的公事要處理,暫且不能陪你回家的,你一個人呆在龍庭苑我也不放心的。”項沐辰放低聲調,看似平靜地訴說,在某個女人聽起來卻像是輕哄,透著滿滿的愛。

詩琳娜此時更加確定顧芷嫻的眼睛是瞎了的,心裏竊喜,嘴角上揚冷冽的撕裂開,輕哼到:以前有眼睛的時候都鬥不過我,何況現在眼睛還瞎了,姐不玩死你才怪呢。

聽項沐辰說的也有道理,顧芷嫻默默垂下頭一幅很可憐委屈的模樣,內心也迷茫著不知如何是好,現在她是不是成了他的累贅了。

“如果你不想休息,我讓劉靜帶你去商廈逛逛,讓她給你選幾套衣服,現在天冷了冬天的衣服你還沒買吧,還有順便把頭發給修剪下吧。”項沐辰知道這小女人此刻非得離去的原因,無非是想躲著詩琳娜,但是讓她一個人回龍庭苑,他是真的不放心,萬一有個什麽閃失,那不是雪上加霜了嘛,這女人後半生可怎麽辦啊。

既然她想離開,那麽就讓她去閑逛下接處一下外界,也許她緊閉的心扉就能打開了,就像剛剛她為了想要強烈的表達出自個心中的意思,不得不主動在他手心裏寫下兩個字。另一原因,她也真是需要買些衣服了,今兒早起幫她選衣服時,他翻遍了整個衣櫃都沒有找出幾件滿意的,看來這女人平時可真是為他省錢啊,堂堂的一個總裁夫人竟然寒酸到如此地步。

顧芷嫻靜靜地思索良久後也不再執著回龍庭苑了,只要不夾在他們中間,她去哪裏都行,隨後便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項沐辰擡頭目光恢覆平淡瞟了劉靜一眼,爾後目光又若有所思的盯著顧芷嫻打量一番,淡然的說,“劉靜你手頭上的事交給李沐去做,你帶…夫人去商業街的購物大廈逛逛,給她挑幾套有牌子的衣服,順便帶她去稍微修下頭發,要留上流海,後面修剪至肩頭就行了。”她額頭偏左的位子那道傷口已經拆了線,至少有半年是不能用藥強行除疤痕的,只好先把留起流海遮擋下。

劉靜聞言無奈的翻了記白眼,這一篇是說給她聽的不假,但是項大總裁卻僅盯著總裁夫人打量,根本當她是個隱形人似的。

隨後項沐辰從口袋裏摸出皮夾,修長的手旨挑出一張閃閃發光的鉆石卡輕悄悄的放在顧芷嫻手中,語氣有絲寵溺的說:“如果自個有喜歡的東西就給劉靜說,讓她幫你參考著買。”

“總裁大人請放心,我會把夫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給您送回來的。”聽到總裁大人這麽給力的安排,劉靜心花怒放狂喜簡直就跳起來了,像是那張鉆卡是給她狂刷似的。接下來她小跑著來至會客廳的沙發前,輕輕挽起顧芷嫻的胳膊,恭順的說道:“夫人走吧。”

然,顧芷嫻借著劉靜的力道剛一起身還沒邁開步子呢,項沐辰便眼尖手快的拿起沙發尾端的白色長款兔毛外套,輕柔地披在顧芷嫻身上,突地又想到了什麽,開啟那獨特的磁性嗓音,“挑些舒適保暖的,顏色不要選暗色系的,她適合穿暖色系的亮色,另外還要多買幾件高檔皮草外套,顏色最好選白色的,白色也最適合她的氣質。”

------題外話------

天突然冷了,暖暖的都是愛啊,有沒有?

☆、30 終止合約

這一通話項沐辰說的極其自然,完全是在發表他對時尚的獨特見解。

然在一傍靜靜聽著的三個女人顯然都很驚訝,內心卻也澎湃不已。

顧芷嫻縱然過於驚訝但是強大的內心卻在轉瞬間就抵制住了激動,恢覆了平靜。而詩琳娜縱然離的遠,項沐辰這番話也聽的極是清晰,驚訝之餘更多的是不解和極力隱蔽起來的嫉妒和狂怒。

劉靜則是目露讚許的淺笑,原來,她家冷峻如修羅的大總裁還有這麽婆婆媽媽小男人的一面啊。

“總裁大人,我發現您的眼光變的越來越好了,難怪最近集團的業務蒸蒸日上啊,這多虧了您老的精明領導。不過啊,總裁大人,我能不能提點小小的意見啊,項氏集團怎麽著也進入世界五百強了,這裝點門戶雖然我們不屑做表面功夫,只是吧,這選代言人也得慎重再慎重啊,最近詩小姐花邊新聞負面報道那是滿天亂飛啊,什麽整容風波,小三門,低俗神劇,精明的總裁大人,您眼光能不能再擡高些,擦擦亮啊。”劉靜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說著,全不把一邊某個女人放在眼中,在看到項大總裁強抿著薄削的唇瓣,似是對她無奈的搖頭苦笑時。

哎喲媽呀,劉靜的魂差點靈魂出殼了,她家大總裁竟然沒有對她這篇惡言人身攻擊發怒,看來這詩小三的地位直線跌落到下水道裏去了。

不過啊,她也是看準了項總裁不會發火動怒才敢這麽肆意進言的啊。

這一番話,就連平靜如顧芷嫻般,小臉上也顯現出波瀾起伏的表情,心中暗暗低嘆:這劉靜和淩雲裳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啊?怎麽都這般牙尖嘴俐呢,這損人的言辭比誇人還華麗精美啊。

此時,詩琳娜卻根本笑不出來,臉色氣的鐵青,心中的怒火幾乎要把那頭酒紅色的大波浪頭發給燃燒成灰燼了。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此時這超奢華的總裁公辦室就有三個女人,正在上演一出好戲,還是兩個女人的對手戲,少了項沐辰的撐腰,詩琳娜很顯然的占了下下之風,平時囂張高傲的氣焰被劉靜刻薄犀利的言辭給損的體無完膚。

而三個女人中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在詩琳娜面前都最居弱勢的顧芷嫻如今不言不語靜默的如空氣般,卻撥得頭彩很是威風。如今她既有項沐辰這變得柔情萬種的老公撐腰,又有牙尖嘴俐罵人不帶臟字的劉大秘書助威吆喝,今天顯然是她的主場,反敗為勝華麗麗的逆襲了。

男人有時候只是不屑對一個女人好,如若真是柔情蜜意泛濫起來,猶如洪水猛獸般來勢洶湧,那奔騰的強勢攔都攔不住啊。

看看項沐辰就是這麽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以前吧對顧芷嫻那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不順眼,如今吧這是從頭到腳連根頭發絲都憐到心底深處去了。從會客廳到門口就那麽十幾步腳程,他還眼巴巴的不放心地直接把她送至門口,一路上細心叮囑著,就像親爹送出遠門的女兒般,這溫馨的畫面美好的讓人看著眼睛不自覺地染上了一層甜蜜啊。

縱然心中升起絲絲擔憂,但是項沐辰還是依依送別了顧芷嫻,站在門口直望著二個女人進入電梯消失在視線中,這才回過頭俊容恢覆一往的冷傲,幽邃的鳳眸淡淡地輕睨了眼僵硬站著的詩琳娜,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詩小姐,剛剛我的秘書說的很有道理,她所指出的問題也正是我心中所顧慮的,項氏集團的代言人不僅僅是要看臉蛋的,品德言行更重要,從明年起項氏會終止和詩小姐的合約。”項沐辰雲淡風輕的說著,當然劉靜那篇激烈的言辭只是替他打了前站而已,早幾分鐘給詩琳娜打了個預防針,實則他心中早已做出了決定,否則今日也不會讓她來項氏。

以項沐辰對詩琳現階段的了解,這個決定也只有他這項氏的總裁親口告訴她,她才會信的,才能讓她徹底的打消再續約的空念,就是今天派項氏集團的任何一位高管去給她談這件事情,她同樣還會不停的打電話向他來求證的,所以他才選擇當即立斷。

聞聲,詩琳娜腦袋一懵險此再次摔倒,剛剛她以為劉靜只是羨慕嫉妒她才故意在項沐辰面前貶損她的,她以為項沐辰不會輕信這些‘謠言’的。

然,事實卻是這般無情的砸來,詩琳娜面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穿的少了,身上一時冷的緊,她連牙齒都不自覺地打起顫來。

曾經她親眼見項沐辰對顧芷嫻是如此絕情薄涼的,當時還一度認為這種高冷霸道的總裁最有男人魅力的,而如今他的冷然絕情用在她自個身上時,她才真切的體會到:男人的心海底的針,變化的如此之快之恨之絕,讓人捉摸不透,難以承受。

見詩琳娜如僵屍般佇立不動,面色慘白,項沐辰頓了下,“另外項氏會多給你一百萬的……”剛說到此,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項沐辰沈沈地說聲,“進來!”隨後優雅地邁著步履頭也不回的往辦公區走去。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衣著嚴謹,目光精銳的劉元,他看都懶得看詩琳娜一眼,沈著鎮定的說:“總裁,十點半和海外分公司的視頻會議還有五分鐘就開始了,您可以進入會試室了。”

“知道了。”說著項沐辰拿起桌上準備好的開會要用的文件,睨了一眼詩琳娜還沒有恢覆過來的僵姿,淡然開口,“劉元開公司的車把詩小姐送回去。”

聽到這道逐客令詩琳凝固的血液總算被拍擊的又流通了,她仰起梨花帶雨的臉蛋,輕撇下紅唇,平穩住氣息,“不勞煩項總裁了,我自個有開車。”

聽她這麽說,項沐辰並沒做答,閃身走了出去,背影如此決絕。

詩琳娜深吸一口氣,狂按住因為憤怒而急速跳動的心口,彎身抓起地上的手包狼狽地走了出去,步履急促不穩,她拼力忍著暴怒的情緒,直到走到地下停車場,鉆進自個那輛紅色的跑車中才一發不可拾的發洩起來,掄起拳頭狠狠地砸上方向盤,嗜血的雙目怒瞪著,那黑溜溜的眼珠子就像地雷般隨時都能掙脫眼眶擲出去,把顧芷嫻給炸個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顧芷嫻!顧芷嫻!我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被你擊敗。這盡二年的時光,我在項沐辰身邊用盡了青春,毀盡了尊言,最終卻落得個一敗塗地的下場,我不甘心。

詩琳娜張著血噴大口憤狠地叫囂著,白嫩的手背因為一陣猛砸已被方向盤給撞出了幾道血口,腥紅的血液順著傷口流出,蜿蜒到手腕處,而她全然忘掉了疼痛。

顧芷嫻,假若你讓我流淚,我便讓你流血;而你讓我流血,我就讓你血流成河,死無葬身之地。

詩琳娜就像剛從蠻荒之地爬出來的女鬼般,眼神嗜血森冷的讓人毛骨悚然,她怒目盯著自個鮮血直流的手背看了良久,突然從包裏翻出手機摁了一個號碼,“從今天起嚴密監視顧芷嫻的一舉一動,還有龍庭苑哪邊的所有情況……”

☆、31 溫馨靜好

顧芷嫻第一天跟著項沐辰去項氏集團上班,原本的安靜被詩琳娜擾亂了,好在有劉靜這看起來高冷實在內熱活潑的妹子陪伴,她這一天還算是過的愉快,收獲也滿滿的。

在購物商場逛了二個小時,裏裏外外李靜給她選了二十多套衣服,還有相對應的鞋子和配飾,刷了項沐辰盡百萬大洋,顧芷嫻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價格,在結賬時聽服務員說出這個龐大的數字,心裏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她私下裏曾悄悄的勸過劉靜少買些,無奈這姑娘花著項沐辰的錢一點也不心慈手軟的,根本不把她這總裁夫人的話聽進去,就一直勁的挑貴的買。

劉靜心裏認為:反正項大總裁對詩琳娜這個小三都是又送車又送油輪的,平時吃穿用的都是國外的大牌,現在給自個正牌老婆花個百來萬簡直就是微不足道啊。

衣服選好後,付了錢直接交待服務員送到項氏集團去,劉靜便帶著顧芷嫻去‘老北京炸醬面’吃了簡單的午飯,爾後又帶著顧芷嫻去美發店做了個頭發,順道她自個也沾沾光也做了個美發護理,直到下午二點多劉靜才把才總裁夫人帶回到項氏集團。

接下來劉靜的任務是在貴賓休息室依然全程陪護著總裁夫人,給她聊天講笑話,基本上都是她在滔滔不絕的說,而總裁夫人只負責做個安靜的傾聽者,偶爾白皙的小臉上顯出一抹迷人的淺笑,給她捧捧場場。

這一天也算是很美好的渡過了,自打醒來知道眼睛失明後,顧芷嫻雖然表面上一直很平靜,內心也強逼著自個安穩住,不過夜深人靜一個人孤寂無助時也難免會失落和憂傷的,這一整天有劉靜的陪伴,她終於又能開心恬靜的笑起來了,內心也開闊了許多。

下午四點半,項沐辰草草結束最後一場會議便提前下班了,雖然上了一天班但心情還是不錯的,平緩的開著車子,後備箱載著滿滿的一廂衣服,帶著顧芷嫻朝龍庭苑駛去。見這小女人微微有些容光煥發,他懸了十多天的心也瞬間放松了許多,現在對於他來說最大的希望就是:顧芷嫻的眼睛能覆明,能讓她回到以前的生活,那怕她不能每天幸福開心的笑,至少能像以前安穩的去生活,不用眨眼閉眼都活在暗無天日裏。

看來得找個時間得給她請個心理輔導醫生好好開導下,也許心門打開了,燦爛的陽光才能照耀進去,才能消除她內心深處的陰影。

等到項沐辰帶顧芷嫻回到龍庭苑,打開門在玄關處換鞋了時,空蕩靜寂的一樓飄渺著一股飯菜的香味,聽到開門聲新來的傭人王姐系著圍裙滿面笑容恭敬的迎了出來,“項總裁,夫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現在要開飯嗎?”王姐是位四十多歲稍顯瘦弱的中年婦女,項沐辰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爾後幽幽說道,“先去車庫把後備箱裏的東西拿到二樓去,半個小時後再開飯。”

說實話,第一眼項沐辰並沒有看上這個傭人,但是下午李沐回去匯報時說,王姐是市區一家規模比較大的家政公司的金牌家政嫂,想用她的人都排著隊等。剛巧中午李沐到家政公司時,王姐的前任雇主移民了,家政公司的經理看李沐身著項氏集團的員工服,旋即討好巴結起來,二話不說的把王姐給領了出來。李沐經過再三考核和尋問,覺得王姐還不錯,就選了她爾後直接帶到龍庭苑來了,悉心教導了半天,果然不愧是金牌家政嫂,做起家務那是難得的好手,菜也燒得好,更重要的是她還上過學識得字,完全符合總裁提出的要求。

聞言,王姐答應了一聲換好鞋子連忙走了出去,在轉身時看到項沐辰彎身給顧芷嫻換鞋,她心裏不免疑惑起來,這男主人對女主人也太寵愛了吧。

換好鞋子後項沐辰牽著顧芷嫻來到客廳,隨手給她脫去了外套,“累嗎,要不要先上樓休息會?”今天她和劉靜逛了半天的商場,下午估計二個人都在貴賓室‘聊天’來著,肯定也沒有休息。

顧芷嫻輕輕的搖搖頭,他這個又上班又照顧病人的人都不累,她這個閑人哪裏會累呢。

等到王姐把衣服拿到二樓,在項沐辰的指導下一一放進顧芷嫻房間的衣櫃後,才下樓來洗凈手,準備開晚飯。

只到親口嘗到王姐做的飯菜時,項沐辰才打消了心中的顧慮和些許的不滿,雖然她燒的菜和劉姨比起來還稍遜些,但是剛來就能掌握住他們家的口味也還是難得的,所以項沐辰心中決定要用她了,等到劉姨回來時,就讓他們兩個人一起留在龍庭苑,一個負責日常家務,一個專門陪顧芷嫻,反正顧芷嫻的眼睛一時半會也難好起來的,身邊肯定少不了人跟著的,他不能每日上班都帶她在身邊的,就是他想,怕是顧芷嫻也不願意的吧。

吃過晚飯,項沐辰交待了一些事情給王姐,告訴她主要的任務還是隨時伺候在顧芷嫻身邊,衛生如果沒時間打掃可以另外請個鐘點工。

王姐一聽心裏可樂了,當初來時以為到了這樣富豪的家庭,肯定不會做的輕松的,沒想到這看似冰冷的男主人卻不像其他富豪少爺們難伺候,更重要的是,工資竟然給的比別家多一倍。

晚飯過後,項沐辰並沒有讓王姐幫顧芷嫻洗澡,而是像往日一樣,自個親自打理她洗澡的事宜,細心為她吹幹頭發後照顧她吃了藥,讓她一個人在床上聽電視,他才去隔壁臥室洗澡,爾後夜裏依然在顧芷嫻房間打地鋪。

雖然可以讓王姐來做這些事,但是洗澡和陪夜這種貼身伺候的事,項沐辰還是願意自個來,不想讓一個突然到來的陌生人代勞,如果是劉姨的話他大可放心的讓她去做,依顧芷嫻和劉姨親密的關系,相信她也不會顯得尷尬和不自在的。

接下來的幾天,項沐辰上班並沒有帶上顧芷嫻,但是每天中午他都會抽上二個小時的時間回到龍庭苑來,說是回來吃午飯,其實是不放心想回來看看顧芷嫻的。

縱然龍庭苑的安保再好,還有傭人一直陪著,項沐辰每當忙完公事一空閑下來時,心中就會泛著絲絲漣漪,怕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不適應,他原本是想讓劉靜或者是冉瑩來陪著她的,只是現在年末了,項氏集團特別忙,劉靜手頭上的事情也多,冉瑩更不用說,還是一個學生臨近期末考試也會格外的忙的。

想來想去也只得作罷,就自個辛苦些,每天來回開上一個小時的車跑回龍庭苑來,只是陪她吃個午飯,看一眼知道她平安心無事,他的心也能安穩許多。

可能上次顧芷嫻一個人在龍庭苑昏迷了大概有三天三夜吧,差一點搶救不過來,項沐辰心裏有些後怕起來了。因此心裏也時不時的會想到這件事,如若那天他沒有及時趕回來,那後果可真是無法挽回了。

他可以不愛她,可以去傷害她,可以看到她哭,看到她痛苦,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離開他,離開這個世界,讓他再也找不到。

也許相互間的折磨也會讓彼此間升出另外一種異樣的情愫吧,在歲月的磨礪下,他竟然也習慣了她的存在了。

推開門,項沐辰悄然走到床頭,看到床上的女人已經平躺在下來,薄如蟬翼的睫毛安靜的熨貼在闔上的眼瞼上,呼吸淺淺中安然恬淡的睡去,他深邃的鳳眸不覺染上了淡淡的笑意,這女人倒是看的開啊,能吃能睡權然不在意自個的‘病’,奈何他竟然無端日日為她煩擾操心起來。

爾後項沐辰找到遙控器把電視給關了,略微吵雜的房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窗外冷風肆虐,夾雜著雨珠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撲打著窗子,窗內暈黃的燈光投下幾許淺淺溫暖的光線,恬淡沈睡的佳人,靜靜守候一側的男人,這一室的畫面在這冬日冷冷的夜晚,無比溫馨靜好。

☆、32 海韻莊園

一個星期後,盤旋多日的冷氣流總算是遠移了,清晨一輪紅日冉冉升起,天空蔚藍明媚,雖然還是有些冷颼颼的,但是相比前幾日陰霾冷雨的天氣要溫暖許多。

江夏市本就是靠近海洋,若是沒有冷氣流的穿梭而過,冬天的氣溫基本都是徘徊在10攝氏度左右,如果正午陽光火辣些,還能達到20攝氏度左右,氣候還是很適宜的。

今天是周六,縱然不是雙休但項沐辰也沒去上班。因為昨晚和淩雲天約好了,今天要帶顧芷嫻去他的渡假別墅游玩,十一過後這家夥就帶著妻女去環球旅游補過蜜月去了,因為蘇琴韻無意中懷上了二胎身體有些不適,他們才提前結束旅程,回到江夏市讓蘇琴韻好好安胎。

吃過早飯,收拾好這二日所需的行裝,項沐辰便帶著顧芷嫻開著座駕往淩雲天的渡假別墅——海韻莊園駛去。

海韻莊園,單單看名字中出現了個韻字,便可想而知這是淩雲天特地為蘇琴韻打造的愛的莊園。因為蘇琴韻出生在靠海的一個小鎮上,從小就特別喜歡大海,為了討好愛妻淩雲天便在江夏市一處偏遠靠海的鎮子上,買了近千畝的地,建了這氣勢恢弘的渡假莊園,每年都會帶著妻女不定期的去住上一二個月。

眼下蘇琴韻身體不適,在海韻莊園安胎養神,怕是要常住的。

淩雲天夫婦回江夏市的第一天便從淩雲昊口中得知了顧芷嫻的事,蘇琴韻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趕去龍庭苑看望顧芷嫻,卻被淩雲天給勸阻住了。

因為愛妻本身就有點小感冒又加上連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身體極度疲累,淩天只得安撫愛妻說,等過兩日天氣好了,便把顧芷嫻約到海韻莊園去小住幾天,一來可以開導下她,二來也可以讓她散散心,興許心情會好些,對她的病情也有所幫助,蘇琴韻一聽也有道理,這才勉強安穩的等了幾天。

只是蘇琴韻心裏忍不住把項沐辰和君非凡這兩人狠狠大罵了一番,幾乎要把這二個男人家的祖墳給罵出青煙來了。

見愛妻如此,淩雲天無奈的苦笑著,看來他一直以為以溫柔甜美著稱的愛妻真是火大了,竟然都會罵人了,想當初他無論多麽混蛋的折磨她,都沒有見她發這麽大的火氣來。

經過四個小時的行駛,車子駛進了一個古樸幽靜的小鎮,穿過熙攘的街道,爾後在導航的提示下項沐辰轉了個彎駛上了一道幽長蜿蜒的海堤路,大約前行了三四十分鐘,遠遠的便看到在海堤路的盡頭,掩映在高大叢林中的綠色琉璃瓦,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宛如綠寶石般的炫目光彩。

旋即項沐辰幽邃的鳳眸染上一絲眼羨,這淩大少為了蘇琴韻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啊,雖然之前他從沒有來過海韻莊園,但此刻只是這麽遠遠的望了一眼,便估略出那青蔥翠綠掩映下的是一番怎樣的別有洞天的美景。

顧芷嫻一路上都靜靜的坐在座椅上,因為眼睛看不到,所以她並不曉得此時要靠近的地方有多美,只是覺得這兒很安靜,安靜的可以聽到海浪撲打礁石的聲響。

車子緩慢的開到鐵柵欄的大門外,項沐辰輕聲摁了聲喇叭,刺耳的鳴笛聲隔空傳到院內,接著就有個穿著天藍色制服的男傭人拉開大門,項沐辰這才把車子開了進去。

一進園子,透過車窗玻璃視線所能目極的都是翠綠的嬌紅,在這冬日裏顯得猶為嬌艷耀眼。

停好車子後,項沐辰繞到車子的另一側,細心的抱顧芷嫻下了車子,隨後二人很是親密地手挽著手跟在傭人後面相依而行。

在這藍天白雲下,碧綠草地上,這對甜蜜的身影引來莊園內不少傭人頻頻側目,一時這對看似甜蜜恩愛的夫妻很是搶眼。

穿過偌大的露天花園叢林,繞過一道假山水洩,便來至海韻莊園的主體建築——琴韻閣前。

放眼望去,這琴韻閣整個設計沿襲了清新淡雅的江南園林風格,即純樸清幽又雅趣妙生,看著各種稀奇的青郁植被花草、典雅的亭臺水榭,聽著假山石上潺潺的水流聲,這一切都讓人莫名的震憾、感動,尤其在看到那綠色的琉璃瓦、紅底雕花的屋檐下有塊長方形的牌匾,上面用濃墨書寫著‘琴韻閣’三字,連項沐辰這種‘鐵石心腸’的人喉間不盡輕滾,心頭也被輕輕觸及,無奈嘆息一聲。

淩雲天縱然花費了這般心血濃情討好著,蘇琴韻至今也難再全心全意把真心交付於這個曾經傷她至深的男人了……

正在項沐辰站在琴韻閣前無端仿徨迷茫感嘆時,卻聽到屋內傳來一道甜美夾雜著略微痛惜的呼喚,“芷嫻?”

蘇琴韻一襲白色及膝略微寬松的毛衣,外面罩著銀灰色狐貍毛鬥篷,臉色略略有些蒼白的從琴韻閣內走了出來。

在看到顧芷嫻清瘦的面龐和那雙無神沈寂的眼眸時,蘇琴韻心頭不覺一酸,眼角也跟著濕潤起來了。在淩雲天的攙扶下有些急促的邁著步子走下臺階,見愛妻有些許激動,淩雲天滿目擔憂的說:“琴韻你慢些,醫生千交代萬囑咐你不能過於激動的。”

“芷嫻。”蘇琴韻來至階下,拉住顧芷嫻的手,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來安慰她,相信此時她需要的也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安慰和同情的話語吧。

聽到這親切的呼喚,顧芷嫻柔唇本能輕啟,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最終只是柔美的彎了個好看的弧度染上輕淺的盈盈笑意,隨後她右手從蘇琴韻溫熱的手掌中抽出來,攤開蘇琴韻的掌心,輕輕的寫下:琴韻姐,我很好別擔心,恭喜你又懷上了寶寶。

寫完這些後,顧芷嫻微笑著又繼續寫著:妙妙呢,我可想她了。

見顧芷嫻能雲淡風輕的看開些,蘇琴韻縱然心中再難過不好受,也不想因為自個低沈的情緒而影響她的心情,勉強扯出柔和的笑,“妙妙睡午覺去了,這小丫頭早上知道你要來可開心了,每隔一會就問我:媽媽漂亮阿姨怎麽還沒到啊,估計她過會差不多就該睡醒了。”

蘇琴韻邊說邊從項沐辰手裏狠戾地奪過顧芷嫻的胳膊,徑直拉著她進到客廳去了。她對著顧芷嫻滿臉的溫和柔情,可是轉眼對項沐辰卻是橫眉冷對,那冰冷的目光恨不得把項沐辰那明亮風情萬種的眼睛給刺瞎似的,想讓他嘗嘗不見光明的黑暗日子。

項沐辰無奈的輕搖下頭,眼見著顧芷嫻被拉走,他進去也不是走也不是,進去吧,這蘇琴韻橫看豎看都對他看不順眼,萬一一個不心她動了怒,罵他兩句事小,可如果動了胎氣那他的罪孽可是又深了一層啊。

他來時早就預料到蘇琴韻會這般冷眼對他,只是為了能讓顧芷嫻出來散散心,緩和下沈悶的心情,他還是頂住壓力舍出這張俊臉過來了。

看著哥們被愛妻這麽冷視無睹,淩雲天只得走上前,輕輕拍下項沐辰的肩頭,無奈的笑了笑,不是他護妻無度不辯事非,實則是這哥們真是有錯在先,再加上如今顧芷嫻這失明又失語的,憑誰都會心生憐憫的,何況是她愛妻一向又特別喜歡顧芷嫻呢。

淩雲天一時也沒有跟著進去,依然站在門口輕聲說,“老婆,他們一路上都在趕路估計午飯也沒吃呢,不如先讓他們兩個用午飯吧,反正今天他們也不走,你有的是時間和芷嫻聊天呢。”

聞言,蘇琴韻才恍然地從痛惜中緩過神來,看到顧芷嫻只顧心疼了,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芷嫻我帶你去餐廳吃飯,一定餓壞了吧。”

見項沐辰佇立在廊檐下註視著遠處的海天一線發楞,淩雲天低沈的說一聲,“去吃飯吧,芷嫻落到今天這地步你罪責難逃,我老婆還是溫柔型的,只是用眼光怒目瞪視了你幾下而已,你就無福消受了啊?”瞧瞧這哥們這話說的,活脫脫就是看麻煩不顯事大的語氣啊。

項沐辰俊臉沈著,冷哼一聲,這家夥也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當初他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不是說耀年和雲昊也來,怎麽還沒到啊?”項沐辰自知理虧無言以對,只得另外找個話題。

“剛剛雲昊發來消息說他們才出發,要傍晚才能到。”

這時候項沐辰安靜在口袋裏躺著的手機發出了悅耳的鈴聲,他身子支在雕欄住慵懶的掏出手機,瞟了眼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以為是公司辦公室人員打來的,隨手摁了接聽鍵,語氣威嚴生硬,“什麽事?”

不曾想,手機裏傳來的是熟悉的嗓音,“沐辰,是我,我有事找你別掛斷電話好嗎,”那端的詩琳娜哀憐的說著,稍頓了下見項沐辰沒有毫不留情的掛斷她電話,便繼續嬌媚的說,“我有很多衣服都放在龍庭苑了,現在我想過去拿回來可以吧?”

“你今天過去吧,一次性收拾幹凈了別再留下一件。”項沐辰沒有一絲溫度的說著,隨後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的詩琳娜聽到項沐辰這麽絕然不念及一點舊情,咬牙切齒滿目猙獰,憤恨的怒吼著:既然你不念及情面,那麽我也無須再顧及,這麽多年得不到你的愛,但是也得讓你加倍償我所付出的真心,這樣才算公平。

☆、33 顛倒黑白

得到項沐辰的首肯後,詩琳娜架著車子一路瘋逛的向龍庭苑開去。

她就是得到眼線的匯報,知道項沐辰和顧芷嫻都不在龍庭苑這才前來的,二人都不在,她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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