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開始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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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更好的實行。

自從上次接拍的戲殺青,她滿心歡喜和興奮的回到江夏市,卻被項沐辰給當頭澆下一盆冷水,自此後不但和項沐辰的關系跌入冰點,就連呈直線快速上升的事業也在最近走了下坡。人前沒有了項沐辰當靠山,人後也沒有了她和項沐辰那些勁爆的秘聞私事,別說那些影視投資公司冷落她,就連以往追在她股屁後面要給她做獨家專訪的媒體都嫌棄她了。沒有了熱點的炒作度,沒有了每日勁爆的頭條博得媒體的關註度,讓她們這些個整日靠熱點炒作的鬧緋聞的二線明星如何生存,所以她的事業如滑鐵盧般再難起死回生了。連帶著她爸爸的經紀公司也跟著陷入了暗淡無光的灰暗時期,甚至有些勢利的三線小明星萌生了解約的想法。

而她爸爸如今見她在項沐辰身上所花費的心思和精力幾乎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了,也開始對她頗有不滿,時不時的就念叨說自個養了個賠錢貨,為了能讓她勾引到項沐辰他詩明義花費了那麽多錢財……

一聽到這些詩琳娜就來氣,以前項沐辰寵她那會,詩家的公司沾的光還少嗎,這無形中得到的業務早就遠遠超過他當初投資的錢了,就是給君非凡的那二千五百萬,她不是也從項沐辰哪裏借著君非凡的名義敲了三千萬回來嘛。

如果當初不是他一門心思讓她去勾引項沐辰,為她鋪好路子,她也不至於會這麽順利地博得項沐辰的好感,憑她的姿色在江夏市隨便找個男人嫁了,雖然比不得項沐辰財大氣粗,至少也能是個中等的豪門家庭吧,她何必這些年活在流言蜚語和漫罵聲中,拼命的去當人家的情人,還引以為傲呢?

如果,沒有顧芷嫻的存在,那麽她不至於輸的會這麽慘!

如今她倍受煎熬的過日子,顧芷嫻卻能峰回路轉的得到幸福,她不甘心。

既然項沐辰可以玩弄她,那麽她也不會再念情了,會拿到她本該得到的一大筆錢財,會給他和顧芷嫻一個教訓的。

一個小時候後,詩琳娜停好車子,按響了龍庭苑的門鈴。

王姐打開門見到是一個陌生的漂亮女人,以為是主人家的親戚或者是朋友呢,禮貌恭敬的說,“小姐,請問您是誰?項總裁和夫人這二天不在家。”

王姐以前也都是在富人家裏當傭人的,也很是有些見識的,見來人一身衣著裝飾都是名牌,想她肯定不是普通人。

“你好,你是新來的吧?”詩琳娜微露著溫柔的笑,語氣溫和很多,“我…之前也是一直住在這裏的,只是二個月前被趕了出去,現在只是過來收拾下我留在這裏沒拿走的物品的。”

詩琳娜摸棱兩可的說著,還故意裝無辜扮可憐的一臉哀怨和淒慘狀,來時她就計謀好了,因此臉上也沒有化妝,再加上她貫會在人前裝憐賣乖的,王姐見她這蒼白淒怨的可憐樣,視覺和視聽都被瞬間混肴了,心裏升出了疑惑……

見王姐一臉的迷茫狀目光中還溢著些許同情,詩琳娜再用力狠狠的咬了下自個的嘴唇,醞釀了會丹鳳眼中似乎閃著點點淚花,“大姐,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打電話親自問下沐辰的,就是你剛剛說的項總裁,我一個小時前和他通過電話的,得到他的允許我才過來的。”

見詩琳娜說的這麽誠懇,另外王姐每天去二樓打掃,在主臥室時也看到過一些女人的衣服和洗漱用品的,但她能料定這些物品不是女主人的,因為女主人似乎一直以來都住在客臥裏的,再說這裏的保安查的也相當嚴,真是有陌生客人來訪,沒有在尋問業主的情況下保安是不會隨意放行的,既然這位小姐能自由通過保安室,想必說的話是真的。

王姐笑道,“一看小姐就不像說假話的人。”說著便閃身讓詩琳娜進來了,還給她從鞋櫃裏拿出備用托鞋,不料詩琳娜卻嬌怨的說,“那雙紅色的拖鞋是我的。”

聽她這麽一說王姐越發相信她是真的在這裏住過的,因為這雙紅色的拖鞋是她從二樓的主臥室拿下來的。

王姐心裏低喃著,難不成這男主人有兩個老婆嗎?

這在豪門家庭裏並不少見的,只不過有些人並沒有公開帶著小老婆招搖過市,一直暗中在金屋藏著的。王姐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也不好意思多打聽,拿起那雙紅色的拖鞋放在詩琳娜腳邊後,卻閃身走到一邊去了,反正這小姐以前住在這裏的,也並不需要她來帶路的。

只是詩琳娜換好鞋子後,見王姐默默的朝廚房走去,望著她的背影凝視了下,軟軟的說:“大姐,你隨我一起上樓吧,我可能有些衣服什麽的不打算要了,反正扔掉也怪可惜的,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送給你吧。”

聽她這麽說,王姐有些不信自個耳朵所聽到的話似的,怔楞了許久才緩緩轉過身對著詩琳娜客氣的推脫道,“這個不太好吧。”

“大姐,這有什麽關系啊,如果你有所顧及大不了一會我給沐辰說一聲就說我送你的,反正這些衣服我扔也是扔的,你看著有合適的可以送給家裏的年輕些的親戚穿啊。別看這些是舊衣服其實我也只不過穿了一二次的,如果你嫌棄的話,那麻煩你一會幫我扔到外面的垃圾桶裏好了。”詩琳娜觀察到王姐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就知道這一針見血的方法最有效了。

“小姐,你能這麽看得起我,我怎麽還能不知好歹的嫌棄呢。”見詩琳娜說的如此真誠,王姐也不再拒絕了,跟著她上了二樓。

見詩琳娜一到二樓直奔主臥室去,王姐就料定剛剛是猜對了,這主臥室果然是她住的啊。

隨後的二個小時裏,詩琳娜一邊閑散的收拾著衣物,一邊和王姐隨意的聊著天。

雖然她說的極其平靜哀怨,但是王姐卻還是被驚的差點掉了下巴,心中的疑團終於解開了。

原來這位小姐才是這豪華別墅的正牌女主子,而那個失明的女主人只不過是個破壞別人家庭搶了人家丈夫的不要臉的小三。

王姐聽著詩琳娜顛倒黑白胡編亂造地娓娓道來,一時對詩琳娜是滿腔的同情啊,原本對顧芷嫻的好感和憐憫瞬間被小三的角色給瓦解了,心裏暗自嘆道,為什麽男人都這麽喜歡裝清純裝軟弱的小三呢,不但是豪門家庭常發生這樣的事情,就連普通家庭也時有發生小三擠走原配的事情。而她自個就身受其害,二十年前她剛生下女兒一個月,她的婚姻就被第三者插足,而她的丈夫拋棄了她和繈褓中的女兒,帶著小三卷走了家中所有的錢財遠走高飛了。

如今看到眼前這位溫順大方的原配太太被那弱不禁風的小三給擠兌走了,王姐除了對顧芷嫻的不恥就是憤恨了,面對著輕聲啜泣的詩琳娜,不自覺的想到了當初自個的淒涼下場,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憐憫的安慰著詩琳娜,“詩小姐你這麽漂亮,心又這般好,相信以後會找到一個真正愛你的男人的,好人自有好報,那個破壞你幸福的小三不是得到報應了嘛,連老天都看不過去了,讓她失明又失語了。”一時激動王姐口無遮攔的說著。

見王姐如此,詩琳娜心中暗暗得意,看來這‘同病相憐’的一招對這個女人果然好使,瞬間就擊敗了她脆弱的心理防線。在來之前她就已經打聽好了這位金牌家政嫂的底細,對她了如指掌,包括她的可憐身世。

等到詩琳娜離開龍庭苑時,還特意和王姐互留了電話號碼,說以後自個在家務上可能要請教她,也讓王姐以後遇到什麽困難都可以打電話給她。

王姐很是開心,難得這位詩小姐看得起她,她求之不得呢,更重要的是人家還送了她滿滿兩大包衣服,甚至還有不少首飾,雖然都是些舊衣服,但看著絕對都像是新的。

剛好她女兒今年剛畢業要參加工作,不能穿的太寒酸了,總是吵著問她要錢買些有牌子的衣服,每次她陪女兒去商場時,在品牌店看到一件裙子最便宜的也得近千元,現在這麽多衣服一年四季的都有,她拿去給女兒穿能省下不少買衣服的錢呢。

王姐幫著詩琳娜把兩個行禮箱搬到車上後,低頭對她千恩萬謝的直至目送她的車子消失這才回到龍庭苑去,心裏還在可惜著男主人有眼無珠,竟然為了一個殘疾的小三放棄了這麽好的原配,有一天他真的會後悔的。

☆、34 浪子回頭

漫天的繁星璀璨,月色甚是撩人。

夜幕下的海韻莊園很是熱鬧,一群人正在花園裏露天燒烤,歡聲笑語伴著各種食材的誘人香味,隨著陣陣海風飄渺在寂靜的夜空下。

顧芷嫻和蘇琴韻相依著坐在花園中的八角涼亭內,圍著暖爐喝著奶茶聊天。而幾個帥氣的大男人則在不遠處的燒烤架前手忙腳亂的忙活著,他們支走了傭人,每個人都大顯身手的親自體驗下下廚的樂趣。而小公舉妙妙穿著粉色卡通套裝,跟在自家爹爹和幾位帥叔叔的屁股後面晃悠,最終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緊盯著燒烤架上的大雞腿,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鼓著肉乎乎的小嘴嬌滴滴小奶音響起:“小叔,要吃大雞腿。”

淩雲昊轉過身彎下腰用空閑的左胳膊抱住妙妙,親了下,學著小丫頭軟嫩的語氣說,“妙妙,大雞腿沒孰呢,再等等啊。”

隨後,妙妙小嘴翹的高高的,用力吸吸小鼻子,小大人似的說:“媽咪肚裏的弟弟餓了,等不了,一會弟弟會哭的。”

小丫頭這話一出口,四周皆驚,不但淩雲昊瞪大了那雙絕色的美人目,就連她親爹淩雲天也望著滿天繁星長嘆一聲,這丫頭難道是神算子下凡不成,怎麽就知道她媽咪肚裏的是弟弟呢,他這當爹的都還不曉得他老婆肚裏懷的到底是兒子還是女兒呢。

正圍在餐桌邊忙著穿肉串的黑耀年撥高嗓音的揶揄道:“雲天,你是不是整天念叨著二胎想要個兒子啊,瞧瞧你家寶貝妙妙在你耳濡目染的熏陶下,都在我們面前提了三次‘媽媽肚裏是弟弟’了,真沒想到你也是重男輕女的主啊,如果這二胎萬一生個女兒的話,那不如送給我來養吧。”

“你啊,我想想啊,”淩雲天一邊用刷子給烤架上的各色烤串涮著醬汁,一邊瞇著星眸做勢思考,許久,一本正經的說道:“如果你能把你家老祖宗的黑姓給改成‘白’,我就考慮送給你來養。”

此話一出,不等黑耀年有反應,淩雲昊和項沐辰先笑的前胸貼起後背了,淩雲晴邪惡的朝黑耀年拋了記白眼,“如果真把你家祖姓改成白了,黑大市長,你說你家老祖宗是不是得跳出來感謝你呢,還是活活掐死你呢?”

項沐辰也及時神補一刀,“不等他老祖宗出來,我看啊,黑伯父估計先掐死他這不孝子反到來的更痛快些。”說罷,項沐辰修長的手指稍微一用力,那薄薄的香腸就被竹簽給穿破了,好似預示著黑耀年的慘烈狀,旋即薄唇優雅的緊抿著,俊臉上的笑卻那般刺眼。

黑耀年被這三個哥們損的竟無言以對,一個彈跳起身,把手中正在串的大蝦直接丟到項沐辰面前,“操!合著你們把我騙過來,不僅僅是讓我做苦力的,還把我當猴子耍啊,權當逗笑你們這一幫大爺來著,告訴你們啊,老資笑可以賣,姓絕對不能賣的,你們記者我家祖宗十八代都姓黑,等到十九代出生了也照樣得姓黑。”黑耀年扯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憤憤不平的擲向笑的最燦爛的淩雲昊臉上,拍拍屁股朝不遠的亭子走去,與其在這裏被這三人戲弄,不如找美女聊天去。

項沐辰幽深的目光循著黑耀年晃動的背景停駐在了顧芷嫻身上,此時她正面朝他坐著,只不過她眼睛看不到他。在亮如白晝的燈光下,她淡然的小臉上掛著一抹恬淡寧靜的淺笑,嘴角輕揚勾勒出完美的弧度,這發自內心甜美的笑,終於又溢滿了她的小臉,這一刻項沐辰俊臉上也不自覺的洋溢著輕松的歡愉。

接下來看到淩雲昊把烤熟的香噴噴的雞腿盛放在餐盤中,項沐辰迅速地扯下手套,長臂一伸,一個輕靈的移花接木,趁著某人不備生生搶走了他手上的餐盤,然後一把抱起妙妙,溫柔的輕哄著,“妙妙,我們把雞腿拿去給媽咪和漂亮阿姨吃好不?”

“沐叔叔,好。”

項沐辰在聽到小丫頭叫他沐叔叔時也是醉了,為嘛不叫項叔叔或者辰叔叔,偏偏叫他沐叔叔,怎麽聽怎麽覺得這小丫頭是要把項家老祖宗的姓氏給改成沐了啊。

“妙妙真是個乖巧懂事的娃娃,下次叔叔一定給你買兩個美洋洋做為獎勵。”

“好啊!好啊!”前面誇讚的話妙妙是壓根沒聽懂,只是最後兩個美洋洋,她是牢牢記在小小心靈深處了。

“那一會妙妙要親自把雞腿拿給漂亮阿姨吃好不好?”

“好。”妙妙拉著長長的小奶音點頭答應了,明亮的大眼睛裏閃著精靈的光芒。本來這位沐叔叔不說,她也是會把雞腿讓給漂亮阿姨吃的。因為媽咪說漂亮阿姨生病了,嗓子痛,暫時不能說話的,所以她要讓漂亮阿姨多吃肉肉,這樣病就能好的快,到時候就能開口同妙妙講話了。

這一大一小的二人來至涼亭,剛步上臺階,妙妙就掙紮著要下來,項沐辰只得彎腰把她放在地上,一站穩後,妙妙快速的從餐盤中選了個大個的雞腿,然後扭著圓股股的小屁股,小跑著來至顧芷嫻身邊,嫩嫩的小手握著大雞腿遞到顧芷嫻面前,“漂亮阿姨,吃,大雞腿。”

這一刻,蘇琴韻寵溺的看著愛女,水眸中滿是讚許,而黑耀年則是一臉的羨慕嫉妒啊,虧他平時裏對這丫頭掏心掏肺的把她當親女兒看,沒成想這小丫頭如今見了漂亮阿姨把他這未來的‘姑父’給拋至九宵雲外去了。

而跟在妙妙身後的項沐辰,幽邃的鳳眸裏閃著一絲期許,深深凝視著顧芷嫻的柔唇,等待著……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最終,項沐辰眸底只收到顧芷嫻柔美的笑,終是沒有發出那靈動悅耳的嗓音。

曾經,他是那麽討厭她說話,覺得她的話語和人品一樣無比的做作,而如今他心底深處很是期待能再次聽到她發出一個音節,那怕是怒吼著劈頭蓋臉的大罵他一頓,他也是情願的。

顧芷嫻伸出右手,摸索著想要接過妙妙遞過來的雞腿,而妙妙舉著小手把雞腿輕輕放在顧芷嫻手中,稚嫩的又認真的說:“阿姨生病了,要多吃肉肉,病才會好喲。”

雖然看不到妙妙可愛萌萌的小臉,但是那甜如蜜糖的小奶音,聞著那肉乎乎的小手中溫暖香氣四溢的雞腿,顧芷嫻心口一熱,眼角竟然滾出了兩行熱淚來,那溫熱的淚水滑膩到臉頰處,暖暖的很真切,原來心被溫暖後流出來的淚才可以是熱的。

“妙妙真乖,叔叔代阿姨謝謝妙妙,另外也代阿姨送妙妙兩個美洋洋可好?”項沐辰望到顧芷嫻眼角的淚光,知道她被感動了,卻一時又無法表達出自個心中的情愫,這才彎身撫摸著妙妙的頭,嗓音有些沙啞的說。

“妙妙有兩個了,送給弟弟吧。”妙妙揮揮小手,很大方的說。

這一舉動引來所有大人們的註目和敬佩,這麽小就知道懂得分享,這丫頭真是好樣的,看來不多久怕是也要成為‘弟弟控’了啊。

靜謐的夜,偶爾清晰地傳來陣陣海浪撲打礁石的聲響,一群人歡聲笑語的圍坐在涼亭的大圓桌邊品嘗著自個動手的勞動成果,吃的放心又香甜。

而一向高冷絕然的項大少正在傾情上演一出溫柔體貼的畫面。

這一晚上,項沐辰都對顧芷嫻噓寒問暖體貼入微,一下問是不是渴了冷了,一下又問要吃雞腿還是海鮮,忙前忙後的楞是等到散場時他也沒吃上幾口。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無不拍手叫好,同時又感嘆萬千。

這小子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若是當初他能拿出此時百分之一的心對顧芷嫻,想必她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一步了。

如此良辰美景,如此溫暖人心的畫面,這出浪子回頭的戲碼著實有點催人淚下,使人靈魂深處來場沈思。

☆、35 因禍得福

這一日,明媚燦爛的午後,溫暖的陽光鋪灑在柔軟的草坪上,漾出炫目的點點光暈。

顧芷嫻一襲白色修身純棉襯衣配深色韓版闊腿牛仔褲,此時頗為悠然的坐在搖椅上,柔順烏黑的秀發垂至肩頭,發尾處略微卷翹成自然優美的弧度,整齊的流海恰好遮住額角處的傷疤,好看的娥眉若隱若現,前段時間蒼白的小臉已略略有了些許肉感,在陽光的映襯下泛著嬌美的紅潤,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倚靠在背椅上,腳尖著地,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晃動著搖椅,在明媚的光芒下那張不施粉黛的姣美臉蛋更加明艷動人,讓人望一眼便心跳加速,不自覺地為她身上散發出的純與靜的美而霎時傾倒。

另一邊,而剛剛邁進龍庭苑的項沐辰,望著四下的靜悄悄,甚至都沒有尋問王姐一聲,便直接穿過客廳向著玻璃窗外走去。

只要天氣好的情況下,顧芷嫻都喜歡在那張搖椅上曬太陽,這種情況他都遇到好多次了,此時怕是她也正在享受午後的悠閑時光吧。

果不然,剛剛走至涼臺處,項沐辰幽深的目光便搜尋到了那抹嬌影。

頂著暖陽項沐辰緩緩走到顧芷嫻面前,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才得以看清楚她嬌美的小臉上洋溢著恬靜的淺笑,項沐辰唇角不由得也染上了溫柔的笑意,自打一個星期前帶她去了趟海韻莊園小住了二日,她的心情就變得明朗很多,雖是依然不開口講話,但小臉上卻很少再有淒慘絕望的神情了。

可能是聞到空氣中有股淡淡的熟悉的古龍水味吧,顧芷嫻斂起心神,微微擡起下頜,秀氣高挺的鼻子用力吸了幾下,想要確定是不是他回來了。

見她娥眉微蹙心中似是犯起了疑惑,項沐辰只好開口講話,“今晚公司舉行年會,所以下午提前二個小時下班了。”

話音落,項沐辰便彎下挺拔的身姿動作輕柔的坐在了草地上,深邃的鳳眸溢滿了濃濃的柔意,盯著顧芷嫻全身上下逡巡游移。

然,目光在觸到她胸口處的一片臟汙時,本是柔情萬千的鳳眸瞬間蒙上了陰鷙與森冷。

很顯然這片臟汙是吃飯時不小心弄上的,自打上次在海韻莊園聽了黑耀年的建議,他便不再動手餵她吃飯,而是每次都讓她試著自已去吃。黑耀年說的也有道理,她的眼睛近階段怕是不能覆明的,有些日常的事比如吃飯要讓她自個嘗試著去動手完成,不要每頓飯都親自餵她,這樣時間一久只會讓她越來越自卑和沒有自信。

項沐辰陰鷙著眸子又在顧芷嫻身上查看了一番,發現她右手袖口處也有幾處稍大的臟汙,這下他的目光越發凜冽了。

他生氣的不是顧芷嫻吃飯把衣服弄臟了,而是對王姐不滿,衣服上這麽幾處明顯的臟汙,相信王姐不是瞎子難道會看不到嗎,可為什麽不給她換一件新的,還是覺得龍庭苑的女主人沒衣服可換呢?

項沐辰陰沈著一張俊臉從草地上站起來,盡管內心怒火萬丈但是嗓音卻極力放的溫潤些,反正不管此時他臉上如何擺出駭人的表情這小女人也是看不到的,“別一直坐在太陽下爆曬了,會曬傷皮膚的,去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吧,這時候的陽光也能照到客廳的。”說完不管顧芷嫻同不同意,項沐辰輕拉起她的右手臂,扶著她向室內走去。

二人剛一到客廳王姐就迎了上來,看她那一臉迷蒙狀好像是剛剛午睡醒來。

項沐辰寒氣逼人的鳳眸射著冷冽的目光掃向王姐,薄削的唇揚起,語氣威嚴森冷,“去倒杯水來。”

突然聽到項沐辰語氣這麽冰冷,顧芷嫻不由擰了下眉頭,要年底了這男人是不是紅包發出去多了心裏不爽了啊,怎麽突然語氣這麽差啊,自打她生病到如今都快一個月了,他從來沒有在她面前這麽陰森的說過話。

這麽威嚴的聲調懾的王姐也是一楞,瞬間從迷蒙中清醒過來,不敢擡頭望項沐辰一眼,立馬轉身快步走向飲水機旁倒水去了。

然,她心裏卻在暗暗低咕著,事情做完後她只不過是去房間瞇了半個小時,難不成這小三女主人就在男主人面前打起了小報告?這女人現在都成了啞巴了,還這麽不知道消停啊。若不是這男主人也一樣瞎了眼,就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看上這貫會裝純賣憐的狐媚小三女。

縱然心裏把顧芷嫌給罵了千萬篇,但王姐面上還是保持著恭敬順從的,端著玻璃隔溫杯盛著大半杯開水,溫順的送到客廳的長幾上,然後恭敬的問:“項總裁晚飯有什麽吩咐要做的菜嗎?”

項沐辰右手緩緩伸向玻璃杯,頭也不擡的冷聲說:“撿幾樣夫人愛吃的做。”接著修長的大手把杯子送至顧芷嫻右手中,語調霎時也放低放柔了很多,“在外面曬了那麽久,喝點水補充下流失的水份吧。”

聞聲,顧芷嫻心中越加疑惑了,項沐辰好像僅僅是對王姐一個人兇巴巴的,可是王姐到底哪裏有惹到他呢?

她腦中一邊疑慮著,順從的握緊琉璃杯,而小嘴也在恍惚中湊近杯沿輕輕啜了口開水,只是柔嫩的嘴唇在接觸到杯中的水時,那超高的溫度燙的她一個顫抖,從鼻孔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口中的水不由全部噴灑了出來,緊接著臉上的表情也痛苦萬分。

坐在一傍的項沐辰立馬也覺察出不對勁了,倏忽從沙發上彈跳起來,伸出右臂輕柔的拍打著顧芷嫻的脊背,他以為她是喝的有些急促了被嗆到了,“慢點喝,沒事了吧?”輕輕拍打了幾下,項沐辰再次坐回沙發上,然,鳳眸在看到顧芷嫻那瞬間紅腫起來的唇瓣時,接下來一把奪過顧芷嫻手中的玻璃杯,因為杯子是隔熱的有機玻璃制的,所以杯壁處並沒有熱燙感,他旋即左手食指伸入杯中,霎時一股熱辣的灼燙感,這水溫絕對是百分之百的開水。

還好顧芷嫻此時眼睛看不到,否則她就能看到項沐辰陰霾的俊臉是何種駭人的爆怒,那凜冽的眸子裏透著火山爆發般的烈焰,洶湧的瞪著廚房的方向,像一頭發怒的獅子般吼道,“王姐,你出來。”

正在廚房洗菜的王姐聽到這海嘯般的怒聲,整個人都被震的怔忡住了,半晌才緩過神,心驚膽顫的拉開廚房的門,驚恐的望著滿臉怒容的男主人,心中即驚又怕,她就睡了個午覺,至於給她發這麽大火嘛。

項沐辰越過顧芷嫻向前走了三四步,然後右手狠力一擲。

砰!

大半杯開水在王姐腳邊四下散灑開來,那揚起的點滴水珠有些落到王姐腳上和小腿處,雖然隔著布料但是她也能輕易的感覺到一股熱燙。

這時王姐才惚然,剛剛她心中只顧低罵顧芷嫻,根本忘了那杯水是滾燙的開水。

“這麽熱的開水你喝下去給我看看,你還想不想做,不想做立馬滾人。”衣服上有臟汙他可以不計較,但是怎麽能蠢到拿開水給顧芷嫻喝呢?

“項總裁,對不起,下次我會小心的。”王姐低著頭彎著腰急忙道歉,她當然想做了,雖然這小三女主人品差,但是這兒的工資高啊,活又輕松,雖然她從心底瞧不起這小三女主人,為詩小姐打抱不平,可是也不想給錢過不去啊。

“下次會註意,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你睜大眼睛看看夫人的襯衣,看看上面有幾處臟汙的地方,你別告訴我你眼睛也瞎了根本看不到。”因為憤怒項沐辰有點口不擇言,這最後一句話剛一說出口,他腦中突然想到了顧芷嫻,有些許懊惱,希望這句話她沒有聽到,他真不是有意拿她眼睛失明說事的。

只是項沐辰想多了,顧芷嫻還真是聽的清清楚楚的,不過她並沒有因為他說了那句‘你眼睛瞎了’而生氣。此刻她心中滿是替王姐的擔憂,項沐辰雖然性子冷但是對比自個身份低的人從來不會侮辱的,就是以前劉姨做了這麽些年,也從沒有聽到項沐辰對她大聲吼過一次,看來這次他真是生王姐的氣了,不過王姐也是被她所連累的。

思忖下,顧芷嫻掙紮著從沙發上站起來,摸索著沙發邊沿順著記憶中的方向朝餐廳挪著步子,而此時項沐辰正背對著客廳根本沒有看到顧芷嫻的舉動,王姐倒是看到了,雖然心中一度懷疑她可能是要來火上加油的,但不管這女人怎麽樣抹黑她,眼下她都不能讓她再出一點差錯,否則她萬一摔倒了,那項沐辰肯定以為她是故意眼睜睜看這個女人摔倒的。

王姐忽略掉項沐辰陰冷的目光,硬著頭發擡起腳步走上前去,恭順的說:“夫人,您有什麽吩咐?”

見王姐如此說,項沐辰旋即轉過身,便看到顧芷嫻摸索著緩慢朝他的方向走來,他一個健步上前,忙扶住了她,“芷嫻,怎麽了?”

顧芷嫻無奈的輕咬下嘴唇,他語氣變的還真是快啊,不去當配音演員都可惜了,前一秒還怒氣震天的大吼著,下一秒對著她就溫柔起來了。

人,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想當初,項沐辰對她可以肆意怒吼謾罵,下一秒可以對詩琳娜以及其他人謙謙溫和起來。而如今,這恰恰反轉過來了。

看來她這眼睛瞎的,嘴巴啞的還真十足的博得了他的同情憐憫啊。

她這是因禍得福嗎?

顧芷嫻摸到項沐辰的手後,攤開他的掌心輕輕寫下:不要怪王姐,是我的錯,不要趕她走可以?

------題外話------

寫到這裏,可憐的芷嫻總算是揚眉吐氣一回了。

很多善良的親們覺得芷嫻愛上這麽一個男人不值得,想讓陌陌給她換個陽光帥氣的‘老公’。其實陌陌不想換,從一開始也沒有設這樣的劇情。只是想把芷嫻寫成一個善良溫婉隱忍的姑娘,可以去愛也可以去放手,經過磨難該屬於她的幸福上天和項沐辰會悉數償還給她的。

其實項沐辰恨芷嫻最重要的原因是以為她把前女友洛雲珊給趕走了,還殺死了他的孩子,等到他的怒意發洩完後發覺芷嫻對他心傷情淡後,他的內心也是失落的,估計這就是愛恨交加吧。

關於芷嫻“失身”一事,最後會說明的,以項沐辰這種人,芷嫻就是生個別人的孩子給他養也不過。

☆、36 人消失了

在顧芷嫻的‘軟語哀求’下,項沐辰並沒有執意絕然趕走王姐。

見她如此殷切的求情挽留王姐,項沐辰以為她和王姐這短短幾天相處下來也有了一絲感情了,他不忍駁她的面讓她傷心,只得就此作罷,暫時讓王姐留下來。

然,他心裏也盤算起得另外再選個人過來,本來已經給顧芷嫻聯系了一位心理輔導專家,只是這位專家近期去北京開學術交流會了,估計要過半個月才能回江夏市。

經過項沐辰狠狠的一番教訓後,王姐也不敢再散漫大意了。

前幾日因為項沐辰中午都有客戶來訪,有幾日沒有回龍庭苑吃午飯了,所以她才掉以輕心了。實則是,她每次面對這位裝的嬌滴滴的小三女,她心裏就莫名的特煩感,總是不受控制的想起自個年輕時被丈夫拋棄的場景,所以無形中把憤怒和不滿轉架到顧芷嫻身上來了。

這一日,晨起,依然是暖陽普照,晴空萬裏。

眼看著還有十多天就要放年假了,項沐辰總是格外的忙碌,每日都是早出晚歸的,他已經盡力推掉大半的工作和應酬了。

然,還是發覺每天幾乎抽不出充足的時間來陪顧芷嫻,他本打算帶著她到公司去上班的,可她本就不願意出入項氏集團,更別說如今眼睛失明行動不便,她越發不願意陪他出席任何公共場合的。就連上次公司的年會她都推掉了,不過他也不勉強她,有時忙起來中午沒時間回去陪她吃飯,都會打發劉靜中午過去陪她一二個小時,一是可以開導她下,二是也可以監督下王姐。

自打上次後,項沐辰就格外的不放心王姐了,不是怕她拿些錢財之類的東西,而是怕她不盡心盡力照顧顧芷嫻。

反正離過年也就十多天了,暫且也將就幾天,年後他打算把劉姨叫回來,如果她兒媳婦實在需要人伺候,他會出錢給她請個專業的月嫂,有劉姨在顧芷嫻身邊照顧,他也能放心許多。

九點左右,暖烘烘的陽光已驅散了晨起時的濃霧和寒氣,王姐把瑜珈墊鋪在了草坪上,顧芷嫻便坐在瑜珈墊上練起了瑜珈來。

呼氣吸氣間,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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