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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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觀察她良久了,這女人竟然在主種場合,不顧及形象地當著他的面,在此勾搭小白臉,還真是無法無天了。想著心裏就窩火。

“放開我,你弄疼我了。”剛剛在裏面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她沒有和他爭執,就這麽任由他一路像拉死狗一樣的被生拉出來,現如今到了外面他總該松手了吧。

“顧芷嫻,你不要臉可以,我也可以不在乎你的那點臉面,但是項家還要臉面呢,你竟然當著我的面在大庭廣眾下和那白臉男人調情。你有點羞恥心好不,今天讓你參加這個慈差晚會,不是因為你是顧芷嫻,而是因為你是項氏的總裁夫人。”項沐辰一把甩開顧芷嫻的手,辟頭蓋臉的便對她一陣吼罵。

罵的顧芷嫻有點頭暈,眼前直冒金星。

“項沐辰,你開什麽國際玩笑啊,是你一晚上都在和那些鶯鶯燕燕調情好不?倒罵我不知羞恥,你自已還不是像個開屏的孔雀到處發情,吸引異性。”這人真是賊喊抓賊,明明自個一身老虎毛還指著別人說是妖精,真該去對面的下水道裏好好照下鏡子。

很意外的,她敢反駁他。

項沐辰楞怔了幾秒,真特麽膽肥了,然後詭譎地對她挑眉笑了笑,“沒發現啊,你還挺伶牙俐齒啊。很好。”他若有所思的凝視著她,生冷的嘴角扯動下,似笑不笑。

這時,司機己經把那輛炫酷的邁巴赫開過來了。

見他這麽莫名其妙,顧芷嫻理也不理,越過他徑直拉開車後門跳上了車。

項沐辰隨後也上了車,挨在她身側坐下,寬松的空間頓時飄渺著一股詭異。

顧芷嫻沒有理會他,左手支著頭無聊地望著窗外。

陰雨綿綿的天空,沒有星星和月亮,但是灰暗下的江夏市卻燈火絢麗,夜幕下的世界五彩繽紛多姿多彩。

這一帶是江夏市繁華的娛樂高檔會所集聚區,此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各種霓虹繚繞的娛樂會所門前都停滿了各類豪車,絡繹不絕的俊男靚女們結伴而來,相擁著尋找別樣刺激的夜生活。

顧芷嫻內心哀嘆不已,在這繁華紛亂的夜晚,她無端生出一股不由自主的落寞。一顆孤零飄搖的心無處安放,尋不到一絲慰藉。

不知道這些人一夜盡情的狂歡靡亂之後,又是怎麽樣的苦澀和虛緲呢?人生一世,草木一春,難道生命就在這可怕的虛空難耐和紙醉金迷中荒蕪,虛度掉了?而最終憑誰也逃脫不了枯黃的命運。

顧芷嫻一路上放空暇想著,熟不知車子已緩緩開出了繁華的鬧市區,駛入了寂靜的郊外公路上。

“劉元,停車。”突地,寂靜的車內項沐辰幽幽吐出這麽冷冷的四個字。

不只是顧芷嫻一時疑惑不解,就連保鏢兼司機的劉元也瞬間怔楞住了,不知道這冷面上司這是要鬧哪樣呢,不過他還是平穩的把車停在了馬路邊。

“下去。”項沐辰轉著,陰霾著一張俊臉,冷冷的丟給顧芷嫻這二個字,好整以暇地等著看好戲地睨著顧芷嫻。

聞聲,顧芷嫻的腦袋似是被那‘下去’二字給砸碎了似的,楞是沒回過神來,她一度的懷疑自個是不是聽錯了。

只到項沐辰伸出修長的手臂越過她胸前,打開她身側的車門,下一秒擡起大長腿毫不留情的一腳把她踹了出去。

整套動作,項沐辰一氣呵成,完成的如此優雅大氣,不留一點餘地。

顧芷嫻因為穿著高跟鞋,猛然被踹下車,一時來不及伸直雙腿,安全踩在地面上,就像個雪球一樣從車上滾落到臟汙的地面上,還是臉先朝地的那種狗叭式。

精致的臉蛋瞬間粘滿了泥水,胳膊和膝蓋處也被路邊綠化帶的枝條給刺傷,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她艱難地爬起來後,胡亂地拭了拭臉上的泥水,扭頭緊抿著菱唇,惡狠狠的瞪了項沐辰一眼,心裏高呼大罵:項沐辰你真是一個十足的王八蛋。

“瞪什麽瞪,再瞪你也得自個走回去。”語氣慵懶得意。

某男冷洌地說完,“啪”一聲拉上了車門,下一秒車子絕塵而去。

☆、06 午夜游魂

蒼涼的路燈下,顧芷嫻的背影纖弱而孤單,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形單影只的走在寂靜的水泥公路上。

她丟掉了高跟鞋,赤腳踩在堅硬冰冷的水泥路上,走了一小段路,腳心己被路上間或冒出的碎石子刺破了,但她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了,麻木的不只是那顆心還有這軀冰冷的身體。

顧芷嫻在心裏把項家的祖墳都給罵出一縷青煙來了,盡管如此她心裏的怒火還是無法消去。

實在是走累了,她把背貼在路邊的廣告牌上稍做休息。

迷茫無助的雙眸,望著身前身後連個鬼影都沒有的幽深的公路,極度失望,沮喪。

她身上沒有錢,沒有手機,也只能用兩條腿走回‘皇府之都’。

那怕此時就是身上有錢,也怕是打不到車的。這一條路是當初開發商,單單為地處郊區的‘皇府之都’修的,而且能在‘皇府之都’買得起別墅的人,誰家還沒有個二三輛豪車。所以出租車和公交車都自覺的往後靠,不來這條路上拉客的。

如果在剛一出‘金碧輝煌’,項沐辰就丟下她不管,那她還可以攔輛出租車,到目的地後再去樓上拿錢,也絕對可以的。可是項沐辰這王八蛋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所以在出了市區才把她趕下車來的。

出門前,她走的急促些忘記帶手包,在車子發動後才發現這個事,心裏想著,出席這種宴會她只要人去了就行,吃飽喝足後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

誰曾想會發生這戲劇性的一幕。

她就只是和同校的學長聊了一會天而已,就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這還有天理沒有。

赤著腳丫子,滿身傷痕,披頭散發地托著晚禮服,顧芷嫻就像一抹午夜游魂,亦步亦趨的朝前走。

一個女人,大晚上穿成這樣,萬一有路過的人把她當成應招女郎怎麽辦?

萬一,要是被人先奸後殺,怕是她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個歸西了。好這瘦小的身子骨,根本對抗不了,也沒辦法求救。

更悲催的是,原本細如毛發的雨絲,這時瞬間轉化成大珠小珠露玉盤的趨勢,就這樣毫無憐惜之意地辟頭蓋臉的生生襲來。

顧芷嫻從頭到腳頃刻間濕透,臉上精致的底妝和著剛剛摔倒粘到的泥水,順著雨水滴落至玉頸上。睫毛膏被雨水打濕後,黑如墨的暈染在眼睛四周,半個小時前還完美無暇的形象,已是邋遢狼狽不堪。

胳膊和膝蓋處被擦破的皮膚,澆上雨水後,火辣辣的痛漫延周身。

雨幕蕭蕭,前路茫茫,寂靜一片。

她就像被人遺棄的孤獨般,無家可歸,在風雨中茍延殘喘。

從這兒走到‘皇府之都’最快也得二個小時,怕是走回家她人也被雨水給沖刷的掉一層皮了。

一步三回頭,看看能不能遇到一個好心人,發發善心載她一程。但是走了幾十米後,顧芷嫻心寒了,除了她,就只有她蕭條的影子。‘皇府之都’住的人非富即貴,要多富豪就有多富豪,往往這麽些人,生活做息都是有他們自個的規律的;尤其是晚上他們的夜生活可是特別豐富多彩,按不同時段來編排來著的。六點到八點星級酒店吃飯,九點到午夜,各大娛樂場所笙歌漫舞,佳人美酒相伴,盡情極致的放縱。這個點正是九點左右,這些豪門貴公子的激情夜場才剛剛拉開帷幕,怎麽可能早早的歸家。如若項沐辰不是今兒家裏有著他的情人詩琳娜等候,他怕是也不會早早的回去的。

記得剛結婚的那幾個月,每天她從太陽落山等到第二日旭日冉冉升起,都難得見到他的身影。間或有那麽幾次回來,不是帶著濃裝艷麗的鶯鶯燕燕,就是摟著風姿卓約的新晉情人。

她是真的愛項沐辰的,愛到極致的那種,以至於沒有尊言沒有自我。正因這麽低姿態的愛,所以他也不稀罕甚至於不屑。他心中最愛的除了他自己,就是那個溫柔嫻靜,名叫洛雲珊的女子,可是他娶不了她。

三年前也是在這樣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在那空曠的火車站,她也是如此刻般被他無情地丟棄在大雨中。

因為洛去珊悄然離開,項沐辰痛苦絕望,瘋逛地找遍了整個江夏市的火車站和汽車站,找了三天三夜,最終一無所獲。

他把洛雲珊的離開歸罪於她身上,可是她真的好冤枉,到現在她也不知道洛雲珊為何而離開。她只知道洛雲珊離開後,一直強烈反對和她結婚的項沐辰意外地同意了娶她。

當初她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個……。

一道緊急的剎車聲,伴著刺眼的強烈燈光,劃破了寂靜的雨夜,擾亂的了顧芷嫻的沈思。

顧芷嫻歡悅的側過頭,只是看到身側停著一輛黑色轎車,過於刺眼的燈光讓她無法看清車上的人。

“顧芷嫻?”車窗搖下,俊美溫和的臉掛著‘意外’和不解。

“學長?”幾個小時前二人在金碧輝煌只有簡短的交流,但是對她來說曾經那不屑一顧的臉龐,此時卻清晰的印在了腦海裏。

“這麽大的雨,你這是怎麽一回事啊?”君非凡撐著黑色雨傘推開車門,來至儼然已被淋成落湯雞的顧芷嫻身傍,疑問的瞧著她。

“這裏不好打車,我只能走路回去了。”語氣無奈,尷尬。

因為雨傘太小,撐起的空間過於狹小。顧芷嫻的身子往外靠,努力地和君非凡保持著距離,不是因為那勞什子的男女授受不親的底線,而是怕自個全身臟汙濕漉的慘樣,粘濕了他一身白色高雅的西裝。

“這條路上怕是很難打到車的。”君非凡盡車把雨傘罩在顧芷嫻身上,回頭四下看看,“快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這句溫暖的話語,顧芷嫻好似都等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了,現在終於等到有這麽一個好心人了。可是此時,她打量了一眼自個後,又猶豫著。

她赤裸的雙腳裹滿泥濘,裙擺上也沾滿了泥水,原本高貴優雅的禮服,此時就像從垃圾堆裏撿來的破爛般,骯臟不堪。再瞥一眼身邊一絲不茍的男人,和車內纖塵不染的座椅,顧芷嫻實在是不忍心托著滿身的臟汙大大方方的坐進去。

君非凡瞥見了顧芷嫻來回逡巡的目光,很是善解人意的安慰著,“這有什麽關系,反正明天我也打算去洗車子呢。快點上車吧,再這樣淋下去,小心會感冒的。”

望著他如沐春風的笑容,和那善解人意,顧芷嫻尷尬的扯出一抹笑,凝視著那托地的裙擺後,揚起白嫩的手臂彎腰用力地撕扯著。

隨著‘嘶’一聲響,裙擺被撕裂開,顧芷嫻把扯下的那塊茶金色布料墊在地面上,隨即雙腳踩了上去,輕輕的摩擦幾下,把腳上的泥濘拭去一些,這才擡腳鉆進車內。

君非凡搖頭溫潤地對她笑著,“真是可惜了這麽好的禮服啊,竟然被你當擦腳布了。這可是香奈兒當季的新款,價值不菲啊。”

顧芷嫻淺淺一笑,心裏極其苦澀。

她的人生就如這件衣服似的,表面看似風光艷麗,實則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人無情地踐踏,踩在腳底下。

這衣服不過是為了裝點臉面,項沐辰才讓助理下午送來給她穿的。要是平時她就是光著屁股出門,這項大總裁也是不予理會的,更別說她生日或情人節想得到他的禮物了。

但是對別的女人,他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絕情,冷漠,小氣。

這麽多年,項沐辰送給那些情人的禮物,遠遠可以買下整個香奈兒總部了。

就是在他身邊固定半年幾個月的床伴都能得到數百萬的車子,亦或者是別墅。而這一年多都在項沐辰身邊的金牌情人,詩琳娜榮寵更是不在話下,人家都拿鉆石當琉璃球玩的。

項沐辰對待他的女人一向都是大方的。今晚在拍賣會上,他都打算送給一個陌生女子價值五百萬的玉鐲子,可想而知,詩琳娜的生活奢靡到什麽程度。據說上次她生日,項沐辰送了輛價值千萬的限量版跑車,今年的情人節更是大方的送了輛豪華油輪給她。

她這個正牌老婆的身份在他眼裏還不如一個床伴有尊榮,和詩琳娜更是沒法比,真是望塵莫及,她可是除洛雲珊之外,項沐辰最在乎的一個女子了。

車內靜靜地流淌著輕音樂,讓顧芷嫻疲累的身心得到短暫的舒緩。她靠在舒適的背椅上,閉目休息。

見她一臉倦容,君非凡若有所思的瞇著眸子瞅了她一眼,看來外界傳的所謂‘謠言’都是真的。她就是一個得不到老公歡心的棄婦。

☆、07 偷情偷到家裏來了

半小時候後,君非凡把顧芷嫻安全地送到了‘皇府之都’的‘龍庭苑’。

‘皇府之都’的別墅格局都一樣,都是三層歐式獨棟自帶花園的豪華別墅,每棟市價上千萬。

“學長,謝謝你啊。”車子停穩後,顧芷嫻淡笑著,連連道過謝後,推開車門正欲下去,不料驟然落地牽動了膝蓋和腳心處的傷口,痛的她呲牙裂嘴倒吸一口涼氣。

“你腳受傷了吧。”見顧芷嫻如此情形,君非凡迅速推開車門,快速繞過車身跑到她身側。

彎腰查看了下她的傷,“還好,都是些外傷,只不過沒有來得及時處理,傷口像是要發炎了。”很專業的語氣,話落擡首看到顧芷嫻痛苦難耐的表情,思量了下,還是伸出強健的手臂攔腰抱起她,朝別墅的雕花木門走去。

君非凡驀然的舉動,讓顧芷嫻完全沒有料到,一時驚楞中,心也撲通地飛快加速跳動著,卻忘記了推脫。

就這麽任由他抱著,穩健的朝院中走去。

也許,他內心深處被君非凡突來的溫暖呵護打動了,一時無措。

這麽多年,她始終癡戀著項沐辰,一直都是追在他身後極力百般討好他,完全幾乎沒有享受過,一個戀愛中的小女人應該享受到的呵護和疼惜。在被項沐辰折騰的已徹底麻木的時候,突然被一位溫暖如玉的男人在雨夜的空曠馬路上把她撿回來,完全無視她的臟汙和狼狽,甚至於不去計較過去她曾對他造成的心靈上的‘傷害’,這份舉手之勞的溫暖,已在她冰冷麻木的心間泛起淺淺漣漪。

聽到門鈴聲,劉姨急忙開了門,在門口焦急地等著。自從二個小時前,項沐辰黑冷著一張俊臉獨自一人回到龍庭苑時,劉姨心中便強烈地預感到顧芷嫻可能遇到‘不測’了,她畢竟是在這兒做了三年,也算是老人了,對這對冤家之間的恩怨糾葛多少也了解些。

“芷嫻?”劉姨擡頭詫異,不解地,看著顧芷嫻渾身濕漉衣服破爛不堪,臉臟兮兮地像個花貓一樣,披頭散發地被一個陌生男人抱在懷裏。皺著眉頭,滿臉的擔心憂慮,照這情形怕顧芷嫻真遇到什麽身體上的傷害;再則,這一幕要是給項沐辰看到,怕她又得幾天沒有安寧日子過了。

“劉姨,我腳受傷了,所以我朋友才送我回來的。”顧芷嫻苦笑著,對劉姨說道。

“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劉姨忙讓開身,讓他們進來,言語間也流露出擔心和關愛。

“沒什麽大事的,都是些皮外傷。劉姨,麻煩您打盆溫水,還有醫藥箱拿來,我幫她簡單的處理下就可以了。”君凡非鎮定自若,有條不紊地說著。話落,劉姨就跑去忙碌起來。

君非凡則是抱著顧芷嫻朝客廳走去,溫柔的把她放在沙發上後,正好劉姨也打來一盆溫水,放下後又急忙的去倉庫間找醫院箱去了。

“得先用清水把泥沙清洗幹凈,然後再用酒精消下毒,會有點痛,你忍著點啊。”君非凡看了看她身上的傷口,語氣溫柔心疼地說道,爾後彎起衣袖準備要給顧芷嫻洗腳。

“學長,謝謝您了,這個,我自個洗吧。”顧芷嫻以為他會等劉姨過來,沒想到他自個動起手來了,紅著臉連忙推開他的手。

還從來沒有一個男人給她洗過腳,不過就是有人願意,她也是不會習慣的。

“沒事的,你別忘了我在車裏說過的話,我可是醫生啊,還是江夏市第一醫院最年輕的外科醫生,醫術和醫品絕對值得信賴的。”君非凡瞥了一眼顧芷嫻,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說著。

話落,不等顧芷嫻開口,劉姨就走過了了。

“原來君先生是位醫生啊,這下我就放心了,我還擔心被雨淋成這樣會不會生病呢,現在麻煩你好好給芷嫻看看啊,這些傷口若是處理不好,趕上這黴雨潮濕天兒最易感染發炎的。”拿著醫藥箱站在一側的劉姨,輕聲說,有了醫生幫忙她也放心些了。

從項沐辰回來到現在都過於二個小時了,剛剛那一陣大雨估計全都淋在顧芷嫻身上了。雖然她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看她淋成這樣,首先還是要為她的身子考慮,別的也暫時拋在一邊了。

“劉姨,你就放心吧。”君非凡自信滿滿地對劉姨笑著。

十多分鐘後,顧芷嫻的腳,膝蓋,胳膊上的傷口,經過君非凡細心溫柔的清洗,消毒,然後用綿紗包紮起來,已處理妥當。

“記得這二三天不要沾到水。胳膊還好只是擦傷,腳嚴重些,這幾天盡量別下地走路,有幾處傷口割的有些深,如果處理不好會感染化膿的。”君非凡接過劉姨遞過來的濕毛巾擦拭著雙手,瞅著顧芷嫻,這整個過程,她一直都咬牙忍著,哼都沒哼一聲。年紀輕輕的一個小女人,竟然這般能忍,真是讓他很意外,原來她的內心並不像她的外表那樣嬌弱柔嫩。

“學長,謝謝你啊!今晚上真是太麻煩你了!”顧芷嫻感激地說著,因為剛在處理傷口時,她一直極力忍著痛;此刻嗓間有幾許沙啞,聽著似是幽咽,讓人很是心疼。不覺間,君非凡又回頭盯著她看了看。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掛在心上,救死扶傷本也是醫生的職責。如果明天有什麽不適的情況出現,或者萬一發起燒了,就打電話給我,我再過來。剛剛你淋了那麽久的雨,夜裏註意別感冒了,我剛看藥箱裏有三九感冒顆粒,如果有發燒就先充一包喝。”

“好的。學長,這麽晚了,你快點回去吧,明天還得早起去醫院上班呢。”顧芷嫻盯著他溫暖的回感激的笑,無意間瞟到墻上的鐘表,都十一點了。

“沒關系,我住的地方離這也近,剛剛忘記告訴你了,我就住在公路對面皇府之都的公寓裏。不過公寓不是我的,是我一位同學的。我也是上個月剛從米國回來,剛好我同學去非洲援教去了,房子借我住二年。”君非凡說著說,眼角在瞥到二樓樓梯口佇立的身影後,臉上的笑容有絲僵硬,爾後若有所思的盯了顧芷嫻一眼。

不等顧芷嫻開口說話,不遠處的二樓梯口就傳來冷冷的渾厚嗓音,“顧芷嫻,你特麽真膽大,竟然把這小白臉給帶回來了,你這是偷情偷到家裏來的節奏嗎,你真當我是死人啊。整天一幅至死不渝的清純樣,原來都是裝出來的,其實骨子裏你也是水性楊花的貨色。”

☆、08 不堪的婚姻生活

橘黃的燈光下,項沐辰一身白色家居休閑服,雙手插入褲兜內,古銅色的俊臉上看不出一絲慍怒,好似剛剛那刺耳入骨,傷人至深的話根本不是出自這個男人的金口。

“項先生,您別誤會,我和芷嫻是大學校友,今天偶爾遇到,見她受傷我才送她回家的。”君非凡擡頭瞥了一眼項沐辰,爾後眼光元地停在了他身側那一身白色衣裙的優美女人身上。

詩琳娜乍然瞧見是他,臉上的表情也有一霎那的震驚。

二人目光只有短短的幾秒互視後,便不著痕跡地移開。

“辰,人家也是好心好意送芷嫻回來,你多想了。再說,這位君先生真是我和芷嫻同一所大學的校友,這個我可以做證。記得,當年他還瘋逛的追過芷嫻呢?所以對他我印象很深刻的。”語氣平淡,看似是在為顧芷嫻開洗冤,可是最後那句話無意是火上澆油。

詩琳娜淺笑著,挽著項沐辰緩緩走下樓梯,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範,不愧是國內一線的明模,身材和氣質都好的沒話說。

顧芷嫻也許是累了,也許真的不屑與之辯解,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端著杯子輕押一口水,完全不不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這幾年,在項沐辰高壓的打擊下,她練就了一套生存法則:充耳不聞,靜默不語。

“哦,原來還是老情人啊。以前追不到,那是顧芷嫻眼光高對他不屑一顧,而今日不同往日了,如今她只不過是一個‘殘花敗柳’的棄婦,眼光怕是沒當初那麽高了。是不是思量著將就一下,找他來填補空虛啊?”語氣慵懶卻又尖酸狠毒。

話音落,顧芷嫻依舊淡然,只是君非凡臉上有些許難堪,這男人真是顧芷嫻的老公嗎?有那一個男人會這樣貶損自個的老婆的,他還真是頭一個啊。

項沐辰瀟灑地來至客廳,同時那雙陰冷的桃花眼,也瞥見了顧芷嫻腳上的傷,也更清晰地看到了她狼狽不堪的慘樣。內心深處,無端的生出一絲淡淡的柔軟,這麽好端端的一個美人兒,倒是被他給修理成了一個乞蓋。不知道該說自個天賦驚人,還是手段狠戾。

轉念,在看到那女人一臉淡泊,沈靜地坐在沙發上,面對他的苛責侮辱,她反而波瀾不驚時;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項沐辰心口驀然很堵,沒來由的生起怒氣,如果換成是以前她一定會委屈的對他哭泣著解釋:“沐辰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的是清白的。”

而如今她卻沈寂的如死水般,不再辯解一個字?

她這種反映,這讓他無端的沮喪,挫敗。

“芷嫻,你怎麽受傷了?嚴重嗎?不是和沐辰一起去參加宴會了嗎?好端端的怎麽弄成這樣子了?”詩琳娜跳到顧芷嫻面前,凝視了她良久,語氣滿滿的都是關愛。其實,她早在樓梯口就發現了她的慘樣,當時心裏那叫一個痛快,不過此時在項沐辰面前她必須得表現出自個的柔情憐愛之情。

“暫時還死不了,所以還得在你們眼皮下多活幾年。”顧芷嫻仰起小臉,淡泊的說著,不痛不癢。

也正好瞥到了某男某女,一幅恩愛美好畫面。還不是一般恩愛有加啊,連衣服都是情侶系列,一樣的純白色。

顧芷嫻不覺間又斜眼瞟了一下,詩琳娜身上那套白衣香奈兒裙裝,把她完美的好身材極致地勾勒出來,本就姣好的面容上化著精致的淡狀,此時正小鳥依人的靠在項沐辰的肩頭。

雖然,那姣美明媚的瓜子臉上堆著得體溫暖的笑,讓人看著很是溫婉動人。這迷惑的笑,這憐憫美懷的表情,騙騙項沐辰還可以,她顧芷嫻還不知道她背底裏是什麽人嗎?現在這一幅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模樣是做給誰看嗎?

項沐辰嗎?沒這個必要吧,他心裏早把當面善心慈的小公舉了來保護疼愛了。

“不識擡舉。”項沐辰冷冷地瞪視著她,“你也不瞧瞧自個這幅鬼樣子,可真是丟人現眼。”項沐辰說完,薄唇鄙夷地輕挑下。

“劉姨,快點帶芷嫻去洗漱下。”詩琳娜聞言,轉身對正在廚房忙碌的劉姨說道,然後再回過身,對君非凡優雅地笑著,“謝謝你啊,學長,多虧你送芷嫻回來。改天我和芷嫻再請你吃飯以表謝意。只是此刻我得趕飛機,飛到巴黎去,明天有個時裝發布會,等我忙完回來後再約個時間,我們好好聚下。”

詩琳娜大方得本的說著,儼然她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般,語氣雖然平和卻是氣勢淩人。

“這點小事不足言謝。”君非凡溫地頜首笑答到。

“辰,我們走吧,再晚就趕不上飛機了。”說著詩琳娜挽著項沐辰,二人攜手朝玄關處走去,換好鞋子後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不久院中傳來車子啟動的引擎聲。

而這個時候,顧芷嫻才緩緩仰起小臉,面帶愧疚地對君非牽強地笑著,“對不起啊,學長。”

“沒事的,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麽事記得打電話給我。”說完,給了顧芷嫻一個燦爛的笑容,滿滿的都是理解和心疼。

被一個外人看到這麽不堪的婚姻生活,她心裏一定很羞愧吧,所以君非凡此時也不便再久留,也無須說些冠冕堂皇的話語來安慰她。

交待了劉姨一些註意事項後,君非凡離開了龍庭苑。

漆黑的夜,他靜靜地開車回公寓,一直擰眉不解,項沐辰都如此不堪的對待她了,為什麽她還在強力忍受,而不選擇離婚呢?

君非凡離開時,還體貼的把顧芷嫻抱回了臥室去,怕她走路牽動傷口,而劉姨年紀又大了,怕是一時抱不動她。

只是她沒有回樓上自個的房間,而是在樓下和劉姨住一個房間,這樣方便劉姨晚上照顧她。她淋了那麽長時間的雨,弄不好夜裏會發燒。

這麽富麗堂皇的別墅裏,也只有劉姨能給她這顆冰冷絕望的心帶來一絲溫暖。雖然劉姨某種程度上根本幫不上她什麽,但是私下卻一直盡一份微薄的力量,給她母親般的溫暖和細心的照顧。

所以這三年相處下來,顧芷嫻在心中並沒有拿劉姨當傭人看待,而是當成家人。有時候,受到了委屈實在憋的難受,除了閨蜜丁清靈外,劉姨是她最好的傾聽者。像今晚這樣的場面劉姨也是見慣了的,很多時候,不許要她開口傾訴,劉姨瞬間也能明白她所有的難堪和痛苦,總是在她背後默默的拍著她的肩膀,給她無聲的溫暖和安慰。

“芷嫻,把這杯熱牛奶喝了,晚上興許會睡的好踏實些。”劉姨推開門,把熱牛奶遞到顧芷手中。

此時,劉姨已把她狼狽不堪的慘樣給收拾了一番,因為腳和胳膊上有傷,不宜洗澡,劉姨就用溫水給她擦洗了身子,洗了頭發。她自個也勉強動手把濕了妝的花貓臉給清洗幹凈後,換上了棉質睡衣正舒服的倚在床頭看書。

“劉姨,謝謝你,讓你受累了。”顧芷嫻接過劉姨遞來的牛奶,玻璃杯中傳來的溫熱,由掌心迅速蔓延至周身,暖暖的,很溫心。

“這丫頭,給我客氣起來了。”劉姨淺淺笑著說,隨後拍拍顧芷嫻的手,安慰地說:“他們要去巴黎一個星期,聽說項少是陪詩小姐去工作。接下來,你可以過幾天安寧日子了。”說完後,劉姨突覺這樣說有點過頭,不過她也是好意的,也是拿顧芷嫻沒當外人,才心直口快的說出來的。

要知道,那兩位在家,對顧芷嫻不止是身體和言語上的折磨,還有精神上的打擊。

“是啊。我也好清靜幾天了,劉姨明天多做點好吃的吧。”顧芷嫻柔柔一笑,歡快的小臉上露出久違的舒心一笑。

在劉姨面前,她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她所有不堪她也是親眼看到的,只可惜自個的父母卻無法親眼目睹她一次次的淒慘狀。

夜深人靜,顧芷嫻和劉姨隨意的聊著天,不覺困意襲來,有多久不曾這麽安穩的睡個安靜覺了。真好。

☆、09 她想離婚

今兒的天氣終於放睛了,雖然陽光時隱時現;不過,足以消散些許的霧氣和潮濕。

項沐辰不在‘龍庭苑’的這三天,顧芷嫻終於把日子給過平靜些了。頓時覺她自個活的也像模像樣了,至少可以短時間內在這個所謂的‘家’裏稱王稱霸了;雖然只有她和劉姨兩個人,而且她也不會特意使喚劉姨來提高自個的威望,只不過是心裏不再那麽憋屈了。

雖然以往,項沐辰白天都忙著兢兢業業打理著項氏集團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基本不在家;即便下班後,晚上不是忙於交際應酬,就是留戀於‘百花叢中’,鮮少回家來;哪怕有那麽個幾次回來,也多是三更半夜,她早己呼呼大睡了。

從某重意義上說,這夫妻二人基本上也無太多的交集。但是這種井水不犯河水的境況,只是最近一二年才有的。在結婚的第一年,往前的說從大學時,顧芷嫻還是特會粘著項沐辰的。

沒結婚之間,顧芷嫻每次去項家老宅亦或是項氏集團找項沐辰時,他都還能客客氣氣的給她點好臉色看。自從洛雲珊離開,他們結婚後,畫風就突發了。項沐辰每次看到她就像是看到鬼子進村般,深惡痛絕,嫌惡憎恨,輕則丟張冷臉給她看,重則毫不留情地惡語侮辱。

說到底,她也是深愛他的;否則,在新婚之夜收到他那麽大一個意外的‘驚喜’後,她就該提出離婚的;或者是鬧到公婆面前去,讓長輩來為她討個說法。但是她都沒有,而是選擇息事寧人,默默隱忍。她當時擔心的是:怕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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