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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愛你傷我

作者:安陌鑫

內容介紹:

顧芷嫻淚眼朦朧的哽咽道:項沐辰,曾經的十二年來是我一廂情願的愛著你,自做多情的活在自個編織的美好愛情裏,那麽這段所謂的愛情卻也帶給我無盡的快樂和幸福。可是和你這三年的婚姻生活,你一次又一次無情的傷害折磨,則是讓我那顆炙熱的心,被你無情地踐踏的徹底無望。離婚吧!這段婚姻是由我主動拉上你一起開始,那麽現在我也會主動放棄所有,來還你想要的自由。

她暗戀了他很十二年,終於如願以償的嫁給他時,卻發現在這場戀愛,這段婚姻中,一直都是她一個人在唱獨角戲而已,原來她傾心所愛了他這麽多年,最終只是她自個的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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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風雨交加的夜晚,雷聲轟鳴。

一襲白色雪紡長裙的女子,孤獨地撐著雨傘,由於雨勢太大,她纖弱的身子都被雨水打淋濕了。

“沐辰哥,回去吧。再這樣下去,你會被大雨淋感冒的。”她把雨傘撐在那全身濕透的男子頭頂處,雖然此時男子早己被淋成了落湯雞,早已挽救不了什麽,但她依然絕然的撐著傘為他擋雨,哪怕自個被冰涼的雨水淋的全身打冷顫。

男子回過頭,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眸子,幽幽盯著她,就像看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般,痛恨,厭惡。

隨後男子一把推開她,無情鄙夷痛絕的說:“雲珊走了,你滿意了吧。是你把她逼走的吧。顧芷嫻,我明明白白告訴你,你可以把雲珊逼離江夏市,卻永遠無法從我心裏把她逼走,我的心不管是曾經,還是將來,亦是來世都將屬於她洛雲珊一個人的。好,我娶你,會讓你如願以償嫁進項家,做我夢寐以求的妻子。”男子雙眸泛著狠戾的寒光,咬牙冷冷地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

隨後揮起手猛烈地推開瘦弱的女子,邁著穩健的步子瞬間消失在雨幕中。

我沒有逼走她,真的沒有。沐辰哥,你為什麽就不相信我呢?

女子心中滿是淒怨委屈的說著。

☆、01心己麻木

三年後。

江夏市今年的梅雨季節來的格外的早,現在才剛剛進入六月,無休無止的雨已淅淅瀝瀝的下了三四天了。

顧芷嫻是打心底討厭這梅雨季節的。

它不像盛夏的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總是拖拖拉拉沒完沒了的。

房間裏的每個角落似乎都充斥著濕漉漉的黴味,讓人看著心裏煩兮兮的很不爽朗。

從床頭櫃上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己經八點半了,這一夜可真是被擾了好夢無法成眠。

顧芷嫻沮喪地坐在空曠的床頭,巴掌大的小臉上盡顯疲倦之色,眼中布滿紅絲眼皮下烏黑一片,嘟起好看的櫻桃小嘴,讓人又憐又愛。

她這一夜可謂是眼睜睜到天亮,被隔壁房裏“驚天動地”的動靜鬧騰的一夜無法安穩睡個覺。

柔白細嫩的手指揉了揉酸疼的眼睛,顧芷嫻起身下床,來到洗浴間簡單的洗漱過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在輕過隔壁房間時,卻無意中又在走廊上聽到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暧昧嬌喘聲。

“沐辰,嗯……輕點……”

一陣又一陣,愈演愈烈。

顧芷嫻鼻中輕哼一聲,輕輕搖著小腦袋。

他還真是精力充沛的驚人啊,昨晚折騰了一夜這大清早的也不消停會,也不怕累著自個英年早洩。

“劉姨早。”在二樓樓梯口,便看到正在一絲不茍細心擦拭著樓梯扶手的劉姨,顧芷嫻微笑著打招呼。

“芷嫻,你起這麽早啊?怎麽不多睡會兒?”口中這樣不經意的說著,劉姨不自覺的紅起了臉,望著顧芷嫻,臉上不自覺的顯得有幾分尷尬之情。剛剛那媚惑人心的嬌喘聲劉姨也是聽到了,不是她不守本分愛聽主子家的屋角,實在是那動靜太大了點,想聽不到都難。

顧芷嫻看到劉姨臉紅的像煮孰的蝦子,心中已然明了,秀氣的臉蛋上扯出一絲牽強的笑不再說話,徑直緩緩的下樓來至餐廳。

這劉姨大概是誤以為她是因為傷心難過而失眠吧?

現在這“種事”隨時都可能在這個“家”裏上演,她早已習慣,慢慢的也就不會傷心難過了。只是不得不說那聲音實在是太那個什麽,讓人無法入睡。

顧芷嫻嘴角扯出一絲苦笑,曾幾何時,她那顆熱烈似火的心竟變的這樣麻木,波瀾不驚了。

顧芷嫻一邊翻看著娛樂報紙,一邊小口喝著劉姨為她準備的小米紅棗粥,一幅心靜如水悠閑自得的模樣。顯然沒被那“不適時宜”的動靜給擾了心緒。

“項少早,現在要用早飯嗎?”劉姨看著從樓梯上緩緩走下的項沐辰,放下手裏的活恭敬的說道。

這聲問好,也把沈靜中的顧芷嫻拉回了現實中,她淡淡地擰了下眉,並沒擡頭看來人依然靜心的喝著自個碗裏的粥。

剛剛那麽激烈的“運動”後,他竟然還能起得來。這人精力好的真是讓人佩服的無話可說,真不愧是‘情場高手’。

項沐辰沐浴過後披著一件黑絲睡袍優雅沈穩的下了樓,來至餐廳後,一臉不屑的睨了眼正在喝粥的女人,然後慵懶自若的拉開椅子坐下,薄唇輕啟嗓音略帶幾許沙啞的說:“劉姨,燉盅燕窩來,一會琳娜醒了就可以吃了。她最近有點勞累,劉姨麻煩你趁著她這段時間在國內休假,多費點心給她好好補補身體。”

顧芷嫻聽到他這樣說,依然沒有擡頭,表情相當淡定,一幅事不關已高高掛起。表面裝的再若無其事,奈何心口處無端的猛然間揪的緊緊的,麻木酸楚瞬間奔向全身每一個毛孔。只是也就那麽一剎那的功夫顧芷嫻就平覆內心狂奔的情緒,恢覆理性。

她緊抿著菱唇心裏冷哼著,項沐辰你可真是體貼入微啊。

原來你也是有心人的!你也會去關心人的!

也許他一直都是會關心人的,但是除了她顧芷嫻這個和他結婚已有三年的妻子之外,想必他項沐辰都會去用心的呵護關懷每一個人吧。

剛好碗裏的粥也吃完了,顧芷嫻輕輕起身離開餐廳,自始至終神情漠然,都沒有擡頭看項沐辰一眼。

望著她上樓的背影,項沐辰微瞇著那雙勾人心魂的狹長桃花眼,總覺得心裏似乎是有那麽一點失落的,竟然沒有聽到她的報怨。他是有多久沒有聽到她梨花帶雨的怨責和祈求了,細細捉摸下好像蠻久了,久的他都有點懷念了。現在她的日子過的這麽安穩太平,似乎是違背了當初和她結婚的初衷了。

十多分鐘後,顧芷嫻換去碎花睡衣收拾妥當後再次下樓。

淺色的休閑牛仔褲,上身穿一件白色簡單的寬松襯衣,一頭柔順的長發隨意的梳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巴掌大的小臉上不施粉黛卻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清麗脫俗的純美。

顧芷嫻低頭忽略掉餐廳裏的某男悄然從二樓下來,走到玄關處換鞋子時,對著正在客廳打掃的劉姨淺笑著說“劉姨,中午不要做我的飯了,我不回來吃,可能晚上也不回來了。”說完,拉開門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02 給他們騰地方

今天是周末,估計項沐辰和詩琳娜一整天都會呆在這個家裏。與其到時候受他們的冷嘲熱諷不如自個識趣些早早的躲開,給他們騰地方好好秀恩愛去吧。

顧芷嫻撐著雨傘漫無目的的沿著濕噠噠的馬路走著。

心裏嘀咕著,這大周末的又是陰雨綿綿的天氣,沒事的人誰願意出門啊。如若不是家中有那兩個人,她也是不願意出門的,她可是最討厭下雨天出門的。這種天氣最適合窩在家裏看看書看看純情劇,亦或是和家人愛人坐在落地窗前賞雨聊天。只是此刻這些對別人來說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對她來說卻是奢侈。

此時她可真像一個有“家”不能回的可憐人兒。

想她顧芷嫻也稱得上書家世家名門閨秀,身材和臉蛋也公認的差不到哪裏去,也算是出得廳堂下得廚房,溫柔賢惠的,可是獨獨就是入不了他項沐辰的眼,牽畔不住他那顆處處留情的心。

猶記得,她和他之間的這段‘孽緣’還是開始在很久前的一句玩笑話。

在顧芷嫻四歲那年,第一次見到項沐辰時說了句玩笑話:辰哥哥,我做你的新娘子好不好?

自此以後,讓本就是世交的顧項兩家的大人們默默牢記此話了,每次見面項爸爸項媽媽總是打趣到:芷嫻啊,快點長大啦,到時候就可以做你辰哥哥的新娘了。

後來隨著顧芷嫻隨父母一同出國,這句玩笑話才被大人們慢慢遺忘在一個角落中。

可是當顧芷嫻十歲那年,隨父母從米國回到江夏市沒多久,那塵封已久的記憶又被長輩們喚回來了。她隱約感覺到自個好像真是要成為項沐辰的媳婦了,因為項媽媽每次都悄悄的在她媽媽面前說:藍馨,芷嫻這個兒媳婦我和敬仁可是認定了,你和茗先可不許反悔啊。

得到雙方家長的首肯後,顧芷嫻那顆朦朧中情竇初開的少女芳心,盡數撲在了項沐辰身上。

努力著朝著她辰哥哥的媳婦這一命定的軌道上行駛,做一個項家長輩喜歡,辰哥哥心儀的女子而努力著。

多年後,項家的長輩真是越來越喜歡滿意,可是項沐辰……

最終,排除千難萬險,顧芷嫻大學一畢業在二十二歲的美好年華時,就正式嫁進項家成了名幅其實的項家少奶奶,她一直愛慕傾心了十二年的辰哥哥的媳婦。

熟不知,她傾心所愛了這麽多年,原來只是她自個的一廂情願。

原來這些年,項沐辰僅僅只是不討厭她,心中卻從來沒有愛過她,更沒有打算娶過她。顧芷嫻就這樣沿著人行道孤獨閑散地走著,不知不覺間倒是走了二個多小時。

此時雨勢已減弱,密密麻麻的雨絲似乎構不成任何威脅了,街上行人也漸漸多起來。

許是走累了,許是最終也不知道將要去何方。顧芷嫻走進了一家剛剛開門營業的休閑式咖啡吧,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點了杯溫熱的紅茶。

然後支起右手托著下巴,望著窗外的車來車往,人流如織的繁華街頭。

突然前所未有的感到孤單落寞。

江夏市這麽大,這麽繁華。可是她卻沒有一個知心的人可以交流,沒有一處地方是完完全全屬於她自個的。

就像今天早晨,為了逃避項沐辰和他的情人詩琳娜,她不得不選擇離開那個‘家’,一個人漫無目的出來壓馬路。

她的父親顧茗先,是國內著名的教育專家,現在江夏市教育局掛職,另外還身兼江夏市一所名牌大學江大的教授。她的母親,藍馨是江夏市的名門閨秀,溫婉賢良、秀外慧中、知書達理。而她也傳成了母親身上的優良基因,無論是氣質還是談吐也是十足的名門閨秀範兒。她的容貌雖不能稱得上國色天香傾城傾國,也絕對的集聚了東方古典美人的優點,自小到大也是人見人愛的。

出入各大名流宴會時,她可以雍容華貴優雅大方,亦可清麗脫俗溫婉動人。在家時,對丈夫全心全意體貼入微,對長輩也是恭敬孝順,而且為了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和兒媳婦兒,特地去家政學院跟著米淇林五星級大廚學得一手嫻熟的廚藝。

從小學到初中高中,再到以後的大學,她可是所有男士眼中完美的大眾情人,追她的人數都數不來,可是她卻沒有一個看上眼的。因為她的芳心早己暗許一個人,為了他,她可以放棄出國留學的機會,放棄自個的興趣愛好和事業,而早早的嫁為人妻。

可是最終換來的卻是,老公無情的背叛、打擊、折磨。

☆、03 他的電話

和項沐辰短短的三年婚姻生活,讓顧芷嫻從天真的少女,瞬間跌落到身心俱疲,心力憔悴的‘怨婦’。

往事不堪回首,一幕幕猶如狗血劇情般讓人痛徹心扉苦不堪言。說多了都是錯,想多了流的都是淚。

這又能怪得了誰呢?誰讓她當初執拗的非得嫁給他呢?

而如今父母也認為她是幸福快樂的。公婆把她當女兒看,處處維護寵愛著;老公也是對她溫柔呵護有加,這樣的生活簡直就是所有女子夢寐以求的完美童話。如果她報怨一句兩句,父母就會教訓她要學會知足,凡事不能過於追求完美,要懂得感恩;俗話說水滿則溢,月滿則虧,要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

哎!誰讓項沐辰在她父母面前太會裝太會演!在她父母面前面面俱到,宛如貼心孝順的女婿,更是演足了溫情戲碼。

可憐的她,在家人面前也只好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了。

她承認,公公項敬仁,婆婆付麗芳也都是心慈面善的長輩,對她這個兒媳也是極好的。甚至項家的老太爺也是喜歡她的很,只不過,唯一不喜歡她的人就是她的老公,項沐辰。

她天真自信的認為,只要全心全意的付出愛的行動,就會打動他。可是這三年來就怕是塊石頭也該被暖化了吧,而項沐辰就像一塊玄鐵,她費盡心力還沒有暖化他卻早早的把自個傷的體無完膚了。

當她還在滿懷憧憬著新婚蜜月時,他一句話說取消就取消了。好吧,他忙她可以盡力理解。可是新婚之夜,在她精心布置的新房中,他卻摟著別的女人上演‘激情大戲’,而她卻不得不含淚咬牙忍下這窩心的屈辱。

這三年來,他的情人換了無數,唯一不會換的就是那間他們當初的婚房,卻被他拿來當作和無數情人纏綿緋惻的‘歡樂窩’。

她這正牌妻子當的不但可憐可悲,更大度隱忍。今兒為了方便老公和他的情人密會,她不得不躲出去來淋雨吹風。

看看,她胸懷多寬廣,足可以撐下一艘油輪了。顧芷嫻自嘲的輕抿菱唇,女人做到她這份上何止是失敗,簡直是愚不可及。

顧芷嫻收回逡巡的視線,凝視著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紅茶,端起杯子淺淺的抿一口,甚是苦澀。

這飲茶就如品嘗人生,不能依著表面的光鮮亮麗來抉擇,很容易讓人步入深淵而無法自撥。

一個人的人生幸不幸福,完不完美,就猶如飲下這杯中的茶後才得知個中滋味。正是驗證了那句:幸福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這時,包裏一直靜靜躺著的手機,傳來幽幽的鈴聲。

顧芷嫻擰了下秀氣的眉,這個時候誰會給她打電話啊?一時她還真想不出來,會是哪個記得她。難道是遠在大洋彼岸的發小兼閨蜜丁清靈那丫?

從包裏拿出手機瞟了眼,來電顯示:項沐辰。

顧芷嫻拿著手機的右手微微顫抖了下,背脊突然僵直,心裏疑惑著,怎麽會是他?他可是從來,幾乎不主動打電話給她的。

難道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嗎?

思緒飄飛一會,按下了接聽鍵。不等顧芷嫻說話,那端就傳來一道低沈渾厚,還有些不耐煩的男高音:“今天下午四點半去金碧輝煌,有一個慈善宴會要你出現,麻煩你精心打扮下,別到時候給項家丟臉。”某男一口氣說完後徑直掛斷了電話。

顧芷嫻拿著手機楞了半天才回過神,由始至終她就像個聽眾在收聽廣播一樣,連一個字也別想插進去。

顧芷嫻很是無語的搖搖頭,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出去找個地方隨便吃個午飯,再去美容院做個頭發和臉部護理,回家換個衣服就差不多到時間了。

看來,這次必是有項家人吧,亦或者是和項家關系交好的世家出席宴會吧,所以項沐辰才不得不拉上她出席。

起身去吧臺結了帳,顧芷嫻便走出了咖啡吧。

外面的雨此刻下的有點大,她撐開雨傘,沿著人行道往前走著。剛好看到她前面也同樣撐著雨傘相依著而行的一對情侶。

心裏一時酸楚起來,很是羨慕嫉妒。

就這樣跟著那對情侶身後走了十多米,心中突然想起在某雜志上看到的一段話,大意是:當你淋著雨為別人撐傘時,可曾回頭看過身後也正有一個人淋著雨為你撐著傘;苦苦追著一個愛的人,不如找一個愛你的人。

是啊,愛一個人哪怕愛的遍體鱗傷,人家也不見得領情。找一個愛你的人,至少可以被人細心的呵護著,甜蜜的陪伴著。

多年後,她才能明白這個道理,是不是己經晚了呢?

☆、04 開屏的孔雀

下午四點半。

金碧輝煌。

江夏市最高檔的VIP會所。

衣香鬢影,桄籌交錯,琴聲優揚。

顧芷嫻一襲茶金色晚禮服,裙擺曳地,毫不吝嗇地勾勒出她完美的,無可挑剔的身段。精致的妝容,讓她本來就靚麗的臉蛋平添了七分嫵媚三分韻味。烏黑柔軟的秀發在腦後松松地挽個優雅的鬢,露出了嫩白柔潤的玉頸,佩戴著一串熠熠生輝的珍珠項鏈。耳朵上一對流光溢彩的琉璃墜子,隨著她嫵媚的風情,不停地搖晃著;似是要晃暈了會所內一幹男人的心。

她身側的項沐辰,一身剪裁得體的銀色純手工西裝,一如既往的俊郎非凡,那份尊貴驕傲,走到哪都令人不得不折服。黑色的短發,幹凈利落;古銅色的俊臉上神情冷傲,薄唇微抿。十足的高冷霸道總裁範,引的在場的少女花枝亂顫,驚呼連連。

顧芷嫻白藕似的手臂從容地挽在項沐辰臂腕內,臉上展露著得體大方的笑,優雅嫻靜的款款走進會場。

這兩個人如此郎才女貌,宛如一對壁人,引來無數人頻頻回頭側目,艷羨。

進入會場後,這對壁人和熟人一一打著招呼,禮貌性的噓寒問暖,聊著上流社會共性的話題。

這是一場慈善拍賣晚宴,今晚能被應邀而來的人,不光是要看經濟實力,更重要的是名望和聲譽;所以項沐辰才迫不得已帶上了顧芷嫻,這位正牌‘夫人’出場。

等到二個小時的拍賣會結束,項沐辰花了五百萬拍下了一只清代的玉鐲子,名譽上是為他的妻子顧芷嫻拍來的。

可私底下誰曉得他這是要給哪個心上上呢?

顧芷嫻瞧都沒瞧一眼那玉鐲,便丟到了項沐辰手裏,隨他如何處置,憑他愛誰就送給誰好了。

反正這個是慈善拍賣,每件展品拍賣後所得的款項都是要捐給江夏市的敬老院和孤兒院的。就當項大總裁花錢給自個臉上貼金,又能私下討好心上人,這麽一舉兩得名利雙收的好事,他也不吃虧的。

“這可是我花了五百萬給你拍下來的,怎麽不喜歡啊?”項沐辰睥睨了一眼女人,冷聲說著。

話音剛落,便引來左右兩側的美女名媛對顧芷嫻投來不善的目光,明顯的在提醒她別不知天高地厚,你不要有人等著要呢。

顧芷嫻冷冷的瞪視回去,她要不要管這些個不相幹的女人什麽事啊。難不成她們兩個也是項沐辰的情人啊,想要和她這個正宮娘娘爭風吃醋嗎,還是項沐辰故意帶她們過來給她難看的。

應該不會吧,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但凡項沐辰願意帶她出席這種社交場合,那就說明他還是要顧全大局,要顧及項家以及整個項氏集團的顏面的,否則他今天不會帶她這個被打入冷宮多年不受待見的正妻了,反而會帶金牌情人,八面玲瓏的詩琳娜出席了。

“太貴重了,我怕帶著它會寢食難安,出門還得防賊偷。想必你的本意也不是拍下來給我的,我也不想沾某些女人的光,你還是送給喜歡它的女人吧。”顧芷嫻淺淺的說道,語氣不是在報怨,而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同時也擺明了自個的立場:不會去爭風吃醋的。知道在他心裏,她是嚴重的沒地位的,就是搶怕是也得不到。

雖然她不是拜金女,如果真能收到這麽一份數百萬的禮物,她自然也會歡喜的跳起來的。但前提是,人家得心甘情願真心的想要送給她,這怕是做夢也實現不了的殘酷現實。

不過,從她自詡和他‘戀愛’的那幾年,直到結婚,這長長的十間年,他還是第一次送禮物給她,拋開不談這禮物是不是他心甘情願送的。

“喜歡嗎?喜歡就送你了。”項沐辰把那紅木盒子丟給左側挨著他做的那名美女手上。

顧芷嫻不喜歡,還怕別人不喜歡嗎?他還真不信他項沐辰要送東西還有哪個女人不搖尾乞憐三拜九叩地欣欣然接受。

大爺你再有錢,也不能這樣任性吧!

見他如此大方,顧芷嫻傾身上前,伸出手臂猝不及防地從那女人手中快速搶回盒子,冷哼一聲,“可是五百萬呢,怎麽著回去也得敲碎了聽個響亮吧。幹嗎白給一個不相幹的人打了水漂呢?”

她是不愛錢,可是也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一臉羨慕嫉妒恨著她的女人。她顧大小姐也正一肚子火氣和怨氣沒地灑呢,現在就是要活活氣死這兩個女人,來抒解下自個長久一來的憋屈。

她也觀察良久了,這兩個人女人好像也不是項沐辰的女人,否則她這話一說出口,以他平日裏的態度,這一刻也早該扭斷了她的脖子了。

項沐辰倒是沒料到顧芷嫻會反手來這一招,還說出這麽氣死人不償命的話。當真花的不是她顧家的錢啊,所以她才不心疼。

起初,他還是真就打算把這個玉鐲給她的。

鬼知道心裏當時為什麽有這個想法,反正就是很自然的要給她。沒想到這女人特麽不領情,反正他項大爺也不缺錢,就當送給邊上的美女博得一笑賞心悅目吧。

項沐辰無意間覷著狹長的酷眸睨了下顧芷嫻,這麽呆板如死魚的女人,也會有幽默的一面嗎?

這可不像她以往的淑女名媛風啊。

還是這三年來,被他打壓的腦子壞掉,這女人轉了性子呢?

這個問題值得考究啊,項沐辰心裏沒來由的興奮起來。

在他的印象中,顧芷嫻就是個穿著精美的公主裝,溫柔嫻靜的像個芭比娃娃,美則美已就是沒有活力和靈氣。

雖然當初雲珊也是嫻靜恬美的女子,但是她會偶爾撒嬌賣萌下,間或發發小女人的執拗脾氣,來增添下兩人之間的浪漫情趣。

突然想起雲珊,他心頭脆弱的地帶開始惆悵起來,經過了這幾年,她還是他心中無法平撫的痛。

當年,她已懷上了他的孩子,卻被顧芷嫻這個女人逼著去醫院做了人流手術,而後又被逼著悄然的離開了他,離開了江夏市,任他找了這麽多年,也沒有一絲她的消息。

所以,他從骨子裏恨透了顧芷嫻,他有多愛洛雲珊就有多恨顧芷嫻。

這三年對她的折磨,遠遠抵不掉他失去雲珊的痛苦。

心中驟然想起洛雲珊,對顧芷嫻剛剛生出的那麽一點點的好感,便瞬間消失殆盡,心頭又升起滿滿的恨意來。

拍賣會結束後,項沐辰便丟開了顧芷嫻,一個人坐到休息區豪華舒適的真皮沙發上,身前身後被一群美女靚妹團團圍住,和她們談笑風聲。

不知道他此刻說了什麽,引來那一幹美人兒笑的花枝亂顫。

顧芷嫻淡淡地瞥了一眼,十分的不屑。便獨自移到餐點區,端了杯紅酒,拈了幾樣愛吃的點心放在餐盤中,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優雅地穿過落地窗,來至陽臺外的後花園中,找了個清幽之地坐下來,品著紅酒吃著甜點。

完全不把那猶如開屏的孔雀,到處賣弄風情,勾引女人眼球的‘老公’放在心上。

憑他愛和多少個女人談情說愛去吧,和她沒關系。

她早己練就了一幅刀槍不入的銅墻之身了。

這三年來比這更不堪百倍的畫面她都司空見慣了,而如今在大庭廣眾下和美女聊天又算得了什麽呢。

☆、05 自個走回去

夜幕已緩緩降臨,花園的景觀燈也盡數打開,橘黃色的光線暈染開來,亮如白晝。

循著明亮的光線望去,可以看到被風吹亂的雨絲,無端地飄搖著。

顧芷嫻端起酒杯,輕輕地晃動著緋紅的液體,亦如她的心般,這三年來被囚禁在桎梏裏飄蕩著,一時無法沖破那窒息的牢籠,死死的揪住過往,那自以為是的感情不放,讓自個身心受措,滿目蒼涼。

“顧芷嫻?你是顧芷嫻?”正在沈思過往,傷感未來的美女,聽到有人喊自個的名字,悠然轉身,本能地仰起小臉,看向來人。

映入眼簾的是一陌生臉龐。男子臉上帶著清清淺淺溫潤的笑,嘴角勾起的弧度特別優美溫暖,讓他原本就好看的臉更加的明艷動人。

顧芷嫻一臉懵懂狀,“你是?”

“我是君非凡,你不記得我了嗎?”君非凡臉上帶著一抹傷感,“我也是江大的,但是比你高二屆,算是你的學長了。呵呵,當初我還追求過你,寫了很多情書給你,可是直到我畢業離校你也沒有回我一封。”說到最後,君非凡臉上漾著一抹潮紅,提及當年的傷心情史,有些不好意思

顧芷嫻訝異地盯著他良久,仔仔細細的在大腦中搜索著,君非凡,好像不太記得了,當初追求她的人可真是太多了,每天情書都要收到幾十封多者達上百封,她真是記不清楚了。況且那些情書她都隨手丟到垃圾桶了,從來不看的。

追她的人一直很多,從初中起到大學,只要每天走進教室,就能看到自個課桌上堆著滿滿的各類信封,以及各色時下流行的禮物,然後在同班的女同學羨慕嫉妒的目光中,她優雅地拾綴起來,泰然自若地一股腦兒全丟到垃圾桶裏。

顧芷嫻歉意的對他笑笑,搖著頭,“好像記不起來了。”

“也是,當初追求你的人那麽多,我也只不過是一個家世普通,長相也普通的蕓蕓眾生中的一員,也難怪你記不得了。要知道當初你可是江大的校花,所有男同學心中的完美情人啊。”君非凡瞇著眸子,淒涼心酸地說著。想當年在大學裏他可是苦苦追了她兩年,她甚至連瞧他一眼都不曾,怎麽可能會記得他呢。可想而知,他寫了上千的情書,她怕是一個字也沒看過吧。

“呵呵。不好意思啊,當時我只想一心好好念書,沒想過要談戀愛,所以那些情書我從來沒有看過。”顧芷嫻苦笑著解釋道。

不是因為自個是三好學生要當模範生,而是因為當時她的心中眼中滿滿的全是項沐辰,哪裏肯再看別的男子一眼呢,無論多優秀她也是不屑一顧的。

正如現在,在項沐辰心裏從來沒有她的地位,眼中滿滿的全是那個‘過去式’的落去珊,和‘現在式’的情人,從來不屑看她一眼。

真是一葉障目啊!當年她為了項沐辰這一片葉子,而損失了大片森林,最終坐實了怨婦這把交椅。

“原來,你不是拒絕我一個人,而是拒絕所有的男人啊,聽你這樣說,現在我心裏也總算是找到些許安慰了。對啦,去年江大同學聚會時,我聽說你一畢業就結婚了啊,當時你書讀的那麽好,年年都拿獎學金的,還以為你會出國留學深造呢。”說到此,君非凡眸中無限挽惜的看著顧芷嫻。雖然如今己為人婦,但是她出落的更加風情嫵媚,也更有成熟韻味了。

這樣看著她,心裏不覺一陣嘆息,不知道什麽樣的男人才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覺得讀書太累了,就想著早點結婚算了。”顧芷嫻隨便找個爛的不能再爛的借口搪塞著,見眼前這個男人正大刺刺地盯著自個看,臉不覺火辣通紅起來。

“那婚後生活是不是很輕松啊?”見顧芷嫻臉頰泛起紅暈,君非凡才覺出自個唐突了,隨手拉開一旁的椅子,優雅地落坐,和她面對面聊起來。

“呵,都差不多。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顧芷嫻輕擡素手撫平被風吹亂的發絲,這舉手投足間盡是成熟的優雅,可是從那櫻桃小口飄出來的話語,讓人回味無窮。

“也對,幸福與否,只有自個知道,外人是無發言權的。你是和你老公一起來的嗎?”

“對。”顧芷嫻說著,不自覺的轉過頭,穿過落地窗尋找著那抹身影。意外的竟然對視上一道深邃幽冷的目光,顧芷嫻心頭頓覺一冷,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慌忙低下頭不敢再與他對視。兀自背脊發涼,他那眼神真像幽靈般瘆人。

她哪裏又惹到他了嗎?

顧芷嫻努力的回憶著,好像沒有吧,她不是一直都如他所願表現的溫婉大方,十足的華麗麗貴婦形象嘛。

“怎麽了,冷嗎?”君非凡感覺到對面的佳人身體有那麽一瞬間的輕顫,忙體貼的脫下西裝外套。打算披在她肩上時,卻不料手中的西裝被亂入的‘掌風’猝不及防地掃落至地面。

“我們該回去了。”項沐辰粗暴地拉起椅子上的顧芷嫻,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把他托出金碧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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