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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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 應臣的藥癮發作所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長,發作時也沒有之前那麽難熬了。

就兩個人住在客棧裏, 應臣也漸漸發現寧無陰脾氣倒是比以前好多了, 但是另一些臭毛病也越來越嚴重。

就比如現在。

寧無陰半躺在軟塌上看著話本, 他向來喜歡這些風流野史、雜談怪志的話本,而應臣則是喜歡正兒八經的兵書, 名人傳記等等。

在客棧的這幾天,寧無陰就從來沒有好好穿過衣服, 半遮半掩地披著,穿著襪子走來走去。

他將一只手把應臣摟在懷裏, 一只手拿著話本, 看到興致高漲之處時,仰頭大笑,手掌用力拍在應臣大腿上。

應臣看著古籍, 正鉆研得入迷呢, 冷不丁地被寧無陰拍在大腿上。

“你能不能好好看, 腿都被你打腫了。”

寧無陰隨手拈了一小塊糕點丟到嘴裏,罵道:“矯情, 打一下又不會死。”

應臣靠在寧無陰胸膛上,又換了一本書,怎麽看都入不了味。

寧無陰揉了揉他的臉, “你能不能有點耐心,好好把一本看完了再看下一本行不行?翻來翻去的,吵死了。”

也不是書不好看, 其實應臣是餓了。

住進來的第一天,寧無陰就信誓旦旦地說以後做飯的事情,自己全權負責,應臣洗碗燒水即可。

有時候應臣想要自己去炒兩個菜,還得被寧無陰罵。

寧無陰將這做飯的權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容不得應臣染指。可是寧無陰終歸是懶散的,做了幾頓之後便拖拖拉拉,每每到了飯點,他還是躺著看這些野書,半天不起身。

應臣餓不行,現在已經是黃昏了,兩人從早上到現在只吃過一碗面,早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但是寧無陰是不餓的,他身邊的各種零食糕點什麽,就沒斷過,自然不餓。

但,應臣向來不喜歡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耗了這麽大半天,就只有他一個人餓得發慌。

他捏了捏寧無陰的掌心,“該做飯了。”

寧無陰看了一眼門外,“天都沒黑呢,做什麽飯。”

“我餓了。”應臣鼓起勇氣說道,之前每一次應臣喊餓,寧無陰鐵定要罵他一頓,都把他罵出心裏陰影了。

寧無陰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中的書,悠然自得嗑著瓜子,“不是剛吃過嗎,怎麽又餓了?飯桶!”

應臣嘟囔著,“那都是早上吃的......”

“我也是和你吃的一樣啊,我怎麽就不餓?就你特殊是不是?一天吃個七八頓還不飽。”

應臣推開他的手,從軟塌上起來,“我去做飯。”

寧無陰在他膝蓋上踹了一腳,應臣被踢得腿軟,摔在寧無陰身上。

寧無陰重新把他摟在懷裏,“好好待著,等時間到了我自然會去做的。”

“可是我餓。”應臣無聊地在寧無陰衣服上畫圈。

“你怎麽這麽多臭毛病,吃飯要按時吃才對身體好,這都沒到點呢,你就喊餓。以後我什麽時候做你就什麽時候吃,非得把你這毛病改回來不可。”

寧無陰大言不慚地把自己的壞毛病全都嫁禍到應臣身上。

應臣在寧無陰懷裏躺了半會兒,問道:“那你什麽時候去做飯,時間差不多了。”

寧無陰擡眉看了一眼櫃臺上的沙漏,“再等半個時辰。”

最後,兩個時辰過去了,寧無陰還是沒有起身。

應臣餓得嘴裏發酸,“你再不去做,我就自己去了啊。”

“真的很餓啊?”

應臣點頭。

寧無陰笑著一把將應臣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來,先吃奶。”

應臣掙紮著爬起來,“你真的是,低俗。”

寧無陰這會兒也懶得去做飯了,甜食吃多了,容易犯困。

“我去做了啊。”應臣起身從軟塌上下來。

寧無陰拉過毛毯蓋在自己身上,懶懶打了個哈欠,“去吧,困死了,我先睡一會兒,做好了再過來叫我。”

應臣到廚房裏,開始洗菜。

他不怎麽會做菜,偶爾做個湯什麽的還行,但是要認真炒菜的話,肯定是不行的。

他洗了幾樣菜,又切好了肉。

索性全部倒在一起,一鍋亂燉。

過了一會兒,寧無陰過來了,他慵懶地從後面抱住應臣,親了親應臣的耳根,“做的什麽菜?”

“不知道,隨便煮在一起的。”

寧無陰揭開鍋蓋,鍋裏的東西慘不忍睹,各種青菜混在一起,雞肉鴨肉豬肉什麽的,也都亂成一鍋。

“能吃嗎?”寧無陰嫌棄地問道。

“能,煮熟了就可以吃了。”

寧無陰掐了應臣一把,“把這鍋倒了,重新洗幾樣菜,我來做。”

“別呀,這馬上就好了,我都餓了一天了。”

寧無陰還是把鍋裏的東西全給倒了,他拿了兩個雞蛋過來,迅速煎了兩個荷包蛋,將其盛到碗裏,拿給應臣。

“先吃這個墊墊肚子。”

應臣吃著熟度適中的荷包蛋,看著寧無陰忙碌的身影,這個囂張跋扈的人,為什麽會這麽認真學做菜呢。

“寧無陰......”應臣叫道。

“就只能吃兩個,等一下還要吃飯呢。”寧無陰兇得不行,他以為應臣又要吃荷包蛋呢。

“不是這個。我是想問,你為什麽會做這麽多菜啊?”

寧無陰將一把豆芽丟入鍋裏,手法嫻熟地炒了起來。

“這種東西又不用學,一看就會了,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蠢啊。”

事實上,寧無陰在十五六歲時候就開始學做菜,原因是應臣多次跟他說他不喜歡進廚房。

少年未艾的時候,寧無陰就已經打算好一輩子和應臣住在一起了,他想既然應臣不喜歡做菜,那麽兩個人總得有一個人做吧。

他學做菜不是因為興趣,也不是因為想要吃什麽稀奇的東西,只是他早早就打算要一輩子和應臣好。

在應臣只知道在他的指令之下,下河摸魚上山掏鳥窩的年紀,他就已經開始為兩人以後的日子排兵布陣。

寧無陰知道應臣喜歡吃魚,前日送菜的老板過來之時,他特地讓老板帶了幾條魚過來,就養在後院的水缸裏。

他做的是水煮魚,菜還沒煮好,他便拿碗盛了一碗魚湯給應臣,“嘗嘗味道合不合適。”

應臣接過碗,吹了一下就喝,結果被燙到了舌頭。

寧無陰急忙拿冷水給他喝,“真是的,跟個餓死鬼一樣,就不能吹涼了再喝嘛。”

應臣張著嘴,使勁呼氣。

“舌頭伸出來,我給你吹吹。”

應臣將水紅的舌頭伸出來。寧無陰捏著他的下巴,用力往舌頭上吹氣。

“不嚴重,把冷水含在嘴裏,等會兒就好了。”他拿起冷水,往應臣嘴裏灌。

等應臣舌頭恢覆過來之後,魚湯已經涼了。

可是寧無陰還是拿起碗自己嘗了一下熱度,才給應臣喝。

應臣大口喝完了後,把碗給寧無陰,“好香啊,再來一碗。”

寧無陰接過碗放在一旁,“不準喝了,等一下吃飯再喝。”

“就一碗嘛,餓死我了。”

“不行!”

應臣只好站在旁邊,頭歪在寧無陰的肩上,看著竈臺上擺放的幾個菜,垂涎欲滴。

寧無陰向來喜歡主導應臣的一切,大到人生軌跡,小到穿衣吃飯,他都要管。

比如,應臣吃飯的時候要吃幾碗飯,要吃什麽菜,寧無陰都給安排得明明白白。應臣白日裏要穿什麽衣服,睡覺時要穿什麽衣服,那都得聽寧無陰的指令。

寧無陰炒著菜,偏頭親了一下應臣的額頭,“怎麽,餓瘋了你?”

“本來就餓嘛。”

寧無陰清了清嗓子,“應臣。”

“幹什麽?”

“和我寧無陰在一起,可能會吃不飽穿不暖,而且我秉性還很惡劣,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應臣擡頭看寧無陰,“我能說不願意嗎?”

“不能。”

應臣環住寧無陰的腰,“不管好壞,我一輩子都聽你的話。”

“這才是我的好阿臣嘛。老公愛你。”

吃完飯,應臣洗碗,寧無陰坐在一旁看著,小日子過得有模有樣的。

睡覺時,兩人又抱在一起講話。

寧無陰把應臣抱在懷裏,慢慢順著他的長發,“頭發長了,明天給你修剪一下。”

“你會剪嗎?”

“拿起剪刀一剪不就行了嗎,這還有什麽會不會的。”

就在應臣準備入睡時,寧無陰又開口,“阿臣,你會不會覺得在這裏太無聊了?”

“不會啊。”

寧無陰親了親他,“我算了一下,再過五日你應該會再犯一次藥癮。等這次藥癮過了之後,我們就去西域玩一玩吧。”

“好。”

“不過得先讓王五過來看店,省得我們走了之後,再回來店裏又是一層灰。”

第二天,寧無陰飛鴿傳書過去,讓王五立即回來。

王五手腳不麻利,晝夜不停歇,騎著汗血寶馬,還是花費了三天才回來。

一回到客棧,就看到寧無陰半披著一件衣服,懶懶散散坐在軟塌上看書,而應臣則是拿著掃把在一旁掃瓜子皮。

看到王五進來,寧無陰把手裏的書扔了過去,“怎麽這麽久?三天前就讓你過來了,拖了這麽長時間。”

王五撿起書,丟到放到寧無陰手中,“我的小祖宗,老子可是三天三夜沒合眼,光顧著趕路呢。”

他一屁股坐下,咕嚕咕嚕喝了兩大杯水。

“叫我過來幹什麽?看你們兩個上床啊?”

“我和阿臣過幾天要出去了,你留著看店。”

“你們要去哪裏?”

寧無陰不耐煩地回道:“去西域。”

王五躍躍欲試,“帶上我唄,我給你們規劃路線,我之前也經常去西域的,對那邊可熟了。”

“你留下。”

王五嘟著嘴,“留下就留下嘛,這麽兇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海岸大橙子投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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