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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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傑並不知道,有人正在打他手下土著的主意。

即使他知道,恐怕也顧不上,現在他正忙得團團轉。雖然有莫多幫手,但是很多事情,莫多畢竟見識有限,幫不上什麽忙,因此只能讓他自己來做。

最近這段時間,部落連番征戰,傷亡了不少戰士,雖然戰鬥最後都是已方勝利,並且將敵方部落吞並,但是敵方戰士歸順的卻比較少,被吞並的大多是些婦女兒童,這使得林語傑的神力雖然增強了不少,但是部下的土著戰士數量卻減少了一些。

既然無法增加戰士的數量,那就只好提升戰士的素質了。因此,林語傑這幾日正加緊操練手下的這些土著戰士,用的自然是地球上的軍隊訓練法。

雖然都是些眾人皆知的入門訓練法,比如高負荷體力訓練、擒拿格鬥術訓練之類,不過若是學會了這些,對付起只會用蠻力的土著們,還是占了很大優勢的。

除了這些訓練之外,紀律也是林語傑重點訓練的方面。

因為作為一個來自於文明社會的人類,林語傑自然清楚,紀律對一支軍隊的重要性。他可不想看到日後自己的手下被別人偷襲一下,就立刻潰散的場面。

由於土著們都是林語傑的信徒,其中還有不少狂熱信徒,因此紀律這方面很好訓練。雖然還不能讓這些土著們像文明社會的軍隊,那樣的紀律嚴明,但是最起碼,不會出現不聽命令之類的情況。

“好累啊……”又打發走了前來請示問題的莫多之後,林語傑忍不住仰頭哀嘆,惹得坐在墻角處的林伯不住輕笑。

“若是覺得很累,出去散散心好了!”林伯輕笑著說道:“少爺你一向在家裏都不怎麽管事,現在突然掌管這麽多人、這麽多事,自然會覺得勞累,等日後熟悉了,就不會這麽覺得了!”

“說的也是!”林語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轉向林伯笑道:“林伯,有沒有興趣和我出去走走?”

“也好!”林伯緩緩放下茶杯:“我這把老骨頭是該活動活動了,否則都該生銹了!”

林語傑微微一笑,起身拉開房門,第一個走了出去。在房外巡邏的六名土著戰士看到他出來,頓時一楞,隨即反應了過來,誠惶誠恐的跪伏在地上,粗糙的臉上滿是虔誠與崇敬。

“你們不用跟來,我們出去走走!”林語傑掃了他們一眼,在瞬息之間,就找到了眼前六人的信仰之線,然後傳遞過去這麽一個意思。

六名土著戰士自然不敢有什麽意見,只是恭敬的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林語傑搖了搖頭,從他們跟前走了過去,林伯也跟了過去。

兩人順著村落內的小路,向外走去。為了不驚動別人,林語傑專門挑選那些很少有人去的路。以林語傑現在的力量,自然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和林伯一起悄悄越過了守護村落的木墻,來到了外邊的密林。

兩人在幽暗的密林中緩緩前行,加持在他們身上的木靈符閃爍著淡淡綠光,不等兩人走近,纏繞得水洩不通的藤蔓就讓開了一條通道,至於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你認為一個食人土著部落旁邊,還會有什麽野獸沒有被吃掉嗎?

在這寂靜的林中穿行,鼻間是森林那特有的氣息,耳邊是低微的蟲鳴,林語傑的心神漸漸恍惚了起來,仿佛整個人已經化成了一股清風,慢慢的與這森林融為一體了。

林語傑不想說話,也不願意說話,他只是漫無目的的游走著,任由身體的本能帶領著他在密林中穿梭。不過這麽一來,可苦了身為普通人的林伯,不過好在林語傑早就在林伯身上加持過木靈符,因此除了走得有些急促之外,林伯倒也沒有大礙。

陷入了恍惚之中的林語傑並不知道,就在離他不遠的樹叢中,一雙閃亮的眼睛緊緊的註視著他們。這雙眼睛的主人隨著他們一同移動,已經有一會兒了,只不過他並沒有流露出絲毫惡意,因此陷入了恍惚中的林語傑並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隱藏在樹叢中的,正是被桑撤派來偵察的那個瘦小土著嘎多。

他來到這裏之後,才發現阿克撒族的村落被一圈木墻圍了起來,而且木墻上還時刻有人巡邏,根本找不到機會進去探聽情報,因此他才不得不在外邊徘徊,結果發現了出來散心的林語傑與林伯。

嘎多根本不認識林語傑,大喜之下,立刻跟了上去,指望著能夠從林語傑與林伯口中聽出點什麽,結果自然是讓他大失所望了。林語傑與林伯根本就不說話,只是漫無目的的四處游走。

隨著時間的流逝,嘎多也漸漸有些不耐煩了。他來這裏是要查探情報的,可不是陪人散步的,他看了看林語傑與林伯,從身後悄悄抽出一根細長管子含在嘴裏,略一猶豫了一下之後,他將這根管子對準了走在最前面的林語傑。

嘎多的這根管子內,有一根尖刺,取自密林內特有的劇毒植物上。若是被這尖刺刺中的話,不管是體型多龐大的野獸,也會在眨眼之間全身麻痹,然後慢慢的窒息而死。在嘎多看來,只要自己用力一吹,無論是人是獸,都難逃一死。

嘎多是打算用毒刺殺死走前面那個年輕人,然後在把走後面的那個老人抓回去,到時候自會有人逼問情報。他之所以把刺殺目標選為林語傑,主要是因為他雖然擅長探聽情報,但是卻不擅長戰鬥,他可沒有信心能夠盡快制服林語傑。

如果嘎多能夠知道這個他正準備下手的人,就是阿克撒族崇拜的神,同時也是有風部落滅族的幕後主使者,他一定有多遠逃多遠去,再不敢像這樣輕易出手。

然而世上沒有後悔藥,嘎多腮幫子用力一鼓,一聲輕微的悶響之後,尖細的毒刺已經從吹管中飛出,向著林語傑的脖子飛去。

也就在這一刻,嘎多突然看到那個被自己選為刺殺目標的年輕人轉過頭來,一雙眼睛中閃動著非人的藍色電芒,頓時嚇得他魂飛魄散。

未等他後悔,他就已經看到,那個年輕人帶著嘲諷的笑容,輕輕擡起一根手指,一根湛藍電芒從他指間迸射而出,如一條靈蛇一般蜿蜒而行,嘎多甚至可以看到,飛行在空中的毒刺被那道閃電卷入,眨眼之間就化為了灰燼。

湛藍的電芒摧毀了毒刺之後,餘勢未消的從嘎多的頭頂撲過,嘎多藏身的那處樹叢被這道電芒擊打得枝葉橫飛,近在咫尺的嘎多甚至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毛發都豎了起來。

在這樣的力量下,他只能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頭,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同時祈禱頭頂那道電芒不要落下。

好不容易等到電芒漸漸散去,嘎多再顧不得看上一眼,瘦小的身體在樹叢中翻滾著,迅速的沒入密林之中,然後以他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逃命去了。

林語傑看著他的背影淡淡一笑,轉向林伯說道:“林伯,你先回去吧,我去把他抓回來!”

方才他雖然在恍惚之間,但是修真者自身靈覺何等敏銳,那嘎多沒有什麽惡意,林語傑可能還註意不到他,但是他只要稍微流露出一點殺機,立刻就驚動了林語傑。

“是,少爺你小心一些!”林伯微微點頭,關切的囑咐道。

林語傑向他微微一笑,揮手之間,金剛術與大力術已經加持在林伯身上。這是為了讓林伯獨自一人回去的時候,能夠安全一些。畢竟這裏是森林之中,林伯一個全無武力的老人遇到危險的話,可沒什麽抵抗能力。

安頓好林伯之後,林語傑再不停留,為自己加持了金剛術以及神行術之後,他閃電般沖入密林之中,向嘎多逃走的方向追去。

嘎多是叢林裏長大的土著,又是精通刺探的潛行高手,因此雖然他逃得慌張倉皇,但是留下的痕跡卻極少,很難讓人追查出他到底是向哪裏逃的。

不過,這個問題在林語傑這個修真者面前,就顯得有些太小兒科了。在神力的支援下,林語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留下的痕跡,從被踏過的青草斷折的痕跡,到被他撞歪的藤條和樹枝,這一切都無法逃過林語傑的雙眼。

順著這樣的痕跡追去,除非嘎多的速度超過了林語傑,否則他是不可能從林語傑的手心中溜出去的。

果然沒過多久,林語傑就看到了嘎多狼狽逃竄的身影,林語傑倒也不急著抓住他,只是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時不時的放些掌心雷之類的小法術嚇唬嚇唬他,也算是放松心情了。

他在這邊玩得高興,逃命的嘎多卻是截然相反的心情。嘎多並不知道林語傑並不打算狠下殺手,他只是看到閃電霹靂不斷落下,將他身旁劈得電光亂閃、火花四濺,仿佛下一刻就會有一道閃電將自己劈成焦炭一般,這讓他感到了無比的恐慌。

兩人一逃一追,玩了近半個小時,林語傑終於厭倦了這種貓抓老鼠的游戲。眼看著已經離村落很遠了,林語傑也不願意再玩下去了,還是把人抓回去審問一下比較好。

心念一動之下,林語傑的速度再次提升,如一道龍卷風一般呼嘯著向嘎多沖去,後者聽到了身後的異響,回頭一看之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之後,連滾帶爬的向右側逃去。

林語傑長笑一聲,右手虛虛一抓,五指指尖處迸射出五道電芒,然後在空中交錯分裂,化成一張巨大電網,向著嘎多迎頭罩去。

電網還未撲至,空氣中的游離電荷已經讓嘎多身上的毛發全部豎立了起來,從沒有經歷過這樣場景的嘎多嚇得不輕,根本連頭都不敢回的向一旁樹叢中鉆去,結果卻恰好躲過了這張迎頭罩來的電網。

林語傑也是楞了一下,完全沒有料到嘎多竟然躲過了這一擊。不過他隨即反應了過來,手指微微一曲,一團跳動的火焰在他手心前燃起,然後迅速漲大。

嘎多剛剛鉆進樹叢之中,林語傑的掌心處已經微微一亮,一道手臂般粗細的火柱從他掌心噴湧而出,如一條火龍一般從樹叢上掃了過去,灼熱的氣流讓周圍的空氣也有些扭曲,看上去仿佛周圍的物體都扭曲變形了似的。

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味道,在這樣的高熱下,青綠的樹叢迅速枯黃,然後燃燒了起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樹叢內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嚎,嘎多渾身著火的從樹叢中跳了出來,一邊慘叫,一邊在地上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林語傑淡淡一笑,伸手輕輕一拂,一顆晶瑩水球立刻出現在嘎多頭頂上空,然後嘩的一聲散開,淋了嘎多一頭一臉。雖然讓嘎多一身泥水好不狼狽,但是他身上的火也熄滅了。

嘎多呻吟著在泥地中翻滾著,他的身上很多地方都被燎起了水泡,身上的毛發更被燒得一乾二凈,尤其是一張臉被燒得和惡鬼一般漆黑,看上去別提有多淒慘了。

不過,嘎多並沒有忘記現在自己的處境,身上時不時傳來的劇痛一直在提醒著他,自己現在落入了多麽可怕的敵人的手裏。

林語傑圍著嘎多轉了兩圈,嘎多驚恐的眼神也追隨著他一同轉了兩圈。

林語傑看出了嘎多的驚恐,他也知道這個時候是審問的最佳時機,相信嚇破膽的嘎多沒這個膽子騙人,不過他沒有興趣在這裏審問一個土著,而且他也不會當地的土語,因此沈思了片刻之後,林語傑掐住嘎多的脖子,拎著他向部落狂奔而去。

雖然拎了一個人,但是林語傑的速度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半個小時之後,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領地,站在木墻上的土著戰士看到他從密林中沖出,立刻跳下木墻,推開了沈重的大門。

“先給他治療一下,不要讓他死了,然後把他帶到我房間來,並且叫莫多來見我!”把俘虜扔給了過來迎接的土著戰士之後,林語傑通過信仰之線吩咐道。

幾個土著戰士恭敬的應承下來,隨即兇神惡煞的拎著嘎多離去了,在幾個高大魁梧的土著戰士的挾持下,瘦小的嘎多顯得無比脆弱。

林伯已經先一步回來了。林語傑推開房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墻角的木椅上,微閉雙目養神,見到林語傑進來,他這才睜開雙眼,問道:“少爺,一切順利吧?”

“嗯,抓回來了!”林語傑向他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座位處坐下,林伯立刻起身為他送上一杯剛泡好的苦茶。

兩人閑聊了一會,房門外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林語傑不必看也知道,門外來的是大祭祀莫多,以及將俘虜嘎多帶來的四個土著戰士。

“門沒鎖,自己進來吧!”未等莫多敲門,林語傑已經揚聲叫道。

門外的腳步聲頓了頓,緊接著,房門被人輕輕的推開,莫多一臉虔誠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四名五大三粗的土著戰士,領頭的戰士手裏拎小雞一般拎著的,正是林語傑抓回來的嘎多。

“偉大的神,您找我?”莫多進門之後,就立刻伏在地上,同時恭敬的問道。

“是的,找你有些事!”林語傑淡淡說道:“你到我身邊來吧!”

莫多恭敬的應了聲,起身來到林語傑身後站定。林語傑淡淡一笑,向一直站在房門口沒敢進來的那四個土著戰士吩咐道:“把他放下來,你們就可以下去了!”

聽完莫多的翻譯,四名高大的土著戰士敬畏的垂下頭去,畢恭畢敬的放下拎在手中的嘎多,然後倒退著離開了房間。

嘎多身上的傷已經進行了簡單的處理,不過土著們的醫療技術顯然不怎麽樣,嘎多的身上包裹著一層層的綠色棕葉,只露出了眼睛鼻子以及幾處未燒傷的地方,而且棕葉中還時不時的流下一股黏稠的軟泥一般的漆黑流質。

看到嘎多現在的樣子,林語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好在嘎多身上那些古怪流質雖然看起來糝人,但是並沒有太大的異味,否則林語傑一定會叫人把他洗幹凈了再送過來。

嘎多在地上不安的扭動著,驚恐的註視著坐在他面前的林語傑,不知道眼前這個會操縱火焰與閃電的人會怎麽對付自己。

想起那藍色的閃電以及高熱的火焰,嘎多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現在他的心裏那個後悔啊,探聽不到什麽情報回去也不算什麽,幹什麽要去招惹這麽可怕的人物啊?尤其是,一想到自己現在落到了阿克撒族這群吃人的野蠻人手裏,想起自己可能很快就要被送進大鍋裏,慘遭分食,嘎多就恐懼得恨不得立刻昏過去。

林語傑一直沒有開口,他神色冷漠的看著在地上不安的扭動著的嘎多。在他的目光註視下,嘎多越發的局促不安了。他在地上扭動著,躲閃著林語傑的目光,但是不管他如何躲閃,卻總能感覺到,一道尖刺一般的目光在身上不住掃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語傑一直沒有開口,嘎多也越發的惶恐,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滑落,將他臉上的那層軟泥一般的漆黑流質沖出了一條條溝渠,這讓他的樣子看起來讓人發噱。

林語傑卻暗暗的點了點頭。審問前,先用各種手段對俘虜造成精神壓迫,使得俘虜的心理防線更加脆弱,這樣就更容易獲得口供,這是地球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些小技巧,而無疑的是,現在問話的時機已經成熟了。

“你是哪個部落的?”林語傑突然開口問道。

在地上扭動的俘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得不輕,驚駭的瞪大了雙眼,望向林語傑,不過聽完了莫多的翻譯之後,他的神色緩和了下來,用土語說了幾句。

“偉大的神,他是亞利多部落的!”莫多向林語傑恭敬報告道,聽到亞利多部落這個名字,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林語傑把他的神色看在眼裏,他好奇的問道:“這個部落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看你的神色似乎很瞧不起這個部落!”

“是的,偉大的神,我瞧不起這個卑鄙的部落!”莫多恭敬的躬身:“這個部落裏都是些貪婪的家夥,他們從不肯自己努力尋找食物,而是不斷搶奪別的部落的戰利品,是附近名聲最壞的部落!”

林語傑微微點頭。原來是原始社會的黑社會啊!他笑了笑,繼續問道:“那麽難道這個部落這樣橫行,就沒有人管嗎?”

“偉大的神,亞利多部落雖然無恥,但是他們部落還是比較強大的,他們部族中全部是由成年戰士組成的,而且人數眾多。而且他們從不招惹強大的部落,因此周圍強大一些的部落,也不願讓自己族中勇士冒著生命危險,與他們沖突!”

“而那些弱小一些的部落,自身的實力又不足以與他們對抗,因此才奈何不了他們!”

林語傑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問道:“那麽這麽說,這個亞利多部落這次把主意打到了我們身上?”

“偉大的神,您的威嚴不容挑釁,您的勇士會將這些卑鄙之人的頭顱獻上,作為獻給您的祭品!”莫多一臉虔誠的說道。不知道他是不是以前吃過這個亞利多部落的虧,一提起亞利多部落就一臉的殺氣。

“我要這麽多腦袋做什麽?”林語傑苦笑著想到。

不過,他知道這些土著們兇性難改。砍下敵人的頭顱作為祭品,是他們認為最神聖的事情,因此他也不願意為了此事,呵斥這些頭腦簡單的土著。

“先不要急,問清楚再說,說不定這個家夥只是路過!”林語傑岔開話題說道,然後轉向嘎多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為什麽要對我動手?”

“偉大的神,這個亞利多族的卑鄙者竟然敢挑釁您的威嚴?請允許您的勇士將他扒皮處死,用他的鮮血洗刷他的罪惡!”聽到林語傑的話,莫多暴躁的大吼道。自從成為了大祭祀之後,他現在說話完全變了個味,越來越有神棍的味道了。

“要扒皮,也要先等我問完話了!”林語傑皺了皺眉頭,出言斥道:“先把我問的話翻譯給他聽!”

“是!”被林語傑這麽一罵,莫多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直到看到林語傑並沒有因此大怒,他這才松了口氣,轉過身去,將林語傑剛才的話翻譯給嘎多聽。

早已被嚇得失去了抵抗意志的嘎多不敢隱瞞,炒豆一般的說了大半天,莫多傾聽著他的敘述,一時也顧不得翻譯給林語傑聽,只是臉上神色漸漸的變了一些,似乎是憤怒攙雜著一些凝重。

林語傑倒也不急,趁著空閑,正好端起早已涼透了的茶水痛飲一番,然後再與坐在墻角的林伯聊天打趣,放松心情。

畢竟他還是一個年輕人,時時刻刻關心數百人││包括自己與林伯的生死││對他來說,還是有些負擔過重,即使他是修真者,也是一樣。

這種負擔更多的是體現在心理上與精神上,林語傑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才抓住一切時機,放松自己,力求不讓自己在那無形的沈重壓力下,有絲毫偏差。

對於修真者來說,任何心靈與精神上的偏差,最終都可能導致自身的毀滅。

那邊招供的嘎多終於說完了,察覺到了這一點的林語傑歉意的向林伯笑了笑,重新又把註意力轉到了莫多身上。

“偉大的神,有一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您!”莫多神色凝重的說道:“亞利多部落確實要攻打我們,有人出一年的食物,請他們攻打我們!”

“知道是什麽人請他們的嗎?”林語傑冷靜的問道,心中也是有些詫異,什麽人會花這麽大的代價,請亞利多部落來攻打自己的部下呢?

已經在這裏生活了一段時間的林語傑明白,沒有農業生產的土著們獲得食物的管道很少,一般不大的部落只能靠打獵與野果維持半飽。足以讓一個部落吃一年的食物,在土著世界中,已經是天價一般的酬勞了。

“是基拉隆部落的一位祭祀!”莫多恭敬的說道,見林語傑露出茫然的神色,他就知道,這位偉大的人物已經忘卻了基拉隆部落的存在,於是他只得近一步解釋道:“就是那個附近最強大的部落,聽說他們的首領能驅使風雨雷電,還有鬼神之力!”

“哦,是他們!”林語傑這才想起來這個莫多曾經介紹過的部落。

他隨即皺了皺眉頭,不解的問道:“問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嗎?基拉隆部落與我們相隔很遠,彼此之間又沒什麽仇恨,他們為什麽會買通亞利多部落攻打我們?而且我記得,上一次硭巴多回來爭奪首領位置,也是被他們挑唆的。他們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不自己出馬,而要花那麽大的代價,委托別人?”

“這個就不知道了!”莫多搖了搖頭:“這個家夥只是個小角色,其中的內幕他並不清楚,恐怕想要弄明白,只有問他們首領了!”

“既然如此,那就等他們打過來的時候,抓來他們的首領問個清楚好了!”林語傑伸了一個懶腰,語態輕松的說道,就仿佛要抓的不是一個強大部落的首領,而是一只路邊野貓一般。

不過話又說回來,以他修真者的實力,難道還怕一個原始社會的黑社會部落不成?他這麽自傲,也是有強大的實力做後盾的,自然有資格這麽說。

莫多也是身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作為林語傑來到這個世界後的最大受益者,他對自己部落以及林語傑的信心,幾乎就是盲目崇拜。在他看來,根本沒有什麽能夠難倒這個降臨在自己部落的偉大天神,區區一個亞利多部落算什麽啊!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管他們了!”林語傑隨意的揮了揮手:“告訴其它人註意警戒,只要不被偷襲得手,我倒要看看,那個什麽亞利多部落能不能奈何得了我們!”

“是!”莫多恭敬的應道,剛擡起頭,才想起來自己竟然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有報告,於是趕緊搶在林語傑讓自己離開之前,開口說道:“偉大的神,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麽?說吧!”林語傑隨意的擺了擺手。

“這個俘虜說,他們還聯系了一些幫手!”莫多有些遲疑的說道,臉上也滿是凝重之色:“偉大的神,那些人我以前也隱約聽族裏的祭祀說過,他們很不好惹!”

“哦?說來聽聽,到底是什麽人!”林語傑饒有興趣的問道。

莫多的性格,他算是比較了解的,自從得到了神力之後,莫多的自信已經膨脹到極致了,能讓他也感到忌憚的人,該是什麽樣子呢?

莫多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有些遲疑的開口說道:“偉大的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們一共只有三個人,而且沒有人知道他們叫什麽,只知道他們住在火球升起的那個方向!”

“只有三個人?”林語傑也是微微吃了一驚。

他知道這些土著雖然愚昧,但是若是論起肉搏能力或者是兇殘程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那三人能讓這麽多土著敬畏,難道他們都和部落祭祀一樣,會施展法術不成?

“是的,偉大的神!”莫多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他們一共就只有三人,但是,死在他們手下的勇士卻已經不知有多少了!”

“哦?那說說他們有什麽厲害之處?”林語傑坐直了身體,問道。

“這個就不清楚了……”莫多露出赧然的神色:“我們部落沒有與他們起過沖突,因此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麽厲害之處。不過,聽以前的祭祀說,他們似乎有不少古怪的神器,最常用的一個是一根細長的黑色棍子,可以放出耀眼的火焰,被它打中的勇士還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的,就連部落祭祀也是一樣!”

“黑色細長棍子?能夠放出耀眼火焰?”坐在墻角處的林伯突然睜開雙眼,一臉古怪的望向林語傑:“少爺,你不覺得若是把火焰換成光線,會比較像粒子光束武器嗎?”

聽他這麽一說,林語傑也是微微一怔,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初到這個星球時,自己遇到的那兩個人。當時他們的武器也是類似於粒子光線槍一樣的武器,難道說那兩人,就是莫多所說的那三人中的兩人?

“那三人長什麽模樣?是不是其中有一女人?”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林語傑立刻出言問道。

當初無故攻擊他的那兩人雖然蒙著臉,但是其中一人看體態明顯就是女子,若是莫多所說的三人中也有女子,那麽自己的猜測就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不過看到莫多困惑的神色,林語傑這才反應過來。莫多根本沒有見過對方,一切都是道聽塗說得來的消息,因此他也只得苦笑一聲,無奈的揮了揮手。

“好了,那你下去吧!”然後把目光轉向躺在地上的嘎多,猶豫了片刻之後,這才道:“把他也帶下去,看管起來,不要讓他跑了,也不能讓他死了,日後我還有用!”

“是!”莫多恭敬的應道,伸手輕輕擊掌,在房外巡邏的兩名神力戰士聞聲,立刻趕了過來,在他的指揮下,拎起嘎多施禮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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