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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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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輕輕掩上,墻角處的林伯已經輕笑了起來,林語傑詫異的望去,卻見他一臉促狹的問道:“少爺,莫不是看上那女子了?不知她長相如何?”

“林伯,我連那女子什麽模樣都不知道,怎麽可能看上她?”林語傑也沒有料到林伯會拿自己開玩笑,只是他實在無法對這個和自己爺爺一般的老者生氣,只得苦笑應道。

“哦?這麽說來,如果看過相貌,覺得不錯的話就可以了?”林伯眼中閃動著古怪的光芒,哧哧的笑問道。

要論起鬥嘴,林語傑這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怎麽可能比得過有近一百年閱歷的林伯?

“林伯……”林語傑頓時無言,只得拖長了語調,像在家中一般叫道。

果然他這一服軟,那邊林伯就嘿嘿一笑,見好就收的不說話了。

見林伯終於放過自己,林語傑也是輕輕松了口氣,不過卻突然想起了那日襲擊自己的女子,在緊身衣包裹下的曲線是何等誘人,只是那日急於脫險,未能細想,今日細細回想起來,頓時臉上一熱,心中一陣怦怦亂跳。

我這是怎麽了?林語傑突然驚醒過來,苦笑著搖了搖頭,將那一絲綺念趕出了腦海之外,徹底的恢覆了清明。

然而那一道優美曲線,卻早已深刻在腦海之中。

三日一晃就過去了,得知了亞利多部落要來襲擊的消息之後,林語傑部下的土著們開始了緊張的備戰工作。在林語傑的指揮下,他們砍倒了村落周圍的樹木,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保證敵人無法利用樹木作掩護,偷偷摸過來。

村落的木墻又近一步的加厚加高,現在已經達到了近四米的高度,而且木墻除了供人行走的通道之外,還插滿了木刺,而且這些木刺上還塗抹上了叢林植物中煉取出的毒素,雖然並不能使人致命,但是卻足以讓人全身麻痹一兩個小時。

有了從有風部落那裏搶來的眾多食物,部落就算龜縮在村落中不出戰,幾個月內也不愁吃喝,再加上土著世界裏從未出現過的堅固木墻,以現在這些土著們的科技水平,毫不誇張的說,就算亞利多部落上來個幾千人,只要林語傑堅守不出,在食物耗盡之前,根本沒人能打進來。

然而林語傑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堅守保命。

還處於青春沖動年紀的林語傑並不喜歡被動挨打,他更喜歡主動出擊殲滅敵人,之所以做這麽多準備,只不過是為了鞏固大本營,免得被人掏了老窩。

雖然土著們不太可能有這樣的頭腦與計謀,不過林語傑並不是笨蛋,他不願意在這個陌生的星球上冒險,因為那樣須要付出的代價,是他無法承受的。

在他們緊張備戰進入尾聲的時候,在離他們村落不過五十幾裏的密林中,一群驃悍的土著戰士無聲的在林木間穿梭,他們的手中都拿著簡陋的石斧或者標槍,臉上都是毫不掩飾的殺氣與饑渴。

他們就是亞利多部落派出的隊伍,這支隊伍集合了整個亞利多部落全部的人手,人數達到了驚人的一千七百人。雖然其中真正的戰士只占大約一半,其餘都是些老弱病殘,但是在附近的土著社會中,只憑數量也已經稱得上是一股讓人不敢輕易招惹的強大力量了。

走在最前面的部落首領桑撤,不耐煩的環顧四周。他派嘎多出去聯系“他們”並且偵察情報已經三天了,沒想到“他們”倒是聯系來了,嘎多卻不見了蹤影,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向他匯報情況。

“等那小子回來,要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老子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桑撤恨恨的向地上吐了一口濃痰,然後自言自語道。

從他身旁不斷跑過的土著戰士們都沒有聽到他的低語,他們那簡單的頭腦早已經被桑撤許諾的美好前景所充斥。一想到可以拿到供部落生活一年的食物,即使是再冷靜的土著戰士,兩眼中也冒出了綠光。

“再趕些路,快到地方的時候休息一日,明日我們正式開始!”桑撤活動了一下手腳,向從身旁不斷跑過的土著戰士們高聲喊道,頓時迎來了一陣壓抑住的歡呼聲。

桑撤雖然不懂什麽兵法,但是早已是身經百戰的他卻也模糊的認識到,不能這樣急匆匆的趕過去後,就立刻開戰。因此他很明智的選擇先休整一下恢覆體力,然後再戰的策略。

一陣急行軍之後,亞利多部落在離林語傑五裏的密林中安營紮寨。在這裏紮營,既不怕因為距離太近而被敵人發現,也不會因為距離太遠,未開戰就損失體力。從這點來看,桑撤倒也算是有幾分頭腦。

不過桑撤的這番苦心顯然是白費了。他作夢也沒有想到,嘎多已經被林語傑俘虜,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所有事情,他們來襲的時間根本就不是什麽秘密了,林語傑早已提前一步,將族內的二十名神力戰士派了出去,散布在密林之中,監視著周圍的動靜。

在密林之中,二十人根本起不到多少監控作用,但是林語傑這也是無奈之舉。他手下的土著戰士並不多,沒辦法派太多人手出去偵察,但是若是派出去的人手少了,萬一不小心剛好碰見亞利多部落的人,那簡直就是往狗嘴裏送肉包子。因此,他只能派手下最強大的戰士出去,起碼他們就算被發現,也能及時逃掉。

或許是命運之神格外眷顧林語傑,亞利多族選擇駐紮的地方,恰好就在息索負責的區域內,而且當時息索正在一處樹叢內休息,這一下連尋找合適的觀察點都不必了,息索就那麽舒服的伏在樹叢中,兩眼一眨不眨的註視著他眼前的無數土著戰士。

亞利多族的土著戰士們作夢也想不到,在他們眼皮底下就有敵人存在。在密林中已經趕了一天路的他們,早已累得手腳發軟了,聽到桑撤發出的休息命令之後,這些土著戰士們順手把手中武器插在身旁地裏,然後躺下就呼呼大睡。

桑撤作為部落首領還是頗會享受的,他罵罵咧咧的踢醒了幾個土著戰士,驅趕著他們去為自己搭建了一個簡陋的棚子,然後鋪上了帶來的獸皮。

受他這個舉動影響,其它稍有地位的土著也紛紛驅使別的土著為自己搭建棚子,沒獸皮就鋪樹葉茅草,不一會,空地上就多出了好幾間簡陋棚子。

一番忙碌之後,亞利多部落的土著戰士們終於陷入了沈睡之中,就連那些負責警戒的哨兵也抗拒不了睡魔的侵襲,漸漸的垂下頭去。

在樹叢中的息索靜靜觀察了片刻,見亞利多部落現在連個清醒的人都沒有,他的心中頓時怦然心動││若是能夠在這裏殺死亞利多部落首領,將他的頭顱獻給偉大的天神,一定能夠向天神證明自己的勇猛,說不定還能再得到天神的獎賞。

欲望這種東西一旦興起,就很難再壓制下去,即使是頭腦簡單的土著戰士也是一樣。

息索在樹叢中靜靜伏著,心中的欲望卻越發強烈了,等待了片刻之後,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之處的他終於按捺不住了,悄悄為自己加持了金剛術之後,他從樹叢中小心翼翼的爬了出來。

息索的體型魁梧,但是行走在一群酣睡的土著戰士之間,他卻沒有發出一點聲息,也沒有驚動任何一個土著戰士,就這麽小心翼翼的摸到了桑撤的臨時住處外。

在棚子外仔細傾聽了片刻之後,息索只聽到了平穩的鼾聲,於是他躡手躡腳的走進了棚子之中,卻看到桑撤正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張獸皮上睡得正香,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侵入。

息索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兇光,他從腰間抽出了慣用的石斧,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腳下卻突然響起了“哢嚓”一聲脆響。

息索卻不知道,那桑撤身為亞利多部落首領,在附近的土著社會中也算是人見人恨的角色,不少土著戰士都想取他性命,就連亞利多部落內部,也有不少土著想要殺掉他,奪得首領位置。因此,桑撤每次睡覺前總喜歡在周圍放置一些易碎的樹枝之類的東西,用來防範不懷好意之輩,這也算是原始的警報器。

息索就是踩中了這麽一根枯樹枝,那根樹枝顏色幹黃,跟地面的顏色幾乎完全一樣,再加上息索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到了桑撤身上,竟然沒註意到這根毫不起眼的樹枝,一腳踏上去後,立刻中招。

樹枝斷裂時的脆響細不可聞,然而足夠驚醒沈睡中的桑撤了││密林中的土著們都是非常警覺的,一點小動靜就能讓睡得死沈的土著立刻清醒,至於那些沒能及時清醒過來的,早已在殘酷的優勝劣汰法則中被淘汰了。

沈睡中的桑撤猛然驚醒,緊接著瞳孔一陣收縮,正好看到了已經撲了上來的息索,桑撤的反應是極為迅速的,看到息索手中的石斧之後,手無寸鐵的他立刻咆哮了一聲,一個懶驢打滾向後翻滾出去。

息索撲了一個空,他手中的石斧斬在了地上,轟的一聲,在堅硬的土地上砍出了一道深深的溝渠,反震的力量讓石斧的木桿哢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棚子外立刻響起了嘈雜的叫嚷聲,被驚醒的土著戰士們紛紛爬了起來,向這間簡陋的棚子圍了過來。

看到大好的功勞就這麽不翼而飛,且別提息索的心裏有多懊惱了,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他雖然有金剛術護身,但是並不意味著他就是不死的。

偉大的天神就曾經說過,雖然以這些土著的力量,還無法攻破金剛術的保護傷到他,但是若是來上幾十個人壓住他,然後把他捆起來,扔火裏或者水裏,他一樣會死。

因此按照天神的告戒,這個時候是該溜走的時候了。

示威似的向桑撤咆哮了一聲,息索順手把手中的半截斧柄向著桑撤砸了過去,趁著他偏頭躲閃的時候,息索貓著腰沖出了棚子。

屋外的土著們驚叫起來,誰也沒有想到,首領的棚子裏竟然會沖出一個陌生人來,就這麽一楞神的功夫,息索已經三拳兩腳打翻了幾個擋路的土著,然後向密林狂奔而去。

“殺了他!”桑撤氣急敗壞的從棚子中沖了出來,指著狂奔而去的息索大叫道。

無數土著戰士這才反應過來,幾個離息索最近的土著立刻撲了上去,然而息索在林語傑手下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勇猛了,雖然他並沒有為自己加持巨力術,然而又豈是這幾個無名小卒可以抗衡的?幾人剛剛撲上去,就被他一腳一個踹了回去,反而撞倒了一大群人。

“白癡,投矛殺了他!”在一旁觀戰的桑撤氣得直跳腳。眼看息索就要沖進密林之中了,他靈機一動大吼道。

亞利多部落的戰士們終日劫掠,讓人不得不承認,他們的戰鬥素質明顯比其它部落的土著戰士高一些。聽到桑撤的呼喊聲之後,手中握有武器的土著戰士毫不猶豫的向著息索投出了自己手中的標槍與石斧。

數十根標槍與幾把沈重石斧密密麻麻的向著息索砸去,雖然這些標槍與石斧都極為簡陋,但是以土著戰士們的手勁,若是被砸中的話,就算是一棵大樹也要被釘成馬蜂窩了。

桑撤露出一個殘酷至極的笑容,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個膽大妄為的刺殺者如刺猬般,倒在血泊中的景象了。不過這個時候,他又突然後悔了起來:為什麽不活捉這個家夥,然後將他扒皮剔骨,一解心頭之恨呢?

不過這個念頭剛在他腦海中浮起,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僵住了││因為他看到,那如雨點般落下的標槍石斧準確的命中了目標,然而那個膽大的刺殺者的身上突然迸出一層淡淡黃光,擊中他的標槍石斧紛紛彈了回來,竟然連他的皮都沒有蹭破一點。

“這……這是怎麽回事?”桑撤把眼睛瞪得都快要掉下去了,周圍的土著們也是一陣嘩然。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讓天不怕地不怕的土著戰士們也有了敬畏之意,他們畏縮的後退了幾步,再也不敢上去動手。

眼看著息索就要逃進密林之中了,一個簡陋的棚子中突然沖出了一個狼狽的身影。那個人手裏拎著一根烏黑的棍子,看到息索逃去的身影,他不假思索的擡起手中的棍子,一道耀眼的光芒從棍子尖端迸出,準確的命中了息索的後背。

耀眼的光芒在息索的背上爆起了一團絢麗的火光,息索被這一下打得翻滾了起來,但是也成功的逃進了密林之中,轉眼消失不見,空氣中只回蕩著他憤怒的咆哮:

“亞利多族的沒膽家夥們,你們等著,我用我的榮譽起誓,我一定要親手扒了你們的皮!下一次我回來,會帶著偉大天神的憤怒回來的,你們等著……”

回蕩的怒吼聲漸漸消逝在空氣之中,桑撤與身邊的土著面面相覷,這才想起來,直到現在他們還不知道那個刺殺者的身分。

“好了,沒事了!”林語傑輕呼了一口氣,收回了一直按在息索後背上的食指。隨著他手指的收回,神力那獨特的白色光芒也漸漸消散。

息索從地上跳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自己已經沒大礙之後,立刻欣喜的伏在地上,向林語傑表達他的感激與崇拜。

“嗯,下去吧,你的仇,我會幫你討回來的!”林語傑擺了擺手後,說道。

莫多微微躬身,拉起息,推開房門,走了出去,然後輕輕的關上房門。

聽著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林語傑轉向墻角處問道:“林伯,你怎麽看?”

“少爺,從息索的傷來看,很像是粒子光束武器造成的傷害!”林伯神色凝重的答道:“難道說,這個原始的星球真的有高等文明存在?那為什麽這裏沒有一點文明的痕跡?”

“會不會是某個高等文明派出來的觀察探險人員?”林語傑皺眉問道。

“應該不會!”林伯搖了搖頭:“任何一個文明派出的觀察探險人員應該都是不允許與當地居民接觸的。如果真的是某個文明的探險人員,他們怎麽會參與到土著之間的戰鬥中?而且還幫那些土著來攻打我們!”

“算了,不管他們是誰,既然他們來攻打我們,那就是我們的敵人,先打贏了再說!”林語傑沈默了片刻,還是沒有絲毫頭緒,只得放棄了琢磨對方來歷的念頭。

“嗯!”林伯讚許的點了點頭:“既然他們沒有表達出善意,那麽少爺你也不必把他們當客人看待,管他是不是文明人類,放開手幹吧!”

林語傑笑了笑,微瞇著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漠的光芒。

亞利多部落出現在林語傑的視野內,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息索的那場大鬧雖然沒有傷到桑撤一根寒毛,但是他表現出的強悍以及最後刀槍不入的詭異,卻讓亞利多部落的土著戰士們無比膽怯。因為這個,亞利多部落不得不停在原地進行了一番思想教育,等桑撤用食物重新喚醒了手下戰士的鬥志,時間已經有些晚了。

原始森林的夜晚還是比較危險的,沒有了毒辣的太陽,各種毒物以及夜行猛獸都開始活動了,即使是生活在森林裏的土著們,也不敢在夜間出來活動,因此亞利多部落幹脆拔營繼續前進,然後就在林語傑的視野內安營紮寨,準備第二日進攻。

林語傑與手下的土著戰士們站在高大的城墻上,亞利多部落營地內的火光在他們的視野內不斷跳動,隱約可以看到無數人影在火光周圍晃動,但是林語傑知道,在他眼睛看不到的陰暗角落,還不知隱藏了多少人。

“偉大的天神,請允許我出戰!”曾經吃了一個大虧的息索,從林語傑身後的人群中走了出來,來到林語傑面前,伏下恭敬說道。

莫多上前一步,將他的話翻譯成漢語。

林語傑沈默了一下。從兵法角度來說,在對手立營未穩的這個時候,適當的派人騷擾一下,絕對是有利無害的事情,因此他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息索的請戰請求。

莫多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輕輕的撫摩著息索的額頭,然後用深沈的語氣緩緩道:“去吧,偉大天神的戰士,用你的武勇向天神獻上你的忠誠,天神的光芒與力量會始終圍繞在你身邊的!”

息索恭敬的磕了個響頭,一臉虔誠的站了起來,抽出腰間的石斧,就那麽大搖大擺的從城墻上跳了下去,然後在城墻陰影的掩護下,向密林中的營地摸去。

林語傑微閉雙眼,在木墻上等待了一會,他那敏銳的聽力就捕捉到了密林中傳來的壓抑住的慘叫聲,伴隨著慘叫聲的,還有幾聲微弱的骨骼碎裂時的脆響。

慘叫聲一共響起了六聲,然後,亞利多族的營地內突然冒起了一團火光,而且越燒越大。很快的,熊熊燃燒的火焰將夜晚的天空都映射得一片通紅。

森林中一陣騷動,息索貓著腰從密林中沖了出來,來到木墻前輕輕一跳,如一只猿猴一般,三下兩下就爬上了幾米高的木墻,身手靈巧得簡直不像人類。

爬上木墻的息索什麽話都不說,從腰間解下六顆血淋淋的人頭,然後恭敬的伏在地上,一臉虔誠的舉起手中的人頭,擺明了是要拿這當祭品,獻給林語傑呢。

對於土著們的這種惡習,林語傑也是無奈苦笑,偏偏他還不敢不收,否則息索一定會認為這是他最大的恥辱。按照他們的習俗,說不定他就要沖出去找亞利多族部落的人拚命,用性命洗刷恥辱了。

林語傑現在手底下實力薄弱,還真舍不得息索這個數一數二又忠心耿耿的強悍戰士,因此他也只得苦笑著擺擺手,示意莫多收下,然後自會有人把這“戰利品”拿去掛在柱子上。

見到林語傑收下了自己獻上的祭品,息索這才一臉喜色的站了起來。站在林語傑身後的其它十九名神力戰士都斜著眼望著他,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羨慕之色,一時只恨自己剛才沒有及時請戰,否則現在向偉大天神獻上祭品的,就應該是自己了。

密林中響起了無數雜亂的叫聲,緊接著,亞利多部落的戰士們亂糟糟的從密林中沖了出來,在村落的木墻前聚集成一個不規則的方陣,借著火光的亮度,林語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們中間不少人的身上都有燒傷的痕跡,剩下的那些沒被燒傷的人,也都是灰頭土臉的。

看到他們那狼狽的樣子,林語傑輕蔑一笑,轉向身後莫多命令道:“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是!”莫多恭敬的點了點頭,不大的眼睛中,閃爍著毒蛇一般的光芒。

四十名力氣最大的土著戰士在莫多的命令下,來到了木墻上。他們的手中拎著一捆標槍,每一根標槍都有兩米長,嬰兒手臂般粗細,而且尖端還塗抹著從叢林中特有的毒物身上提煉出的毒素,散發著腥甜的古怪味道。

在原始弓箭的射程和殺傷力都不足的情況下,這四十名土著戰士就是林語傑手下的遠程部隊。他們平日裏好吃好喝,整日就是練習力量與投矛技術,在他們的力量下,兩米長的標槍足以穿透兩到三個人的身體,而標槍上的劇毒又使得這簡陋的武器威力無比,在陣地戰中絕對是超強的遠程打擊。

看到這些土著戰士們已經作好了準備,莫多將目光轉向林語傑。見他輕輕點頭之後,莫多這才用力一揮手,惡狠狠的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殺了他們!”

四十名土著戰士反射似的揮動手臂,遠比普通人粗壯的手臂上,塊塊肌肉隆起,四十根標槍帶著刺耳的尖嘯聲,劃過一道弧線,落入了亞利多部落的陣營中。

標槍剛一出手,按照平時的訓練,土著戰士們立刻又抽出一根標槍拎在手中,等候著莫多的命令。

標槍襲來的時候,亞利多部落的陣營中還是一片混亂,沒有經過訓練的土著戰士們和一群烏合之眾沒有任何分別。他們亂哄哄的擠作一團,直到標槍劃破空氣時的尖嘯聲傳入他們的耳中,他們才驚慌失措的試圖躲閃或者格擋這樣從頭頂落下的死神。

一根長兩米,嬰兒手臂般粗細的木制標槍起碼也有幾斤的重量。這樣的標槍飛行時產生的沖擊力,根本不是沒有任何防禦器械的土著們可以擋得住的,因此那些躲閃的土著們或許還可能命大的躲過襲擊,但是那些試圖格擋的土著們就沒這麽好命了。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試圖格擋標槍的土著戰士,無一例外的被標槍穿胸而過,釘在地上,甚至有幾根標槍接連穿透了兩三個人的身體,像是糖葫蘆一般串在那裏。

僥幸躲過了標槍的人,也並不是絕對安全的。標槍頭上塗抹著的劇毒,毒性非常強烈,哪怕只是被擦破點皮,只要見血在短時間內無法得到及時救助的話,一樣會毒發身亡。

因此當這波標槍襲擊結束,躺在地上抽搐著,臉色呈現為不正常青灰色的土著戰士,並不比被標槍直接戳死的少。

木墻上的莫多輕輕的皺了皺眉頭,亞利多部落的土著戰士們因為這次襲擊而四散分開了,這使得莫多不得不放棄了再攻擊一次的念頭││標槍頭上塗抹的劇毒可是很稀少的,現在敵人已經分散開了,使用標槍攻擊,估計落空的會很多,那樣的話,會浪費很多劇毒標槍,畢竟標槍上塗抹的劇毒可不是永不消失的,插入泥土中也會使毒液消散的。

因此莫多並沒有下達繼續攻擊的命令,他只是冷冷的看著亂作一團的亞利多部落戰士,一窩蜂的逃進密林之中。

密林中響起了憤怒的咆哮聲,桑撤大聲咆哮著,抽出石斧砍翻了兩個逃在最前面的土著戰士,這才成功的止住了土著戰士們的大潰敗。

在他的驅趕下,剛剛逃入密林的土著戰士們又重新從密林中走了出來,只不過這一次,他們顯然吸取了教訓,再沒有聚集在一起。

看著在城墻前空地上,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的土著戰士們,林語傑低聲嘆道:“一群烏合之眾!”他向莫多吩咐道:“這裏交給你了,今天他們不會有什麽大舉動了,你只須要守住就可以了,不必出戰!”說罷,轉身飄然離去。

“是!”莫多恭敬的垂下頭去,身後數百土著戰士齊刷刷的跪伏在地,恭送這位在他們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天神。

其後的局勢果然如林語傑所說,桑撤指揮著手下土著戰士在木墻前大罵,想要激莫多等人出戰,但是作為林語傑的忠實信徒,莫多自然不會違背林語傑臨走時留下的命令,因此不管桑撤如何叫罵,他就是不出城應戰。

桑撤也曾經試探似的發動進攻,但是來自於文明社會的林語傑,對冷兵器時代的戰爭遠比原始土著了解,因此亞利多部落的土著戰士們還未能沖到木墻前,就被早已準備好的標槍與弓箭打得鬼哭神嚎。

如此幾次,損失了近百人之後,桑撤終於火冒三丈又無計可施的帶領著手下的土著戰士們退回了密林之中,莫多也按照林語傑的吩咐,只留下約百人巡邏警戒,其餘人等自然就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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