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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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問問玄北神醫。”

清秋與墨蘭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李嬸也抱回了月遙,轉身離開了房間。

“可用過早膳了?”玄北徑直走向金縷衣,飄然的白衣與整個房間的白色融成了一體,顯得是特別不真實。

金縷衣搖頭輕道:“我不餓,不急。”

玄北毫不避諱地坐到了床頭,修長的手指扣上了金縷衣的手腕,眉頭皺了皺又舒展開來。

“恢覆得不錯,今日我再添兩味生肌的藥,想必不出五日便能下床了。”玄北緊繃的雙唇微微上揚,臉上的表情似乎也生動了些。

“玄北,我有一事想問你……”金縷衣閉上了眼睛,重新回憶著腦中若有若無的聲音,又有些猶豫起來,是玄北說的麽?若不是他說的,她又當如何?

“怎的這般吞吞吐吐的?難不成是難以啟齒之事?”玄北譏誚地冷笑了聲。

金縷衣雖是閉著雙眼,卻也可以想見他眼底的輕蔑與不屑,不由得又惱怒起來,倏地睜開雙眼,問道:“我且問你,我昏迷之時你可是在我身邊?”

無論他說沒說,總該是要問清楚的,金縷衣心下也是明白,便順口問了出來。

“你指的是什麽時候?剛昏迷,昏迷中抑或是快醒之時?”玄北臉上的嘲笑更甚。

見到玄北這般表情,金縷衣真是恨不得給他兩耳光,然而卻又因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此時又有求於他而不得不向他低頭。

“自然是快醒之時,否則神醫以為我昏迷了也能聽見人說話麽?”雖說金縷衣不好發作,卻仍是不悅地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玄北倒是不以為意,臉上的嘲笑轉為輕笑:“若我說不是呢?畢竟當時在場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

“可是,我當時就只見你一個男子。”當時她雖說不甚清醒,但是該記得她可是一點也不會遺漏,尤其是他如何欺負她之事。

“不知是什麽話,竟有幸讓你惦記了這麽久?難不成是改變主意,想休了慕辰,嫁與我?”玄北臉上掛著笑意,說出的話卻更加氣人。

金縷衣卻也不是這般經不起挑|逗之人,何況大女子能屈能伸,此時她不與他計較,待她傷勢好了再與他算賬。

“呵呵,玄北神醫真是愛開玩笑,你可是譽滿天下的神醫,怎麽會看得上我這個小小的他人婦呢?”金縷衣一筆帶過,又繼續問道,“是你說只要我醒來,便可以給我想要的,是麽?”

“哈哈,這麽好笑的笑話,你是從何處聽來的?我是郎中,可不是滿足你願望的神仙。”玄北笑得前俯後仰,幾乎笑出了眼淚。

42 交易

“玄北!”金縷衣羞憤交加,頓時滿面通紅,氣得大喝了一聲。

玄北止了笑,卻不甚在意,淡淡地說道:“王妃有何貴幹?”

“你到底願不願意幫我?”金縷衣也懶得與他繞圈子,便直說到。

“我為何要幫你?”玄北面無表情地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算了,當我沒問吧!”金縷衣雖是做好了被百般刁難的準備,真正面對時仍是難以低頭,只得憋悶在心。

“這麽容易便放棄了,看來也不過是無關緊要之事。”玄北說完便一口將茶飲盡,放下茶杯起身準備離開。

金縷衣內心掙紮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忍不住出聲道:“且慢。”

玄北停下了腳步,沒有說話。

“我想離開王府,離開皇宮,你要如何才肯幫我?”金縷衣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哦?為何?我記得當初的韶光公主可是認定了辰王呢!”玄北的語氣雖然惡劣,卻並未有酸味,似乎完全將他向她求親的那一段記憶完全過濾掉了。

不知為何,金縷衣聽到其毫不在意的話語,心下竟有些悶悶的,想來是她自己過於貪心了,即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也不願意失去。

“我只問你願不願意幫我?”金縷衣眨了眨眼睛,隨即轉過視線,目光鎖住玄北的背影。

玄北轉過身,定定的看著金縷衣,“你告訴我這個,不怕我出賣你?”

金縷衣眼神有些黯然,垂下了眼眸道:“我怕,可是我別無選擇。”

“呵,這句話我愛聽。”玄北聽金縷衣老老實實的回答,倒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我倒是可以幫你,只是我需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金縷衣見有希望,臉色頓時由陰轉晴,連忙問道。

“從此以後改名換姓,不再是辰王妃。”玄北死死地盯著金縷衣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金縷衣皺眉,沈默了許久,才用力地點了點頭,她本未打算徹底離開慕辰,但是仔細想想,若是頂著辰王妃的身份,恐怕也無法做到逍遙自在。

“還有……”玄北見其沈默良久,臉色也不甚好看,嘴角又勾起了一抹嘲笑。

“還有?”金縷衣不由得撐起上身,頓時牽扯到胸口的傷,引起一陣劇烈的疼痛。

玄北斜了她一眼,見她疼得齜牙咧嘴,只得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躺下。

“還有什麽,你說吧,我能承受得住。”金縷衣緩了一下情緒,有些虛弱的說道。

玄北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終是冷冷的說道:“當你想得到一樣東西的時候,必然要付出另外的東西。既然你沒有付出的打算,那麽此事便也不用再提。”說完便決然轉身。

“餵,你這人怎麽奇怪?我又沒說不願意……”金縷衣見剛好轉過來對上自己的目光,聲音立即小了下去。

“那好,你必須成為我的妻子,否則此事免談。”玄北背著手,冷冷地說道,“我只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來考慮,過時不候。”

說完也不理睬金縷衣的呼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金縷衣實在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條件,她才剛離開一個男子,難道又要投入另外一個男子的懷抱麽?

可是,任憑她如何看,她仍是沒能看出玄北對她有半絲情意啊……那麽他又是為何要讓她嫁與他呢?難道僅僅是為了羞辱她麽?她並不認為他們之間有如此大的仇恨。

以辰王妃的身份換成神醫之妻……這並不是值或者不值的問題。

金縷衣躺在床上緩緩的翻了一個身又一個身,直到清秋送來早膳都未能做出權衡。

“清秋,現在是幾時了?”金縷衣看了一眼藥粥,頓時便有些懨懨,沒有半點胃口。

“已近巳時了。”清秋說完便舀了一勺粥餵進金縷衣口中。

金縷衣皺著眉頭喝了兩口,卻一陣難受,趕忙轉開了臉,輕聲道:“不喝了,聞著都想吐。”

清秋神色有些擔憂,嘆了口氣道:“公主,您就再忍兩日吧,過會兒我去問問先生看能不能給您做些清淡的飯菜。”

金縷衣也知自己任性了,畢竟她此時能吃的東西就只有這些,若是不吃的話,不但自己傷口難以愈合,還會累及清秋她們擔心,因而只得轉過臉來,張大了嘴巴看著清秋。

清秋見金縷衣的樣子,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了搖頭道:“看來咱們公主也成了小月遙了。”

金縷衣白了清秋一眼,強忍著腸胃中的翻滾將藥粥咽了下去。

“清秋,我問你,假如你是一只鳥的話,你是寧願被關在不見天日的籠子裏還是願意被人套在繩子上?”金縷衣心下想著玄北的話,忍不住便問了問清秋。

清秋凝神細思了一會兒,道:“那要看是怎樣個拴法。若是被關在院子裏,我自然不願意,但若是能夠跟著主人四處行走,但也不錯,至少比起在籠子裏我能看到更多的風景。不過,公主為何問這般奇怪的問題?”

“沒什麽,我只是隨便問問罷了。”金縷衣微微笑了笑,便閉上了眼睛。

無論如何,她都無法得到真正的自由,不過皇宮中的危險卻是更多,而且更令人厭煩。

不過,她的選擇真的只能是“某某”的附屬麽?

過了一會兒,玄北便依約而來。

“可以告訴我你的答案了麽?”玄北徑直走到金縷衣的跟前。

金縷衣遣退了眾人,皺著眉頭問道:“我可以問你為何要娶我為妻麽?我已是他人之妻,早已非完璧之身,可算是殘花敗柳,你要來又有何用呢?何況,你對我也並無男女之情。”

玄北淡淡的掃了金縷衣一眼,隨即冷笑道:“我想你似乎想太多了,我對殘花敗柳並無興趣,娶你不過是為了一個諾言罷了。”

“什麽諾言?”金縷衣忍不住問道。

“你不用知曉,你只需告訴我答案便是。”玄北冷冷的掃了她一眼,沈聲道。

金縷衣聽他這般說,倒也明白她與玄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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