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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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下去。

“實在不敢當,比起白玉閻羅,下官真是羞愧至極啊!”想起年紀輕輕便已名滿天下的玄北,賈政道心下便又是佩服又是愧疚,他行醫幾十年,潛心研究醫術,可惜卻還是比不過一名不過而立之年的年輕人。

“哈哈,無論如何,賈太醫救了本王與王妃的愛女,便是本王的恩人。”慕辰大笑了兩聲,拍了拍手,便有一兩名手執托盤的婢女相繼入得房內。

“救命之恩,無以言謝,這千兩黃金算是本王的謝禮。將來若是賈太醫有何需要本王幫忙之處,本王定當竭力。”慕辰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臉上的笑容讓人看著十分舒服。

“下官不敢……”賈政道惶恐地推遲,卻終是盛情難卻,只得收下了慕辰與金縷衣送的謝禮。

待送走賈政道之後,金縷衣便急著趕回了客房,正好瞧見金月崎也在房內。

“王兄,你也過來看月遙了?”金縷衣彎著雙眸,笑意盈盈地望著金月崎。

“嗯,剛聽說月遙性命已經無礙了,便過來看看。”金月崎目光炯炯地望著金縷衣,隨後又瞥見剛進門的慕辰,只得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床頭的慕月遙。

“沒想到這孩子相貌倒是極好。”金縷衣也盯著床頭的月朧仔細瞧著,孩子的臉色已經好轉,原本的嬰兒皺也完全好了,雖然還有些泛紅,但是五官卻已經突顯出來,大概能看出個樣貌來。

慕辰也上來看了看,點頭笑道:“這孩子果真與咱們有緣,你看這小鼻子多像衣兒你啊!”

“是啊,若不是緣分,便不會相聚了。”金縷衣轉身坐在了床沿上,輕輕撫了撫月遙的臉頰,愛憐地說道。

“對了,咱們得趕緊給孩子找個奶娘,孩子這麽久沒進食,真怕她餓壞了。”看著熟睡中的嬰孩,金縷衣只覺得心底深處的那片柔軟被深深地觸動了。

慕辰點了點頭,隨即便使人招來了管家陳伯,讓其好生張羅張羅,再找兩個有經驗的嬤嬤來專門照看月遙。

“對了,衣兒,你好生呆在府中,本王好得去向父皇母後稟告此事。”慕辰又交代了眾人一番,便興致勃勃地離開了王府。

金縷衣沒想到慕辰對孩子倒是真心喜愛,昨日見他無動於衷,雖知他也是因為在皇宮這種充滿危機的地方呆久了才會做出那般反應,但是潛意識中卻仍是將他歸為了冷血無情的一類,今日看來似乎又並非如此。倘若真是如此,想來真要將孩子帶走,恐怕還會有些麻煩。

只是金縷衣也無法阻止慕辰去皇宮稟告此事,畢竟這關系到皇室子嗣,皇家體面,即使要收養孩子也並非說收養便能收養的。

更何況,昨日金月崎將孩子抱回了王府是眾人有目共睹的,這一說收養,恐怕大家皆知這名嬰孩便是昨日那名棄嬰……尚麒帝會同意王府收養一名他人口中的“野種”麽?金縷衣的心情十分忐忑,但是卻又抱著一分慶幸:若是尚麒帝不同意,她便可帶著孩子名正言順地離開王府,根本不用去擔心他人的閑言閑語了。

陳伯很快便尋來了幾十名奶娘,主要是眾人一聽王府要招奶娘,皆紛紛趕了過來。

金縷衣看著前來的眾人,老少皆有,有的看起來已經有四五十歲,有的看起來卻還不到二十歲的年紀,燕瘦環肥,清秀美醜,形形色色。

雖說眾人樣貌身份不同,但是臉上卻都是興奮之色。王府的待遇是極好的,若是能當在王府當奶娘,那麽他們一家子也不用愁了。

然而,總會也有例外。金縷衣看了一圈,才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看到一名年約三十的少婦,一直低垂著頭,幾乎沒開口,也沒怎麽動過,雖是一身粗布麻衣,上面還縫著幾個補丁,但是身上卻是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看著倒也舒服。

30 乳娘

“你叫什麽名字?”金縷衣停下了腳步,看著那名少婦詢問道。

眾人聽見金縷衣發話,皆“唰”地一下轉過頭來,期待地望著她,見她目光並不在自己身上,頓時又是撇嘴又是白眼,只是懾於對方的身份,並不敢言語出聲。

那少婦左側的胖婦人見那少婦仍是低著頭,便搶著說道:“民婦叫張春花,今年二十有三,奶水充足得很,我家三個娃都吃不完呢!”說完還聳了聳那一對傲人的山峰。

看著那胸器上下顫動,金縷衣忍不住嘴角也抽了抽,心下暗道:大得這麽恐怖,也不怕把孩子給悶死……

“王妃又沒問你,你插什麽嘴?”陳伯跟在金縷衣身後,面色不善地呵斥道。

那胖婦人聽見呵斥,也只得住了嘴,斜了旁邊的婦人一眼,扭著壯碩的腰肢,撇了撇嘴嘀咕道:“什麽嘛,瘦得像猴子一樣,還敢來當奶娘……”

“你,那個穿褐色麻布衫的,擡起頭來,王妃在問你話呢!”陳伯畢竟是王府的管家,自然不屑與這群三姑六婆一般見識,只是瞪了那婆娘一眼,又沖著那名少婦喝道。

那少婦聽見有人沖自己呵斥,頓時全身一震,趕緊擡起頭來,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金縷衣,良久才顫抖著聲音說道:“我麽?”

陳伯正不耐煩地想再斥責兩句,卻見金縷衣沖著那少婦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又回過身來道:“陳伯,我自己來問吧。”

陳伯見金縷衣發了話,也只得悻悻地斂了脾氣,默默地退後了一步,站在了金縷衣的身後。

這少婦雖然算不得美貌,倒也是眉清目秀,臉上不施半點脂粉,顯得極為素凈,只是嘴唇凍得發紫,面色發青,讓人看著有些不忍。

“民婦夫從李姓。”那少婦見金縷衣果然是在問自己,原本的震驚逐漸轉為欣喜,卻又帶著一絲黯然。

金縷衣聽其儂言軟語,並不似本地人,倒似前世聽過的江浙一帶口音,便隨口問道:“你不是京城人士?”

“民婦夫家在淮州阜寧縣。”李氏只是中規中矩的回答,仿佛並不願意繼續往下說。

金縷衣雖不願窺人隱私,然而為著自己的女兒,又不得不打探清楚一些,便只得開口道:“你先進來,我有話問你。”

“對了,大家都坐吧,來者是客。陳伯,不要怠慢了才是。”金縷衣交代了幾句,便領著李氏來到了廂房。

“坐下喝杯熱茶吧。”金縷衣讓清秋去拿了件新棉衣,本是想拿她自己的,但是轉念一想,恐怕自己的給了她她也不敢要,便只讓清秋取了件預備過年發給下人的衣服來。

“多謝王妃,民婦不冷。”李氏顯得十分拘謹,臉色有些惶恐不安,不知為何被單獨請到了此處。

金縷衣見其全身都在顫抖,口中卻仍推說不冷,便冷了臉道:“本王妃命令你坐下喝茶。墨蘭,給她遞個暖爐。”

李氏一聽金縷衣發怒,嚇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驚恐地瞪著眼前這名似天仙下凡,但是脾氣卻並似乎不怎麽好的王妃。

墨蘭見此,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沖著金縷衣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打趣道:“沒看出來,公主有時候倒也挺有威嚴的。”

金縷衣白了墨蘭一眼,撫額無奈道:“你除了會拆本王妃的臺,還會做什麽?”

“奴婢會的可多了,吃飯、喝水、睡覺、走路……公主想要奴婢做哪樣?”墨蘭嘻嘻笑開了,又想到有外人在,只得收了笑聲,將暖爐遞給了李氏,便規矩的站在了旁邊。

李氏聽著金縷衣與墨蘭的對話,頓時有些明白過來,原來剛才王妃會那般,不過是嚇唬她而已,便也只得尷尬地笑了笑。

“好了,我女兒要找奶娘,必然要找個身家清白的才好,所以關於你的事情,我想了解清楚一些。剛才你不願說,此時周圍也沒旁的人,你便說說看吧。”金縷衣恢覆了溫和,沖著李氏鼓勵的笑了笑。

“這……唉……”李氏起先依舊難以啟齒,後又嘆了口氣道,“民婦粗言鄙語,若是哪個地方說得不好,還請王妃莫怪。”

說完,李氏便講述起了自己的經歷。

原來這李氏的夫家是阜寧縣同樂鎮的鄉紳,家中良田千畝,家財萬貫,而她卻只是一名赤腳郎中的女兒。當初李家之所以會娶她入門,也是因著她父親曾經救過李家老爺子一命,這才許下了娶她入門的諾言。進門之後,雖說日子並非過得水深火熱,但卻也並不好過,婆婆不喜,小姑更是惡言相向,好在夫君對她還算好。三年內,她連著生了兩個女兒,卻並未得一個男丁,婆婆從此更是對她厭恨至極,經常打罵,連夫君也開始冷言冷語了。後來,婆婆又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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